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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女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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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上跟钟郁差不多年纪,要说今上于钟郁实乃伯乐,若无今上,钟郁绝不可能有今日,正因为今上给了钟郁机会,是以钟郁对今上的忠心是不必说的,今上待钟郁也是十分重视,亦知钟郁所能倚靠的只有他,分外的放心钟郁。
  听到钟郁提起楚毅之,今上微微一笑,“怎么,外甥比孙儿还亲?”
  钟郁面不改色地道:“臣就一个妹子,嫁进楚家以来,颇受委屈。膝下独此一儿,臣盼能帮他一把,叫臣妹后半生能否极泰来。”
  对于楚毅之的心思,钟郁并不瞒着,今上听了一笑,“听说你那外甥生长得比你还俊。”
  “那是,臣妹长得比臣好,楚家那个人虽然不怎么样,长得是可以的,不说臣的外甥,臣的外甥女也是长得极好的。”钟郁一脸与荣有焉的模样,今上都不忍直视。
  “如此,叫他来让朕瞧瞧。”今上终于松口,钟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皇帝能松口叫见,楚毅之升官有望。
  没一会儿功夫,楚毅之穿着一身朝服上来,乍一看楚毅之,皇帝倒抽了一口气,要说俊男美女皇帝见过不少了,年轻时候的钟郁就是数一数二的美男,皇帝当初就是觉得钟郁长得好,不似寒门,是以拉了钟郁一把,钟郁也是争气的,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大将军的位子。
  目如朗星,眉如翠羽,长身而立,风姿潇洒,气宇轩昂,初见于他这个皇帝落落大方,不见丝毫怯意,看得皇帝好顺眼呐!
  “楚毅之,字子韧。”皇帝刚刚已经听钟郁从头到尾的介绍了一通楚毅之,故而能说出他的名和字,楚毅之答曰,是!
  “韩、朱、骆、武四家小郎君于大将军府出言不逊,被你家的小妹打了一顿,之后你就上奏告他们多行不义,证据确凿。”
  “是。”皇帝问,楚毅之回答,不曾多说一个字,既然事情的经过皇帝都清楚,他又何必多说。皇帝嘛,微微一笑,“四家被朕失了官职。朕想知道,你觉得朕处置得如何?”
  楚毅之一听抬起头看向皇帝,“皇上之意,是觉得处置轻了?”
  被楚毅之反问,皇帝哈哈地笑了,“朕问你,你倒是问朕。”
  “臣只知道,士可杀,不可辱。楚家纵是没落了,臣的妹妹,臣必是要护的。”楚毅之回答了,又似是没回答。
  倒引得皇帝目光不移地盯着楚毅之许久,“好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啊!所以你收集了他们犯下的罪证,是要替你妹妹出气。朕听说你那妹妹以一敌四,打得几个小郎君哭爹喊娘的。”
  别管皇帝为什么那么清楚这事,楚毅之道:“小妹自小随臣习武,较之同龄人身手敏捷。”
  “以一敌四,不单单是敏捷啊,朕看不负将门出身啊。”皇帝笑得意味深长,钟郁接话道:“那是,臣的妹子以前也跟臣学过几招,呐,就是毅之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臣说啊,没有好身板,如何为皇上效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钟郁能以寒门之身成为大魏朝的大将军,绝非偶然。
  皇帝听着钟郁不留余力地给楚毅之说好话,微微一笑,“如此说来,叫他进为御史,倒是屈才了。”
  “说了不怕皇上笑话,臣的外甥可不是不懂事的,当初他从外游历回来,不靠家里的势力,进御史大夫府为文书,熬了好些年才进为侍御史。臣记得皇上曾经说过,只要臣一步一步走得踏实,想让钟家成为世家并不难,臣的外甥正是听了当初皇上对臣说过的话,这不踏踏实实的,从头做起。”
  文书是最底层的官吏,只能称为吏而非官。皇帝看楚毅之的相貌,想不到他是个能吃苦的。
  “与朕写几个字。”皇帝招楚毅之上前,楚毅之不敢不从,上去就挥笔如洒写下了日月当空四个字,字写得……
  “字如其人,写得很好,比你舅舅好得多。”皇帝不忘笑话钟郁,钟郁讪讪,他是寒门出生,小时候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学写字了,哪有机会跟人学呢。后来娶了周氏,这才开始认字,这么多年下来,一手字勉强能看,如何能跟楚毅之自小被押着练字的人比。
  皇帝看完了字,便打发楚毅之离开了,第二日,楚毅之升为御史。


第058章 一语惊醒

  楚昭听说楚毅之又升官时,不吝啬地冲他哥竖起了大拇指,“因祸得福。”
  “托你的福。”兄妹俩斗嘴。楚毅之转向钟氏道:“皇上叫我升任御史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早早钟郁就已经把楚毅之会升官的事告诉钟氏,待任命下传楚家,钟氏淡定地让人摆了香案接下任命书。
  钟郁不忘与钟氏提起自己在外甥升官中自己出的力,故钟氏道:“你阿舅时常为你在皇帝面前说好话,皇上当初能提拔了你阿舅为大将军,再将你升为御史没什么出奇的。比起你阿舅来,别忘了你是楚家人。”
  楚家虽然没落了,依然还是楚家。楚毅之自己争气,谁又能拦了他上前呢。
  钟氏看得分明,楚毅之道:“楚家人,任命书刚下来,本家已经派人送礼来了。”
  所谓本家,乃是楚家的嫡系,楚章虽然还是楚家,早已成了偏门角的一系。而楚家的嫡系中,官职最高的也是御史,并无实权,楚毅之年纪轻轻进为御史,得了消息的本家,如何能不拉拢。
  “这些事还需我教你?”钟氏淡淡看了楚毅之一眼,楚毅之一笑,“说与阿娘听听。”
  “昔日他们不曾看过你一眼,如今见你出息了就攀上来,这就是世家。”钟氏语气不屑,眼中的轻蔑丝毫不掩饰她对世家并无好感。
  楚昭旁听至此,忍不住地想钟氏是不是对世家有意见呢?虽然她也觉得所谓的世家只会装模作样,也就心里想想而已,并未表现出来。
  钟氏从来没有掩饰过,因为楚章,楚太夫人做下的一切,她对世家的鄙视。
  “大娘的婚期已经定下,阿娘准备如何?”楚毅之转了语题,楚昭同样看向钟氏。
  所谓准备,指的当然是给楚愉的嫁妆。自从婚期定下后,楚愉更老实本份了,连带着也勒令莫氏和楚涵楚鸿都乖乖的,只怕惹了钟氏,婚事再起变,至于其他的,楚愉不敢奢求。
  “按规矩办就是,要如何准备?”钟氏反问,好似楚毅之问了一个傻问题。
  楚毅之道:“楚家早无收入,多年来都靠阿娘支应。旁人也罢,大娘还算本份,所以大娘的嫁妆我来准备,阿娘不必操心。”
  这下轮到楚昭奇怪了,直直地问道:“任阿兄的俸禄,阿兄能给大姐什么嫁妆?”
  “你以为阿兄是靠俸禄养家糊口的?”楚毅之差点没被楚昭的问题给噎着。楚昭给了他一个难道不是的眼神。
  “阿娘在我九岁就给了我一个铺面叫我自己经营,这些年来,小有收获,不过是怕叫祖母跟父亲知晓,除了阿娘无人知晓此事。来日阿昭出嫁,阿兄必能给阿昭准备不亚于任何一个世家的嫁妆来。”
  好大的口气!楚昭上下打量楚毅之,她阿兄要给她备下不亚于任何一个世家的嫁妆,那可不是小数目,证明楚毅之生财有道哦!
  掐了小下巴,楚昭朝楚毅之说,“阿兄现在有几家铺面?多少田地了?”
  “这是你阿嫂能问的,不是你能问的。”楚毅之拉过楚昭,一通揉了她的头。楚昭挣扎地道:“给我一个玩玩呗?”
  别说楚毅之了,钟氏也大吃一愣,上下打量了楚昭,“你要铺面玩?”
  楚昭点头,“对啊,有钱能使鬼推磨,瞧瞧我们家,若不是阿娘有钱硬气,家里还不定成什么样呢。所以,我也要学经商。”
  楚毅之毫不掩饰他惊讶,“士家工商,商在末,小娘子甚喜金银,传出去名声不好。”
  楚昭嗤之以鼻,“阿兄说金银重要还是不重要?”
  当然重要了,楚昭都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楚毅之更知道,在外游历多年,楚毅之见过没钱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楚毅之一直没忘记生财。可是,楚昭又没有缺过钱,怎么也知道?
  “名声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再说,阿兄不是也经商没叫人知道吗?阿兄都能瞒得好,我有什么不能的。”这话说得正中靶心,楚毅之拍拍楚昭的头,“你要是想要银子尽可跟阿兄说,不必你劳心劳力。”
  楚昭站起来拍着胸脯道:“阿兄挣的是阿兄的,我自己挣的银钱花得才心安理得。”
  言外之意还是想自己挣钱呗。楚毅之很纠结,虽然他一直教楚昭读书,习礼,因那是必须要学的,若不想将来被人玩弄,只能学懂学透。
  可是,让楚昭经商,楚毅之就觉得自己这个当哥的有点没用了。他想叫楚昭知道,将来就算楚昭什么都不做,他也能当她的靠山。
  “你既想试试,便就试试吧。”楚毅之纠结时,钟氏已经开口答应了,楚毅之不甚认可地唤了一声阿娘。
  楚昭赶紧的抱住钟氏,乐呵呵地道谢。
  钟氏朝着楚毅之道:“当初我给你铺子时,你说的话还记得吗?你为何不想给阿昭铺面让阿昭经商我知原因。可是你别忘了阿昭出生时我便与你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谁都不定能靠,你想护着阿昭我知,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活得比阿昭长,将来有一天,你若不在了,没有能力照顾自己的阿昭如何是好?”
  “真要为了阿昭好,就该教了她真本事,让她自己可以撑起一片天,那才是对她真好。”钟氏是个理智的人,或许是因为她的经历,她爱护楚毅之跟楚昭,却从来不宠溺他们,而是早早叫他们看清这个世道,学会坚强面对。
  楚昭非常理解钟氏的做法,连连点头,“阿兄待我好我知道,我盼着将来能多帮着阿兄呢,绝不能拖阿兄的后腿。”
  “既如此,那你想好了要做什么生意了吗?”楚毅之显然被钟氏那一句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活得比阿昭长,将来有一天,你若不在了,没有能力照顾自己的阿昭如何是好,给说服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但凡楚昭立得起来,才是对楚昭最好的。
  “还没想好呢,先看看,看好了再说。”楚昭非常光棍,钱呐钱呐,话说出生到现在没拿过钱的孩子都快忘了钱的事了,还是楚毅之提醒她才想起来。


第059章 琐事一二

  摩拳擦掌要生财,钟氏给楚昭拨了个铺面,楚昭缠着她娘带她转了一圈,惊奇的发现,竟然各家的门前都摆着盐哎,那价格,被普及一番的楚昭摇摇欲坠。
  “阿娘,盐那么贵的吗?”
  钟氏能感觉楚昭的脸色不好,“天子脚下,价格已经算很低了。”
  500文一斗的盐叫价格低了……楚昭风中凌乱。
  “盐可以私售?”楚昭转向钟氏问,钟氏点头道:“自然。盐乃大利也。”
  楚昭记得春秋战国时期,管仲变法开始实行盐铁官营的制度,自那之后,到汉武帝时更成了定制,难道,现在的大魏朝是介于春秋与西汉之际,没有科举,盐也能私营?
  “那铁呢?”为了不当土包子,楚昭决定一次问清楚,钟氏诧异地看了楚昭一眼,“自然是朝廷经营,私营铁器,是要造反吗?”
  还好,铁是官营,否则的话,楚昭立马要去跟她舅要求几千部曲。毕竟,盐可是税务之重,没有盐税,国库里能有钱吗?
  楚昭昂着头,她哥说天下乱起,她原本还觉得能有几十年的太平,大魏朝建立至今已传五代,表面的太平下藏着无数剑锋,盐之事关乎民生,若是有人掐住了盐脉,呵呵……
  “怎么,你也想售盐?”钟氏看到楚昭的脸色转变,低头问了一句,“煮盐的手艺不是寻常人会的,废柴甚多,出产不多,你要是想,阿娘为你寻几个得力的。”
  楚昭注意到钟氏说的煮盐,费柴甚多,果断地摇头,对于一个吃平价盐长大的孩子,突然有人告诉她,你吃的盐快比黄金贵,做这类生意,楚昭果断摇头。百姓够苦了,她就别雪上加霜了,赚钱,合该赚有钱人的钱。
  钟氏提议一二,楚昭不想,钟氏也不强迫,带楚昭在铺面转了一圈,楚昭见了那么大的铺面,眉开眼笑的,终于要有房啦,钟氏说会将这铺面转到她的名下,往后她就是户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嘴甜地向钟氏表达她的感激与欢喜,郑重与钟氏表态,她一定会把铺面做好的。
  钟氏并不在意楚昭做得如何,铺面只是用来让楚昭试试手的,楚昭能做好自然是好,做不好她从旁指点就是。
  给了楚昭一百两银子,让她自己收掇铺面,楚昭拿着一百两银子,内里泪流满面,一百两的银子,够寻常人家几口吃个十年八年了,钟氏皱头都不皱一下递了过来,视钱财如粪土,不,是钟氏太土豪了。
  铺面楚昭还没想好,楚愉的大喜日子越发近了,楚毅之既说了负责楚愉的嫁妆,很快将单子给了楚愉,楚愉看完之后跪下给楚毅之跪了几个响头,“多谢阿兄。”
  “不必谢我,你是楚家女,为了楚家的颜面,我也不会薄待你。”楚毅之从不与楚愉装什么兄妹情深,楚愉还算懂事听话,冲这一点,楚毅之不介意对她好一点,要说全心全意待她如同楚昭,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相比假言假语哄着,楚毅之给出的实惠叫楚愉万分感激,莫氏这些日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多年剐来的积蓄早叫楚太夫人拿走了,眼下楚愉出嫁,她连给楚愉压箱的银子都没有,火急火燎的,楚愉拿回了嫁妆单和压箱的银子,莫氏哭得像个泪人。
  “大郎,大郎是个实在人。”莫氏一辈子苦心算计为的都是儿女,现在结果是,她算计了一辈子,几个孩子都没用,反倒一直安份的楚愉蒙得楚毅之照顾,那她闹了那么多年,吵了那么多年,都算什么?
  莫氏哭过之后,抹了眼泪去钟氏的院里,就在院外给钟氏磕了三个响头。
  钟氏能不拦着楚毅之给楚愉准备嫁妆,莫氏心存感激。
  不能当面与钟氏拜谢,莫氏只好在院外磕头,磕完了钟氏,又往楚毅之的院里去,楚毅之当值去了,就算在也不会见莫氏的,是以莫氏隐晦地对卫氏说明了自己的感谢,保证了往后都会规规矩矩的,绝对不会再给楚毅之和钟氏惹事。
  卫氏笑笑地听着,对于莫氏甚至那个庶妹庶弟,卫氏禀承从不插手的原则,她又不傻,莫氏仗着儿子女儿给了钟氏多少难堪,那么多事,莫氏想翻篇就能翻篇吗?
  当钟氏是死人啊?卫氏送走莫氏,于她的话转头一字不落地传给了钟氏与楚毅之,钟氏冷冷一笑,“不必理会她。”
  确认下,卫氏多一句话都不问。楚毅之看在楚愉老实的份上出了嫁妆,并不等于说跟莫氏乃至楚涵楚鸿的恩怨一笔勾消了。
  卫氏很明白两者间的差距,依莫氏闹腾的劲儿,换了旁人家的主母早将她打杀了,偏偏钟氏从来没动过莫氏丝毫。
  钟氏是包子吗?钟氏是个包子,天下人就都是包子了。卫氏从来不敢小看了婆婆,只怕婆婆留着莫氏母子是另有打算。
  这是她自嫁入楚家以来,透过钟氏跟楚毅之对他们的态度猜出来的,所以卫氏一再提醒自己,莫氏的事,不管大小,不能管。
  果然她表明了不掺和,只好好侍奉钟氏,照顾楚毅之与楚昭,楚毅之表露了他的满意,哪怕卫氏依然看不透楚毅之,楚毅之待她依然是极好的。
  嫁一郎君,俊美上进,不贪财好色,于人彬彬有礼,婆婆小姑子都不是爱闹事的人,卫氏对比家中所嫁的姐妹,往日的好友,尤觉得自己嫁得很好。
  “莫氏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不必管她,我心里有数。”楚毅之听完卫氏的转述,眉间露出一抹冷意,叮嘱卫氏。
  思绪涣散的卫氏应了一声,“大娘出嫁,是否让二娘出来?”
  卫氏也是突然想起这事,随口一问,楚毅之道:“此事阿娘会安排。”
  换而言之就是不让卫氏插手,卫氏一笑应下了。楚毅之拉起卫氏的手,“大娘出嫁后,我带你去赏梅。”
  眼下冬天快到了,梅花要花了,楚毅之起了心要去玩,卫氏面上泛红了红晕,“好,叫上阿家与三娘。”
  “不了,就我们两个去。”楚毅之微笑着说,卫氏的脸更红了,楚毅之又道:“自你嫁入楚家,为夫还没带娘子去玩过呢。”


第060章 楚敏落水

  楚愉出嫁的日子越近,钟氏出面给她选了几个老实的婢女,拿了死契交给楚愉,旁的事丢开不理,楚愉依然万分感激。
  待到出嫁一日,楚家喜气洋洋,虽然比不上楚毅之成亲时的气派,还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楚涵楚鸿都来与楚愉送嫁,就是一直被关的楚敏也被放了出来。但是,往日趾高气昂的庶女,整个人变得畏缩了,楚昭是知道钟氏怎么罚的她的,不叫任何人跟她说话,关在她在屋里,不管她怎么叫怎么闹,就是没人理她。
  大人都熬不住这种寂寞,更何况楚敏还是个孩子。钟氏果然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呢,虐死人不偿命。
  楚敏一被放出来,自然乖得多了。
  虽说楚愉是楚家女,却是庶女,楚家妻妾纠纷,满京城没有不知道的,是以来为楚愉送嫁的真没几个,钟氏说了几句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的话云云,潇洒地走了。
  莫氏在钟氏离开后才出来,抱着楚愉哭得像个泪人。至于交代了什么,楚昭被钟氏扫了一眼,乖乖地跟着钟氏走。
  出嫁女拜别父母,再由兄弟背上花轿,楚章疯了被关着,大喜的日子,楚太夫人提了一句让他出来,莫氏哭着劝,楚愉的婚事一波三折,要是再起波澜,叫楚愉怎么活啊。
  楚愉当然也是不同意的,楚太夫人不管,钟氏一开口,她却不得不乖乖听话。
  “郎君出来若是发起疯来,阿家照看如何?”楚太夫人想到楚章疯狂的模样,没敢答应,钟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丢开不理。
  楚愉与将嫁的韦小郎一同跪下拜别,莫氏是没有资格受此大礼的,甚至连站在钟氏身边都不敢,躲在人群里,偷偷抹着眼泪。
  “吉时到,送新娘出门。”礼宾大声喊来,楚涵走到楚愉的身边,“姐,我送你。”
  楚愉更希望楚毅之背她上花嫁,楚毅之指定楚涵时,她失望,一句要求的话都不敢说,她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格提要求。
  楚涵楚鸿二人送嫁,楚毅之派了两个得力的人相随,淡淡地送走了迎亲之人。
  楚昭回想今儿一天的事,楚家的情况,以前是靠钟氏撑着,现在是楚毅之。楚愉虽是楚家女,嫡庶有别,楚毅之没有过份的热情,中规中矩将楚愉发嫁,任谁也挑不出刺来。
  涣散思维地走着路,钟氏与齐氏说话,打发了她出来玩,突然被人拦路,楚昭抬头一看,哦,楚敏啊!
  撩了眼皮看了楚敏,“有事?”
  楚敏恨恨地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关了那么久。”
  眉眼尽是恨意,果真是恨极了楚昭啊!刚刚瞧她畏畏缩缩的,完全看不出来,关了一回变聪明了,竟然懂得在钟氏的面前装了?
  果然人都是被逼着长大的,楚敏会有如此的变化,楚昭理解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样?”对于楚敏这样的人,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楚昭直接询问楚敏堵她是想怎么样。
  楚敏朝她阴阴一笑,直觉不好,“你去死吧。”
  楚敏朝楚昭伸手一推,楚昭反应极快地闪开,楚敏用力过猛,一下刹不住,掉入水中。
  “二娘!”楚敏的婢女焦急的大喊,楚愉在水里扑通着喊救命,几个小郎君从一边走了出来,此处是花园,客流往来,楚愉叫得可怜,引得不远的小郎君们闻声赶来。
  “救人,快救人呐。”其中一个开口催促,楚昭蹙了眉头,楚敏是瞅准了堵人,存了心让楚昭落水,若是无人相救,楚愉大了她几岁,掉水里都扑通不起,更别说楚昭了。
  深吸一口气,楚昭的眼中尽是冷意,楚敏心狠至此,竟是想要她的命。
  “去。”楚昭吩咐身后的侍女,侍女不太情愿,主人吩咐不能不从,侍女跳下去将楚敏救起。楚敏喝了不少水,大冷的天,尤其冷得厉害,楚敏冻得抖得像个筛子,脸都青了。
  “三娘为何要推我?”楚昭并不同情楚敏,没想到楚敏倒打一耙。
  楚敏不是第一回用这招了,如此老套的招式,楚昭暗骂,架不住招式虽老,好用啊!
  围观的郎君窃窃私语,显然没想到楚昭一个小娘子竟然对庶姐下些毒手。
  “二娘倒是给我一个推你入水的理由。”楚昭不慌不忙地问,楚敏一顿。
  “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我为什么要推你落水?”楚昭围着楚敏走了一圈,不闲不淡地说。
  “我阿娘是楚家的夫人,阿兄年轻有为,进封御史。而你,妾侍所出。论身份,嫡庶有别,论品德性格,上回你想打我没成,反诬蔑于我被祖母所察,挨了板子;后来你还与祖母动手,阿娘将你禁闭数月,若不是大姐出嫁,你能出来?就这样的你,我为何推你入水?”楚昭虽问,却不需要楚敏回答的。
  原本疑心楚昭的诸位郎君,听到楚昭的话,又见楚昭眉目清明,有着君子所有的坦荡,一时间看向楚敏。
  “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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