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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璀璨风华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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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说,安国公要送子为质,两个人选,除了萧懿,还有那个娘炮萧愈。而萧慈则被安国公召回西南,给他安排婚事。
安国公养儿子如同养蛊,可这招偏偏就是阳谋:他老人家全不讳言,咱家家业就是西南,每个儿子一份,你们准得让皇帝各个击破。你们出身又都一样,谁有本事谁就接我的班吧……
和上回萧懿进京不同,那是给皇帝皇后送礼去的,出了差池安国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而这回送质子,就差明摆着告诉其他儿子,你们有什么手段就用吧!
质子要是死在了半路,安国公还得再补上一个,皇帝却还要给安国公一些补偿,这恩典也许就落在了某个儿子身上,哪一个结果对其余儿子来说,都值得出手搏上一回。
再考虑到安国公与谢家勾结,表哥要是进京……真是凶多吉少。倒不是金璨自视过高,她手里那些新奇的东西,真是值得谢家下作一回,以表哥性命来威胁她。
所以金璨当机立断,“别去!”
不等萧懿回答,叶灵从门外也接了封信进来,看了信封便直接递给了金璨。
金璨接过来一瞧,竟是三皇子顾澈写来的短信,内容极其精简:最近京里有留言不利于叶灵,还有你表哥萧懿进京一事,谢家也插了手哟。最好别让他来,否则半路必死。
作者有话要说:换位思考又不是以己度人,让小人去猜君子的心思,猜得准才叫有鬼咧~~
顺便一说,表哥这事儿还是王爷出手摆平哒~~
PS,早起早睡身体好,除了周末迫不得已,坚决不再熬夜。
谢谢花皮猫亲爱的票票,够买根鸭脖子解馋了,哈哈哈。大冬天的,不怕吃胖~~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萧懿伸手轻轻拍了拍表妹的肩膀;“又瘦了。”说完粲然一笑,“我当然不去。如今有你们在;”他环视在场众人,最后目光停在了金璨脸上;“我可怕死了。”
金璨极想扑上去抱一抱表哥;考虑到身后那个即使不回头,都知道正目光灼灼地瞪着自己的“醋缸”,她付诸实施时便是冲上去抓住表哥的手腕;开心得摇来摇去;还开口道;“不去才好。要装病吗?”
“萧愈就在装病。”萧懿笑道,“装病这一招;他可是个中老手。”
金璨问道:“这就认输啦?”
萧愈屁股上的伤也该好得差不离了吧。要不再吓他一回,让他让出“病号”这个名额呢?反正安国公准备送去京城当质子的两个儿子,消息刚传出来,原本康健的儿子就全病倒了……未免太假了。
萧懿又道:“陛下还没下明旨,这些时日正好咱们琢磨一下。”
只要没下明旨,实在没辙的时候,让表妹去哭诉一下,陛下必会让她如愿的。也只有沾闪闪的光,萧懿能甘之如饴。
不得不说表哥表妹心有灵犀,金璨立即道:“用不用我写信跟陛下哭一哭?”
萧懿这回……笑得好似从内至外都散发出些愉悦和满足,眼睛更是清亮见底,“走投无路时,闪闪再来这招吧。”
顾涵伸手抚住了额头,这种场景看多了真有点刺激。不过他再怎么不满也得等回家没人的时候,跟媳妇说道去。
叶灵看看萧懿,再看看顾涵,颇觉好笑:幸亏他那点绮念灭得够快,如今可以毫无芥蒂地看热闹。
萧懿此来,也是通知为主,说完正事就去转头看望一对儿奶娃去了。阿囡和大娃还不太认人,但能认声,萧懿先拎起一个,放怀里颠了颠,小家伙没什么动静,可萧懿一开口,小家伙马上转过小脑袋,咯咯着依偎在舅舅的怀里。另一个听见声音,也跟着伸出肥嫩的小胳膊,面朝舅舅一个劲儿地要抱抱。
两个小家伙经常在不同怀抱中换来换去,让陌生人抱着也没什么不情愿,只是熟人照顾,他俩会表现得十分兴奋而已——他俩先后眨巴着大眼睛,“饿”了一下。
萧懿一愣,旋即笑道:“会说话啦?”然后扭头问向刚好经过门边的叶灵,“什么时候喂过?”
叶灵道:“他俩不饿。”两个小家伙“饿”的时候不搭理,就会喊你“阿公”了……
果不其然,叶灵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萧懿怀里的两个小祖宗齐声“阿公”了一下。
萧懿眉毛一挑,知道了怎么回事,便颠了颠两个小家伙,清了清嗓子说道:“舅舅。”
“唧唧唧”了一会儿,还是大娃先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声“舅”,而后阿囡也跟着叫“舅”。萧懿大喜,之后再怎么引导,都是一人只喊一个字……
表哥可是熟人,让他帮忙看孩子逗孩子,金璨觉得理所应当,她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从书架上拿出实验计划,打算两个儿女周岁后她就正式“再开工”:手把手指导那些新人们实验技巧。
而跟着她进来的顾涵就坐在书案对面,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只是并不开口,也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
金璨笑了笑,手里捧着书册就硬挤坐在丈夫身边,“你说谢家能干看着吗?”
顾涵道:“我若是舅舅们,听说萧懿不肯来,定会用个官职或是干脆加封,令安国公动心,逼迫萧懿启程赴京。”谢家和安国公已然勾结到一起,完全救不回来了。
原本顾涵真是希望舅舅们在陛下那儿碰壁之后,幡然悔悟,这样全家还有活路……甚至还有前程。
安国公最大的优势就是他趁着先帝无能和宠妃作乱,将西南经营得像铁桶一般,可是他最大的劣势也正是如此:铁桶意味着别人插不进来,可自己也很难出得去啊。
金璨估计,能诱惑到安国公定然得是不显山不露水,但能接触到京中比较重量级秘密和人物的官位了。这么一想,问题又来了,陛下和太子又不傻,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位子交给安国公的人?谢家要是真的这么丧心病狂……不对,他们可以请二皇子顾淳上表举荐嘛。
如果谢家真能鼓动顾淳为此上表举荐,谢家人你们和顾淳一定有仇。金璨脸上浮现出几许无奈,夺嫡一定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动荡。
顾涵此时又诚恳道:“外公在世时积下不少善缘,不然舅舅们何以如此得意忘形?娘亲若在,也多少能牵制一二……这些年我也看透了,他们不拿我当亲人,我又何必上赶着自取其辱?”
他以前虽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但心里其实多少还存着些希望,这回似乎是真的死心了。金璨心中稍感慰帖,面上却道:“你就当他们负心汉好了。”
顾涵嘴角一抽,“我看你才是负心汉……”
金璨仰头大笑,浑身颤抖,顾涵牢牢环着她的腰,还生怕她厥过去一般。
金璨笑够了,才喘息着道:“我就是这样风情万种。”而后勾着顾涵的脖子,狠狠往怀里一扯……
这些日子事忒多,小夫妻俩鲜少温存,在书房里偷个情果然觉得颇为刺激。
等萧懿把一双奶娃哄睡着了,顾涵和萧懿这边儿也“完事儿”了,正靠在一起商量着给自家王府征兵一事。
庆郡王府毗邻边境,按规制可有一万卫队。顾涵如今手头这两千兄弟,可以全部并入庆王府军……就算这样也还差八千缺口,而且陛下只给顾涵安家费和郡王俸禄,王府卫队的花销其实需要自己负担大半——这也是之前诸多王府卫队不满员,出了事……比如顾昊顾晟兄弟举起屠刀时,他们也阻止不起像样的反抗的主要原因。
养兵……就是烧钱啊!
金璨这儿还揣着陛下派人送来的、以及公公私下里偷偷给的大笔银钱,可这一部分用来入股,一部分需要用工坊生产的产品来归还,就算想挪用,也得给陛下和她公公正经发货再说——帝后太子还有她公公的欣赏和信赖可得好好珍惜……
一谈起银子,夫妻俩又瘪了。
有趣的是夫妻俩一个是亲王嫡子,现今的庆郡王,另一个继承了金家几代人积攒的资财,拥有一个日进斗金的工坊和为数不少的商铺,在银钱上却都捉襟见肘。
金璨不由叹道:“地主家也没余量了。”呜呼哀哉,工坊里的兄弟们还没熟练掌握现有的技巧,就要硬上新产品好刺激两位最大的客户急需投资和消费……好像只有高能军粮还好弄一点。
这段时间,她大约要长跑厨房了,这个东西做出来就不放铺子卖了,而是交给兄弟们尝尝口味和仔细体会下扛不扛饿,再做些改进了——多亏了闺女儿子学会的第一个字就是“饿”,不然她未必想得起这一条。
她把想法一说,顾涵十分支持,“做出来大家都吃吃看。”
这时,正好萧懿前来告别,他回去也有不少正经事:一直都在慢慢排查身边有谁是安国公埋下来的探子,然后都寻了理由一一“打发”掉了。
也正是如此,安国公觉得这个儿子逐渐有脱离自己掌控的倾向,便想让他去京城冷静冷静。毕竟萧懿在南安,连安国公都难出手把这个儿子如何。
萧懿告辞,小夫妻俩又找来叶灵和陈叔再集思广益一回,动脑子容易饿,于是今儿干脆早些摆饭。金璨刚开口吩咐了几句,玉喜来报:王爷来了。
顾晟拄着拐杖行走无需人扶,稳稳地走了进来,等儿子儿媳妇给自己请过安,便直奔暖阁却看自己的“心尖尖”去了。
小奶娃们也差不多醒了,被祖父揉了揉,便又一起喊“饿”……王爷也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儿子儿媳,正想教教她们爹娘,没想到两个小家伙又开始接力似的叫起“舅”,“舅”,小奶娃们没等来抱抱,他俩眨巴眨巴眼睛,又各自挤出一个音来:“爹”,“娘”。
这绝对是萧懿的功劳啊!
顾涵大笑:“大快人心!”大舅哥这人其实也不错嘛。
金璨则靠在顾涵身上道:“父王,你要在这儿用饭吗?”
顾晟一手一个揉着孙子孙女的小脑袋瓜,冲着儿媳笑道:“让我高兴就有零花。”
不止金璨,连顾涵都无奈地屈从于王爷的“银”威之下——据说王爷去年胜了若斯几场,又攒了些家底……
专程去探望孙子孙女,还留下用饭,这消息传到梅侧妃院子里,这位依旧娇媚,看似只有三十来岁的美妇人,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
一旁顾溪连忙上前,扶住母亲,又招呼大丫头们将梅侧妃安置在榻上。
自打见过顾涵与金璨的大女儿的长相,梅侧妃便开始心中不安:以前都是金璨抱着孩子去探望王爷,这也罢了。王爷又对孙儿们一向和颜悦色,只要不曾犯错,对儿子也称得上关爱和照顾,但他在此之前却从没亲自到儿子的院子里专门去见孙儿孙女!
这两个孩子在王爷心里分量分外不同。梅侧妃再嫉妒怨恨,却说什么都不敢下手……你能生,我儿子女儿也能生出王爷疼爱的孩子!
这么一想,她精神登时一震,便准备给儿子顾沛想张罗一门好亲事。
当天傍晚,前来请安的顾沛,听了亲妹妹顾溪笑眯眯地恭喜之词,太阳穴蹦得生疼。再从母亲的院子出来后,顾沛再也绷不住,直接找大哥顾泽和二哥顾涵求援去了。
却说千里之外山清水秀的山庄,躲在此处的萧慈和萧愈兄弟也犯了愁:这哥俩的联盟称不上牢不可破,却非安国公一个“给你娶妻”的条件就能离间得了的。再说萧慈和萧愈也颇有自知之明,他俩死了哪一个,他们那个爹可是连泪都不会撒上一滴。此时兄弟俩也在商量,琢磨出个法子,最好能和萧懿暂且联手一回。
萧愈看着哥哥凝重的神情,轻声问道:“真要拿那个消息来换?”
“本来也是想着奇货可居,”萧慈当机立断道,“能换得咱们兄弟的喘息之机,真是够值了!”
于是几天后,金璨从表哥那儿看到萧慈和萧愈写来的密信,真心觉得镇南王府比安国公安宁平和太多了!
不过萧懿看起来远远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万没想到,安国公萧烈最疼爱的儿子居然是他……而且被他一直仔细又小心地安置在自己身边,全力教导他提携他,不惜其他儿子的性命来给这位最爱的儿子来铺路。
看了这人的名字,顾涵问道:“梅家那位三姑娘嫁的不就是他?”
又得到了这等机密,叶灵颇为畅快,也接话道:“既然安国公如今器重这个儿子,总不会给他娶个商人之女。”
金璨随口道:“梅家被骗了?”
萧懿已经缓过劲儿来,“你怎么知道他家是受了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大扫除,晚上写到一半就睡着了……
☆、第66章
金璨死了。
正在若斯边境准备和当地驻军统领进一步接触的萧懿眼前一花;手里的密信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脚边。
母亲在听说“西泰城覆灭,金家与苏家奋力抵抗外敌;最后竟阖族死难”之后,当即晕倒;在被救醒后泣涕不食;直到他这个儿子跪在眼前,请求母亲保重身体,她才长叹一声;勉强用了一碗清粥。
自此之后;母亲本就不太康健的身子越发孱弱;直到听说表妹金璨逃得性命才略有好转。
其间,安国公萧烈前来探望过多次;全都被母亲拒之门外。
其实,萧懿在他懂事时起,就知道母亲乃是被父亲劫掠而来……母亲对父亲安国公又恨又怒偏偏没有半点情意,若不是意外有了他这个儿子,母亲绝不会忍受这么多年的折磨,而是早早就和萧烈玉石俱焚了。
在母亲的悉心教育下长大的萧懿,对于那个妻妾成群又儿女绕膝的父亲也始终生不出什么孺慕、敬爱之情。
之后母亲在病痛中挣扎反复,却还是咬紧牙关硬撑,陪着他并护佑他成长。
母亲虽对安国公不假辞色,可萧烈偏偏对母亲情根深种。
有母亲在,萧懿虽然一直受几个年纪相近的兄姐排挤,却并没人敢真的怠慢他。
直到萧懿成年,母亲大约是预感到自己再撑不了太久,在那些日子里仔细告诉他很多隐秘旧事,还多次嘱咐他要照顾好表妹金璨:他们兄妹两个都流着苏家的血脉……很可能是最后的血脉了。
就在大夫暗示他做些准备,母亲还有一两年寿命之时,母亲却骤然离世。
当大夫面无表情地通知“苏夫人去了”,得到消息便从郊外兵营匆匆归来的萧懿猛地一掌挥出,险些将这个安国公的心腹推了个跟头,萧懿则头也不回地冲进母亲的卧房。
看着床上神情安详,腰腹处却再无一丝起伏的母亲,萧懿脑子一片空白,他冲到床前,死死攥着母亲尚有余温的双手,滴滴泪水落在母亲的脸上,又顺着脸庞滑落在枕上——而他的母亲再不会像以前那样疲惫地睁开眼睛,用消瘦却温暖的手捏着他的脸,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容……
萧懿泣不成声,这世上最爱他的人就这么去了,甚至没来得及再和他说上几句贴心话。
母亲名义上只是安国公的宠妾,却几乎以正室之礼下葬。
萧懿始终冷眼旁观,看着各怀心思的人们竞相上前,或窃喜或遗憾或愤怒,唯独真心哀伤母亲离去的只有他自己——而一脸肃穆的安国公也许能算半个。
母亲下葬后,萧懿多方查证,知道了母亲去世另有隐情,却苦于当时实力不足——他怀疑的萧念和他的生母都有族人支持,内外皆有援手,而萧懿势单力薄,又不想求助于萧烈,只能隐忍不发,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再提报仇一事。
一年后,安国公把几个出色的儿子叫到眼前,询问他们的志向和谋划时,萧懿在去往南安或是若斯之中选择了后者。
据他了解,他金璨是个懦弱又胆小的女孩,而胆小往往意味着她不会轻举妄动,在南安还有镇南王的次子看护,想来衣食无忧且安全无虞。一时半会儿,并不需要他这个表哥横空出世,照顾安抚。
而若斯这边儿掣肘不多,他能更快地积攒起自己的势力。
就在他来到若斯,刚刚站稳脚跟之时,居然得到了金璨身死的消息……
母亲的命、表妹的命,他一个也没保住,母亲最后的嘱咐他也一样没有做到。萧懿颓然地跌坐在椅上,胸口像是挨了一记重锤,这股闷痛让他心如刀绞,一时都难以呼吸。
一夜难眠,第二天清早,萧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若斯,居然没有惊动什么人就顺利地潜回了大秦。他甚至没费什么功夫,就在一群黑衣人之前拿住了表妹曾经的贴身大丫头碧珠儿。
明晃晃的刀子在这胆小如鼠又贪财如命的丫头面前比划了几下,她就全身颤抖,四肢酸软,什么都一五一十地招了。
原来,买通碧珠儿借仇人下落一事将金璨引出南安的罪魁祸首正是萧念——虽然金璨是个傻丫头,但能尽早斩草除根,萧念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萧懿在碧珠儿颠三倒四又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迅速理清了前因后果,刀光一闪,这背主的刁奴便掉了脑袋。
半年后,顾涵仅带着数十侍卫来到南安城防军大营,只为亲眼观察新兵器具体的威力,以及相关演练,原本一切顺利,新兵器的威力固然不错,却也不至于引人惊讶。
怎料场中兵器忽然失控,一枚卷着火光的硕大炮弹径直飞向贵客所在的观礼台。
大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炸了个正着。
木石混建的观礼台登时倒了半边,帘布和木头柱子易燃,此时已经噼啪地烧了起来,黑烟弥漫,气味刺鼻又熏眼,众人急于逃命,顾涵已察觉不对,与贴身的四个护卫一起俯低身子,快步往外跑去,却不防身侧忽然刺出一剑,正中顾涵脖子与肩膀的交界之处,鲜血喷溅,借着锥心的痛,顾涵竟更清醒了几分,余光扫过,发觉身后侍卫已经不见踪影,心知自己难以脱身,却仍要拼死反抗,他辨明方向便反手回击。
此人却像是早有预料,稍稍侧过身子便让过这一剑,旋即又是猛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正中顾涵肩甲,刺客立功心切只想尽快结果鲜血已经流了半身的顾涵,竟冲出一直借以掩护身体的石柱,怎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刚探出身子,便被一把雪亮的长刀砍中脖子,裹着湿布口巾的刺客睁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杀死自己的凶手,“你……”一个字勉强出口,便被更为势大力沉的第二刀削断了脖子。
顾涵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恍惚,他捂着伤口,面向救他性命的恩人,刚想说些什么,便感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弥留之际他也只听清楚了几个字,“你没……闪闪……死……余辜。”
闪闪……这名字……有点儿耳熟。顾涵再也无力思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萧懿站在顾涵和萧念的尸体旁边,心情竟然十分平静。
他刚才并无救下顾涵性命之意:萧念第一剑便刺在顾涵要害,自是回天乏术。他之所以在萧念得意之时果断出手,只是因为当时正是击杀萧念的最好时机。
万幸,安国公在南安根基不深,只有梅家充当耳目,也买通了几个官员和统领,却远远不够支使他们出手暗杀宗室成员,能像今天这般“添乱”已是极限,萧念无奈也只得带上有限的几个死士亲力亲为,这就给了萧懿一个可以不惜一切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四周烟气更重,萧懿也被呛得咳嗽不止,心中却忽然有些茫然,他捂着嘴缓缓站直身子,喉间……便是一股撕裂剧痛。
他甚至还能伸手摸了摸:嗯,一根弩箭,在火光黑烟中仍能一箭封喉,真是好眼力好准头……也好,不用犹豫了,就此和母亲团聚也挺不错。
火被迅速扑灭,观礼台废墟中的尸体也不至于面目全非。
尤其是烧断的木头和石柱交错构成的、一个约莫半间书房大小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三具尸体。
一个身首异处,一个……竟是镇南王的次子顾涵,另一个喉间正插着自己射出的那根弩箭。
身边的随从脸白得与失血过多而死的顾涵有得一拼,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无措,“叶统领,您看……”
叶灵冷静地指挥属下替三人仔细收敛,自己则抬头看了看依旧晴朗湛蓝的天空,喃喃道:“要变天了啊。”
这一夜,大雨倾盆。
忽然一道炸雷让萧懿猛地从床上坐起,嗡嗡之声仍不绝于耳,他的心也跟着砰砰乱跳。
伴着哗哗的雨声,他独自坐了一会儿,才默默地换下冷汗浸湿的睡袍。
端着床边温水润喉时,刚刚的噩梦他竟已记不起多少,却有几个血红色的片段始终在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
只要闭上眼,母亲拉着他的手嘱咐他照看表妹的情景竟又历历在目,与几个血色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分辨不出现实与梦境。
后面这半夜,他果然辗转难眠。
第二天,安国公把四个出色的儿子叫到眼前,隐晦地提过自己的野心,问及儿子们的志向与意愿之时,萧念在假惺惺地谦让一番过后,便选了南安。
而萧懿则毫不犹豫,全然无视萧念的挑衅,“我去南安。”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放在这里当防盗番外,但信息量可不算小哇。
严格意义上说萧懿不算重生,他就是做了个梦,然后按照这个梦里模模糊糊的警示选择来到南安,然后整个人的人生意义和人生命运就全都不一样啦~~顺便剧透,顾涵在适当的时机也会做个关于前世模模糊糊的梦哈。
PS,大约在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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