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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大小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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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一声,斜插在案板一角儿的大片铁刀,宛如宝剑出鞘。
“哇呀呀呀——”,大刀铁片高举,猪肉荣冲出挂着铁钩子的横梁范围。
为了三文钱砍到人,值吗?
谁管?
黑着脸的林大牛立刻就怂了,原本在妹妹身后拖拽的位置,却哆哆嗦嗦转到了前面,慌不择路的问:“你你你要干啥?”
“拿钱来!”猪肉荣身经百战的姿势不改。
“钱钱钱——”,大牛兄悲剧了,他本来的智商就很着急,在钢刀面前,更是直接奔着死胡同钻过去的。
“那是我妹子挣的钱!”大牛以为猪肉荣要抢劫呢:“要钱没有,要命——就给一条!”
穷光蛋舍不得一文钱抛出去,宁可丢掉性命。
这样的时刻,后背上的竹篓子得给妹妹留下了,大牛兄一条胳膊阻拦着被他的斩钉截铁给吓得开始呆萌的猪肉荣,扭头嘱咐:“葱儿你带着篓子快跑……”
额的个神啊!林葱儿抱着竹篓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哈哈哈——”,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幸亏这会儿拐角处行人稀少,不然,笑话闹大了。
英勇不屈的林大牛,对上锱铢必较的猪肉荣,孰胜?
经过细致的考虑和利害分析,猪肉荣的大刀铁片,软哒哒垂下来,算了,遇到两个不要命的神经病穷鬼,丢掉几根大棒骨就丢掉好了,总不能真就杀了人……
“就当——被狗叼了去。”猪肉荣长叹一声败下阵来。
“还有猪大肠呢!”坐到地上笑的全无形象的丫头片子,竟然不依不饶。
很喜欢起的“猪肉荣”的名儿,可以回想起不少电影画面。
第二十一章猪大肠
“你还要猪大肠?”
刚才还想要拼出性命来的俩男人,要不要说的这般整齐啊?林葱儿只想翻翻白眼珠子,一手往前伸那都攥湿了的三文钱,有气无力的解释:“我们不差钱儿,你把猪大肠白送我呗。”
你们不差钱儿?猪肉荣觉得,肯定是今儿一早儿杀猪的姿势不正确,要不然,怎么会在收摊的节骨眼上遇到这么一对儿奇葩兄妹?
“都给你们,桶子里的,爱拿多少拿多少。”
猪肉荣的背影有些悲壮,肥厚的手掌心里把三文钱捏的死紧,这年头杀猪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几文钱差点儿促成一个杀人犯……
林大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自己要钱不要命的气势打败了屠户?
“赶紧的,白给的东西,装着猪大肠,快快!”屁股上被人蹬了一脚,力度不大。
大牛兄懵懵懂懂奔向了木桶,一股臭味冲着鼻子扑过来,那肠子里面的污秽还在呢……
“别谋了我的桶去!”猪肉荣不放心啊,这俩人忒穷,连猪大肠都想兜回家去,不会把自家木桶当宝贝儿偷走吧?
不但是木桶要看护着,猪肉荣伸开两手还拦在案板前面,大片钢刀,牛耳尖刀,抹布,油纸,统统保护起来。
林葱儿没事儿人似的拄着木拐站起身子,拍拍身后的尘土,抓起竹筐子往前扔:“哥,接着,再垫些草。”
杂草倒是随便去个旮旯儿就能揪一大把,林大牛为了妹妹满意,在猪肉荣的监视下,终于圆满完成了任务。
装过了猪大肠的竹筐子,以后可就别盛放食物了,大牛兄满眼里都是可惜。
好在他家妹子欢喜无限,也不嫌弃三条腿走路疲累又尴尬了,沿着街道去找佐料铺子,要做出美味儿的猪大肠,除了盐糖醋酱葱姜等普通调料,最好还搭配着绍酒肉桂花椒砂仁等细作东西,好歹得多配备些。
见到小麦面粉,林葱儿又拔不动腿了,在她的字典里,漂亮衣服可以不穿,男朋友可以不要,唯独一张嘴巴千万不能受委屈。
“买,必须买!”拄着拐的瘦身子,扭身指挥“小跟班儿”:“先来二百文钱的面粉。”
隐藏在竹篓子破袖子里面的“存款”,还没暖热乎就要道“拜拜”,林大牛一脸的苦大仇深,满腔的劝阻阻在了口中,因为,败家妹子低声还威胁了一句:“要不然,我回家就杀鸡,清炖一只红烧一只。”
这是活祖宗啊!
接下来,为了保住家里硕果仅存的三只下蛋母鸡,林大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除了没买到砂仁,林葱儿把其它做“九转大肠”的佐料配齐了,包括,绍酒。
林大牛的心肝肺都在抽抽的疼,他们买不起整坛子的绍酒,林葱儿却忽悠着老板白送了一只细窄的竹筒装酒,并意犹未尽的说:“这些勉强够烧一顿的。”
可是竹篓子里面的破袖子里面的铜钱,已经全部抖搂干净了!
活祖宗!
大牛兄决定,再不跟败家女说话了,等回去院子,立马把三只母鸡藏到安全的地方……
“哥,回去的时候,你想着给王大叔付钱啊。”败家女竟然还能想起来事先允诺的搭牛车钱,也没忘记大牛兄腰带里还有铜板。
决心不搭理妹妹的林大牛,只把眼神落在妹妹的腰带上,不是他想算计妹妹的钱,实在是,反正败家子留不住。
林葱儿多高的智商啊?一下子就明白了那眼神儿的含义,于是解释:“我剩的这几个钱,还得买别的。”
还要买?
大牛的嘴唇直打哆嗦,亲娘啊,您快从坟头里爬出来教训教训这个败家女吧,她愣是敢把六百多文钱一下子泼洒干净啊!
实在是少见多怪吧?“月光族”,听说过没?就是这样享受生活的,这是遵循“富了狠,穷了忍”守则。
终于回返到绣坊后院黑漆大门,林大牛留着两行面条泪蹲在墙根下,后背上没舍得放下装载的满满当当的竹篓子,身前还看护着一个散发臭味儿的竹筐子。
林葱儿也很疲累,胳肢窝儿被木拐磨得生疼,两条腿更是说不出的酸爽。
她想哭来着,真的,特别委屈,原来没承受过这种折磨,穷困、饥饿、闷热、狼狈、被嘲笑、装猫变狗扮痴,还跛着腿拄着个破拐……
可是,哭出来给谁看呢?有什么用呢?
不奔波不挣扎,等死么?
当黑漆木门打开的时候,穿戴的要饭的似的林葱儿,看起来又是笑容满面。
“王大叔,咱们现在就走吗?”
“走,小丫头等了多大会儿?怎么没拍门叫我一声?”王大叔脸上泛着潮红,说起话来还泛着酒气,可见的中午那顿饭,女婿招待的不错。
送出门来的是王大叔的闺女,王四丫,果然穿戴的很利索,肚子也不显,一张口就带了三分笑的招呼:“是葱儿妹子吧?到家里喝口水坐坐?”
“谢谢四丫姐,等以后再劳烦您吧,”林葱儿寒暄着,注意到了王大叔的脚步有些趔趄,指挥的瘾头又上来了。
“哥,你来帮着王大叔赶车。”她转头,对面有隐忧的王四丫招手:“四丫姐放心,我哥能赶得了牛车,我们回去先到王家庄买些东西,认了王大叔的家门再走。”
这就是承诺了护送王大叔回家的意思,王四丫的笑容瞬间放大,更真诚了许多:“下次进城,来找姐姐玩哦!”
王大叔睁大了眼睛,看着林大牛模仿着他来时的做法儿,在闹市中一手牵着缰绳跟着老牛走,还一脸兴奋的样子,“呵呵”笑起来。
“我养的牛,听话着呢,也认路,大牛娃子别怕,有事儿就叫我。”
这老汉心大,干脆坐到车辕前方,后背倚着个方正柔软的包裹打起了瞌睡。
看外形,那包裹应该是新做的被褥之类,是王四丫孝敬父母的吧?
不知道这个时候,前世的父母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
林葱儿也倚着竹篓子闭上眼睛。
林葱儿在蜕变,姐妹们发现没有?
第二十二章荷塘边的酸书生
半路上,叫醒了王大叔,确认了一下王家村的具体位置,牛车“轱辘轱辘”拐了个弯儿,先看到一条小河蜿蜒而过,鼻尖儿就仿佛嗅到了独属于莲科植物的清香。
“这条河跟你们林洼村通着哩。”王大叔睡眼惺忪的介绍,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叔其实没喝多少,就是酒量差,沾了酒气就睁不开眼了。”
林葱儿伸手摸了摸那只盛放绍酒的竹筒,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想到饮酒,没办法不回想起那些肆意喝醉的爽快日子。
当年的林森森大小姐,号称“千杯不醉”,虽然实际上绝对没有千杯那么夸张,喝趴下一桌子棒小伙子还是有详细记录的。
“嘿嘿”,巴掌脸上浮现一抹傻笑,哥儿们姐儿们都没猜到,林大小姐乃是百里挑一的“酒漏”体质,边喝酒边用毛巾擦拭胳肢窝儿的汗液,她能稳稳当当从黄昏喝到第二天清晨,照样眼不花脸不红……
可惜啊,回不去了,富二代醉生梦死不考虑明天不犯愁未来的好日子。
此刻,一小竹筒的绍酒,都舍不得抿一口,要留着,想办法多挣出些温饱钱来。
“哦——”,下决心一路上不出声音的林大牛,忽然发出由衷的感叹,顺着小青河,圈了一块儿百十平米的水塘,水塘里荷叶婆娑,几朵粉红色的荷花,在水波中潋滟生姿。
“哇——”,林葱儿也在赞叹,被扔到大圣王朝以后,眼里看到的多是灰突突的色彩,猛不丁几朵荷花在视野里摇曳,心神一荡。
“姑娘家都喜欢这个,丫头下去多看几眼吧,这劳什子不一定能挣钱,王五家里早就后悔了呢,明年可就见不到啦。”王大叔乐呵呵的接过了大牛手里的缰绳。
林大牛闷着头去搀扶妹妹下牛车,林葱儿根本不需要,木拐往地上一拄,单脚往地上跳,看起来完全就是作死的节奏。
大牛停在了原地,不尴不尬的。
林葱儿三条腿跳跃着靠近了水塘,空气中的香气更浓郁了。
此情此景,怎么能不赋诗一首?
反正距离牛车的位置不近,林葱儿心花怒放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咳”。
读书时候唯一能考到高分儿的学科,就是语文,毕业后每天吃撑喝醉的,经典诗词歌赋却是没忘干净。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就背到这儿,后面我们大小姐还会呢,却被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咦?”给半路上截断了。
接天荷叶无穷碧,没料想脚底下水塘边荷叶遮挡,就有个隐藏的很深的人影,“霍”的站了起来。
还挺有看点的,弱不禁风的身材,白里透红的脸皮,发髻上包着块儿书生巾,身上的衣着也是读书人的打扮,白色长袍下摆处,沾了些许的泥痕。
好不容易有了背诗的欲望,却被个酸书生给听了去,林葱儿后半截诗句被堵住了,不由恶狠狠瞪向酸书生。
那书生却双眼放光,脸颊也是红润润的,跟猫见到老鼠似的,一拱手一弯身,抬眉问道:“小姐——能作诗?”
“小姐?”林葱儿更怒了:“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她甩袖子就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大老远的跑来王家村,不是想买几张荷叶回去么?顺便跟水塘主人熟悉熟悉,以备将来采购个莲藕啥的,这个酸不溜丢的白衣书生,不会就是水塘的主人吧?
林葱儿的脚步停顿,那白衣书生忙不迭的从荷塘沿儿绕上来,半点儿没受到打击似的追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姑娘所做诗篇吗?姑娘——识字?善诗文?”
这是看清楚了眼前的拄拐大仙穿着破烂,判断家境贫寒,不可能有读书认字的机会吧?
瞧那双眼睛眯缝的,打小看书满腹经纶又有什么鬼用?早成高度近视眼了吧?
林葱儿可没心思跟个酸书生谈经论诗,她目前唯一的心思就是“吃”,微蹙着眉转了话题:“请问,我想买些荷叶家用,你做的了主吗?”
酸书生自然不知道柴米贵,又忙不迭的点头和摇头:“姑娘需要荷叶,自管取去就是,不要钱,莫谈钱。”
“不要钱?”林葱儿当即眉开眼笑,三条腿欢快的往书生眼前跳了跳:“果真?你能确认?”
对面的酸书生的脸颊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眉眼低垂声音也有点点发抖:“小生——能确认,此乃小生叔家的荷塘……”。
三条腿的拄拐大仙,完全不计较他后续说的是什么,一径转头对大路上的林大牛召唤:“哥,拿根杆子来,咱们摘些荷叶。”
王大叔的牛车上有备用的竹竿,杆头还绑着铁丝状的机关,大概是预防半路下雨支棚子使得,正好,可以借来一用。
“这丫头,玩心大。”王大叔眯着眼睛摇头,帮大牛取了杆子,扬声对酸书生招呼:“帆娃儿今儿个不在家看书啦?出来松泛松泛好。”
酸书生眼睛高度近视嘛,自然看不清大路上的人模样,听声音却可以辨识,于是又一施礼,回答:“是二叔公吧?您老又去县城看四丫姑姑了?”
“嗯哪。”王大叔很豪爽的摆手:“帆娃儿大气,中个秀才没有问题。”
他们二人高声寒暄着,林大牛已经踩了两裤腿泥巴,忙乎了一头热汗,好悬没秃噜进去荷塘,终于割了二十几张荷叶下来。
林葱儿抱着清香硕大的荷叶,满足的眯眼嗅鼻,嘴里还没忘记道谢:“谢谢帆娃儿啦,下次我再要用到荷叶莲藕,可不能不收钱啦。”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三条腿跳啊跳啊,便乐不滋儿的跳到大路上去了。
独留下白衣书生,还在绿莹莹的荷塘边凌乱,口中喃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王大叔很骄傲的介绍这位本族的孙子:“有出息哩,学馆的先生说了,这两年中个秀才没有问题,这不,他娘怕他分心,原先定好的外村的亲事也退掉了,媒人上门也都不应,非要等中了秀才再找个能识字的大家姑娘匹配呢。”
酸书生,不是林大小姐的菜儿。
第二十三章林有财的怒火
“嗯,像这种只认的读书的酸——书生,确实不适合找不识字的村姑成亲,互相说不到一块儿去,不成冤家了?”林葱儿配合的赞同,两口子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文化程度相差太远,没有共同语言嘛。
跟王四丫说好的,要把王大叔安全送进家门口,兄妹两个说到做到,婉拒了去王大叔家里喝口水的建议,留下六个铜板的车钱和一份没煮过的生馄饨,顺着另一条小路回林洼村,酸书生帆娃子,就此完全抛在了脑后。
家里,还不一定是什么情况等着他们呢。
离开了牛车,每走一步路都疲累的全身叫嚣,疼痛也是新鲜的,胳肢窝儿被木拐杵的脱了皮,汗水浸进去,火辣辣的。
林大牛倒是习惯了这种疲累,眼看着天色将晚,心里着了火似的担忧。
这时候早忘记了不搭理妹妹那回事了,嘴里叨念:“咱爹——得着急了吧?”
早晨从玉米地里消失的,天黑透了才进家,还是祸祸了没熟透的玉米棒子,家里灶房外面可是暴晒着玉米秸秆的残存尸体的……
大牛同学越琢磨就越觉得大事不好,路上越发的看不到行人了,林洼村才有了影子。
此刻,林葱儿的注意力全在村后的影子上,模模糊糊黑黢黢的山脉,夜晚来看算不上多么高大,隐约只分辨得出三个远近不同的山头。
有山有水,应该是发家致富的好地方啊。
兄妹两个从王家庄回程时,就是沿着小青河走的,河道粗细不一,但是水流丰沛,不见断道干涸。
那为什么自家三口人穿成叫花子似的?
只可惜做为一家长子的林大牛浑然不觉羞愧,满脑子都是他爹会怎么发怒怎么处罚的担忧。
林葱儿担忧的是另外的问题:“哥,咱村子里有没有每天去县城的牛车?”
好歹托那位不知道柴米油盐的酸书生的福,大牛的腰带里还抿着几个铜钱呢,明儿搭车再去卖一遭熟玉米,应该还能挣点儿零碎钱。
大牛迈进村口的脚步越发沉重了,脑回路暂时便没那么活跃,直统统的回答:“去镇子上的时候多,去县城,得提前定下。”
其实林洼村距离平寨镇跟寿安县城差不多远近,在村民心里,却觉得县城跨了一级似的,畏惧接触。
“那就去定下。”林葱儿直接下结论:“你去定牛车,咱明儿早去早回,别不舍得花钱。”
她的眼睛在朦胧的夜色里闪光:“我先回家顶雷。”
最后这一句,林大牛莫名的就理解了,妹妹这是要替他解决亲爹的怒火啊!
“咱爹拿鞋底子揍你……”,大牛兄感动了,一咬牙:“还是我先回……”
“噗——”,林葱儿喷笑:“谁敢揍我?”
这个大逆不道的妹妹,昨儿个还不是对后娘对亲爹,都敢……
林大牛语结,妹妹的对错就别讲究了,反正,估摸着亲爹确实揍不了她。
林葱儿拄着拐,慢慢儿往家的方向挪动,没有人陪着插科打诨,身体的疲累感更清晰。
夜色笼罩的小乡村,格外清静,习惯了没有夜生活,家家户户全窝屋子里,要么做活儿,要么早睡,些许需要串门子的才会留在外面,有客人的门户便敞开着。
狗叫声,响起又落了,伴随着主人家的呵斥。
村子最北头儿,就是林葱儿的家,院门四敞大开,门外一点点暗红色的火星子,时不时闪烁一下。
三条腿缓缓走近,火星子的高度一下子提起来。
林有财的习惯大概就是蹲着,站起来的身影还挺高大。
“你——去哪儿啦?你哥呢?”
还好还好,没有一上来就抡起鞋底子抽过来。
林葱儿的树杈子却下意识的挡在了身前。
夜色很重了,看不清彼此的脸色。
林葱儿懒得多做解释,尽量言简意赅:“今儿去县城卖玉米棒子了,能挣钱,你现在拿个布袋到地里再摘些回来,我们煮熟了明儿继续卖。”
这得算是命令式的语气吧?
林有财大概有些接受无能,喘气也粗了,闷声问:“还没熟透的棒子,你们就卖了?”
“嗯,卖了好几百文钱呢,你快去,拣长得诚实的掰,甜沫儿秸也运回来,都能卖。”
都能卖钱,卖好几百文钱!
林有财迷迷糊糊就走了几步,然后,转回身进院子拿麻袋,拿了麻袋又跟在了女儿身后,确认了一下:“是真的吧?都能卖钱?”
“真真的,再晚,就来不及了。”林葱儿举起了树杈子向院门一指,亲爹的身影已经消失。
说好的抡鞋底子揍孩子呢?都没再仔细问问亲儿子到底哪里去了……
林葱儿一屁股坐在枣树下的老树根上,闭上眼睛稍作歇息。
肚子里早饿的肠子都拧一块儿了,嘴唇也干的冒火,这是前世的富二代娇娇女从未经受过的磨难,可是,没人送上吃的喝的,没人表示怜惜。
在牛车上时,王大叔还曾经赞美过这个土的掉渣的名字,说是:“咱乡下的娃儿,起的名儿越贱,阎王爷越懒得搭理,好活哩。”
可不是好活?没爹疼没娘哄缺吃少喝破衣烂衫都觉得挺正常,孩子深更半夜走回家了,也不见嘘寒问暖心肝宝贝的叫一通,脚疼不疼啊到底?
前世里虽说也是独立长大的,到底有什么不痛快了还能打个越洋电话,跟亲爹亲娘抱怨几句发发狠撒个娇的……
当林大牛回家的时候,院门依旧四敞大开,各屋里黑洞洞,没有半点灯光。
“爹——葱儿——”,傻小子惊慌失措。
枣树下传来有气无力一声响应:“去烧水……”。
那声音里貌似还带着哭腔儿呢。
被鞋底子揍了吧这是?
林大牛越发羞愧难当,下决心从此以后更得听从妹妹的指挥,太仗义了啊!
烧水,大牛在行,做饭,自己玩不了。
已经收拾好心情的林葱儿拄着拐进了灶房,一项一项安排。
新买来的食物全亮出来吧,洗洗大棒骨当汤底炖着,打一锅掺了白面粉的杂面疙瘩汤对付对付肠胃,去后院里拽些嫩菜叶洗净,跟捎回来的生馄饨一块儿再丢进锅里……
第二十四章一切行动听指挥
“石头家的牛车,跟咱去县城的话,人少,来回要……十二文钱。”林大牛小心的探看妹妹的脸色,如果是去平寨镇,两个人来回六文钱就差不多了,他心疼。
“哦,不够的话,明儿回来再给。”
对于曾经一掷千金的富二代来说,十二文钱坐车,简直不值一提。
面疙瘩汤是最容易做的,揭开锅盖热气腾腾,大骨头带来的肉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表皮上的绿白相间分外好看。
“爹怎么还不回来?”林大牛盛了三个海碗,疑问道。
就林有财那个一辈子没做过饭的德行,肯定肚子里还只剩早上那点儿粮食。
掰一袋子玉米而已,老庄稼把式,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大牛是个孝顺的,抬腿就往外跑:“我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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