昭华女帝-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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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时的情份，随着年纪渐长，像这样肆无忌惮的玩笑，也不知还能过多久。
　　楚宸没有回承王府，还是回了大明宫，府邸是府邸，楚氏人丁凋零，楚昭跟钟氏都同意楚宸住回宫里，所以，没什么特别的事，楚宸那承王府只当作是摆设。
　　“殿下回来了，陛下正等着殿下呢！”楚宸刚回宫，立刻迎来了宫人禀告，楚宸问道：“姑姑在哪儿？”
　　“在花园里，陛下难得有闲情，还让人拿了烟花来给大皇子玩。”侍女将宫中的情况大概一说，楚宸一笑，“如此岂不是祖母和姑父都在？”
　　“是！”侍女回答，楚宸道：“那我也赶紧去，晚了就瞧不上热闹了！”
　　说着人已经大步地走了出去，远远地就听到了楚操的欢笑声，还有那宫中绽放的美丽烟火，走近了才看到，齐治跟楚操在放烟花，反着来竟然是楚操在教齐治放，楚昭跟钟氏坐在凉亭里说着话，脸上尽是笑意。
　　“姑姑，祖母，姑父，阿满！”楚宸走来一连打了招呼，钟氏点了点头，“回来了！”
　　“阿姐，我们放烟花，你快来，快来啊！”楚操一看到楚宸就撒欢地跑过来。拉着楚宸就要她一块放烟花去。
　　“带你阿弟玩去，回来那么久了都没有跟他好好玩过。”钟氏发话，楚宸赶紧的应声，楚操高兴地欢呼，搂着一堆各种各样的烟花，“阿姐你看喜欢哪个，喜欢哪个我们放哪儿。”
　　“宫里有那么多烟花吗？”楚宸一看十几种不重样的烟花表示好奇地问，楚操点头道：“是啊，是表舅拿进来给我玩的。”
　　他们的表舅啊，楚宸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楚宸道：“表舅还给你送这个？”
　　表示怀疑，楚操笑眯眯地道：“偶尔啊，我攒着放一块了，有母皇发话，表舅虽然说怕我玩物丧志，还是给我拿进宫了。”
　　得了楚昭默许的就不一样了，楚宸拿起其中一个，“这些要怎么放，你教教我。”
　　“阿姐你不会吗？”楚操一听楚宸要他教，立刻地问，楚宸看了他一眼，“当初阿姐没你这么好的生活，姑姑那会儿正忙着安定江山，烟花这样的东西于大昭而言，用不上。”
　　楚操一听立刻将手上的东西一扔，“那阿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做什么？”
　　“读书，练功！”楚宸看了楚操的身高如是说，楚操道：“跟我现在差不多。就是没东西玩吗？比如烟花？”
　　楚宸点点头，“是，没东西玩，不仅没有，姑姑很严厉的，每回考试我都很紧张，生怕考得不好丢脸，还惹姑姑生气。”
　　“我也一样！”终于是有人能够一块吐糟了，楚操激动地捉住楚宸的手，“我还有阿姐为榜样，不管是韦相还是武堂的先生们，个个的口头禅都是，你们看你们看，大昭唯一的公主殿下，生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公主殿下是怎么样学习的，年年太学第一名，更成为天班的学生，以十一岁的年纪从天班毕业。你们家世不如公主殿下，难道勤奋努力也不如公主殿下吗？”
　　楚宸……半天摸摸楚操的头，“用不着以阿姐为目标，你要以姑姑为目标，你知道吗？我当初就是以姑姑为目标的。姑姑十一岁已经杀了万数海盗，安定冀州了。”
　　“我，我听先生们说起过，不过他们知道的都不详细，阿姐，你跟我说说吧。母皇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位女帝，到底母皇是怎么当上皇帝的？”楚操激动地捉住楚宸的手，让她一定要给他说说。
　　“这是一个好问题，你问过你的先生们吗？”楚宸问了楚操，楚操摇头道：“他们又不是母皇，怎么会知道。”
　　“我也不是姑姑，那你也问我？”楚宸笑着说。
　　楚操道：“阿姐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女王，韦相说阿姐有母皇之范，所以我就想，这个问题也许阿姐能答得上来。”
　　“你这个问题当初我也问过姑姑，你知道姑姑是怎么回答吗？”楚宸认可楚操之言，楚昭是第一个女帝，她第一个女王，都不假，然而她在很大的程度上得利于楚昭，比起楚昭吃的苦受的罪，差得太远了。
　　“阿姐你快告诉我！”楚操迫切地想要知道楚昭是怎么说的，偏偏楚宸却卖关子道：“我不能代姑姑告诉你，关于姑姑的问题，你该去姑姑，姑姑一定会回答你的！”
　　楚操一声一阵哀吼，“阿姐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了？你心有疑问就该去问，你既然知道旁人不是姑姑，答不出姑姑才能答的问题来，又怎么会来问我？而且，这个世上，你最信任的人该是姑姑，无论是任何人说的任何话，都不如姑姑嘴里说出来的，你说是吗？”
　　楚操听着这话，听出了别样的味道来，“阿姐怎么了？”
　　“你又不小了，难道下面那些人的心思，你就一句都没有听说过？”楚宸揉着楚操的头问，她在楚操这个年纪已经在思考如何从天班毕业，四处游历，她可不认为楚操是傻子，更不觉得楚昭会把楚操养傻了。
　　“母皇都不急着我长大，阿姐倒是跟诸位大人一般急着我赶紧的长大。”楚操老气横秋地感慨，楚宸立刻笑了，“你是真不想长大？”
　　“长大了，面对的问题就多了，很多小时候不用管的事，都必须要去管，还不如小时候的好。”楚操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楚宸道：“只要有问题，无论大小都要去解决，你不想长大，别人还不是同样逼着你长大，既然如此，何不将事情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不得不说，楚宸行事的作风大致学了楚昭的七成，楚操瞪大眼睛，“阿姐说话的口气跟母皇一模一样！”
　　“听你的意思，你不喜欢？”楚宸昂头问。
　　“喜欢呐，祖母，母皇，阿姐，我最喜欢你们了！”楚操侧着头俏皮地回答，已经拿了烟花点了花，五彩的烟花即在宫中绽放，楚操冲着凉亭喊道：“祖母，母皇，父后，你们快看，快看！”
　　楚昭听着动静走了出来，一看那漂亮的烟花，赞道：“表兄的手艺是越发不错了，烟花是越来越漂亮了。”
　　“是挺好看的！”钟氏也夸了一句。楚昭吩咐道：“人手拿一个，一块放了，肯定更好看！”
　　烟花嘛，一个个的放看着多没意思，一口气全放了那才漂亮。
　　“按母皇的主意。来，你们一人一个，都拿着。我们一起点火，放烟花给母皇看！”楚操十分同意楚昭的提议，拿着烟花一人手上塞了一个，楚宸把人抄了过来，“人多了乱，你在我旁边呆着。”
　　楚操一顿，“在我们大明宫里，阿姐还担心这些。”
　　“听话！”楚宸拍了楚操一记，楚操也不觉得痛，笑眯眯地跟在楚宸的后头，“阿姐，我也考进天班了，我会比你更早从天班毕业的。”
　　“那更好！”楚宸真心实意地说，楚操已经点了手上的烟花，其他人也拿着火折子点了手里的烟花，一同举着对向天空，那样盛大的烟花在宫中绽放，长安城的人都看了过来，“快看快看，好漂亮的烟花，那么多，那是哪儿？”
　　“大明宫啊，那是我们大昭皇帝住的地方！”很是骄傲的口气与来往他国的人说着。
　　“大昭的女帝啊，什么时候能够见一见女帝陛下就好了！”
　　“玩得差不多了都歇会儿，过来！”一口气烧完的烟花是很漂亮，楚宸跟楚操说得意犹未尽，钟氏已经冲着他们姐弟招手让他们过来。
　　“祖母！”楚操跟着楚宸一同走过去，钟氏拿了帕子给楚操擦擦汗，楚昭道：“萧家的婚礼如何？”
　　“将来萧先生娶儿媳一定更热闹！”楚宸笑着回答，楚操道：“等萧先生娶儿媳了，我也要去观礼，为萧先生道贺。”
　　“那是自然，萧先生是我们正经的先生，必须要去！”楚宸搂过楚操的肩膀肯定地说，楚操眉开眼笑的，“阿姐在那么多的先生了也是最喜欢萧先生？”
　　楚宸作了一个噤声地动作，偷偷地跟楚操道：“心里知道就行了，可不能说出来。姑姑听了没什么，叫人听到了会传出去，岂不是让先生横生波澜。”
　　楚操连连点头，表示楚宸说得一点都没错。


第255章　有女长成

　　楚宸上交开海贸的相关计划书，在楚昭同样早盯上海贸的情况下，迅速通过了政事堂诸公的同意，并且开始执行。
　　赵摇作为先行者，钟善负责船队的安全，一行浩浩荡荡地出海。
　　在由赵括打开的那条被楚昭取名为丝绸之路的商道后，赵家是名利双收，眼下的人，再不会觉得商贾下贱。楚昭对于士农工商，向来都是一视同仁，士者为其治理天下；农者供天下之粮，百姓根本；工者通天下之器，商者汇天下流通。
　　大昭日益强盛，人口发展之快，短短十数年已超越前朝鼎盛之时。
　　借着开海贸一事，楚宸得以在户部立足，又有政事堂诸公的情份在，上面还有个女帝虎视眈眈，确实没有那不长眼的人敢跟楚宸为敌。
　　春去秋来，大昭迈入了昭华十二年，楚宸十七岁，她的婚事再次提上了议程，因有女帝在先，楚宸得以封王，承王，她的婚事，她是要嫁还是娶妃，叫人拿不定。
　　还是萧其陈作为楚宸的先生，被推先前去探楚昭的口风，没想到一进去正好看到楚昭和楚宸在下棋。
　　越见平稳的楚宸与楚昭坐在对面，姑侄俩俱是一身墨衣，侧面看去神情为十分相似，萧其陈作一揖，“见过陛下，承王。”
　　“其陈来了，过来看看这盘棋下得如何。”楚昭手执白子，叫了萧其陈过来，萧其陈应了一声，小步走了上去，只见那棋盘之上，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暗藏的刀光剑影叫他看得甚是心惊。
　　“先生。”楚宸唤了一声，萧其陈道：“陛下与承王杀得旗鼓相当。”
　　“你教的好学生，学得不错。”楚昭夸了萧其陈一句，萧其陈一笑道：“都是陛下教得好，承王殿下的棋风与陛下甚似。”
　　楚昭道：“不知内敛，还是差了些！”
　　萧其陈笑了笑，“昔日陛下在承王这般年纪时，难道没有意气。”
　　“自然是有的，你莫不是忘了，朕在她这年纪，已经在冀州称帝了。”楚昭提醒了萧其陈一句，萧其陈一顿，“臣倒是一时忘了。”
　　楚昭落下一子，夺了楚宸的大片河山，楚宸蹙起了眉头，“姑姑这是要大开杀戒了？”
　　“诱敌深入，布局多时，时机已到，岂有不杀之理。”楚昭答了楚宸，楚宸落下一子，“谁算计了谁还不一定呢。”
　　楚昭轻轻一笑，“是吗？”
　　又落了一子，萧其陈笑了笑，“殿下，姜还是老的辣。”
　　逗得楚昭笑出声来，“这句话朕深以为然，阿宸，你道你还有回天之力，瞧瞧这里。”
　　指了角落里那最不起眼的位置，提醒楚宸，楚宸低头一看，再看全局，楚昭已胜，楚宸深深吸了一口，楚昭已经拿起了一旁的那颗棋子，“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棋子，每一颗棋子都有他的用处，藏得最深的，往往就是这些你注意不到的棋子，有时候更会成为主宰整个棋盘的棋子。”
　　萧其陈微微一笑，楚宸道：“姑姑着手细微，我不如姑姑。”
　　认得倒是干脆，楚昭道：“你瞧她认得干脆，你觉得她是明白了朕的意思了，还是没明白？”
　　“殿下尚且年幼。”萧其陈帮着楚宸说话，楚昭挑了挑眉，“年幼吗？她上过战场，又在朝中历练了这些年，难道都是假的？”
　　萧其陈道：“殿下与陛下行事不同，陛下擅于观察入微，殿下着手于大局。”
　　“若无微起何来的大局。”楚昭摇了摇头冲着楚宸说，萧其陈再唤了一声陛下，楚昭道：“罢了罢了。明日起，转入工部。”
　　萧其陈一顿，楚宸也愣了愣，“工部？”
　　“怎么，觉得工部都是些木匠做的事，没你做事的份？”楚昭问了楚宸，楚宸摇了摇头，“高晦已经入了工部。”
　　“既然这样，就到高晦的手底下干着吧。”楚昭一听竟然如此说，楚宸傻了眼，萧其陈道：“还是让高大人安排吧。”
　　“照朕说的去做。”楚昭一言定下，萧其陈听出了楚昭的果断，不再反驳，楚宸已经应下道：“是。”
　　楚昭没忘记萧其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其陈所来是为何事？”
　　萧其陈看了楚宸一眼，楚宸道：“先生看我，莫不是跟我有关？”
　　要不说楚家的女人没一个蠢的呢，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楚宸又道：“我的婚事？”
　　萧其陈一顿，“殿下年岁渐长，近些年关于殿下婚事已经有许多人提起，陛下一直压着不发，叫人摸不着陛下的想法，可是，大昭的律令，女子十八而嫁，否则将要交纳税金，这是陛下亲自下发的律法，想必陛下没忘。”
　　“朕忘了不，其陈这是提醒朕要给阿宸纳税金了？”楚昭玩笑着问，萧其陈对这装糊涂的女帝也是醉了，“殿下的婚事，陛下该早下决断了。”
　　暗点不成，那就明说吧，萧其陈轻轻地说来，楚昭道：“哦，你是为了阿宸的婚事而来啊。既然如此，阿宸你怎么说？”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姑跟祖母决定就是。”楚宸非常光棍地把事都丢给了楚昭跟钟氏。
　　楚昭却道：“你自己的婚事，自己操心去，朕与阿娘赖得管你。”
　　懒得管呐懒得管！楚宸道：“是，姑姑，我自己解决。”
　　“陛下，臣等不知殿下的婚事是什么章程？”萧其陈一听楚昭光棍的语气，赶紧的把后一半的也是最要紧的话给丢了出来。
　　楚昭看了楚宸一眼，楚宸道：“我已封王，难道还要让我降格不成？公主尚驸马，我既为王，当纳王妃。”
　　虽然有楚昭娶皇后在先，然而听到楚宸这样直白地说，哪怕在萧其陈的预料之中，真的亲耳听到了，还是让萧其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缓过来。
　　楚昭笑了笑，萧其陈带着几分无力地道：“臣明白了。”
　　“敢问殿下，殿下的王妃如何选？”萧其陈转对楚宸而问，楚宸纵纵肩道：“不必兴师动众，想做我王妃的人，报名就是。不过，我也有一个规矩，必须要是清清白白的郎君。”
　　后面那一句清清白白，听得萧其陈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要求跟楚昭当初选后的要求一般无二。
　　楚宸见萧其陈的脸色一白，笑道：“先生总不会要我用一个别人用过的男人吧。男人既然能要求女人的贞节，女人为什么就不可以？”
　　“殿下，有些话不能明说。”萧其陈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句，楚宸道：“先生，我生在了好时候，今时不同往日了。”
　　大昭建朝至今，女帝开国，立男后，开女科，设女官，如今男女地位早已不同往日。楚宸有了楚昭的诸多铺垫，相比起楚昭来，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比以前要方便许多，反对的声音也少了很多。
　　萧其陈是不得不同意楚宸那句大实话啊，楚昭这位女帝，为楚宸铺垫了太多的便利，以军功而封王，在有女帝在先，那也显得不那么不能接受，还有楚昭立下男后，楚宸要娶男妃，那也只是根据她的地位而决定的，有何不可。
　　询问地看了楚昭一眼，楚昭道：“朕当初不愿受那委屈，所以才会做了那么多事，要是在朕做了那么多后，她还自甘堕落，想嫁进别人的家里，吃苦受罪，朕只当是白养了她一回。”
　　端是直接地说出这样的话，楚宸道：“我哪敢让姑姑失望。”
　　至于此，萧其陈还有什么不明白了，与楚昭一拜道：“臣明白了。”
　　“此事还请姑姑下旨礼部为我主办。”楚宸冲着楚昭要求，楚昭点头道：“可！”
　　“谢姑姑！”有礼部主持，楚宸能省不少事，理当谢过楚昭。
　　“人选好了之后朕与你祖母再过目，在这之前，你自己看着办。”楚昭补了一句提醒楚宸，楚宸赶紧应道：“姑姑放心。”
　　萧其陈一看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就准备退下，楚昭突然问道：“阿满如何？”
　　被这样问起的萧其陈一顿，很快明白了楚昭话中的意思，“明年大皇子可以从天班毕业。”
　　楚昭道：“如此，那么明年开始，你亲自教他政事，朕的意思是，他是皇子，阿宸在他这年纪已经离京历练，朕亦有此意，叫他出去看看。不过，你们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朕改主意了，往后由你亲自教他政事，你知朕之意？”
　　如果这件事是楚昭私下与萧其陈说的，萧其陈会有一千种应对的回答，然而在楚宸也在的情况下，萧其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姑姑，若是教阿满政事，不如我来。”楚宸开口，楚昭道：“你自己都没学好，倒想教人？”
　　“没学好可以一起学。”楚宸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地说，楚昭摇了摇头，“阿满要学的东西跟你要学的不一样。”
　　就是不同意这件事了，楚宸道：“有什么不一样呢，心怀天下者，天下必不弃之，姑姑，心是一样的，必不会受人蛊惑。”
　　这话十分在理，萧其陈是不便插手，立在一旁一声不吭，楚昭道：“你可知这对你并没有好处？”
　　“所谓好坏，各人之见罢了，我觉得与阿满之间的姐弟之情，胜于一切。”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生于皇家的人，哪怕楚昭跟钟氏没有厚此薄彼，但在他们之间夹杂了太多的人，远不是楚昭跟钟氏就能完全控制住的。
　　想要杜绝骨肉相残，有一种心态一定要牢牢地扎在他们心底，只有这样，才没有任何人可以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见楚宸的眉目清朗，楚昭也相信楚宸心中的坦荡，既然如此，那就听楚宸的吧。
　　“好，阿满毕业之后，由你带着他学习政事。”楚昭终于还是同意了楚宸的提议，楚宸高兴地应下，“谢姑姑。”
　　将楚操交到楚宸的手里，那是对于楚宸的信任，楚宸从提出这个要求以来就一直悬着一颗心，就像楚昭说的，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稍有不慎，楚宸将会万劫不复，但是，楚宸愿意去赌，哪怕不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大昭，为楚昭，钟氏，她也一定要赌一回。
　　“好了，朕会跟阿满说的，往后，教好阿满。”楚昭嘱咐了楚宸一句，楚宸道：“姑姑放心，我一定会把阿满教好，就像你教我一样。”
　　至于此，事情就算是定下了，萧其陈在期间一句话都没插，皇家之事，如今楚宸这一辈，就她和楚操，楚昭的心思萧其陈早已知晓，但是萧其陈一直没能想明白楚昭打算如何安顿楚操。
　　生为楚昭唯一的儿子，他本是继位楚昭的不二人选，楚昭要做那件事，在很大程度上是舍弃了楚操，他不能想像，楚操知道这件事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楚昭啊，她究竟又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这件事一但真的按她的想法去施行，稍有不慎，大昭的太平盛世或许就将毁于一旦呐。
　　“朕，不会允许任何人以天下，以这太平盛世为代价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朕当然也不会自己毁掉这太平盛世。”楚昭像是看出了萧其陈的想法，这样轻声地说来，萧其陈听到了，看向楚昭，楚昭的目光很坚定，显然萧其陈都知道的事，她也一定早就已经想到。
　　明白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楚昭还是决定按她的想法去做，那么楚昭必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应该相信楚昭。
　　“朕，希望所有人都能引导阿满往好的方向走去，不管身处什么样的位置，正直善良的心，远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楚昭一直都记着自己对于楚操的教导根本是什么，这也是她对楚宸的教导要求。
　　政事堂诸公，六部。或许对于楚操，柴景有别的想法，他也会给楚操灌输一些楚昭并不认可的想法，然而楚昭还是没有将柴景从楚操的身边赶走，因为，比起柴景来，有太多跟柴景一样的人想要影响楚操，而一个人只有心志足够坚定，才能够坚持自己所坚持。
　　心志，不是突然能够练成的，楚昭在楚操很小的时候就教着他分辨是非，教着他看清人心，什么是真的好，什么是假的。
　　这么多年下来，楚昭的心血并没有白费，这是让楚昭十分欣慰的事。


第256章　描绘蓝图

　　楚操学业完成之后会跟着楚宸习政务这消息传了出去，旁的人没什么意见，柴景却心下直犯嘀咕。
　　首当进言，“陛下，承王尚且年幼，资历不够，大皇子初涉朝事，不如让诸公教导。”
　　楚昭一听抬头看向柴景，“此事朕已经决定，不必再言。除非你能证明阿宸教不好阿满，否则朕是不会考虑换别的人来教阿满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昭表明了不会轻易改主意，柴景早摸透了楚昭的性情，她决定的事，就像她说的，你能证明她做错了，否则谁也别想让她改主意。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楚宸的婚事。
　　楚昭已下令礼部着办，武平之忙得脚不沾地，时隔十数年，终于有机会操办皇室的婚事了。
　　自有女帝选后，今有女王选妃，武平之办起这事来半点不含糊，基本参照旧例，只是，名单刷了一回上来，武平之呈到御前，楚昭丢了一句交由承王即可，承王认下的人，就是承王妃的人选。
　　武平之向来知道楚昭是个真能放手的主，话既然说了，武平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