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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兰曲(秋李子)-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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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兰也忍不住好奇心往楚大奶奶面上瞧去,相貌也还算中看,不是那种秀美女子,而是浓眉大眼,略有几分英气,一双手也不是那样柔嫩细腻的,能瞧出有些粗糙,或许手心里还有老茧。
也不知那日楚大少是怎么和她搭上的?邱玉兰想了想那脸就不觉红起来,已经听到楚大奶奶道:“你们家这园子果然很好,比我们家的园子精致多了。别的不说,那花啊草啊的就多很多。”既然人家开口攀谈,邱玉兰也要回那么几句,走在前面的楚太太听到儿媳妇这样的话,心头的火又冒出来,没见识的乡下丫头,带出来应酬就是丢自己的脸。但前后围着那么多的人,楚太太也不能发火只有忍下来。
偏偏有人已经笑了:“楚太太的这位儿媳,行事做派当真还是极少见的。”什么极少见,不就是粗鄙没见识?楚太太觉得自己脸上都快烧起来,幸好林太太接了一句:“年轻的孩子们不都是这样,慢慢教着也就好了。”
能慢慢教吗?这个媳妇能让自己教吗?楚太太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但又不能说出口。瞧着儿媳妇更不顺眼,在家闹笑话也就罢了,现在还闹到外面来了,真是活活丢自己的脸。
众人说笑着已进到花厅,各自招呼落座,看见李太太带着李姑娘,楚太太的恨又漫上来,要不是你家不肯把女儿许给我,儿子又怎会在浴佛节出去散心,这才着了那乡下丫头的道。看着自己儿媳在那和人说话,楚太太一双手紧握,怪天怪地怪东怪西唯独没有怪自己把儿子惯坏。
未出阁的姑娘们聚在一起,少奶奶们又在一块,太太们又是一群,各自为政倒毫不凌乱。李姑娘对楚大奶奶比别人更好奇一些,见虽也有少奶奶对楚大奶奶不理,可还是有几个磨不下面子在那和楚大奶奶说话的,不由叹道:“我原本以为楚大奶奶会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呢,哪晓得不仅出来见人还和人应酬攀谈,竟一点也不害羞。”
正和邱玉兰说话的陈姑娘听见了,回身打自己表妹肩膀一下:“你啊,就是这么不知变通,再是前情如何,现在两边都是正经过了门,拜过堂认过祖宗,楚家正正经经的大奶奶。若再藏着掖着倒还十分惹人笑话,这谁家的事不是一床锦被遮了羞,难道还有人好意思问到脸上去?”
李姑娘深以为然,旁边的林七姑娘也笑了:“果然是陈姐姐说的对,我娘也说,小时候还小,人情世故不晓得些也没什么,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现在渐次大了,就该明白天下事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了。”已有少女笑道:“瞧瞧,连林家妹妹这样的跳脱性子都这样了,晓得不能由着性子来。听说你也在寻亲,难怪呢。”
林七姑娘一张脸霎时红了,伸手去捶说话的少女:“朱姐姐你就是一张嘴巧,坏死了。”少女们笑成一团,邱玉兰瞧着端坐在一边的林六姑娘,今日林太太也带了她来,不过林六姑娘打过招呼就坐在角落,眼中什么都望不清楚。路都是各人自己选的,谁也怪不得,邱玉兰暗叹一声也和少女们说笑起来。
李太太瞧向少女们笑闹的那方笑道:“听着这些笑闹,不禁想到我也老了,想起少女时候觉得是前辈子的事。”汪太太瞟她一眼:“得,你儿子都娶了媳妇,再过几个月就做祖母的人了,还在在发什么少女之忧思?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李太太不由摸一下脸,笑着道:“说的是,等姑娘结了亲,再抱了孙子,这辈子就万事如意再不想什么。”做女人的没几个不爱做媒的,就有人笑道:“这要结亲倒是件大事,我们各自寻摸寻摸,瞧可有什么好人家。”
李太太正要相谢,楚太太就已经道:“城中谁不知道李太太疼爱女儿,说起来,我娘家有个侄儿,今年不过十七,我娘家嫂子正在给他寻媳妇,不如我从中说合。”这听来是门好姻缘,可楚太太娘家离这里足有上千里,来回都要半个来月。
李太太正在想婉转谢绝,汪太太已帮她说话了:“楚太太你也知道李太太是疼女儿的,你娘家离的有些远。”楚太太面上笑容不变:“我娘家虽远了些,我哥哥也是现任的五品官,侄儿也进了学,并不是那种穷书生。”
这算什么?李太太虽明白楚太太这怒火从何而来但也要维护女儿正要说回去就见有丫鬟进来,走到方太太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方太太面上顿时变色,往席上瞧了眼就起身就往外走,这定是出事了,众人都在等待,李太太顺便就不理楚太太了。
方太太出去没一会儿,林妈妈就又进来,这会直接走到楚太太跟前:“楚太太,我们太太请您出去一下。”难道说惹事的是楚大少?顿时众人的目光又齐齐看向楚大奶奶。
☆、67 热闹
楚大奶奶正拿着筷子去夹一块蹄髈肉就感觉众人的眼都聚在自己身上;再迟钝的人也晓得定出了些事,楚大奶奶的筷子只微微一顿就继续夹起那块肉放到碗里,几口吃完才抬头道:“你们怎么都不吃,瞧着我做什么?”
这个?席上的人倒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人开口想提醒她一句,楚大奶奶已经又去夹别的菜:“有些事呢;既没人来寻,那就由他去。”由他去?看着楚大奶奶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众人是真不晓得该怎么接话,是该说这人太迟钝还是太胸有成竹;这种时候,不是该去叫来自己的丫鬟让她去打听清楚然后怎么处置吗,哪有人还端坐在这里继续坐席?
少女们在坐的席面上也陷入沉静;还是邱玉兰回神过来,起身笑着道:“想是家里有点急事,舅母这才出去,众位婶婶嫂嫂姐妹们,可千万别嫌怠慢了,继续坐席才好。”主人家这样悄悄出去,想来也不愿把事情闹的太大,既然如此,等席散了悄悄打听就是,何必在此时说东说西驳了主人家的面子?有人笑着附和邱玉兰几句,众人也纷纷重新谈笑起来。
总过了有两刻时候,方太太先走了进来,面上神色和方才走出去时没有两样,对众人道:“方才家里有点小事,管家的都不中用,没一个敢做决定,我这才出去,谁晓得还没处置好,就有人说我们老太太有些不舒坦,又忙忙地请医,看着我们老太太服了药才过来。怠慢众位了,千万别恼。”
自然没一个人会说恼的,等方太太重又坐下还有人关心地问起方老太太的病情,听说是老人常见的痰吐不出来,就说老人冬日常如此,等开了春就好了。方太太应酬一会儿,才有人走到楚大奶奶那儿把楚大奶奶请出去,看见楚大奶奶出去,众人更觉得惊讶,况且楚太太一去不复返,这事和楚家没关系谁都不相信。
方太太见状就笑道:“方才楚太太有些不舒服,已经回去了,这会儿想是她们家里人请楚大奶奶回去。”众人个个面上做出恍然大悟之色,但心里的疑惑更重。
邱玉兰和和众姑娘坐在那,也是心存疑惑而不好开口问,还是有姑娘忍不住小声地道:“要嫁了楚大少这样荒唐的人,真不如……”这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李姑娘的面色有些发白,陈姑娘已经道:“别人倒罢了,这位楚大奶奶,这些可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被人当众捉奸,不管是楚大少用强还是这位大奶奶勾引,后面娘家逼迫楚家娶她进门是大家都晓得的,至于嫁这么一个荒唐的丈夫,对楚大奶奶是好是坏,那就另说。众人深以为然,邱玉兰已经端起酒杯道:“那些都是别人家的事,今儿是我们家的喜日子
,说别的做什么呢。”
林七姑娘笑道:“邱姐姐说的是,今儿请的戏班子也不错,我们就欢欢喜喜乐一日,不然等嫁了人,这样的日子就少了。”做了人的媳妇,出门是要婆婆允许还要怕在外面待时候长了婆婆不高兴,哪像闺中女儿这样松快?
席上众少女都抿唇一笑,把事丢在一边,说起别的事来。到了晚间,酒也够了戏也散了,众人纷纷告辞,邱玉兰陪着方太太把人各自送走。此时方太太面上才现出疲惫之色,拍着邱玉兰的手道:“本该歇着的,却还有不省心的事。”
邱玉兰晓得方太太说的只怕就是今日席上匆匆走了的原因,没有接话只是陪着方太太往里走,林妈妈已走过来:“太太,楚家那边已把银子送来了,那家子人也被打发走了。老太太那里,服了药睡下了,说您不必再过去。”
外祖母是真的病了,邱玉兰的眉皱起,方太太已经道:“玉兰,这些话呢不该你做姑娘家的听,可等你出了阁这些事总也要晓得些。今日这事,说出来是真荒唐。”林妈妈也在一旁摇头:“通城里就寻不出像楚大爷那样荒唐的男子了,我瞧着,今后只怕谁家也不敢请楚大少来家里了。”
左一个荒唐又一个没人敢请楚大少去家里,难道楚大少喝多了酒调戏别家的女眷不成?邱玉兰的眉皱的更紧,方太太轻描淡写地道:“别人家不晓得,我们家是不能再请楚大爷来了。说来也真是的,这楚大爷是怎么想的,浴佛节被人抓住和个村姑在一起,今儿更荒唐,竟是原先在你外祖母身边服侍的如春,前些日子配给严管家了。”
虽说如春长的也有那么两三分姿色,但楚家的丫鬟也尽有比如春出色的,这楚大少倒有些生冷不忌,邱玉兰腹诽不止听着方太太在那说。
楚大少被媳妇拘得紧,难得出来应酬就喝得有些多,见他醉了,方老爷就吩咐下人把他扶进空房歇息,还让人在外守着,若是醒了要茶要水的好伺候。哪晓得这小厮被人叫去帮把手拿个东西,等转回来就听见房里声音不对,小厮听了一会儿觉得里面声音更不对劲,恰好看见林妈妈忙告诉了林妈妈。
林妈妈见状只有让小厮先去告诉方老爷,自己去寻方太太问怎么处置。等方太太过来时候不料那边已经闹开了,几个管家娘子在那围着,能听到严管家生生怒骂,如春披头散发在那哭,说自己是被楚大少用了强。这样的怒骂让如春哭的更厉害,说自己冤枉要寻死。这闹出人命来事情就闹大了,几个来瞧热闹的管家娘子忙拉住如春。
从这骂的意思来瞧,是严管家来寻如春,结果一推门就撞见,登时大喊起来,这些人才围拢过来。方太太见这里变成这样,顿时感
到头都有些疼,这来做客的客人真要强了个丫鬟,不过就是悄悄地把这事掩下,丫鬟或送或卖就得。哪晓得楚大少睡的却是个有主的。
小厮看见方太太,忙上前就对方太太道:“老爷说这种事就全由太太您处置。”方太太定定心才对各管家娘子道:“前面都忙的不行,你们还在这聚着做什么,都各自散了。”管家娘子们虽想瞧热闹可也晓得方太太来了就瞧不成。
方才散开,如春就一头要往墙上碰,亏林妈妈拉了一把,严管家看见方太太来了就在方太太面前跪下:“求太太给小的做主,小的得了老爷太太的恩典有了媳妇,哪晓得成亲还不到三月,这媳妇就做出这样的丑事,小的也只有谢过老爷太太的恩典,宁愿单身过着。”
如春听到自己丈夫不要自己了,更是哭的伤心,膝行到方太太面前道:“太太,您是最知道奴婢的,奴婢从来都是老老实实的。今日原本奴婢就在茶水那边,有丫鬟跑过来说好像听到这边房里有人要水,奴婢这才端了茶过来,哪晓得倒了茶服侍楚大爷喝时,他就,他就……”
说着如春又大哭起来,方太太顺着望去,果然看见床上东西虽揉成一团,褥边有一块湿的地方,那茶杯还摔在地上摔成四五瓣,再看楚大少还四仰八叉睡在这里。方太太想了想才沉声道:“你也别哭了,免得又招来人,去,把楚太太请来,我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如春那哭怎么止得住,听她哭的这么伤心不似做伪,只怕这位大爷酒醉后就忘了身在何方,还当是在楚家,见有人送茶过来索性就把人拖到床上幸上一幸也是有的。既如此,这件事就让楚太太来处置,她定十分有经验。
楚太太来了时候知道自己儿子又坐下荒唐事,惊的眼都瞪大,别人家的下人又不好去打,只得忍痛上前打还在那睡的很香的自己儿子两巴掌:“你还在睡,还不快些给我起来。还当是在自家,怎么就做了这种事?”这句话说出来方太太倒笑了:“原来楚大爷在自家也做过这样的事?”
楚太太怎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家里男主人宠幸个把丫鬟或者管家娘子的事,谁家也不会当个事,只得对方太太道:“休说其它,这人既已有了主,就出几十两银子做好看钱吧。”严管家还是在那磕头:“小的虽是个底下人,也是明白事理的,这样淫|妇我也不要了,爱跟谁跟谁去。”
如春已经上前扯住严管家:“你不能不要我,我是老太太许给你的。”严管家怎么肯听,方太太只冷眼瞧着楚太太怎么做,一言不发。楚大少被自己的娘打了几下这才睁开眼:“什么大事,不就一个下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出几两银子就是。”
楚太太听
的冒火,现在人家不是不要银子,怎么就生了这样孽障,这事传出去自家还怎么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楚大奶奶正拿着筷子去夹一块蹄髈肉就感觉众人的眼都聚在自己身上,再迟钝的人也晓得定出了些事,楚大奶奶的筷子只微微一顿就继续夹起那块肉放到碗里,几口吃完才抬头道:“你们怎么都不吃,瞧着我做什么?”
这个?席上的人倒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人开口想提醒她一句,楚大奶奶已经又去夹别的菜:“有些事呢,既没人来寻,那就由他去。”由他去?看着楚大奶奶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众人是真不晓得该怎么接话,是该说这人太迟钝还是太胸有成竹,这种时候,不是该去叫来自己的丫鬟让她去打听清楚然后怎么处置吗,哪有人还端坐在这里继续坐席?
少女们在坐的席面上也陷入沉静,还是邱玉兰回神过来,起身笑着道:“想是家里有点急事,舅母这才出去,众位婶婶嫂嫂姐妹们,可千万别嫌怠慢了,继续坐席才好。”主人家这样悄悄出去,想来也不愿把事情闹的太大,既然如此,等席散了悄悄打听就是,何必在此时说东说西驳了主人家的面子?有人笑着附和邱玉兰几句,众人也纷纷重新谈笑起来。
总过了有两刻时候,方太太先走了进来,面上神色和方才走出去时没有两样,对众人道:“方才家里有点小事,管家的都不中用,没一个敢做决定,我这才出去,谁晓得还没处置好,就有人说我们老太太有些不舒坦,又忙忙地请医,看着我们老太太服了药才过来。怠慢众位了,千万别恼。”
自然没一个人会说恼的,等方太太重又坐下还有人关心地问起方老太太的病情,听说是老人常见的痰吐不出来,就说老人冬日常如此,等开了春就好了。方太太应酬一会儿,才有人走到楚大奶奶那儿把楚大奶奶请出去,看见楚大奶奶出去,众人更觉得惊讶,况且楚太太一去不复返,这事和楚家没关系谁都不相信。
方太太见状就笑道:“方才楚太太有些不舒服,已经回去了,这会儿想是她们家里人请楚大奶奶回去。”众人个个面上做出恍然大悟之色,但心里的疑惑更重。
邱玉兰和和众姑娘坐在那,也是心存疑惑而不好开口问,还是有姑娘忍不住小声地道:“要嫁了楚大少这样荒唐的人,真不如……”这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也没说出口。李姑娘的面色有些发白,陈姑娘已经道:“别人倒罢了,这位楚大奶奶,这些可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被人当众捉奸,不管是楚大少用强还是这位大奶奶勾引,后面娘家逼迫楚家娶她进门是大家都晓得的,至于嫁这么一个荒唐的丈夫,对楚大奶奶是好是坏,那就另说。众人深以为然,邱玉兰已经端起酒杯道:“那些都是别人家的事,今儿是我们家的喜日子,说别的做什么呢。”
林七姑娘笑道:“邱姐姐说的是,今儿请的戏班子也不错,我们就欢欢喜喜乐一日,不然等嫁了人,这样的日子就少了。”做了人的媳妇,出门是要婆婆允许还要怕在外面待时候长了婆婆不高兴,哪像闺中女儿这样松快?
席上众少女都抿唇一笑,把事丢在一边,说起别的事来。到了晚间,酒也够了戏也散了,众人纷纷告辞,邱玉兰陪着方太太把人各自送走。此时方太太面上才现出疲惫之色,拍着邱玉兰的手道:“本该歇着的,却还有不省心的事。”
邱玉兰晓得方太太说的只怕就是今日席上匆匆走了的原因,没有接话只是陪着方太太往里走,林妈妈已走过来:“太太,楚家那边已把银子送来了,那家子人也被打发走了。老太太那里,服了药睡下了,说您不必再过去。”
外祖母是真的病了,邱玉兰的眉皱起,方太太已经道:“玉兰,这些话呢不该你做姑娘家的听,可等你出了阁这些事总也要晓得些。今日这事,说出来是真荒唐。”林妈妈也在一旁摇头:“通城里就寻不出像楚大爷那样荒唐的男子了,我瞧着,今后只怕谁家也不敢请楚大少来家里了。”
左一个荒唐又一个没人敢请楚大少去家里,难道楚大少喝多了酒调戏别家的女眷不成?邱玉兰的眉皱的更紧,方太太轻描淡写地道:“别人家不晓得,我们家是不能再请楚大爷来了。说来也真是的,这楚大爷是怎么想的,浴佛节被人抓住和个村姑在一起,今儿更荒唐,竟是原先在你外祖母身边服侍的如春,前些日子配给严管家了。”
虽说如春长的也有那么两三分姿色,但楚家的丫鬟也尽有比如春出色的,这楚大少倒有些生冷不忌,邱玉兰腹诽不止听着方太太在那说。
楚大少被媳妇拘得紧,难得出来应酬就喝得有些多,见他醉了,方老爷就吩咐下人把他扶进空房歇息,还让人在外守着,若是醒了要茶要水的好伺候。哪晓得这小厮被人叫去帮把手拿个东西,等转回来就听见房里声音不对,小厮听了一会儿觉得里面声音更不对劲,恰好看见林妈妈忙告诉了林妈妈。
林妈妈见状只有让小厮先去告诉方老爷,自己去寻方太太问怎么处置。等方太太过来时候不料那边已经闹开了,几个管家娘子在那围着,能听到严管家生生怒骂,如春披头散发在那哭,说自己是被楚大少用了强。这样的怒骂让如春哭的更厉害,说自己冤枉要寻死。这闹出人命来事情就闹大了,几个来瞧热闹的管家娘子忙拉住如春。
从这骂的意思来瞧,是严管家来寻如春,结果一推门就撞见,登时大喊起来,这些人才围拢过来。方太太见这里变成这样,顿时感到头都有些疼,这来做客的客人真要强了个丫鬟,不过就是悄悄地把这事掩下,丫鬟或送或卖就得。哪晓得楚大少睡的却是个有主的。
小厮看见方太太,忙上前就对方太太道:“老爷说这种事就全由太太您处置。”方太太定定心才对各管家娘子道:“前面都忙的不行,你们还在这聚着做什么,都各自散了。”管家娘子们虽想瞧热闹可也晓得方太太来了就瞧不成。
方才散开,如春就一头要往墙上碰,亏林妈妈拉了一把,严管家看见方太太来了就在方太太面前跪下:“求太太给小的做主,小的得了老爷太太的恩典有了媳妇,哪晓得成亲还不到三月,这媳妇就做出这样的丑事,小的也只有谢过老爷太太的恩典,宁愿单身过着。”
如春听到自己丈夫不要自己了,更是哭的伤心,膝行到方太太面前道:“太太,您是最知道奴婢的,奴婢从来都是老老实实的。今日原本奴婢就在茶水那边,有丫鬟跑过来说好像听到这边房里有人要水,奴婢这才端了茶过来,哪晓得倒了茶服侍楚大爷喝时,他就,他就……”
说着如春又大哭起来,方太太顺着望去,果然看见床上东西虽揉成一团,褥边有一块湿的地方,那茶杯还摔在地上摔成四五瓣,再看楚大少还四仰八叉睡在这里。方太太想了想才沉声道:“你也别哭了,免得又招来人,去,把楚太太请来,我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如春那哭怎么止得住,听她哭的这么伤心不似做伪,只怕这位大爷酒醉后就忘了身在何方,还当是在楚家,见有人送茶过来索性就把人拖到床上幸上一幸也是有的。既如此,这件事就让楚太太来处置,她定十分有经验。
楚太太来了时候知道自己儿子又坐下荒唐事,惊的眼都瞪大,别人家的下人又不好去打,只得忍痛上前打还在那睡的很香的自己儿子两巴掌:“你还在睡,还不快些给我起来。还当是在自家,怎么就做了这种事?”这句话说出来方太太倒笑了:“原来楚大爷在自家也做过这样的事?”
楚太太怎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家里男主人宠幸个把丫鬟或者管家娘子的事,谁家也不会当个事,只得对方太太道:“休说其它,这人既已有了主,就出几十两银子做好看钱吧。”严管家还是在那磕头:“小的虽是个底下人,也是明白事理的,这样淫|妇我也不要了,爱跟谁跟谁去。”
如春已经上前扯住严管家:“你不能不要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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