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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太监嫁了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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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清莞摇摇头,“徒儿怎么会如此,师父,徒儿想要的是。。。。。壮…阳补肾的秘术。”
“——啊,啥?你说你要啥!”

方如海七岁被三舅骗进宫当了太监,他爹娘早逝,其他亲戚都断了联系,也就和三舅家亲厚点。
方如海还记得他爹娘在世时,每逢过年过节,他家总会让他送点吃的用的去三舅家。
三舅家很穷,是家徒四壁的那种穷,他三舅还很懒,别人耕耘的时候,他在睡大觉,别人秋收的时候,他还是在睡大觉。
一年到头颗粒无收,整天幻想者天上下金子,掉馅儿饼。
可就是这么个懒惰散漫的人,竟然娶上了媳妇儿。原因还是因为他三舅长得俊俏,一年到头不干农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皮肤养的水灵灵,比女人还好看。
有了媳妇儿之后,三舅的清闲日子算是到头了,因为三舅娘是个很精明泼辣的女人。
三舅不干活儿,她会拿着竹篾、柳条儿跟在屁股后面,偷一下懒就打一下。
三舅那白嫩嫩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红了。
方如海那时候还是个光屁股满地跑的小屁娃,可看到他三舅身上的抽痕竟然也会觉得痛,和心疼。
三舅是他娘家里最小的孩子,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但打小被宠惯了,被媳妇儿这么对待哪儿受得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各种撒泼反抗,最后还是被媳妇儿的强硬铁腕镇压住了。
久而久之的,三舅慢慢乖了,不反抗了,媳妇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挨打就好。
他的性格越发懦弱,一个七尺大男人说话声音小如蚊蚁,唯唯诺诺的缩在媳妇儿屁股后面。一度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方如海他娘看着心里着急,也心疼的不得了,可有什么办法,自个儿弟弟已经对弟媳百依百顺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日子就这么过着,方如海六岁那年他三舅家终于添了新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全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
可也是在这一年,他没了爹娘,成了遗孤。
三舅家收养了他,自从住进了三舅家,他才明白自己对三舅生活的了解,仅仅是冰山一角。
他的三舅对舅娘俯首帖耳,顺从的像个女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天不亮的就得烧好热水,端着脸盆等在床边,冷了就再去换来回跑,洗脸水要是太冷或太热,舅娘保准眉毛一竖,一鞭子就抽过去。
那声音响亮的方如海都瑟瑟发抖,可他三舅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捡起打翻的脸盆,擦干地上的水,然后重新烧锅热水来。
三舅家一日两餐,每餐都是三舅做。
方如海虽然是个小屁娃,但到底是个男娃娃,经村里大人熏陶过男尊女卑的思想,看到他三舅一个大男人竟然不能和媳妇儿同桌而食,而是卑微谨慎的蹲在厨房喝米汤。
一时有种难以言喻的气愤,脑子一热竟然直接指责起了他舅娘。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他舅娘捆起来,嘴里塞着抹布,用竹篾抽了半个时辰。
而他三舅只是麻木呆滞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又低下头喝米汤。
方如海心里委屈难过的要爆炸了,可他哭又不敢哭,他舅娘说了要是吵醒了弟弟,就用针线把他的嘴缝起来。
舅娘说这话的时候面目凶狠,他只能惊恐的捂着嘴。
自从过了这事儿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进了虎穴,舅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他和三舅是她的猎物。
他在虎穴里过了半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却半点没消瘦,舅娘是个精明爱面子的女人,不能忍受别人在背后说她的闲话。
所以一边给他吃着不沾半点油水的米汤,一边逼他吃发胖的草药,胃涨得鼓鼓的,邻居还笑他舅娘将他当猪养了,夸他舅娘是个善良的女人。
他那时气的想杀人,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动杀念。
上天就是爱捉弄人,在他把杀猪刀都磨得锋利透亮的时候,他被他三舅卖进了宫,做了太监。
他至今都不晓得,是他舅娘嫌养他费钱,于是打发他三舅把他卖了换钱,还是他三舅看到他磨刀霍霍,知道了他的意图,才把他送进了宫。
可他三舅不是麻木不仁,无谓生死了吗?那又有什么理由来阻止他杀人?
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但起码衣食住行都比在三舅家的时候好。
他一进宫就被分到了尚膳监,半年荤腥沾的七岁小娃,整日眼巴巴看着烤的喷香的鸡鸭鱼肉流口水,有日实在忍不住了,半夜溜进御膳房偷吃东西,结果好死不死的被值班的太监发现,好一顿毒打,半条命都没了。
浑身没一块儿好肉,臀部、手臂、腿肚子全是黑紫黑紫的,方如海那时想着干脆死了算了。
何必这么痛苦的活着呢?
出气多进气儿少,满口的铁锈味儿,眼珠子都不活泛了。
负责收尸的太监不耐烦的等着他断气,盼着他快死,好早点扔到宫外的乱葬岗,那里什么人都有,宫女太监、流氓地痞,无家可归的人。
可偏偏他没死,像是和那收尸太监较劲儿似的,吊着口气撑到了第二日,等到了他人生中的贵人——尚膳监的掌印太监方阙明。
方阙明惊奇的看着半死不活的小娃,在濒死的情况下,两只眼睛明亮得不可思议,直勾勾的瞪着他。
他当时觉得有趣,难得善心大发的做回好人,命人给他看病抓药,养了好一阵儿才好,后来见方如海果然没让他看走眼,他聪明圆滑,有颗玲珑之心,办事儿利落,便收下他做了义子。
方阙明就收了他这么一个义子,自然寄予厚望,不遗余力的捧他。
端惠帝刚登基不久,后宫空虚。唯有柳皇后和万贵妃二人,柳皇后性子冷淡,自然不得皇帝欢心,万贵妃便顺理成章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是名副其实的宠妃,或许日后还有望封后。
方如海十岁那年被方阙明提到了重华宫,做万贵妃的心腹太监,他能言会道,手比宫女还巧,梳的发髻模样好看还牢固,又会做胭脂水粉。
泡茶的手艺一流,同样的茶叶和水,他就能泡出让人回味无穷的味道。
万贵妃有了他简直如获珍宝,脸上用的,嘴里喝的,头上戴的全让他来。更被他那张抹了蜜的嘴夸的飘飘然,整个越发的傲气凌然。
在重华宫伺候了两年,又被万贵妃提拔到御书房当奉茶太监。
比起其他太监苦苦挣扎多年,还在底下任人践踏,他奴颜婢膝的讨好主子就能获得权力,吃饱穿暖的日子来说,简直是走了狗屎运,用平步青云来形容都不为过。


第34章 情人
在端惠帝身边伺候那年, 他十二正值总角。
他记得他们村儿十二岁的大柱哥已经整日把之乎者也,子曰挂在嘴边,要在学堂被夫子责骂了, 回家准一顿竹笋炒肉等着。
家里好一阵儿兵荒马乱, 鸡飞狗跳。方如海家就在隔壁, 每每听见大柱的鬼哭狼嚎, 他就幸灾乐祸的痴痴笑。
兴许是小娃的笑声太过明目张胆,惹得还挂着鼻涕泡的大柱冲出来直骂:“好你个没心没肺的小屁娃, 牙都没长齐呢就知道笑话人!我就等你上学堂的时候也被夫子骂个狗血淋头,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话没说完,他老爹的铁拳又挥下去了,痛得大柱满屋子跑,嗷嗷大叫。
方如海乐不可支, 笑的前俯后仰,可心里却丝毫没被大柱恐吓到, 反而隐隐期待长大了上学堂那天。
他没能等到那天。
他在宫里学了很多东西,比如如何笼络人心、挑拨离间、勾心斗角,如何在主子发怒的时候捋顺虎须,拍对马屁, 凭着不大的脑袋瓜和巧嘴在宫里混的如鱼得水。
十五岁他像抽了芽的树枝, 长出了嫩绿又茂盛的枝叶,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他坐上了御前总管的位置,比前朝有名的大太监还早了一年。
少年得志,少年得志。。。。
当年那个被人看做死尸的小娃, 陡然摇身一变成为皇帝跟前的红人, 群臣巴结的对象。
太监,太监又如何?有多少人能像他这般御前伺候, 日日窥得天颜,隔三差五的赏堆金银玉器,或得御口嘉奖啊。
那些和他年纪不相上下的少年,还在寒窗苦读吧,还在因为读不好书被夫子斥责、被父母打骂吧?
方阙明作为他的义父,自然是为他高兴自豪的,可他到底老了,一个太监能活到五十已经是老天爷垂怜了。
方如海唯一的人性和温情都给了他义父,像个亲儿子似的尽职尽责伺候他,不惜动用权力威逼利诱的押太医看诊,还给方阙明在外买了座宅子,衣食住行优越到要顶上宫里的主子了。
还是方阙明怕惹祸上身,劝他收敛些,他才勉强的压回寻常水平。
可方阙明最后还是死在了那年冬天。当初一刀流失大半的元气,人的精气神都没了,还能有多少活头呢?
彼时方如海才逐渐意识到,他失去了什么。
他雇了辆马车,坐在造价不菲的软轿里,回到了村里,停在三舅家门口。
三舅还是以前那样唯唯诺诺,没点长进,比他这没了根儿的还孬。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他方如海花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能做人上人。
三舅娘抱着她的宝贝儿子,脸色苍白如纸,痛哭流涕的向她忏悔,求他放过他们一家。
她说:“到底是一家人啊,舅娘承认当时对你确实。。。。。不如你弟弟,可也怪你舅舅不争气啊,三十好几的男人了,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舅娘心里苦啊!舅娘晓得你一贯懂事儿,不然也不会想着净身换钱啊。”
后面的话他没再听,他望向那个满脸呆滞的男人,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随行的是宫里出类拔萃的侍卫,手起刀落,头颅掉的干净利落,就是血腥味大了些。
这事不可避免哪,他无奈的用帕巾掩住口鼻,对吓傻了的小娃娃笑了下,回身进了轿。
回宫的路上只有笃笃的马蹄声,小娃敲晕了让人扛在肩上,他疲惫的合上眼揉揉眉心。
方家的香火得延续,不能绝后啊。。。。。
在宫里的时日久了,什么腌臜事儿都能见了个遍,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已经磨练得老成狠辣,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已经烂的生蛆。
他爬上御前总管的位置坏事没少干,多肮脏的勾当都掺上一脚。唯有一件事儿,是他今生都不愿触碰,不愿做的。
——对食。
他手底下不少小太监和宫女对食,也不知图个什么,宫女服役期满了就能出宫嫁人,又不像他们这种没根儿的太监,在宫里蹉跎一辈子,没钱没势的太监死了就直接扔到乱葬岗,连张草席都没有。
有点闲钱的就收个徒弟或义子,死了还有薄棺一口。
缺斤少两的阉人生前不受人待见,死了也一样。方如海闲暇也会想,像他这样坏事做尽的阉人是不是连地府都不收?
那做只孤魂野鬼也好。
女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蛇蝎心肠,谁碰谁倒霉,他那三舅不就是个好例子。
得势那么多年,不乏有向他自荐枕席的宫女,容貌比不上宫里的主子,却也是个小家碧玉的类型。
按理说这样的女子,应当最讨男人欢心了,就是太监也不例外。
他在宫里走动时不时就看到宫女太监花前月下,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场景。
巧的是,今儿这个宫女和眼前的太监恩恩爱爱,改明儿又让方如海撞见她和另一个太监你侬我侬了。
他不禁发笑,手一指,那宫女第二日便意外坠河死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也不会料到,他的后院儿有进人的一天。
那日他和二皇子在方府吃酒喝茶,听说南苑阁最近出了个声名大噪的舞姬,他是太监对女人肯定是没兴趣,但二皇子刚及笄需求大。
所以他不惜重金把南苑阁那位当红舞姬请回了府,她的花名叫毓珂。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柔桡轻曼,妩媚纤弱。
二皇子两眼发直的看,连他也有片刻的怔愣,有一半原因确实是因为这女子太过耀眼夺目,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她和他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这才多看了几眼。
方如海已经打算将这女子送到二皇子府里了,谁知二皇子意味绵长,戏谑道:“公公伺候母妃多年,少年得志,乃人中龙凤哪,但后院儿空虚难免可惜了,不若便把这艳冠群芳的舞姬收入府吧。”
“公公身边儿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父皇和母后晓得了也会欣慰。”
他心里颇为抗拒,越靓丽的女子越是心机深沉,况且是这种久经风场的舞姬。指不定就是他哪个仇家准备好的。
短短几秒间,无数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即便心里顾虑再多,也不能拂了二皇子的面子。
人他收下了,原想找个时间敲打一番,哪知那舞姬性子烈的很,心高气傲,对他口出恶言,把他贬得一无是处,而后还胆大包天的私逃。
他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下人叫醒了。
得知找个消息气心火直烧,恨不得拿刀劈了她。他顺风顺水那么多年,凡是敢忤逆他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这毓珂姑娘好啊,初生牛犊不怕虎吗?敢如此下他的面子!
当即下令打了她二十大板,他就端着茶坐在椅上,冷笑着看她痛苦呻…吟,施虐的快…感总算磨平了他的怒火和不快。
二十大板对身强体壮的男人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子来说,无疑是要了她的命啊。
他就是存心要她的命,又顾虑她才被二皇子塞入府不久,所以明面上得做好看点,便把前年端惠帝赏的雪域膏给了她。
第二日他便回宫继续当差,等下次休沐回府后,原以为听到的会是她的死讯,谁知这丫头命和他一样硬,重伤没都死。
人虽然轻贱,命倒如磐石坚韧。
有点意思。
后来事情在他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人嘛哪有撞了南墙不回头的,记吃不记打的,后院儿的女人吃了苦头终于放下了身段,奉承讨好了。
真叫他心里畅快,那一刻他就和普通男人一样喜欢征服女人。
楼清莞不愧是在风花雪月里打滚过的,对他温柔体贴,好像。。。。真把他当成了她的男人,她的天。
方如海内里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神不知鬼不觉,等他发现时怎么掐也掐不掉了。
似是叹息,又像是某种妥协。“莞儿,若你能一如既往,安分守己的陪在咱家身边,你要什么。。。。咱家都给。”
冗长的回忆像一帧帧画卷,好的坏的,甜的苦的,尽数摊开。
一些他弃之如履,以为忘的一干二净的东西,竟然在此刻忽然跳了出来。
他冷眼看着楼清莞和扎尔巴特勾肩搭背,亲热的如同旧情人。
悄然退回暗处,靠着冰冷的墙根,尖锐的长甲抠得墙面呲呲响。
良久,他抹了把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本甜文呀,绝对HE~


第35章 阿笙
楼清莞双眼复明如常, 可算堵住了那些意欲发难的嘴,得此一宝,端惠帝龙颜大悦, 即刻派人取了一片雕棠花瓣送到六皇子寝殿处。
他已经盘算好了, 倘若六皇子的丑病真能治愈, 那么必须得向吐蕃施压多要几朵雕棠来。
白筠子光明正大冒充吐蕃使臣, 得了好些赏赐,若不是顾忌着面上的人–皮–面具, 估计嘴角都能翘到天上去了。
楼清莞解毒消耗了大半精力,半倚着孟水笙堪堪站稳,翦水秋瞳盛满不加掩饰的喜色,直白的落在那身大红官袍之人上。
她打定主意等宴会散了后,一定要和公公解释一番, 以免他又胡思乱想了。
“莞莞,我送你回小院儿歇息吧, 你出了好多汗,一会儿见风了会着凉的。”
宴会临近结束,多等一会儿也无妨,她得先和公公说上话。
孟水笙见她被方如海勾的魂儿都没了, 不由得痛心疾首, 一边数落她一边从袖里变出补充体力的桂花糕。
“那死太监有什么好的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他这棵歪脖树上。”
一想到楼清莞落入贼人手里,她就心有余悸, 好在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儿, 她毫发无损的出来了,不然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炸了这个狗屁皇宫。
楼清莞小小咬了一口桂花糕, 是很香甜的味道。
她眯着眼,嗔笑道:“歪理邪说。日后你开了窍便会懂得了。”
“说起来,咱们一会儿不是还得去翊坤宫吗?”她叹气,“也不知皇后娘娘看上了我们什么,为何点明要我们俩呢。”
柳皇后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暖金的九尾凤钗没能给她带来半点和煦,那双温柔的桃花眼黑沉沉,淡漠疏离,可唯独目光掠过她俩身上时,似乎有点不一样的色彩。
楼清莞心里打鼓,这位皇后娘娘该不会是。。。。。
柳皇后丰润的朱唇不易察觉的弯了弯。
她毛骨悚然的迅速撇过头,正好和孟水笙茫茫然的眼神相撞。
默默抹了把汗,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牵着孟水笙往外走。
俩人并排挨着在外吹冷风,原本还迷瞪的脑袋马上清醒了不少。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竖着耳朵听里边的动静。
里面吵嚷了一阵儿,端惠帝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随行的宫女太监垂首战战兢兢跟着。
然后是柳皇后,楼清莞和孟水笙俩人在廊后观察,比起端惠帝乌如墨汁的脸色,她倒是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的拖着迤地凤袍,像朵清雅芙蕖静静飘动。
“他们这是。。。吵架了?”
楼清莞摇摇头,矮下身后退,“这事儿不归咱们管,咱们走。”
——但是
“别躲,出来。”
柳皇后珠玉清泠般的声音遥遥传来,听得二人均是一愣。
先前她坐在上首,神色尚且看不真切,可如今三人几乎是面对面站着,柳皇后的眼瞳浅淡如茶,明净如水,定定的望着她们。
“跟本宫走。”
纤美的柔荑执过俩人的手,柔滑的触感让楼清莞和孟水笙如遭雷劈。
楼清莞冷汗涔涔,这位柳皇后是懂摄魂之术吗?为何她连她何时走在跟前都未能发觉,那双琉璃色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旋涡,一个不留神人都陷进去了。
被牵着的俩人面面相觑,孟水笙一头雾水,一路穿花拂柳的到了翊坤宫。
翊坤宫是四进院的格局,才迈入门槛,一阵馥郁花香徐徐飘来,目之所及皆是花团锦簇,洁白的海棠垂挂着,玫红的月季含苞待放,雕梁画栋,台基下设有焚香的铜凤、铜鹤、铜炉一对,东西两侧均有花梨木透雕落地罩。
好重的香火气,看来这位柳皇后是个吃斋念佛的主儿。
待二人一进屋,大门便缓缓合上了。里面烧了地龙,暖呼呼的,可楼清莞心里发冷,孟水笙更是一脸的惊恐。
柳皇后歪斜在春榻上,单手托腮,凤袍长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玉笋般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
三人大眼瞪小眼半天,瞪的孟水笙两眼泪汪汪,柳皇后才终于动了。
“你,过来替本宫梳洗。”
孟水笙一脸踩了屎的表情,“我?”
“是。”
她哭丧着脸,结巴道:“皇后娘娘,奴婢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您。。。。。”
眼见着柳皇后脸色微变,她毫不客气把楼清莞往前一推,“她行她行,您找她吧,她什么都会!比奴婢聪明多了!”
楼清莞:??
柳皇后眸光流转,扭了扭脖子,闲闲一眼。“本宫让你来,你敢抗旨?”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非常有分量,皇后的威严没有因为她此刻的慵懒随意,而缩水半分。
楼清莞小声耳语,“去吧,不行还有我呢。”
孟水笙哀哀的看了她一眼,如丧考妣的上前服侍。柳皇后带着她往寝殿内走,楼清莞则呆在外头候着。
殿外空无一人,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她坐如针毡,时不时往寝殿看一眼,可惜大门捂得严严实实。
就是只老鼠也难进去。
殿内的茶水她不敢乱动,坐的端庄笔直,两手揪着帕子胡乱想着。
师父应该已经离开皇宫了吧,原本想着出宫后能和她老人家好好聚一聚,给她做一桌好菜,如今看来是难以实现了。
她摸了摸胸口揣着的药笺,师父说这张药方可以调理太监的身体,若调理的好的话,说不定日后还能生根。。。。
思及此,她两颊微烫,公公若是知道我替他找到了这么张药方,会不会特别开心呢?
但是生根的事儿还是先不说了,师父说了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能让公公空欢喜一场,还是顺其自然吧,把身子骨调理好了。
这殿内熏了不知名的熏香,清新淡雅,纾解疲劳,不消片刻便觉得眼皮沉重的很,她甩甩脑袋,驱赶睡意,这儿可不是方府,若失了仪让人揪住小辫子,会给公公带来麻烦。。。。。
不能睡。。。。。
“不能睡。。。。”她咕哝着,低垂着头。

“莞莞,莞莞。”
肩膀被人大力晃着,楼清莞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视线初时朦朦胧胧,适应了会儿,孟水笙的轮廓才逐渐清晰的起来。
“走吧。”
孟水笙似是有意躲避她,不等她回应率先转身,楼清莞蹙眉追上。
匆忙绕到她面前,果然她两眼通红,脸上泪痕未干,明显受了委屈。
楼清莞慌了,“皇后娘娘她罚你了?”
孟水笙神色黯然,闭着眼摇头。
“那是怎么了,阿笙?”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痛了她,她突然不受控制的掉眼泪,双肩簌簌抖动,像个孩子似的抱着楼清莞哭的伤心欲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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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主母
白雪皑皑, 足音簌簌。
“楼姑娘,您醒了吗?”
门外之人候了会儿,默念着数, 五、六、七。。。。
“进来吧。”
楼清莞撩开床幔, 赤足落在厚实的地毡上, 一头青丝柔顺光亮, 不见凌乱。
昨夜陆陆续续的下了雪,这会儿天边刚露鱼肚白, 透过薄薄的的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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