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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大小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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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咱先去县衙送酒吧,明儿再来出摊儿。”

    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大儿子甚至没对藏在牛车上的那双鞋提过异议。

    老闷葫芦啥都没说,默默地搬运童车到牛车上,父子两个赶着牛车离开了集市口,离开了指指点点的人群。

    “爹,你要是愿意给齐氏还账,那……也依着你。”

    十几两银子的债务,现在能支付得起,尽管,大牛这心里也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是,看见亲爹愁苦成这样,脸颊上还红肿着,当儿子的,不忍心。

    老闷葫芦还是不说话,他的眼睛是直的,直直的,盯着黄牛后臀上的一块儿黄毛儿。

    曾经的林有财,就是这样不喜欢,不擅长说话的。

    大牛心里沉重,来到县衙还是挂上了一抹笑,跟守门的衙差说一声找师爷送酒,很快,一个穿长袍头顶个师爷帽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守门的衙差恭恭敬敬叫一声“杨师爷”。

    这位师爷跟县太老爷一个姓氏呢,林大牛跟着施礼称呼。

    “跟上次阿安送来的那坛是同样的酒吧?”师爷问。

    “嗯呐。”林大牛谨慎的回答,这样的时刻,林有财向来是不接话的,何况今日。

    “林洼村,林葱儿所酿的酒?”师爷再次确定。

    “嗯呐。”

    “搬进去!”师爷一挥手,看门的两个衙差立刻行动起来。

    “小姐在你家还好吧?”师爷又问。

    “嗯呐,都好,阿安今儿个也回去了。”

    杨师爷的脸上露出笑意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并一张白宣纸,一个指印盒,里面红彤彤的朱砂样的东西。

    杨师爷指指纸张的一角道:“不认得字不要紧,摁个收钱的手印。”

    大概这酒钱要从县衙的账面上走,林大牛接过白宣纸,认真打量。

    “纹银一百三十两,购寿安名酒‘一品香’十坛……”,他连猜带蒙的念了出来,倒很是惊了杨师爷一下。

    这样子从肤色从穿着上怎么看都是标准的庄稼汉子,能认字的,可是极少的。

    “你认字?那拿笔墨来,签个名字就好。”

    林大牛连连摆手,黑脸膛红了,很是不好意思的说:“能认得几个字,写不好。”

    还是摁手印方便,妹妹说过,认了字,最起码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会写不会写,写的好看不好看,没关系。

    林洼村村东头林氏家规第一条:林葱儿说的话,总是对的。

    第二条……对不起,没有第二条。

    所以,林大小姐认字,轻易不写字,林大牛认字,坚决不写字……

    只要别耽误了小来福,就好。

    现在可真耽误不了了,杨茉莉来了,小来福同学的培训工作,县令小姐承担了一部分。

    “换我写!”杨小姐实在看不过眼,林葱儿想教给林来福三百个字,才写到第二张,就被无情的嫌弃了。

    “你瞧瞧这一个,狗爬似的!”杨茉莉嘴巴也够毒的,小来福在一旁听得“咯咯”笑。

    “这一张,哎呀喂,蚂蚁军团啊……”!

    好吧,受够了嘲讽的林葱儿,还有别的本事呢,讲故事,然后让来福复述,锻炼口头作文的能力。

    第一个,“乌鸦喝水”。

    “一只乌鸦口渴了,看到一个细长口大肚子的瓶子,瓶子里装了一半水,乌鸦的嘴巴够不到……”。

    终于成功扳回一局,莫说小来福听得津津有味儿,杨茉莉跟俩丫鬟,再带一个马车夫阿安,全支棱着耳朵呢。

    轮到小来福复述的环节,大家伙笑成一团,因为小孩子说话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开头一句结尾一句,两句话把故事讲完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多收了三个学生

    林大小姐还有一项本领,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惊世骇俗,为了培养来福讲故事的顺序,“唰唰”几笔,画了几张“乌鸦喝水”图画,标上“1、2、3、4”阿拉伯数字。

    小来福是能看明白的,早先教数数儿就用的阿拉伯数字嘛。

    可是杨茉莉不懂啊,一个劲儿的追问这是什么东西……

    林大小姐的被崇拜值,加分啦!

    目不识丁的阿安跟香兰香草,个个双眼冒红星星,跟着林葱儿这个乡下丫头,竟然很轻松学会认字了,还知道了“乌鸦喝水”的小故事。

    学生,增添了三个;先生,增添了一个。

    杨茉莉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林洼村的最初目的,快两天了没摸一下双节棍,倒是玩的特别“嗨”,又写又画比林葱儿的热情度都高。

    葱师傅是个奇人啊!就连杨茉莉这位县令家的大小姐都头疼的作诗,也是张口就来。

    伴随着小来福的童声稚气,杨家主仆四人,也有意识无意识的,背过了四首诗,简单的,五绝,也很棒的啊!

    阿安今儿个勤快的厉害,什么活儿都抢着去干,嘴里还一直嘟嘟囔囔的,手里也比比划划,老天爷,他也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安排来福的课程,林葱儿总是兴之所至,既然家里多了几个人,认字的内容就加了大家的名字,香兰香草都要感动的哭了。

    尽管条件简陋,在林洼村日子可过得舒心,听故事认字写字,林葱儿还在灶房指点做饭的技巧,对待他们总是很平等的态度……

    小姐也是真心高兴的,杨茉莉一整天笑的比在县衙后院一个月笑的都多,她也跟着在灶房凑热闹,抢着往铁锅沿儿上贴饼子。

    但只一样,说好的今天要给林葱儿修剪头发,杨小姐迟迟没有勇气,下不去手。

    “来福的课程安排完毕,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了。”

    葱师傅下了最后通牒,只能指望杨小姐了,那俩丫鬟一听下剪刀剪头发,就抱着头往外跑,又不是剪你们的,至于吗?

    “来,你们拿好镜子,茉莉准备,剪刘海儿。”葱师傅用手比划一下眉毛的部位,尽量把姿势做的轻松随意。

    可是香兰不耻下问了:“刘海儿是谁?”

    “咳咳——”,葱师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有关“刘海儿”的几个传说,林大小姐是知道的,大圣王朝的人不知道不了解,是因为这几个传说都跟大唐盛世有关,而大圣王朝,是与唐朝脱节的。

    所以,文字很相似,学堂里的教材很相似,唐诗三百首拿过来,却没人听说过。

    “嗯……相传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唐国,唐国有一位小仙童,名叫刘海见安徽凤阳府志。刘海前额总是覆盖一列整齐的短发,模样童稚、可爱。为此,画家画仙童肖像,便以刘海为样,前额垂着短发,骑在蟾蜍上,手舞一串钱。而后,好多人家就给小孩额上留这样的短发,统称为‘刘海’。”

    今天大家听了好几个新奇的故事,个个把好奇心都提到了极致,小来福一脸向往的说:“来福也要剪‘刘海儿’,来福也做小仙童。”

    杨茉莉摸摸自己光洁的前额,这时代的女子统统是把头发全部梳起挽上去的,一丝一毫都不做修剪。

    “葱师傅,你也说了,‘刘海儿’是小孩子留的,女人家哪有这样的?”

    “是啊是啊,您就别难为我们小姐了。”俩丫鬟抓着模模糊糊的靶镜跟风儿。

    要不是这靶镜的清晰度不给力,你当姐愿意为个刘海儿求人吗?

    林大小姐按捺焦虑的心情,继续给杨茉莉讲故事,做心理疏导。

    关于女人留“刘海儿”,传说跟女皇武则天与女官上官婉儿有关。

    在武则天执政之时,某日破获了一个策划宫廷政变的集团。在这些谋杀者的名单中竟然有上官婉儿的名字。武则天不由得大怒,立即将上官婉儿召来行黥刑一种在脸上刺上记号或文字并涂上墨的刑罚。

    武则天非常气愤地呵斥道:“昔日你的祖父上官仪结党谋反,被打入天牢,我念你才华出众才重用你为御前女官。不料你恩将仇报,竟欲谋杀于我,真是气死我了!”

    上官婉儿听了坦然一笑:“陛下可曾记得奴婢三次挡驾之事么?”

    武则天细想一下,是有几次传旨御花园摆宴,临起驾时都被上官婉儿呈奏转驾回宫,便微微颔首承认确有此事。

    上官婉儿道:“陛下可知那御花园已经是危机四伏当时我参加谋反,正是为了暗中护驾呀!”

    一席话说的武则天哑口无言,深悔错怪了上官婉儿。怎奈皇帝是金口玉言,黥刑还要照旧执行,不过行刑时改用朱砂在额前刺了梅花一朵。

    上官婉儿本来就颇具姿色,刚刚刺上去的那朵小巧玲珑的红梅花,恰置两道娥眉的正上方,犹如二龙戏珠,煞是好看。但这终究是个耻辱──罪犯的标记。聪明的上官婉儿就从额顶梳下一缕青丝,它刚好遮住那个朱砂记号,并称之为”刘海”。宫中妃嫔们看了,觉得竟比头发全部向后梳要秀美得多,显得楚楚动人。于是纷纷仿效……

    “所以说呢,女子剪刘海儿,其实也代表着聪明机智勇敢……”。

    林大小姐做完总结,觉得自己的嗓子又要恢复到昨夜的嘶哑状态了。

    好在这番教导起了作用,杨茉莉对故事中的女官——上官婉儿的发型萌生了兴致,小心翼翼抓了剪刀,按照林大小姐的指点,一层一层,把从头顶梳拢过来的发丝,修剪到齐眉的长度。

    林葱儿一脸的头发茬子,那模样惨不忍睹,香兰抓着靶镜其实毫无意义,林大小姐根本睁不开眼睛。

    “差不多了吧?”杨茉莉的小蛮腰都要弯断了,才算是修剪齐整。

    “洗把脸,给洗把脸!”林大小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可是脑袋,是发型,万一连刘海儿都成被狗啃过的模样,那就绝对出不去门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心理障碍

    把脸上的碎头发全洗掉,巴掌脸显得更小了,但是,必须得承认,齐眉刘海儿下的圆眼睛,更显得清澈明亮,甚至,连皮肤都显得白皙了,嘴角一翘,多出几分妩媚来。

    尽管靶镜模糊,林大小姐还是很满意的,给杨茉莉竖了根大拇指,催促道:“继续继续,后面的也这样,剪齐了就好。”

    一个齐刘海儿,就要了杨茉莉的小命了,这会儿县令小姐还心悸着呢,她左手抚摸着右手上被剪刀磨得小水泡儿,差点儿没哭出来。

    “葱师傅,后面的……不如……我们想法子买些别人的头发装上……”。

    这事儿还是有的,脱发的妇人也想过类似的法子,到县衙花重金收买死刑犯的头发,装个假发嘛!

    林葱儿直接蹦高儿,脑袋都摇蒙了,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卡尼卡伦丝、高温丝、哑光丝等化纤丝假发套,也不需要去Spy带着玩一下更买不到化纤丝和真人发丝混合的假发或者更胜一筹的纯真人发丝发套……

    最重要是林大小姐对真人发丝还有心理阴影,杨茉莉所说的想法子买些别人的头发,大圣王朝的女人男人统统保护自己的头发跟性命似的,肯出售头发的人,那基本上得是没了性命的啊!

    想想都要浑身打冷战,这个徒弟的建议不靠谱儿!

    既然摆事实讲道理不管用,那……

    “你剪不剪?再不动手的话,你就直接收拾东西滚蛋,我不收你这样磨磨唧唧没胆量的徒弟!”

    林葱儿说罢狠话,就转向了一直站在牛棚旁边看热闹的阿安:“去,给你主子套车,麻溜儿的……”

    小来福含着自己的一根手指头,再次眼泪汪汪。

    说翻脸就翻脸,向来是林大小姐的专属节奏。

    香兰香草一边一个已经去搀扶杨茉莉的胳膊了,两张脸上都是义愤填膺:“小姐,走就走,咱还不受这罪了呢!”

    杨茉莉的眼里也含了一泡儿泪,白皙的脸蛋红彤彤的,丫委屈呢!

    “我剪!”

    又不是剪自己的头发,用得着悲壮到这份儿上吗?

    院子里顷刻间鸦雀无声,围拢在林葱儿脖子上的一件旧衣服,落满了头发茬儿。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叮嘱:“分出层次来剪,越往外层越留的长些,这样有里扣的效果……”。

    “咔嚓咔嚓……”,铁剪刀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还裹带着一股子愤愤然。

    这次不用闭眼睛了,林大小姐指挥:“香兰,靶镜,拿好喽!”

    原计划可以在耳垂下修剪整齐的发型,到最后提高到了耳朵眼儿的位置,杨茉莉咬着嘴唇,脸上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痕迹。

    林葱儿晃晃脑袋,自己接过了剪刀,画龙点睛,给了耳朵上发丝修出两撇弧度,然后左看右看,对于靶镜中的效果,表示非常满意。

    杨茉莉的处女座,尽管有瑕疵,也是极难得的。

    以后,还得继续聘用这位理发师呢。

    “今儿晚上,给我徒弟做一份‘蚂蚁上树’。”

    杨大小姐斑驳的小脸上,立刻,破涕为笑。

    “你看,不敢下剪刀,不是技术上的问题,而是心理上的障碍,剪下去,不就没事儿了?”

    就当这是收徒弟的第一课吧,关于克服心理上的障碍,关于勇敢……

    洗头,换衣服,林大小姐轻轻松松漂漂亮亮,两腮的发丝微弯,贴在脸颊上,显出几分俏皮几分灵动。

    小来福拽着姐姐的衣襟求肯:“来福也要剪刘海儿,剪童花头!”

    童花头?你可不适合,等老闷葫芦回来,要是看到他幺儿子不男不女的童花头德行,还不跟林大小姐拼命?

    剪个齐刘海儿嘛,小孩子家家的,试试,应该没问题吧?

    “徒弟,上!”

    给人剪头发是会上瘾的,杨茉莉得了指示,笑的跟狐狸似的,抓起剪刀就冲上来了……

    香兰也有些意动,不时摸摸自己的前额,香草则是保守派,一看到剪刀就躲得远远地。

    三岁的娃儿,原本头发就不长,还软哒哒的,杨茉莉耐心的给剪了个齐刘海儿,又让香兰香草把来福脑袋左右头发梳起两个小小的发髻,疙瘩揪儿似的,一时间,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还有这个……”,香兰的性子略活泼些,跑进屋里取了自己的胭脂出来,用小手指肚儿蘸了,印在来福的眉心。

    呵呵,这根本就是刚刚讲过的“刘海儿”仙童嘛!

    再把来福的脑袋跟林葱儿的并到一起,姐弟两个一样的灵动活泼娇俏可爱……

    林大小姐拐去作坊,打算取些粉条来做“蚂蚁上树”,二大娘又是喜又是忧的,捋捋林葱儿新剪的古怪发型,描述一番作坊的产量,实在是供不应求啊!

    小五子昨儿就捎信儿说,林志真那边还要两车货,村里又有几个上门来讨粉条的,虽说要的量小,六个人也腾不出手来。

    “目前原料供应不上,大面积种植土豆的忒少。”林大小姐也皱了眉头,沉吟道,“等红薯大范围下来了,作坊再多招几个人手。”

    她还不知道昨天二大爷预定了土豆的事儿,惊心动魄了多半宿儿,谁都没顾上作坊的事儿。

    好在二大娘心里有数儿,夫妻两个枕头风早吹过了。

    “明儿就有送货上门的哩,你二大爷说定的,那家里几十亩地全种的土豆,还生怕卖不出去烂掉呢。”

    林葱儿乐了,晃晃新剪的头发,直接把任务交给二大娘:“那您做个主,多招几个人好了,只一样,得看准人性,签契约跟工钱待遇与你们一样,但是,不轮值做管事。”

    “好嘞!葱丫头你就放心吧,二大娘知道你的心思,这人选啊,从心善的帮过忙的人家里面出。”

    就是这个道理,林大小姐嘿嘿笑,记下斤两,抱了粉条回家。

    一进家门,呵,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这么聊几句天儿的功夫,香兰的前额已经披散下来一道跟林葱儿林来福同款的齐刘海儿,目前正抱着脑袋拼命逃窜的,是香草丫头。我以为书旗出故障了,因为忽然的没有朋友留言给寂寞了,亲爱哒们去哪里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出摊儿了1

    掂着剪刀还做着思想工作的杨茉莉,气喘吁吁在后面撵:“香草你站住,你家小姐我的手艺已经很熟练了,保证剪不瞎……”。

    小来福拍着巴掌笑的前仰后合,阿安躲在马后面往外偷瞧,皮脸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在为虎作伥,从枣树上面往下砸枣子,目标也是奔跑的香草丫头。

    自从杨茉莉莅临林洼村,家里的热闹劲儿就翻了倍。

    林葱儿的嘶哑嗓门扯出一句:“谁要学做‘蚂蚁上树’?”

    战场顷刻间挪到了灶房,香草丫头的头发,暂时保住了。

    家里人手多,林大小姐赶紧过足指挥瘾,阿安跟着小来福去后院挤羊奶,她打算尝试着蒸点蛋糕吃吃。

    蒸蛋糕是华夏汉族名小吃,一款以鸡蛋、面粉、砂糖为原料的蛋糕,具有蛋香风味。

    最主要是没有烤箱也能加工,适合这个贫瘠的时代。

    阿安成为主力军,另外几位还有闲心观察“蚂蚁上树”的烹饪方法的时候,他开始了蛋糕糊的调制工作。将鸡蛋、白砂糖加入盆中搅拌,不停的搅拌。

    这个有要求,得等待蛋液中均匀布满小的乳白气泡,体积增大,才完成第一步。

    然后加入面粉继续搅拌搅匀。

    家里有熟猪油,先将油涂于各个盘子、碗的内壁周围,将蛋糕糊分别注入盘碗内。

    蒸锅中放入适量的水,大火烧开;然后放入蛋糕糊,盖上锅盖,抽掉几根烈柴。

    开始蒸时,火候控制得要小些,蒸个几分钟后,趁表面没有结成皮层,将碗盘逐个拍击一下,略微震动,使表面的小气泡去掉,然后适当加大火候,用中火再蒸一段时间,以熟透为准,还要尽可能避免出现制品不平整的情况。

    取出碗盘,将之逐一倒扣脱模,然后切成精美的小方块儿,重新装盘。

    经过自己劳作的成果,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各自抢了一块儿打量一番,再填进嘴里,哇,色泽淡黄,海绵状,富有弹性,且甜松绵软,潮润可口。

    最大的功臣阿安,眯着眼睛笑的很惬意,尽管,他是继杨茉莉小姐之后,手指头上磨出泡儿来的,第二人。

    人工搅拌器,就是这么辛苦滴。

    “蚂蚁上树”也做了两道,第二锅是香草掌的勺儿,外貌上略略逊色些,但是味道几乎一模一样,也不枉林大小姐救下她一回。

    香兰热爱在大地锅沿儿贴饼子,尤其喜欢吃饼子的焦黄酥皮,所以,她包下了这项活计,谁跟她抢,就跟谁急。

    灶房内外热闹的都要掀翻屋顶了,正好,与低眉垂眼赶着牛车回来的林氏父子形成鲜明对比。

    冷郎中模样好些,进门先闻着蛋糕的香气了,于是丢下那一对如丧考批的父子,直接洗手来吃东西。

    “小闺女,爷给你说定了,明儿泥瓦匠师傅来村里,一块儿合计合计盖房子的事儿。”

    林葱儿挑着眉毛手指指林有财,哑着嗓子问:“怎么啦?”

    可是这一近处跟冷郎中打照面,老爷子“嗷”一声叫出来,看着林葱儿的新发型发傻。

    “怪,真怪,这是个什么头?”

    “是人头!”林葱儿看出来了,这老爷子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

    林大牛也拒绝跟妹妹做眼神的直接交流,甚至,当来福小仙童不时探了脑袋,显摆自己的仙气儿的时候,他的脑袋左扭右扭,就是不拿正眼看弟弟。

    林大小姐再观察牛车上的装备,卸下来一大堆儿,连铁皮炉子跟大木桶都载回来了,平时不都是寄放在集市里衙差的办公室那儿吗?

    桌凳反倒没有了,碗筷儿,也少得可怜……

    林葱儿一头雾水,先问重点:“那十坛酒,衙门……没给钱?”

    按照这父子两个的脾性分析,面部表情如此悲催,肯定是跟金钱有关,十坛酒,一百多两银子呢,可能被敲诈了。

    杨茉莉不乐意了,您质疑县衙敲诈贫民百姓,那就是质疑的杨茉莉的亲爹啊!

    “不可能!我爹办事儿可讲究了,从来不占百姓的便宜。”

    林大牛这时候才吭声:“给你银子,买白糖和瓷罐的钱,在里面出的。”

    一百三十两的银票,拆分成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并几个碎银块儿,应该算完好无损。

    大钱儿没少,那就是小钱儿的事儿。

    林葱儿划拉竹筐子,果然,薄薄的一层,没有往日里盆满钵满的喜庆劲儿。

    “到底怎么了嘛!你说清楚!”

    林大小姐的暴脾气上来了,一扯林大牛的胳膊,根本不顾忌身边还有这么多不算亲人不算熟稔的朋友们。

    大牛兄也很难过,很委屈的好不好?又不好意思当众细说其中缘由,只能跟着吼一句:“咱爹说,以后都不许摆拉面摊儿啦!”

    这个老闷葫芦,过去多么欢天喜地出门挣钱啊,怎么就突然脑子犯抽又变卦了呢?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林有财,可是,老闷葫芦一言不发,卸下牛车上的东西,自己回了卧室,再也没出来。

    这还到了绝食的程度了?

    “去,来福叫爹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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