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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阙,白发皇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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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沐行歌这是什么意思？
两艘船在水中相遇，晏漓烜还没说话，那边沐行歌就先道：“晏公子，我明日就要离开了，正打算去岛上和你们道别。这么巧遇到晏公子，那就在这道别吧！”
晏漓烜心里暗恼，沐行歌这明明就是托词，一定是看到自己来了，才故意下水来的。
他微微一笑，抱手道：“沐小姐，这可真是巧了，我是见沐小姐一直没走，怕你在船上呆烦了过来请你去岛上做客的，沐小姐要不嫌弃的话，就请上岸，容我给沐小姐践行吧！”
沐行歌俏皮地一笑：“算了吧，你家老爷子又不欢迎我，我就不去惹人嫌了！晏公子麻烦回去转告你们老爷子一声，鬼方是你们的家园，想家了就回去看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欢迎！也决不会为难你们晏家！告辞了！”
她拱了拱手，转头对魅影道：“回去吧！”
“属下遵命！”魅影调转船头。
晏漓烜对自己的手下一使眼色，那人猛划了几下，船头就拦住了沐行歌的船。
晏漓烜身子一跃，飞了过去，稳稳地站在了沐行歌船上，边嬉皮笑脸地道：“沐小姐怎么就这样走了呢？是嫌我没诚意吗？你看，我这都亲自过来请你了，你就随我去家里做客吧！”
他边说边走过来伸手去拉沐行歌，他走的也不快，每一步却很有力，沐行歌被他拦住了视线，没注意到晏漓烜走过的地方，木船就裂开了一条缝，有水慢慢地浸了进来。
眼看他就要抓住自己，沐行歌脸一沉，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晏漓烜的下人很有默契，用力一划，船身就撞到了沐行歌的船上，巨大的冲力让沐行歌身形一晃，就往水中栽去。
“沐小姐小心啊！”晏漓烜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拉她，可是挥出的掌风却不是拉而是推。
“尊主小心……”魅影腾地挥起桨伸了过来，似要拦住沐行歌掉下去的身形。
就在这一瞬间，沐行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晏漓烜的手臂，晏漓烜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一空，竟然和沐行歌调了一个方向，他挥出去的掌力来不及收回，就自己把自己栽进了海里……
沐行歌另一只手则抓住了魅影递过来的桨，被魅影拉正了身子，她听到“噗通”一声，差点笑出声来，嘴上却大叫起来：“晏公子……哎呀不好了，晏公子落水了，快救人啊！”
没等岸上的人反应过来，她用桨就伸到水里，晏漓烜刚露出了头，就被她不动声色地用桨按了下去。晏漓烜刚想换气，哪想到沐行歌会来这一招，被压进水里，海水就灌进了口里……
跟随晏漓烜来的下人见少爷落水，刚想来帮忙，魅影就学他刚才的样子，假装惊慌地和他的船撞到了一起，边叫道：“尊主，我们的船漏水了……你快到那艘船上去！”
“赶紧过去！”沐行歌叫着，借着桨支撑跳了过去，遮住了那下人的视线，魅影又趁机用桨将才冒出头的晏漓烜又压了下去……
晏漓烜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海水冰冷刺骨不说，每次浮出水面就被压下去灌海水，这罪真不是人受的啊！
“哎呀，晏公子不见了，快叫人救人啊！”沐行歌和魅影一唱一和，一左一右，看见晏漓烜冒头就用桨压下去。
那下人明明知道不妙，可是却无法靠近，不得已只好扯开了嗓子吼道：“快来人啊，少爷掉进海里了，快来救人！”
那边有几条船就下了水，飞速赶过来救人，只是没等他们靠近，沐行歌也玩够了，递了个眼色给魅影，魅影一拍脑袋道：“尊主，我忘记我会水了，我下去救他！”
魅影跳进海里，把已经被浸的头昏脑胀，四肢麻木的晏漓烜救了上来。
晏漓烜躺在船板上，怨恨地看着沐行歌，可是他全身潮湿，头发也散乱地贴在脸上，那目光实在没有威胁性，倒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的。
沐行歌虽然不觉得他可怜，还是装模作样地脱了自己的外衣走过去道：“你一定很冷吧，
来，披着，我们一会就上岸了，你回去喝几碗姜汤就不会有事了！”
谁要你假惺惺的……晏漓烜想骂，可是看见沐行歌的笑脸，那骂声就卡在了喉咙里。这女人刚才就是这样无害的表情，才让自己疏忽了吃了大亏……
要是再骂了她，谁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地再给自己吃大亏呢？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沐行歌倾身给他披衣服，她的脸几乎就在他眼前，他看到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这眼里带了笑和一丝丝促狭，竟然很动人……
晏漓烜不是没见过美女，比沐行歌美的女人他接触过不少，可是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
她可是鬼方的女皇啊，不是该高高在上，气质清冷的王者范吗？怎么这神情却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少女，邻家妹妹的模样呢！
明珠皓齿，笑容可掬，伴随着还带着她体温馨香的衣服，所有元素都撞到了他心上，晏漓烜骂声自然没了，呆呆地看着沐行歌，心里生出某种异样的感觉……
等船靠了岸，晏老爷子早等在岸边了，一边指挥着人赶紧把晏漓烜送回去换衣服，一边迎上来对沐行歌拱了拱手：“多谢皇上救了老夫的孙子，皇上不嫌弃的话，到家里喝杯茶吧！”
称呼都改了，沐行歌一笑，这老爷子还算明白人，她也不再计较他之前的态度，点点头道：“能在走前参观一下扶摇岛的美景，是我的荣幸，我就却之不恭了！魅影，你和老爷子要身衣服换换，别冻病了！”
晏老爷子赶紧让人带魅影去换衣服，自己陪着沐行歌慢慢走回去。他落后了一步，边走边道：“这不过是弹丸小岛，方圆不过十几里，还真不值一提，皇上别见笑！”
沐行歌边走边看，这岛的确很小，可是打理的却很精细，路两边种了很多果树，要是夏天，一定是硕果累累，整座岛上果色飘香，听到老爷子的话，她随口道：“是小了点，不过很美，看的出老爷子是在这上面花了很多心思的！”
“那是，我夫人很喜欢这里，我不时也过来歇息放松，弄好了住着也舒服！”老爷子微笑道。
沐行歌笑了笑，提醒道：“老爷子别怪我泼冷水，这一带的海域我都研究过了，地动很多，老爷子以后能搬走就搬走吧，否则说不好哪天，这岛就在地动中消失了……”
晏老爷子心下有些不喜，沐行歌为了让晏家回去，值得这样危言耸听吗？
他勉强点点头，撇过了头。
沐行歌一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也不怕得罪他，道：“老爷子可能不喜欢我说的话，但我的确是一番好意！老爷子偶尔来一趟，不会注意附近的岛屿，但我之前研究过鬼方附近的海域，通过一系列的数据的对比，却发现了这附近的岛屿每年都有在地动中消失的，这不是危言耸听，老爷子回头找几个经验老道的渔民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美好的东西我们想拥有没错，可是要是用生命做代价，那就不值得了！”
老爷子一想也对，沐行歌说的是真是假，仔细一查就知道了，她应该不会骗自己。
想着老爷子就好奇地问道：“皇上还研究这些东西啊，不知道除此之外还研究出什么了？”
这是变相的在考沐行歌，沐行歌也不恼，微笑道：“鬼方靠水生活，我做皇上不了解鬼方的现状说不过去，当然什么都要研究，海水的流向，气候对鬼方的影响，鬼方百姓的根基，和周围国家的经济来往，这些都是我要研究的……哎，不瞒老爷子，我恨不能有三头六臂，也不用忙的像陀螺一样！”
她说着，调皮地用手敲了敲脑袋，又呼呼地吹了几口气，似乎要将自己的劳累吹走似的。
这孩子气的动作让老爷子心一动，他倒不像晏漓烜觉得沐行歌可爱，只是觉得她这动作拉进了彼此的距离，谈话没有那么拘谨，像自家人扯闲一般。
“皇上觉得鬼方要怎么发展才能在六国中生存下来呢！”老爷子问道。这也是试探沐行歌，试探她会走什么方向。
“首当其要当然是先把经济弄上去，老爷子，不是我看不起鬼方和你们，老爷子走南闯北见识广，你说说，你们晏家要在七国排富豪榜，你们能排在第几？”沐行歌反问道。
晏老爷子也不藏拙，坦然地道：“老夫有自知之明呢，经常在家里对家人都说我们算不了什么，的确算不了什么！不说北俞、西溱那些富豪，就说我们鬼方，我晏家也不是首富，之所以被供认是首富，那是因为我们在明处，暗中那些
人才是真厉害的！比如夜家……劳家……”
沐行歌呵呵一笑：“老爷子，你估计一下，要真排名，晏家能排第几呢？”
晏老爷子也不知道沐行歌固执地追问这问题想做什么，想了半天才勉强道：“要真排，三十左右吧！”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的确如此，无戎，东豫那些富豪规模比晏家大多了，老爷子是照实直说。
沐行歌也不意外，点点头道：“差不多吧，和我估计的也差不多！老爷子，要是我说，三年内能让你晏家跻身进前十，你相信我吗？”
老爷子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沐行歌。
沐行歌豪气地一笑：“老爷子别怀疑我的诚意，我是想把鬼方弄强大的，鬼方要强大，我当然先要扶持你们，不止晏家，只要能支持鬼方建设的大家族，我都会扶持的！”
“你想怎么扶持？有什么条件？”问话的是已经换了衣服回来的晏漓烜，他挑衅地看着沐行歌，刚才被她恶整的气恼还没平息，他在找机会扳回来。
“怎么扶持具体我会和你们再商议，条件只有一个，你们晏家每年的收入我抽一成，别误会，这不是我个人拿的，是国库需要……”
沐行歌话还没说完，晏漓烜就恼怒地打断了她：“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抽一成？你怎么不去抢啊，蒙池都没有你心黑，凭什么我晏家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你一张口就要抽一成呢？”
这的确比苛捐杂税还要高，晏老爷子心都凉了，沐行歌真狠啊！
沐行歌对晏漓烜的谴责也不恼怒，淡淡地说：“晏公子，做生意要成本对不，你一两银子买的东西，按你晏家之前的经营模式，卖五两你是赚了，但要是我能让你卖到十两，甚至上百两，你给我一成，你觉得值不值？”
“那当然值！”晏漓烜按本能的思路顺着回答了，可随即又觉得不对，立刻反驳道：“一两银子怎么可能赚上百两，沐行歌，你骗小孩啊！”
“晏漓烜，不得对皇上无礼！”晏老爷子呵斥道，心下却也觉得沐行歌荒谬，怎么可能呢！
“这是打个比方，我是用这比方告诉你们，你们晏家如果每年收入是十两，我让你们翻倍，你们给我一成的回报，你们觉得值我们就合作，觉得不值，我也不勉强，你们以前怎么交赋税就怎么交吧！”
晏家爷孙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哪有和百姓讲条件的皇上啊，这沐行歌真是怪异！
☆、第157章 钺皇来示好
沐行歌看两人的神情，一笑道：“两位可能想不通为什么我非要收一成，我可以解释。晏老爷子，鬼方像你们这样的大家不多，也就你刚才说的几家比较大，其他很多人都是穷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拿你们来说，你们自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见得会舒坦。你们做生意都是往外，虽然你们赚到了钱，可对你们的生活环境并没有什么改善！”
晏老爷子认真地听着，边揣摩沐行歌的用意。
沐行歌继续道：“老爷子这次出来，可以选择投奔其他国家，你没去，我能不能这样想，你是舍不得你的故乡，它再不好，也有你的根在这！去别的国家，就算过的不错，总有漂泊在外的流离感！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愿为自己的故乡出点力呢！一成，对你们的收入只是九牛一毛，如果拿出来，可以帮自己故乡发展，改善你们的生活环境，又何乐而不为呢！逖”
晏漓烜还是无法接受，嘲讽道：“你说的轻巧，拿别人的钱做人情谁都会做，你怎么没想过赚钱的人是怎么辛苦呢！菟”
沐行歌无语地看看他，转头对老爷子说：“老爷子，再说一遍，这不是我个人要这些钱，是为了帮助大家发展。国盛民强的道理你懂吧，鬼方不强大，你们再富都是四处流浪的命运！你们几家强也不代表鬼方强，舍不得付出，也无所谓得到，你们可以捂着你们的银子，我真不介意。没有晏家，我会扶持另一个晏家起来，总有人舍得付出的！”
这也算半要挟了，老爷子哪会听不出她的话外音，心下虽然有些反感沐行歌的语气，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沐行歌真想这么做，她能做到的，倾国之力，怎么可能扶持不起另一个晏家呢！
仔细再掂量一下沐行歌的话，老爷子心动了，如果真如沐行歌所说，能帮晏家收入翻倍，那给她一成的确算不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晏漓烜，晏漓烜会意，试探地问道：“那你要怎么扶持我们晏家呢，除了这一成收入，不会再有其他要求了吧？”
“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一成收入就是我对你们的基本要求，其他的，只要你们不做危害鬼方的事，就行了！”
沐行歌呵呵一笑：“至于怎么扶持，等你们回到鬼方我们慢慢商量吧，放心，在我没帮你们增加收入之前，这一成收入我是不会收的！”
老爷子和晏漓烜都明白了，沐行歌这是留了一手，如果他们反悔不愿回去，她这些话就会对别人说了。
两人也无法勉强沐行歌，只有先回去再说了。
“老爷子，这岛参观完了，确实不错，虽然我很想在这住几天，可朝中有事等着我，我就先告辞了！我们京城见吧！”见达到目的，沐行歌告辞了。
晏家爷孙两人假意挽留了一下，拗不过沐行歌，备了船亲自把沐行歌和魅影送回了大船。
看着大船启航，晏老爷子许久没说话，晏漓烜等了很久不见老爷子发话，忍不住问道：“老爷子，你怎么想，你真相信那女人说的话吗？”
老爷子一笑：“她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肯定不会乱说的！再说了，沐行歌之前在北俞做事也有口碑，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做不到她不会乱说的！我相信她！”
“那我们回去吗？”晏漓烜又问道。
“嗯，回吧，留在这也没意思，让他们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回去！”老爷子吩咐完就一人绕着岛环行，告别这座小岛。
老爷子后来还是听从了沐行歌的建议，搬离了这座小岛。小岛才闲置了一年，一个暴风夜，小岛终于抵挡不住海水风暴的汹涌，沉没了。
老爷子事后得到消息，更是佩服沐行歌，从此对沐行歌更是死心塌地地效忠……
***
和晏老爷子估计的一样，沐行歌和蒙池这一战，她人还没回到王城，消息早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在打听沐行歌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能让蒙池手都没还就败了！
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也如沐行歌所想，被震慑的安分守己了。
等沐行歌回城，得到禀告，染荷就带了百官出来迎接，浩浩汤汤，更引得百姓们也随之而来，场面声势浩大，是王城许久没有的隆重。
有些商人也嗅到了强大的气息，晏家还没回来他们就悄悄地回来开业了。而那些逃走的官员，也趁沐行歌没回来，赶着先回来找人托关系见染荷，以夜家的名义打动她，托她向沐行歌说情，想回来任职。
染荷虽然从心里看不起这些墙头草，可沐行歌走前就交待过，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能回来的她都欢迎，染荷就按沐行歌的指示先安抚这些人，等沐行歌回来再委于官职。
所以等沐行歌回来时，王城已经恢复了大半人气。
听说沐行歌已经说动晏家回来，群臣的信心就更高涨了，做事也更有动力了。
晏家举家迁回来时，王城又热闹了一天，沐行歌给足了晏家面子，亲自带人出城迎接。
这可是晏家从来没得到过的殊荣，晏老爷子受宠若惊，带家人磕拜谢恩都是心甘情愿的，当即就表示给他们两天时间收拾一下，两天会晏家所有店铺重新开业。
沐行歌当众对晏家做了夸奖，把晏家夸成了爱国爱民的忠义世家，丝毫不提是自己去请他们回来的，一切都说成是晏家对自己的支持，对鬼方的情义。
这无形中抬高了晏家的声誉，让晏老爷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私心里觉得不做点什么也对不起这名头，当即大方地表示要送官府几条战船。
鬼方好的船都被蒙池带走了，这对官府的确不利，海上的防卫力量减弱了，晏老爷子这话一出，让军需处的几个官员只差跪谢晏老爷子的大义。
沐行歌心知肚明，晏老爷子这是拿九牛一毛向自己示好呢，她也不吝啬，大大表扬了一通，还赐了晏老爷子一件黄马甲，终生可以见皇上不拜。
礼尚往来，皆大欢喜。
两日后晏家所有店铺重新开张，沐行歌百忙之中亲自去贺喜，送了一块牌匾，这更是将晏家的声誉推到了极致，那些还没回来的商人富绅一见这架势，再憋不住了，纷纷回来了。
短短半个月，王城所有的店铺都正常营业了，王城重新恢复了生机。
而晏老爷子，这半个月一直在等沐行歌召见自己，谈合作的事，却迟迟不见沐行歌派人来，他有些忍不住了，甚至怀疑起沐行歌是不是诳自己回来，根本没有想过扶持晏家。
他在这种焦虑中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就托人给沐行歌递个话，托的人还没消息传回来，沐行歌的人倒来了，是魅影，亲自来请晏老爷子，他一见晏老爷子就笑道：“老爷子，你等急了吧！是不是以为皇上忘记答应过你的事了？那你可误会了，我们皇上从回来就为这事忙碌着，这两天终于定了下来，就派我来请老爷子进宫面谈，老爷子请随我走一趟吧！”
晏漓烜当仁不让地陪老爷子进宫，他的目的就比老爷子复杂了点，他是想见沐行歌。
当然，这种想法他是不会对老爷子说的，他怎么能告诉老爷子，自己从那天被沐行歌恶整后，经常晚上做梦都会梦见沐行歌。
各种各样的沐行歌，有穿铠甲的模样，有皇上打扮的模样，也有邻家妹妹清纯的模样，更多的是看到她的笑，还有那双明亮的眼……
晏漓烜每次从梦中醒来都很气恼，他怎么会留意那女人呢？不说她的身份，就是她和贺兰嵛，战天钺的不清不白，她也不会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怎么会惦记她呢！
可是不管怎么气恼，他都无法控制自己，有时去店铺里收钱，听到有人议论沐行歌，他都会不自觉地竖直耳朵听着，那女人的一切他都感兴趣，都想知道……
这不正常！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他才会梦见她，多接触几次，看清她的样子，就不过如此了。
怀着这样的心理，晏漓烜和老爷子进了宫，皇宫以前也来过，没什么大的变化，要较真的话，就是更干净了。
“老爷子，这边请……”魅影在前面带路，把两人引进了一个会客殿，两人从没来过这个殿，进去一看，沐行歌一身紫色的衣裙，外罩了一件白色的狐裘，头发束在玉冠中，虽然感觉有点别扭，可是两人也不觉得奇怪，都见识了沐行歌穿铠甲的样子，这打扮已经很正常了。
“老爷子来了！”沐行歌听到脚步声就走过来相迎，笑容可掬，让晏漓烜看了心痒痒的，如果沐行歌不是皇上，只是一般的女人，他不会忍这么久不出手的，不管适合不适合，春风一度是必须的。
“老夫参见皇上！”不用磕拜，老爷子拱了拱手，晏漓烜也学着老爷子拱了拱手，算是招呼了。
“来，这边坐！我知道老爷子喜欢品茶，今日就让人准备了些茶，我来沏茶，老爷子看看我的手艺可过的去！”
沐行歌在茶桌前一
坐，让两位客人坐在自己对面。旁边的宫女送上热水，就躬身站到一边。
洗茶，沏茶都是沐行歌一人亲自操作，晏家爷孙看的眼花缭乱，虽然在家有闲情老爷子也品茶，可像沐行歌这样弄却还是第一次见。
等茶水放在自己面前，他端起来一嗅就惊讶地叫道：“这是岩茶吗？怎么有这么浓的香味……”
他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入口甘甜清冽，和自己以前喝过的完全是两种感觉。
“老爷子还行吗？”沐行歌调皮地一笑道：“茶是岩茶，只是我是在皇宫里找到的，都是他们早已经制好的，要是赶上采茶的季节，我亲自制茶，味道会比这更好！”
“哦，难道皇上还懂制茶吗？”晏老爷子有些意外，脱口道：“皇宫里的茶都是进贡的，算是最好的品种，皇上自己制茶难道还比这些老茶农做的好？”
“老爷子有所不知，他们的制茶方法都很老套，虽然进贡的都是好茶，可制茶方法不对，就影响了茶叶的口感。这制茶方法有讲究的，要说起来几个时辰都不够，我就不和老爷子解释了。等明年采茶的季节我有空的话，弄点让老爷子尝尝，老爷子就能比较出好坏了！”
沐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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