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妃媚乱:江山依旧-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每回她去的时候,王爷已然入睡。
近来,一切都太过安静,一抹不安油然蹿入心间。
直觉很多地方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很多年后,她进宫后遇见了同为宫女的凤飞时才知道,原来那些侍妾和她一样,是夙锦训练的细作,已经全部被安插入宫。
而自己,是最后一个被送入宫的细作。
今日一如五年前下了一场很大的雪,犹记得五年前的今天,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满目的鲜血飞溅在眼前,将她雪白的衣衫染红。
“澜玥。”
一声呼唤,她猛然从回忆中惊醒,对上夙锦那双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睁开的双眼。
他问:“在想你的亲人?”
她垂首,不答。
“如今你已十七,在王府五年你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孩子,你将来是要成大事的。当年我救你,并将你密养王府五年,就是因为你眼中那份冷静。你知道吗,你的眼眸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干净与清澈。”
她轻轻地笑了,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所以,我最适合入宫,对吗?”
只见他从榻上起身,笔直地朝她走了过来,下一刻,她的手心被握住。
猛然一颤,仰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已被他领着出屋,步入黑夜中那漫天的雪花之中。
☆、第7章 狐旋舞(6)
紧随着他的步伐,感受着手心的温度,那一刻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十二岁的她,手放入他的掌心,被紧紧包裹着,如今不同的只是,年少的她已经长大。
就在出府的那一段路,她终于明白了,这几个月王府中为什么会让她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所有的家丁,婢女,侍妾,都不再是最初的那些。
她,再也见不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纷扰的雪花洒落人间,将整个帝都笼罩得犹如一座冰城,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深夜的帝都,雪依旧纷扬,路上不见行人踪迹,唯有四排清晰地脚印,深深浅浅随在身后。
他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步伐由最初的急速,变得渐行缓慢,她亦能与之并肩而行。
多少年了,她一直都在期待着再一次被他牵着,走在那漫天飞雪下,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
“今日是你最后一次思念你的亲人。”
“从今以后,你只叫澜玥。”
“今后,你将报答我对你当年的不杀之恩。”
他一连三句话,声音如此时呼啸的北风,冷入骨髓。
雪花,蒙了她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谢谢王爷,在这最后一夜,还给了我一次温暖。”
她的步伐停住,他亦停住。
“王爷可知,我本是燕国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魏国的铁骑踏破了我的家国,那一日的屠城,我的父亲母亲全部死在了魏国的手下,若非有奶娘护着我,我早也随着亲人一起离开这个人世。可幸的是在那天遇见了王爷你,若非王爷的救命之恩,也许我早就饿死。你的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你让我做的一切,我都坦然接受。”她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他,目光中有太多情愫,没有丝毫隐藏,“王爷您对于我来说,却不仅仅是救命恩人,更是一个照亮我人生的明灯,若非是你,我即便是活着也如行尸走肉,是你给了我一个目标,让我有继续活下去的信仰,所以为了这个信仰我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性命。”
“这是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他的声音依旧温淳如水,似乎像冬日里的一团烈火,能够温暖她的心。
一时间,唯有冬日那狂风呼啸,雪花漫天飞舞,二人都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坚定地说:“但,今后我为你做的,不为报恩。”说完,便将手从他手心中抽出。
那一刻,寒风袭入暖暖的掌心,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暖。
“我为王爷跳一支舞,是我燕国最美的舞,名狐旋。”
漫天雪花中,一名身着绯衣的少女在风雪中旋身起舞,飞舞的雪花随着渐渐变快的旋舞而卷起纷扰,而视线中的那个男人却在她的眼中模糊。
腊穷天际傍危栏。
密雪舞初残。
表里江山如画,分明不似人间。
功名何在,文章漫与,空叹流年。
独恨归来已晚,半生孤负渔竿。
那一舞,终结了她五年被密养在王府的生涯。
☆、第8章 深宫恨(1)
屋内巨烛照耀,明如白昼。
白玉麒麟香炉内散发出青烟冉冉,香风微动殿内锦帷。
锦帷幕后薄薄人影靠在衾枕之上,细弱纹丝的呼吸断断续续,仿若下一刻便要消逝。
“采女保重身子要紧啊。”芩心止不住身子的颤抖,哭着将一碗黑浓的药汁递给床上那早已奄奄一息的张采女。
张采女半年前入宫选秀,有幸蒙得圣恩,一朝封为采女,得皇上临幸两次,孕有龙嗣。
可是,在这个妃嫔明争暗斗的后宫,张采女家世平平,朝中无靠山,有了龙嗣自然也难以保全。
更何况,皇上继位四年有余,后宫中有幸能怀上龙嗣的屈指可数,张采女一朝得宠也成了后宫妃嫔的众矢之的。
一月前,就在册封张采女为美人的金册还未到达兰芳阁,事情就发生了。
有人揭发张采女对皇上使用媚药,进而蒙得两次圣宠,此事令皇后勃然大怒。
当今皇上是何等无情的男子,听闻此事便下旨赐一碗红花给张采女,并永生不得踏出兰芳阁一步。
张采女被逼服下一碗红花,孕育两月有余的孩子就这样夭折了,张采女就此一蹶不振,终日卧在榻上,不吃不喝,喃喃着:我没有用媚药,我要见皇上……
当今皇上名夙宸,二十二岁继位为帝,至今六年,为稳固朝纲,诛杀多位重臣,提携心腹,其手段狠辣令朝中人心惶惶。至于他为何诛杀多位重臣,那也是宫中无人敢提及的隐晦。
皇上的狠辣与无情,早是人尽皆知,他的心思多放于朝政,后宫之事全权交由皇后打理,可一个小小采女,除了等候皇上临幸,有何能力见得着皇上,兴许皇上早已将她这个人忘了。
反之皇后喜静,厌恶卷入后宫纷争,整日爱在宫中小佛堂内诵经念佛,后宫之事自然较乱,妃嫔各自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多少红颜无故失踪,最后化为枯骨不了了之,无人问津。
“我是清白的……”张采女的唇早已干裂,脸色苍白如纸,凹陷的眼神再也无当年的风采。这么多天来,她只会重复着说这几个字,空洞的眼中早已无当初怀有龙嗣时的灵动。
“采女,您就喝下这药吧,才能有好身子面见皇上,得以洗清您的清白。”芩心泪眼婆娑地劝慰着。
“为什么皇上连见我一面都不肯,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呢……”张采女的眼中蕴含着无数的绝望,最终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只是无声无息地闭上了双眼,油尽灯枯。
芩心再也端不住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打碎了屋内的静谧,她撕心裂肺地唤了一声:“采女!”
药碗碎裂的尖锐声徒然让孤立在床榻边呆呆凝望的澜玥惊醒,愕然看着那个含恨而终的张采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许久,澜玥恍然回神,不忍继续看下去,徒然转身,离开了屋子。
只是,眼眶中竟有那微微地酸涩。
这,就是后宫。
☆、第9章 深宫恨(2)
迈出那死寂的屋子,澜玥却忍不住回头,锦帏后那个早已毫无生气的身影,以及恸哭的芩心,她眼中泪水一点一点地溢满了整个眼眶,将屋内那悲凉的画面模糊。
张采女,虽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这半年来的相处,能看出她是个重情义的女子,没有心计,很单纯。
关于她对皇上下媚药的事,澜玥早已了然于心,看得那么透彻。可最终她却没有出手相救,她与张采女不过是萍水相逢。
决不能因为一个她而坏了全盘的计划。
这么些年,她以为心早该冷了,可是在此时此刻,看见张采女就在她的面前离开了人世,满心的愧疚油然升起。
只因,她的无能无力。
又因,她的冷眼旁观。
“澜玥,张采女没了,以后我们又不知会被分到哪个宫。想想宫中是非,真令人觉着可怕。”芩心顶着红肿的眼眶走到澜玥的身边,抽泣声不断。
澜玥收回飘远的思绪,侧目凝着芩心笑道:“分到何处都是宫婢,咱们做好自己的本份,宫中是非能避便避吧。”
芩心抬起袖口抹了把泪,眼中净是绝望:“避?如何避的过呢?家中还有二老也不知怎么样了。”
澜玥瞅了瞅芩心那有些绝望的面庞,轻声一叹,安慰道:“你还有一年便满二十五,出宫指日可待,只要这些日子谨言慎行,便能安然回乡。”
芩心看着澜玥嘴角淡淡地笑意,有些疑惑地问:“你入宫也有三年了,却从未听你提起过家人,你一点儿也不想家吗?”
闻语,澜玥嘴角地笑渐渐敛起,神色黯然:“家?早就没有家了。”
芩心疑惑地问:“你的家人呢?”
澜玥闭上眼,脑海中瞬间闪现一幕幕杀戮,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旧记忆犹新。缓缓睁开眼,自嘲道:“早就死了,饿死的。”
芩心看着她眼中的哀伤,面上流出一抹愧色:“我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澜玥摇摇头,只道:“都这么多年了,再大的伤痛都已淡了。我很羡慕你,再熬一年便能离开这宫殿,孝敬二老。”
“虽然你的父母双亡,但是你还有机会可以离开这个皇宫,到时候多为自己攒些银子,找个好男人嫁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美好的场景。”芩心一边说,一边笑着幻想着以后的一切。
看着芩心嘴角浅浅地笑意,还有眼中那满满的期盼,澜玥心中暗暗苦涩。
自她十七岁入宫至今已有三年,默默游走在这寂寂深宫,步步为营。
她也还有五年在宫中的时间,可是她又真的能如愿离开皇宫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真是一句令人向往的美好生活,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雪天那个握住自己柔荑的男子,那样风姿卓越,至今印刻在自己心中不曾忘却过。
她,又待何时能够离开这宫殿?
离开,也许只是自己的一次妄想罢了,她的责任,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放下一切离开这里。
☆、第10章 深宫恨(3)
张采女的尸首被内务府的人运出了宫,兰芳阁的下人们也被重新分往各个宫。这一次澜玥与芩心被一同分配到了白露宫,白露宫的主位是皇上新册封的昭仪娘娘。
一大早,澜玥便与二十来个宫人在白露宫外候着,等待着拜见这位新任的昭仪娘娘。约摸过了两个时辰,还不见传召,候在外的宫人们被夏日那火热的骄阳晒的大汗淋漓,却不敢做声。
等的久了,芩心耐不住靠近澜玥耳边低语:“这都晌午了,怎么还不见有人传召,难不成要咱们在这太阳底下暴晒一日?”
汗水沿着额头滑落至颈项,澜玥白皙的肌肤透着被烈日暴晒的殷红,她低声道:“兴许是要给咱们这些奴才立个威吧。”
芩心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这个昭仪娘娘是什么来头?”
“她是当朝慕飘羽将军的妹妹慕嫣然。”
听到慕飘羽的名字芩心了然:“难怪一进宫便能册封至九嫔之首的昭仪,这下慕家在朝中的权势更加稳固了吧。”
澜玥的嘴角悄然扯出一抹嘲讽地笑意:“花无百日红,历朝那些个权臣有几个好下场的?”
听到这儿芩心立刻道:“这些话咱们私下说说就好,千万不要让外人听了去,若是传到了慕家人的耳朵里,你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他们杀的。”
澜玥看着芩心满脸担忧的表情不禁一笑:“瞧把你急的,我只不过看不惯权臣罢了,怎会在外人面前乱说话。”
“这就好。”芩心松了口气。
这时,一名宫人趾高气昂地从宫中出来,冷睇着候在外的二十来名宫人道:“娘娘传你们进去。”
众人闻声即刻一个接着一个随着她进了白露宫,一刻不敢倦怠。
白露宫一如其名,青松柳絮尽飞散,香台照日初。
步入寝宫内,忽而一阵凉风袭来,吹得帘帷飞扬,众人顿觉暑气尽消。
幕帷之后的卧椅上慵懒着倚着一人,两侧宫人有节奏地摆着芭蕉扇,隔着那月白色的帷幕隐约可见其容颜。
“娘娘,新进的宫人带到。”
“奴婢参见昭仪娘娘。”二十来个宫人窸窸窣窣地跪了一地。
只见幕帷之后的纤弱身影动了动,柔而低沉地声音传来:“都说说你们曾经在哪个宫伺候过。”
澜玥听到慕昭仪这句吩咐,不禁抬起头望向帷幕之后的人,心中暗暗一声叹息:这宫中又多了位厉害的角色。
“奴才小爽子,入宫四年,曾在惠妃宫中当差。”当小爽子说到“惠妃”二字时,只闻慕昭仪冷笑一声道:“惠妃?就是兵部侍郎白炎之女白馨?”
小爽子立刻应声:“回娘娘,正是。”可话未落音,便被慕昭仪打断:“这小爽子是哪个狗奴才选来的。”
“是内务府的安公公。”一名宫人答道。
对于慕昭仪突然的怒火,许多宫人都不明所以,只闻慕昭仪身边的贴身侍女绿衣怒道:“这内务府的安公公还想不想干了,在惠妃宫中当过差的狗奴才也敢选进白露宫。”
☆、第11章 深宫恨(4)
“拖出去仗责二十,遣出白露宫。”慕昭仪的声音方落,便有两名侍卫入内,将小爽子拖了出去。
小爽子大呼着:“娘娘,奴才所犯何罪……求娘娘饶命……”
一声一声高呼却得不到任何的回音,直到声音渐远,跪在宫中的几名奴才已吓的手脚发抖。
慕昭仪挥了挥手,仿佛方才的事根本不曾发生,吩咐道:“继续吧。”
有几名宫人说话都是战战兢兢地,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如小爽子一般被拖下去杖责。当轮到澜玥时,她的表情显得不卑不亢:“奴婢澜玥,入宫三年,曾在陆才人、郑才人、李昭容、张采女宫中当差。”
听到这,慕昭仪问道:“入宫三年就伺候过四位主子了?”
“回娘娘,奴婢伺候的陆才人与郑才人都是三年前入宫选秀的小主,还未蒙得圣宠便死于非命。奴才伺候李昭容一年有余,却因一次无意冒犯惠妃被打入冷宫。张采女因使用媚药魅惑皇上获罪,昨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澜玥有条不紊地将这三年伺候的主子简单而明了地说了一遍。
慕昭仪听到这些感慨着:“都是一些可怜的女人呀。”虽然话语是感叹,却一丝同情的意思也没有,说的那么云淡风轻。美目流转至澜玥的身上,仔细将平静地她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是叫澜玥?”
“是的。”
“你倒是冷静,今后好好在本宫身边当差,少不了你的好处。”慕昭仪对澜玥倒是有几分欣赏。
“谢娘娘,奴婢定当尽心竭力服侍娘娘。”澜玥深深的叩拜了下去,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地弧度。
在宫中三年,她所伺候过的四位宫嫔,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地故事,她知道,这位慕昭仪一定会感兴趣。
这些年来,吃尽苦头,为的不过就是这一日罢了。
出了慕昭仪的寝宫,芩心已是冷汗淋漓,步伐虚浮之际不禁握住了澜玥的手,心有余悸地说:“第一次遇见这么盛气凌人的主子,即便是惠妃都难有她这般气势。别看她从头到尾都是淡淡地,总感觉她每一句话中都有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威严,尤其是惩罚了小爽子后,真怕自个一不小心说错话,如他一般。”
澜玥回握了握她那冒着冷汗的手心:“这不是没事嘛。”
“说来也奇怪,为何慕昭仪要杖责小爽子,只因他曾在惠妃宫中当过差?”芩心至今仍不明白。
“惠妃的父亲白炎乃兵部侍郎,与慕昭仪的哥哥慕飘羽在朝堂是宿敌,为了兵权而结怨,慕昭仪自然对惠妃颇有敌意。小爽子在惠妃宫中当差,此次却被分配至白露宫,不免让慕昭仪怀疑是惠妃有意安插在身边的线人。”
听澜玥这样一说,芩心恍然点点头:“你对朝堂与后宫的关系了解的很清楚,哪像我,根本理不清这些关系。”
澜玥笑了笑:“在宫中呆久了便也略知一二。芩心,慕昭仪是个厉害的角色,今后在她身边伺候定要谨言慎行。”
☆、第12章 深宫恨(5)
深宫恨(5)
澜玥正待说话,却瞧见绿衣领着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朝寝宫这边走来,她不禁凝目瞅着他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芩心注意到澜玥的目光,也顺着望去:“他是谁?怎能如此随意出入后宫。”
“参见慕将军。”有宫人跪地而拜。
芩心这才知道这人正是慕昭仪的哥哥慕飘羽,立刻跪地迎接,心中诧异他竟然如此年轻,且样貌出众,举手投足间尽是傲然贵气。
注意到仍旧盯着慕飘羽发呆的澜玥,她不禁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了声音提醒:“快跪下,这是慕将军。”
澜玥这才回神,立刻跪地,将头垂的很低很低。
慕飘羽注意到澜玥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于是在经过她时脚步顿了顿,侧首望了低眼垂首的她,隐约可见其白皙的侧脸。
这个宫人紧紧盯着他的目光,似曾相识,却又不曾相识。
“将军?”绿衣疑惑地唤了声不再前行的慕将军。
他收回视线,不再细想,缓缓步入寝宫。
而澜玥也在他步入寝宫地那一刻抬起头,淡淡地注视着那个渐行渐远地身影,眸光晶莹剔透。
夏日暖风拂过,一时柳絮纷飞,铺了一地初白——
月朗疏星点点,明光耀穹天。
寝宫内的慕昭仪早已歇下,在外守夜的澜玥与芩心靠坐在门外,冷露湿了裙角。
二人相互沉默着仰望黑夜苍穹,心中各有所思。
亥时已过,此时的芩心没有丝毫睡意,喃喃地问澜玥:“你怎么不睡呢?”
“你不也没有睡吗。”澜玥双手抱膝,收回紧盯苍穹的目光,侧首凝望着芩心。
芩心的面色很是疲惫,轻轻叹了一声道:“今个儿紫蓝只因和惠妃宫中的侍女说了几句话,被慕昭仪知晓后便被罚跪在殿外三天,紫蓝本就身子骨弱,跪上三日分明是要夺了她半条命?这样重的责罚,我怎么能睡着呢,真怕自己熬不过一年……澜玥,我想调离白露宫。”
“想离开哪有那么容易。”澜玥轻声提醒。
芩心惨淡一笑,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一向都是冷静的,为何昨日见到慕将军那么失态?”
澜玥的眸光闪了闪:“只不过好奇这后宫为何会出现男人罢了,当知道他是慕将军的时候也很诧异,这么年轻便身居高位。”
芩心不疑有他,忙点头道:“是呀,不过我最近在白露宫倒是听说了许多关于慕将军的事。听闻皇上能够顺利登基全靠了慕将军,所以皇上登基后,这位年轻的慕将军便是手握重兵,位居高位。”
听到这里,澜玥在心中暗暗一笑,这些她又怎会不知呢?关于慕飘羽更多的事,她都了如指掌。
“说起来,到白露宫几日都还未见皇上来过。”澜玥忽而将话题转至皇上身上。
“是呀,皇上来后宫甚少,我进宫有六年了,也就只见过寥寥几面,至今早已忘皇上的模样了。”芩心长叹一声。
“至少你见过,我可一次未见。”
芩心诧异:“你入宫三年,一次未见?”
澜玥回忆着:“皇上来后宫少,伺候的几个主子也不受宠,皆是皇上传召入宫侍寝,未曾涉足过她们的住处,不过倒是曾远远地瞧见过皇上的身影,瞧那身形,想必是人中之龙,相貌出众。”
☆、第13章 深宫恨(6)
深宫恨(6)
芩心笑笑:“我也就伺候元妃时见过皇上罢了。”
澜玥听到“元妃”二字,心中猛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过一般,忙问:“你伺候过元妃?”
芩心点点头:“元妃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便是太子妃,却不知为何,皇上登基为帝时却未册封皇后,只封了元妃。皇上来采薇宫的次数极少,直到一日元妃和皇上有了些争执,此后皇上再未踏入采薇宫一步,久而久之,采薇宫俨然成了一座冷宫,我们这些奴才也自然被调离。”
“那你可知元妃为何会与皇上有争执?”澜玥继续问。
“这便不知了,那日皇上屏退了所有宫人,我们只在外边听到一些动静。”
澜玥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在外边都能听见动静,想必这争执不小。”
芩心点点头,正要说话,只闻寝宫内有些动静,二人立刻从地上爬了起身,推门而入。
澜玥拿起红木桌案上的茜纱宫灯朝寝榻走去,只见慕昭仪身着寝衣披散着云丝坐在榻边,额上冒着丝丝冷汗,惊魂不定:“娘娘梦魇了?”
慕昭仪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虚弱地问:“皇上今夜可是在惠妃宫中就寝。”
“奴婢不知……”芩心的话音未落,澜玥便打断道:“奴婢这就去请皇上来白露宫。”
慕昭仪一愣,似乎不曾想到澜玥会看穿她的想法,虽有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