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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嫡谋-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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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离开的那个暗探,便是墨凛的人,尔后离开的,则是墨曜的人。
二人不过差了片刻工夫,墨凛的人手便没能发现墨曜的人手,故只以为只有自己奉命暗探右相府,得到了该得到的消息,便回去复命去了。
他离开不久后,墨曜的人手才随之离开,亦是回去复命去了。
第六百九十章:马车夜行,别庄有异
是夜,二皇子墨凛轻装简从,去了右相府。
右相府的管家在偏门处将其迎进府内,二人径自去了右相的书房。
墨凛入了书房后,管家应声离开。
“见过外祖。”墨凛客气地向右相拘礼道。
右相笑得亦慈爱,“殿下客气了,快坐。”
墨凛行容自然地坐到了椅子上,方才不经意地问道:“说来已有数日未见舅舅了,不知舅舅的风寒怎么样了?”
李仪轻叹一声,摆摆手,“都是小病,偏他学女人家娇气,非说浑身无力,起不得床,无奈,也只得替他告假了,劳殿下挂怀了。”
墨凛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而是松了口气似的笑道:“舅舅没有大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先不说他了,咱们说说正经事吧。”李仪面色陡然肃然起来。
墨凛见状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状,“还请外祖不吝赐教。”
李仪很满意墨凛的态度,摆摆手,“什么赐教不赐教的,都是一家人,再说老臣往后还要仰仗殿下提携,老臣帮殿下筹谋都是应该的。”
墨凛适时地表现出些微惶恐,“这,我如何大的能耐,能提携外祖?我能有今日之状,还不都是仰赖外祖的筹谋么,外祖有什么事,就只管吩咐交代就是了。”
李仪捋着胡子点点头,故作高深,“既然如此,那老臣也不客气了,殿下昨日与老臣说皇上病重,老臣坐立难安,思来想去了一整日之后,又观今早端瑾王爷在早朝之上的反应,老臣才敢确信,皇上怕是真有不好,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今这种情况,殿下要早做决断啊,否则失了先机,我们往日的筹谋就都白费了!”
墨凛闻言眸光一闪,讶然道:“那,依外祖之见,咱们得如何占得先机呢?”
李仪谆谆善诱,“殿下当知,若要您继承大统,无非两条路可走,一是皇上传位,这二嘛,就只能靠殿下自己争取了!”
这“争取”二字,李仪咬得分外重。
他相信墨凛不会听不出他话里暗含的意思。
墨凛能听不懂吗?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不仅听得懂,他连李仪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都一清二楚。
可是这话,也不是那么好应下的。
他本来的打算是,想要趁着祈阳帝中毒不治之际,借着侍疾的机会弄到传位的圣旨,光明正大的登顶帝位,可如今李仪心大似海,竟妄想将他一并吞下,他的计划,就不得不随之更改一二了。
造反实乃下下策,可是如今他却没有办法不答应李仪。
他手边没什么实权,没有势力,说什么都是白扯,况且他自己也清楚,想要得到传位的圣旨,有多么难!
既如此,似乎就只能先应了李仪的话,在最后关头,再收拾他了。
打定了主意,墨凛慎重地点了点头,“外祖所言极是。”
李仪见墨凛点了头,当下更为满意。
这二皇子就这一点最好,听话,怎么安排怎么听从,这样的傀儡,才好掌握不是?
实际上,李仪到现在也没将墨凛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墨凛就是个毫无实权的皇子,如今又惹了皇上和太后不喜,若是没他帮忙,想要继承大统,绝对是痴人说梦。
墨凛需要依附他,这便成了李仪最大的依仗,让他可以不将墨凛放在眼里。
却不知,这个他瞧不起的皇子,如今即将摸到他留在最后的那张王牌了!
所以说,这为人处世,自大狂妄是最要不得的。
墨凛入了右相府不久,右相府的另一侧偏门处,便驶出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这辆马车一出了右相府,就开始沿着街道哒哒地跑了起来。
肖和带着人埋伏于此地多时,见状赶紧吩咐手下们跟上去。
只见须臾间,几个身手上乘的黑衣人跳上了街道两旁的屋脊,跟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
肖和这才带着余下两人,快步离开了右相府外围。
肖和离开后,便又有几道极快的人影倏忽闪过,也追着右相府中驶出的马车而去。
马车赶得飞快,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似的,车夫的鞭子抽得啪啪响。
后方两拨人马跟的却并不费力,看上去都游刃有余的模样。
疾行的马车行了有半个时辰左右,到了北城门处。
守城的士兵将车拦下,赶车的车夫不慌不忙,下车将右相府的令牌一掏,丰厚的银子一塞,道:“官爷行个方便,我们夫妻二人是右相大人府上当差的,闻听外头庄子上的老母亲得了急病,着急去看,老夫人慈善,所以准了我二人连夜出城去看老母亲,还请官爷给个方便,放我夫妻出城去吧。”
右相府的仆人,面子自然是有的,更何况还拿着右相府的令牌,又塞了那么多银子,这个面子必然是要卖的。
因而守城官兵问了几句,挑开帘子装装样子看了看,见马车里面黑黢黢的似坐着个妇人,便挥手让二人走了。
右相府的马车顺利出了城。
后方跟着的两队人马各有各的神通,况且如今既不是战时,又不是年节,所以城门守卫并不太森严,双方便也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出去。
马车又疾行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再次停了下来。
片刻后,只见车夫小心翼翼地挑开车帘,对立面的人道:“爷,地方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车厢里头伸出一只大手,一边扯着头顶的帽兜,一边跳下了马车。
帽兜落下,露出里面的一张脸,哪里是个什么妇人,乃是国舅爷李云飞是也!
二人停驻的地方是右相府的一处别庄,还是右相夫人的陪嫁别庄。
庄子里的管事早先接到信,知道李云飞要来,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如今见了他,忙迎了上来,“爷,您里面请。”
李云飞将帽兜扯掉之后,总算是顺气了一些,随着管事向庄子里面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问:“最近训练得可都好?”
管事闻言忙答说:“好着呢,日日夜里都不敢偷闲,就等着爷您来检阅呢!”
李云飞满意地点点头,“带爷去看看吧。”
第六百九十一章:训练有素,召见群臣
夜戈隐在暗处,见李云飞跟着别庄的管事进了庄子里面,他也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寻着一个空隙飞身入了别庄,身形快得像一阵风。
京郊这里,大大小小的庄子百十来户,一般都是京内的达官显贵家才能置业的地方。
夜戈他们早已查过李家的别庄,可却唯独漏掉了右相夫人陪嫁的庄子。
没有心思暗恨自己失察,夜戈更加凝神聚意地跟紧了李云飞一行人。
他不敢放松,因为不远处还有二皇子的人手,一旦他露了行踪,那王爷的计划就都白费了!
李云飞和别庄的管事渐渐入了庄子深处,夜戈更加小心自己的动作。
不多时,便见李云飞和管事停了下来。
夜戈心中有些许疑惑,托他目力惊人的福,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眼前就是一片一片的农田而已?
李家的私兵在农田里?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很快,夜戈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只见,从后方的一排排屋舍中,陆陆续续走出一群佃农,这些人多为青壮男子,行走间并不混乱,反而有些秩序井然。
夜戈心头一凛,这绝对不是什么佃农!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一直查无所获,原来李家竟敢将私兵养在京郊这样、距离天子这般近的地方!
黑沉的夜里涌出一股凉风,夜戈觉得自己的后颈上也泛起了一丝凉意,看这些私兵的架势,着实是受过正统训练的,若是,若是李家兵器再充足,李仪再联合了二皇子,那么想要利用这些人造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接天子以令诸侯,届时攻进了皇城,将弑父篡位的罪名推到二皇子身上,大皇子和四皇子再出了事,李仪大有可能临危受命,届时不论是推举一个未成年的皇子上位,还是他李家自己登顶,还不都是李仪说了算。
夜戈不禁感叹,李仪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偏偏,李仪算错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家王爷,一个,是二皇子。
他没想到,他没放在心上的两个人,一直在他背后筹谋,也打算除掉他。
现如今李家最值得依仗的老底摊开在他们面前了,李仪的美梦,注定要破碎了。。。。。。
那些佃农陆陆续续走出来以后,便整整齐齐地站到了李云飞的面前。
夜戈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些人,足足有五六百之多!
京中的禁军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三千左右,这还得是算上京郊兵营内的,李家竟然在天子脚下囤了这么多私兵,夜戈不禁骇然。
“兵器都准备好了没有?”李云飞的声音自夜风中传来。
管事答说:“爷您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李云飞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父亲有命,近几日一旦看到信号,即刻来援!”
“是,小的领命!”管事颔首应道。
李云飞又转向那些私兵,鼓劲道:“大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们呢,大家可都要攒足了劲儿,以待来日建功立业,跟着我与家父做一番大事业,都记住了吗!”
数百私兵没有高声回答,而是齐齐以手握拳,敲击在胸前,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平日受过训练的。
李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管事说:“安排好地方没,这会儿了,爷得明日再回城里去。”
管事的连连点头,“安排好了,爷您这边请。”
说罢,又冲那些私兵摆了摆手,那些私兵便又整齐有序地按次回去了。
不多时候,人便都离开了,面前的空地上又恢复了静默。
片刻后,夜戈敏感地察觉到自己对面不远处的树梢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二皇子的人离开了。
夜戈没有急着动弹,而是又等了一刻钟左右,才敛了身形,离开了别庄。
出了别庄后,夜戈直奔前面的密林,以暗哨呼唤了手下,几人乘着疾风,赶回了华京城。
昼夜交替,转眼又是一日。
早朝上,右相又重提了立储一事。
不同的是,这一回,右相的态度可是强硬极了。
墨曜冷眼看着右相一副豁出自己老命也要亲自向皇上陈情的架势,痛快地点了点头。
右相一肚子的话将将说到一半,忽然见墨曜这样痛快就点了头,一时间反倒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去说了。
半晌后,右相才收回自己的惊诧,小心地看着墨曜,问说:“皇上,真要召见老臣?”
墨曜含笑点了点头,“不光是右相大人,还有左相等朝中重臣,右相昨日不也说了,皇兄若要立储,必要诸位在场才合乎礼法么?”
右相狐疑地看着墨曜。
他总觉得,端瑾王爷答应得忒痛快了点,痛快地让他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思及女儿的信件,右相的心又放下去了。
女儿不是说了么,皇上亲口说了,不会立四皇子为储,只要不是四皇子,他们还是可以争一争的,皇上现在那般离不开女儿,说不定,这立储的旨意还真能跑到二皇子头上呢?
这样也好,毕竟他也不想真走到谋反那一步去的。。。。。。
因为皇上要召见一干重臣,朝堂上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祈阳帝一病数日,他们都不曾见过面,大家心里都提着放不下,虽然都暗自揣测过祈阳帝可能不好,但是毕竟没有真的见到人,不知细情,他们也不敢妄下决断。
所以,这些日子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祈阳帝召见他们,可是一件大好事,最起码,是好是坏,总让人能安下心来做决定啊。
太极殿内药味浓重非常,一干重臣们跟着墨曜刚进到外殿,便闻见了一股极重的药味。
若只是小病,大殿里的药味不会如此浓重才是。
众人心下一沉,都猜测祈阳帝怕是真的病得不轻。。。。。。
只有右相李仪,脚步迈得甚是从容,虽然也同其他大人们一样,面露焦急,但是他的脚步不慌不忙,就已经说明了,他对内殿的情况很有把握。
墨曜眼尾余光扫见,在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希望待会儿见了皇兄,这老狐狸也能这般镇定才好!
第六百九十二章:病情真假,抛尸枯井
内殿之中,龙床上的纱帐被高高挂起,祈阳帝背靠在明黄色的引枕上,形容。。。甚好?
空气中飘荡着丝丝缕缕的药味,甚至还没有方才在外殿中闻到的浓?
众臣心神一凛,皆跪下三呼万岁。
片刻后,祈阳帝抬了下手,许芝年高呼平身,众卿起身,垂首侍立一旁。
殿内霎时一静。
良久,在众臣等的心慌之时,祈阳帝才开口,低沉而又威严的语气扣在众人心扉上,听得众人心中又是一凛。
“朕病势突来,这些时日,朝堂上的事情,都仰赖众卿与墨曜了,有劳各位了。”
众臣忙躬身答道:“臣等不敢。”
祈阳帝顿了一下,又扫视了一圈,接着道:“昨日听墨曜说,右相上奏请立皇储,”祈阳帝顿了一下,见右相身形一动,眉间急色一显,接着道,“朕想问问,右相何出此意啊?”
祈阳帝的声调轻缓,似乎只是在与人闲话家常一样,右相却是心中一紧。
方才一进内殿,见祈阳帝面色“红润”地坐在床上,他心里就有些没底,可是如今已然骑虎难下,他相信女儿不会骗他。。。。。。
因而,右相稳了稳心神,出列道:“皇上,老臣只是以为,这皇储之事,关系国本,为了国之稳定昌盛,皇上应尽早决定皇储之人选,还请皇上三思。”
只要皇上活不长了,那么一切就都好说。
右相打定了主意,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身后的人接到他的示意,纷纷站出来附言,皆请祈阳帝决定皇储人选。
祈阳帝静默了一阵,没有出声。
这时候,卫国公洛峥忽然出列,躬身拜道:“启禀皇上,臣有话要说。”
祈阳帝看了洛峥一眼,道:“洛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是,皇上,”洛峥再拜道,“臣以为,右相之言不妥。”
右相闻言胡子一翘,看着洛峥的眼神瞬间不善起来。
祈阳帝却听得很有兴趣似的,目光转向洛峥,温言道:“爱卿说说,如何不妥?”
洛峥无视右相的眼神,继续道:“臣以为,皇上正值盛年,此时决议皇储人选,不利于朝堂稳定,还请皇上三思。”
洛峥话音刚落,左相也出列道:“臣附议卫国公之言,皇上如今正值盛年,几位皇子又都年岁不大,此时立储,不利于国之稳定,老臣不知右相是出于何意,忽然提议立储,但老臣不赞同右相之言,还请皇上三思!”
右相闻言不止胡子翘起来了,连眉毛都翘起来了!
左相这个老匹夫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心怀不轨不成?虽然他确实心怀不轨,但是也容不得这个老匹夫说出来啊!
思及此,右相忽然双膝跪地,大呼冤枉,“皇上,老臣一心为国为民,绝无什么自己的心思啊,还请皇上明鉴,左相大人此言,是在诛老臣的心啊!”
“老臣不过就事论事,右相大人何必曲解老臣之意,硬说老臣诛心呢?”左相大人正气凛凛地站着,一副我心怀坦荡,什么都不怕的模样。
右相恨得牙根痒痒,可也不敢跟左相辩驳,只能继续哭求祈阳帝,“皇上,老臣为国鞠躬尽瘁这么多年,皇上当知老臣心意啊,请皇上明鉴。”
祈阳帝淡淡地扫了右相一眼,右相的哭声戛然而止,后背霎时一凉。
片刻后,只听祈阳帝道:“朕也觉得,此时立储未免太过草率,朕现在犹在病中,太医说了要静养,众卿都是朝之重臣,朕将朝堂交付于你们,也放心,难道,众卿是觉得自己胜任不了,所以急需决议出一个皇储,代朕理事吗?”
祈阳帝此话一出,众臣皆惊,忙跪下齐道:“臣等不敢,臣等愿为陛下尽忠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右相跪在地上,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
到底是哪里出了不对,女儿不是说,皇上已然病入膏肓,可此时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对他们释放威压的人是谁?
他今日之言,是否会触怒龙颜?
皇上若不是病重,必然不喜朝臣请立皇储,他强求端瑾王爷要面见皇上,皇上是否会信了左相那个老匹夫之言,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右相恍恍惚惚地想着,连接下来祈阳帝都说了什么也没听见。
直到,众臣跪拜行礼请退后,右相才如梦方醒。
“怎么,右相还有话要说?”祈阳帝定定地看着右相。
右相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摇头道:“没有,臣没有话要说,那。。。老臣告退。”
“去吧。”祈阳帝挥挥手,表情淡淡的,看不清喜怒。
右相心中一紧,垂首退出了内殿。
出了太极殿的殿门后,右相才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宇。
右相迈下青石板台阶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慢慢地,右相脱离了朝臣们的队伍,缀在了人后。
右相似乎恍然未觉。
直到他发现自己走错了路,这才回过神来。
左右看了看,见无人跟着,右相这才步履匆匆地行进起来。
不多时候,行至一处偏僻的废殿,有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忽然喊住了右相,“右相大人,等等。。。。。。”
右相心神一凛,回过头来。
那小太监鬼鬼祟祟,形容紧张地跑了过来,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右相手中,低声道:“皇后娘娘让奴才在此等候右相大人,这是娘娘的口信,请大人尽快离宫。”
右相握紧了手中的纸条,跟那小太监颔首过后,匆匆地离开了。
右相走后,这小太监一转身,又入了那处废殿,小跑着走到一个人面前,躬身答说:“大人,都照您的吩咐办了,右相拿了纸条出宫去了。”
那“大人”点点头,将一袋金银扔给那小太监,转身离开了。
小太监颠了颠手中的重量,满意地笑了。
谁知不过一瞬,他的笑容便凝结在了嘴角,片刻后,眼瞳爆张,露出了死不瞑目的模样。
片刻后,方才与小太监说话的那位“大人”,从小太监的身后绕了过来,拿起金银袋子,提着小太监的尸体,抛进了废殿的枯井中。
第六百九十三章:幡然醒悟,“临终托孤”
“启禀皇上,四皇子的近卫买通了丽德殿的小太监,给右相送了消息,然后杀人灭口了。”太极殿内殿,皇宫暗卫头领宋刈单膝跪地报道。
“这个逆子!”祈阳帝靠在床上,急急地喘了几口气,额上青筋爆起,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衰败下去,瞬间颓败下来。
“还请皇兄保重自身!”墨曜急急劝道。
祈阳帝大口喘了几口气,忽然伸手抓紧了墨曜,神情有些癫狂,“朕这一生,识人不清,导致了今日的局面,墨凛与虎谋皮,是要颠覆我大祈国基,曜儿,朕将你视作亲弟,母后年岁已高,你答应朕,要护住她,护住墨家的江山!”
墨曜闻言心中不禁一酸,半跪在祈阳帝床边,“皇兄何出此言?这些都是臣弟应该做的,皇兄不要激动,杜姑娘说了,这药用下去,本就损害皇兄龙体,更是不能情绪波动过甚啊,还请皇兄保重。”
太后匆匆而来,见到的正是这一幕,当下眼眶一红,快步奔至祈阳帝床边,“这是做什么,皇上不顾及自身,也不顾及哀家了么?”
“母后。。。”祈阳帝哀哀地喘息一声,“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忧了。”
太后的眼泪几经隐忍,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了一滴,忙擦去,“皇上这是说什么话,哀家担忧你,是应当的,皇上好好保重自身就好。”
祈阳帝似乎是有些豁出去了,仍然不肯听太后和墨曜的劝说,继续道:“朕清醒之时已经不多,朕自己知道,都是朕糊涂,这苦果,朕要自己咽下去。。。李家,李家早有反叛之心,现如今再联合了墨凛这个畜生,宫中势危,老大和老四必然也有危险!尤其是老四。。。这些年,朕亏欠他良多,还请,母后和曜儿好好辅佐他,别让墨家的江山,败在朕的手里。。。。。。”
祈阳帝说完这番话,脸色更加难看,整个人似乎彻底卸下力气似的,再也靠坐不住了。
墨曜忙伸手托住祈阳帝的身子,将人放倒在龙床之上。
太后不忍再看,也快要忍不住夺眶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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