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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璀璨风华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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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她想得太多了,特使叶灵到来当天所说的“陛下与娘娘听闻您受了伤,便派属下前来护卫”全是实话。不仅如此,这位叶厂花温和又沉稳,只是跟金璨说了几句话,晚上就让大夫主动上门来请平安脉。
  金璨赫然发现这位大夫头戴玉冠,竟是位有品级的太医——在大秦,白身不可用玉,头上的玉冠、玉簪,身上的玉佩、玉镯皆在此列。金璨能佩戴玉饰,乃是因为她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既有爵位有功名还有功勋的强人,作为嫡女的她一出生便自动拥有不低的品级,至少足够堂堂正正地着红佩玉。
  单看脉象,金璨当然是一切安好,太医也照实说了,此时叶灵却忽然插话道:“烦劳大夫瞧瞧我家小姐的肩膀和腰身。”
  只从她几个稍显不自在的小动作就看出肩腰有伤,还特地招来太医看诊,金璨也不得不佩服厂花眼光之敏锐,心思之细腻,不愧是皇宫里历练出来的人精。
  留了封口祛疤和化瘀止痛的药膏,还开了些吃不吃两可的养身汤药,太医便告辞而去。
  毕竟叶灵是皇帝送来的人,礼数不好不周全,金璨在上药后便表达了谢意,还让玉嫣奉上了赏银。
  叶灵也没矫情,利落地收下装着银票的信封,微垂着头恭敬道:“头回赏赐,属下不敢推辞。陛下曾经吩咐过,见到少主您之后,便只需听令于您一人,好好服侍用心护卫您一人即可。”
  一句一个“您一人”,让听了这番妥妥“明示”的金璨横生惭愧之意:我好像小人之心了……看来皇帝真是一心盼着我好呢。
  这些日子金璨都在埋头苦读书,于是晚上就得加些夜宵,她刚吃过奶茶和点心,陈叔又顶着月光前来说话。
  这回说的还是家里的人事安排,只不过不是事关内院,而是外面负责经营买卖的管事们。
  正好金璨也想了解一下如今的家底,更想等伤好后出门看看自家的产业状况如何,毕竟摸过底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规划——别忘了,她额头还包着块十分影响个人形象的药布呢。
  看着金璨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花名册,不时问上几句,却句句都在点子上,陈叔越发欣慰。
  既然都说到了外面的管事们,金璨干脆要求道:“陈叔,明儿再拿些地契和账目来。”
  美大叔陈绮也微低下头,只为掩去眼中精光,“旧年的账册要去库房里开箱,今年的却是十分易得,少主现在要看吗?”
  金璨正在默背人名,闻言随口道:“那就拿来吧。”说完,才定睛看了陈叔一眼,却发现一向淡定从容的完美管家目光竟已变得火辣撩人……
  若不是知道自己死去的老爹和陈叔名为主仆,实为发小,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异常深厚,这大叔看自己就跟看亲闺女没什么两样,不然金璨真以为他忽然迸发出“别样的激情”不可。
  陈叔来去匆匆,不多时便兴冲冲地带着人抱来几个大号木匣,打开一瞧,里面竟是排得整整齐齐的地契。金璨扫了几眼,疑惑道:“怎么都是西泰城的?”
  自从家人尽丧,四岁的她便来到南安居住,到如今已经整整十二年——这里气候宜人,繁华程度绝不亚于当年鼎盛时期的西泰城。
  战火过后的西泰城如今已成焦土,金璨赶在陈叔回答之前又问,“陛下也没有收回这些地契的旨意吗?”
  陈叔摇头道:“不曾听说。”
  金璨思量片刻,由衷感慨道:“陛下还是想对西面用兵吗……”
  今上若有重建西泰城之心,势必要移民开垦以及大兴土木。
  作为满门忠烈的金家唯一后人,以及曾经的西泰城大地主,重建这么大的动作没道理一点风声也听不到——当然,原本的金璨脑子里根本没这根弦,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常态,但清楚金家人脉,还和故交有所往来的陈叔也没得到半点消息,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了:皇帝完全没有这个心思,或者是要在西泰城原址用兵,还不是重建的时候罢了。
  “想将西戎骑兵引入腹地,瓮中捉鳖吗?”这一琢磨,金璨思维飘得有些远,“已经知道了是谁当年通敌,将计就计呢?还是咱们大秦已有能人骗取了西戎大人物的信任?”
  其实,顺着思路猜到正确答案一点也不困难,但要成功引诱让西戎的汗王、宰相或是将领,让相信他们再次杀进大秦没有危险,甚至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才是真正的难题。
  金璨又脑补了一下,深觉负责刺探情报和各处卧底的东厂成员个个都是精英,感慨一番过后她放下手中地契再抬头,却看见陈叔眼圈又红得醒目,而站在一旁的叶灵也是面色肃然,目光深沉。
  她完全不觉得刚才的“发散思维”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普通水准的合理推断罢了,却忘记了几天前的“自己”还是大丫头几句话就能独自诓骗出家门的蠢丫头一个——由于这两个形象反差太大,虽然陈叔和叶灵已经竭尽全力,却还是不能不动声色地全盘消化…… 
  好吧,换话题应该比较容易化解尴尬,金璨随手捡了本账目,指着上面的进项,开始问起城中店面生意情况,尤其还针对数月之间的流水变化,仔细过问了其中原因。
  怎料陈叔边听边答,心潮更是澎湃:少主居然会看账册,问题是还从没有人教过她呢……难道少主开窍后就能无师自通了?这可真是苍天开眼,老爷保佑!
  二人说了会儿话,陈叔看着时候不早,便主动告退。
  金璨吩咐丫头们收拾好账册,自己则坐下喝茶润喉,就听今天值夜的大丫头玉喜笑道,“老管家又去后面祠堂了。”
  大约是金璨太过符合陈叔的期望,这些天他都是每晚必到祠堂上香,还跪在牌位之前至少神神叨叨半个时辰。
  金璨闻言轻叹一声,越发愧疚:已经不记得“原先的她”惹了多少麻烦,让金家这些忠诚的老人们寒过多少次心……也只能今后尽全力补偿了。给自己擦~屁~股的感觉……果然异常糟糕。
  金璨心中烦躁,手中这碗茶迅速见了底,金璨正要叫人再煮上一壶备用,却被一直沉默的叶灵以一副标准男公关的笑容叫了停,“少主,已是亥初了,您该惜福养身,不能再吃这提神的茶了。”
  金璨倒是从谏如流,放下茶碗便改要了温水,眼见叶灵眉毛微挑,旋即又归于平静,也好奇起来,“有话要说?”说着自己也笑了“你要说实话,若是敷衍我,我可是要恼的。”
  也许是后面这句话里若有若无的亲近与调侃之意让叶灵动了容,这位颇有城府的西厂厂花轻声说道:“恕属下直言,少主和传闻中的您大不一样。”
  金璨眨了眨眼,“我欣赏你的真诚。”又笑着追问,“跟我说说,‘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模样。”
  叶灵斩钉截铁,“判若两人。”
  “然后?”
  “判若两人。”
  人家才刚来,就妄想撬开常年混宫廷的厂花嘴巴,也忒不现实。来日方长,金璨暗下决心,连人~妖~情敌和~娘~炮上司我都收服过,你个听令于我的太监还能比这两种更难对付吗?
  三天后,去掉药布,额头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个粉色的圆点,金璨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放风”,其实她不仅是憋坏了,更想亲眼看看阔别已久的大秦风土人情。
  话说,大秦风气十分开放,无论身份地位,男女都能大方出现在人前,行走在街上女子也无需蒙面,而男女之间亦无太多避讳——只要不是月黑风高的夜晚,男女二人非要单独在一个小黑屋里赤裎相见,就不会引来什么非议……
  在叶厂花、两个大丫头和八个侍卫团团守卫之下,金璨逛了一个多时辰,便慕名去往南安城口碑最好,同时也是相当豪华的酒楼吃饭。
  小二在前引路,一行人前往三楼最好的雅间。
  不过刚踏上走廊,金璨便听前方有人语气轻佻道:“好个标致的小娘子!”
  这个声音听着似曾相识,她再定睛一瞧,不是她那个不大负责任的监护人小王爷顾涵还能是谁?
  不过今天的顾涵可不复那日见面时的衣冠楚楚和优雅淡漠,而是头上只用一根玉簪随意地别住发髻,身着夺目又奢华的金纹红衣,手里还捏着把折扇——可不是一副标准的风流浪荡子形象嘛。
  金璨也承认自己这壳子化妆前后区别略大,只是她万分乐见顾涵出丑,于是微微屈膝,而后嫣然一笑。
  不过,顾涵显然到现在都还没认出她,居然兴味盎然地一直盯着她瞧,见她露出笑容又眯起眼睛,一看便知这家伙绝对没在琢磨什么“好事儿”……
  金璨周围的丫头和侍卫几欲出言提醒,可是少主没发话,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于是两拨人就这么对视着,可把不明就里的店小二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可惜为了万无一失而去厨房查看的厂花此时恰好归来,金璨猛然想起碧珠儿为了离间她和顾涵的关系,骗她说:小王爷因着老爷的关系照顾小姐,按照规矩小姐称呼小王爷为养父也不为过,小姐该向孝顺老爷一样顺从小王爷呢。
  父亲正是原先金璨的死穴,处在中二期本就不大聪明的女孩儿对于一个“妄想”取代亲生父亲的男人真是说不尽的反感。
  脑残往事当真不堪回首啊,其实我跟顾涵是平辈,金璨眉毛微挑,笑吟吟道:“干爹。”
  同样在顾涵手里,碧珠儿也耐不住拷打,老实交代了她如何受人所托挑唆顾涵与金璨的关系,所以“干爹”二字一出,顾涵一愣旋即醒悟,而他手中的折扇却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这还不算完,扇子落地的响声竟然勾起身后雅间里的一阵痛苦~呻~吟。
  顾涵也是眉毛一挑,心说恰好,让你也长长见识。他打定主意,便恢复了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弯腰捡起折扇,还往雅间里一指,“闪闪,快过来看看,算计你出城的人正在这儿呢。”
  叶厂花闻言,率先出列,往雅间里一瞧,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便点头向金家众人递了个“安全”的信号,之后站到一旁也不阻挡金璨。
  金璨前行几步,也往雅间里一瞄,只见角落处滩着个,不对,是躺着个已经看不出本来相貌的男人,头发散乱,身上衣衫还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男人看见金璨,忽然嚎了一声,之后就像破风箱一样,抽气和发音之间还带着呼啦呼啦的杂音,“金……金……救……命……”
  金璨登时皱起了眉头,冲着顾涵不满道:“亏你名头这么大,教训他时,都不知道往他脑袋上罩个麻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码着还挺带劲。
  PS,这回的皇帝和太子都是标准的正面形象……


☆、出气

    怎料小王爷顾涵从谏如流,“闪闪说得很是。”侧头向身后亲信递了个眼色,这位亲信便真的下楼寻麻袋去了。
  雅间里已经看不出本来相貌的青年听见“麻袋”二字,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经历第二次“虐~待”,便在惊恐中奋力扯着嗓子,声嘶力竭还断断续续,“金……金……小姐,知道……知错了,再……再……也不敢了……”
  金璨眉头皱得更紧,“你把嘴里那口血和掉了的牙吐出来,咱们兴许还能好好聊聊。”言毕,看向叶灵,又轻声道,“有劳过去瞧瞧,可别闹出人命。”
  顾涵身为皇帝的亲侄子,毫无疑问属于顶级特权阶层,揍人一顿出出气大家都能理解,也没人会为此较真儿,可“草菅人命”却不一样,这种名头绝不能轻易沾染上身。
  顾涵近在咫尺,什么话听不见?他知道金璨乃是为他着想,更是深觉诧异:这傻丫头变化之大,让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叶灵得令,步履轻盈,走至那人身前,食指中指并拢往对方胸口处一戳,再眼疾手快地将此人翻了个身——被打得十分凄惨的男子“哇”地一声,就把口中秽物吐了个干净。
  当然,他这一吐,这间雅间也就待不得了。
  正巧顾涵的亲信两手各拎着一只麻袋翩然归来,金璨便看着顾涵笑道:“给他套上,然后从哪儿来再给他扔回哪儿去吧?”
  “你可知道他是谁?”顾涵轻轻拍了拍手,“以德报怨,在下佩服。”话虽如此,他还是吩咐属下照办。
  目送高大威猛的侍卫一人就把那男子扛下了楼梯,金璨又灿然一笑,“小王爷也是慕名而来尝鲜的吗?”
  顾涵沉默了下,才道:“这是我好友的产业。”
  “难怪。”金璨点了点头,“三楼被你包下来了?不过为什么,”她目视缩在角落里微微发抖的店小二,“他还带我们上来?”
  顾涵又停顿片刻,方道:“他们没说是你,只说来了个看着有些家底更有姿色的美人儿……反正这边儿也打完了,我便让他带上来。”旋即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满不在乎道:“反正我的名声一直如此。”
  金璨闻言,仔细端详起顾涵。
  这些日子她没少跟丫头管事们闲聊,只不过八卦对象还仅限于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小王爷的故事还不曾涉及。
  而小王爷也十分坦然地任她打量。
  金璨依稀想起镇南王的后院是以“水深”而闻名的。
  顾涵和他的大哥,镇南王世子顾泽都是元配所生,如今的王妃却已是镇南王的第三任老婆了。而且每一任王妃都生育过,再加上若干侧妃姬妾以及庶出子女……可以想见顾涵过得也并不逍遥。
  再说,金璨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恼火的资格:顾涵一声不吭地教训了肖想她的罪魁祸首,若非今天恰巧亲眼撞见,小王爷也绝不会在事后向她邀功……单就这一点,金璨感谢顾涵还来不及呢,于是她柔声道:“既然都来了,就不想败兴而归,不如咱们多坐一会儿,小王爷可肯赏光?”
  顾涵痛快应了。
  金璨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挑起了顾涵的好奇心?
  在三楼最奢华的雅间里,顾涵捏着手中折扇,玩味十足道:“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金璨举止自若,喝茶润了喉不紧不慢道:“有些家资的暴发户吗?”
  一语中的,顾涵更来了兴致,“你猜得挺准。”
  因为像样的人家不会不知道我背后有皇帝撑腰啊,只有不知深浅,有了一点儿资本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才敢如此胡闹。金璨并不答话,保持着标准的微笑——多一分便是谄媚,少一分就是疏离,平视顾涵。
  顾涵显然还有话要说,“你终于有些长进……”下一句可就十分刺耳了,“跟谁学的?”说着,看向站在金璨身后的叶灵,“乾清宫总管太监的高徒,西厂最年轻的厂公,才来南安城几天,跟着闪闪身边就有如此奇效了?”
  叶灵不卑不亢道:“卑职到来时,少主便是如此了。”
  顾涵“哦”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只是他那神情清清楚楚地表达出三个字:我不信。
  顾涵刚刚那番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他分明是在点出叶灵的身份地位,金璨听完也深感叶厂花这位前途无量的俊才太监前来投靠自己,实乃明珠暗投——虽然她对自己的才能极有自信,但叶灵显然不能未卜先知,再考虑到她原先的表现,厂花还来得毫无怨言……这里面总是得有个过硬的理由吧?
  找个恰当的机会,探探厂花的心思的也好——不过前提么,还是得先跟他刷刷好感度……
  金璨正在思量,甚至都没留意到有人到来,直到对方已经贴到顾涵身上,目光炽热地盯着自己,到了她想忽视都不行的地步。
  金璨抬眼一瞧,身着杏~色~薄衫,头戴金步摇,额贴花黄,精致的五官让人一见难忘,而脖子上……喉结也十分明显。此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件玉饰,按照大秦的礼仪,金璨无需与此人见礼。
  此人直视她半晌,又开口道:“这不是金家小姐吗?真是稀客,我来得迟了呢,一会儿定当自罚三杯。”声音低沉,一听就是个真男人。
  金璨笑了笑,“我记着呢。”又问向顾涵,“这位便是酒楼的东家了吧?”
  顾涵全无避讳,也没讲究那些虚礼,大方介绍道:“林正,我的好友。”
  林正这回也堂堂正正地打量了会儿金璨,末了微笑道:“金小姐跟传闻所言大不一样呢。”
  在大秦,只有生在有爵位或是有功名的人家,且读书明理的女孩儿才能被称呼为小姐,而姑娘才是年轻女孩儿的通称。
  因为自己前后反差过大,金璨已经做好被亲朋至交反复试探的心理准备,可与林正只是初次见面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品头论足?
  可是林正乃是顾涵的好友,金璨也不便发作,笑容便淡了些,“传闻都是怎么说的?”说完,想起自己也问过叶灵同样的问题,便侧过头来望了厂花一眼——这一瞧不要紧,从厂花飞快比划出的手势里,她得知林正武功相当不错。
  在家时,金璨便和叶灵一起编了一系列专门的手势和暗号,以备不时之需,却没想到头回出门就用上了。
  林正眯了眯眼,答道:“你比传闻美貌许多。这是个秘密,”说着,挽着顾涵的胳膊调笑道,“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顾涵无奈地笑了笑,任谁都看得出这笑容中的真情意。
  金璨这回可真有点绷不住了,在群魔乱舞大荟萃的天朝活了三十来年,早练出了一副火眼金睛,她当即身子前探了些,看着林正的双眼真诚道:“你的花黄贴反了,这个秘密,”又转向顾涵,“我会酌情添油加醋的……”
  顾涵和林正分明是感情极好的铁哥们,也不知道这两人出于什么目的,非要在她眼前演上这么一出。
  既然已被识破,两人倒也不再装模作样,彼此对视一眼,顾涵酝酿了下,正要开口,却被金璨阻止,“我饿坏了。本来我打算做东的,如今我改主意了。”
  她可不爱窥探他人~隐~私……再说,知道不符合自己实力的秘密,往往难逃炮灰命运。
  南安城里有口皆碑的酒楼口味自然没得挑。
  金璨吃饱喝足,随着血糖上升心情也恢复了愉悦,用过消食的清茶,便主动告辞而去。
  顾涵望着金璨的背影,直到一行人全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也没有收回目光,而是问向身边的林正,“你怎么看?”
  林正坦诚道:“光是应对得体这一条,就不能是短时间内教得出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这些日子你帮我多留意一下。”
  “是。”
  顾涵摇了摇头,“是该经常去探望一下呢?还是约她出来比较好?”
  林正思量了片刻,直白道:“恕我直言,金小姐对您的印象并不算太好,当然,比较起来,她更讨厌我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顾涵一边的眉梢都快挑到额角去了,“我需要你来衬托吗?”
  察觉到顾涵的情绪变化,林正惊讶道:“你……动心了?!”
  顾涵沉默了会儿,才老实道:“刚才她叫我干爹……你不知道,我忽然很想被她刺上几句,再听她声调软软的叫我干爹。”
  林正沉默的时间更久一点,“你的爱好……总是这么与众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配角栏里后两位都已经粗场啦。






☆、交底

    却说金璨从酒楼出来,便在玉嫣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当她坐稳,玉嫣和叶灵在车厢一左一右各就各位时,车夫扬鞭马车起行,金璨特地撩开珠帘回望了一眼:“望月楼”那夺目的招牌之下,顾涵与林正两人凑得极近,也不知在讨论什么。
  虽然顾涵已经帮她出气,可她却不想就此揭过:单纯为了杀鸡儆猴,也得让算计她的人付出惨重代价。否则哪个不自量力的暴发户都出来闹上一闹,她这日子还怎么过?
  金璨靠在引枕上,吩咐玉嫣道:“去查查那人的家世。不砍到他家伤筋动骨,我就不姓金。”
  玉嫣一双美目异彩连连,利落应道:“是!少主等着听好消息吧。”
  按天朝的话说,完美管家陈大叔乃是金璨老爹的首席脑残粉。
  在这样的亲爹潜移默化熏陶之下,玉嫣对金家无论是忠诚还是认同感都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无奈原先的金璨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玉嫣以及她那个精明的爹都觉得少主能富足平安一生已算难得,哪里还敢奢望重建金家并复仇呢?
  不过从天朝归来的“进化版”金璨却在短短几天之内,让这丫头重燃希望并干劲十足,更不用提她那个时刻欣慰得时不时眼含热泪,并立志为少主奉献一生的管家爹了。
  看着这丫头喜上眉梢的俏皮模样,金璨伸手又在玉嫣鼻梁上刮了一下,“唯恐天下不乱!”
  现在想来,玉嫣这明快又直率的性子,怎么能讨原先自卑又忧郁的自己喜欢呢。
  因为这些天少主的亲近又倚重来得实在太明显,碧珠儿走了之后玉嫣终于能和少主朝夕相处并彼此熟悉,这小丫头如今都敢能跟金璨撒娇并调笑上一两句,“少主,鼻子都快让你刮平啦,以后喘气就不痛快啦!”
  金璨一笑,“偏你话多。”说着,又在这小丫头的脸上轻轻掐了一下。
  发现金璨心情很好,玉嫣顺势问了一句,“少主,家里要换个厨子吗?”
  不光是玉嫣,叶灵也发现今天这顿饭金璨吃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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