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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君王潜逃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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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篱点点头:“我会的。也许我进去能找到我的父亲,我们一起上战场,我保护他。”樊篱的话语很平静也很温暖,蓝澈听得有些心酸。
  “我教你唱一首歌吧!”蓝澈感叹着招呼樊篱,“虽然听起来有些哀伤,但是我很喜欢的一支。”
  “词儿很难念么?我怕到时候很多人互听不懂。”樊篱知道,很多人都没有念过书认过字儿的。
  “不会,不是你们夫子教的那样。”蓝澈微微笑着,两个人一起坐在房顶上,看着苍茫辽远的天空唱了起来: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声声我日夜呼唤多少句心里话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军营是咱温暖的家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风吹雨打都不怕……
  朗朗上口的韵律,拳拳动人的赤子之心,蓝澈和樊篱唱得都落了泪。
  “听起来的确有一些伤感,可是很干净。”樊篱学得很快:“谢谢你蓝澈姐姐,我以后会教给其他的士兵听。”
  蓝澈却低下头,希望有一天,南辰和北辰的士兵可以面对面地坐在一起,一起唱响这一首《军中绿花》。也许那一天,双方的孩子或者成了家的男人都能够想起心中守候的那一方净土,想起那些令他们牵挂的人。
  其实对于大时代里一个小小的人物来说,他们最深刻的也最朴实的梦想,不过是让他们周围的环境平静安好,让他们关心亲近的人儿们绽放笑脸。
  只是如今这样的乱世,人们这样最朴实的愿望却是那么难以实现。
  蓝澈希望樊篱能够保存心中的那一份美好。
  “我要走了。”又下来帮樊篱修好储水的地窖,蓝澈跟他告别。
  “这会儿都快要傍晚了,你何不住上一晚?”樊篱看看天色。
  蓝澈仰头,的确是快要暗淡下来了。
  “反正一别就是永远了,蓝澈姐姐,不如你明早再走;刚好我还有好多关于外面的问题想请教你。”樊篱挽留。
  这时候,樊篱的娘亲也从田里摘了菜回来,朝蓝澈打招呼:“住一晚再走吧,以后我家再也不会这么热闹了。”
  蓝澈想了想,魏参军估计也不会想到自己敢在一个途经的小村庄停留,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出来追踪自己?也很有可能,他和公输扬现在应该正忙着跟韩冥谈判。
  于是点点头,蓝澈便留了下来。
  晚间,蓝澈陪着大婶坐在篱笆墙旁边的丝瓜架下乘凉。
  “姑娘不是我们北辰人吧?”大婶忽然问道:“听口音也不是曾经的东煜人或者西楚人。”
  “的确不是,”蓝澈如实回答:“我是南辰人。”
  只是回答完蓝澈惊讶地看着大婶,她居住在这个平静得近乎与世隔离的小村子里,怎么会听得出南辰口音,或者西楚和东煜的口音?
  樊大婶显然是看出了蓝澈的疑惑,不等蓝澈问便轻轻说道:“北辰国的长风将军樊长风,想必你是听过的。我便是他的妻子,樊篱是樊长风的儿子。”语气淡然,丝毫没有炫耀或者要挟的意思。
  蓝澈惊讶地看着樊大婶儿。
  

☆、第四十七章 到了千云城

  蓝澈闻言惊呆不已,再看向樊大婶儿的时候胸中有种复杂的情愫。
  “可樊篱并不知道这一点儿,其实他一直都对他爹爹没有印象;并且樊长风,他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他有樊篱这样一个儿子。”樊大婶儿平静道。
  “啊?”蓝澈听得惊讶。
  “当年他走,是为了到京都丹凤城考取武状元……至于以后,我想他早已经忘记了我这个糟糠之妻了。”樊大婶儿摇摇头:“当年我在家的日子苦,但还是带着樊篱等了他三年。后来被追债的逼迫,最终不得已带着樊篱辗转奔波——樊篱的身子当年受到了影响,直到现在都弱得很。”
  “唉……”蓝澈听了也是唏嘘不已。
  “我看得出蓝姑娘不是普通人,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带我去找樊长风。”樊大婶儿终于抬头看着蓝澈。
  这个请求不好答应,蓝澈现在是要去南辰,若是带着樊大婶儿去找樊长风的话,那又跟自己的目的地南辕北辙了。
  “我可以告诉你樊大将军现在所在的位置,但是我现在还有急事儿,真不能陪你去找他。”蓝澈为难,却也不能因此而耽搁下自己的行程。
  况且,长风将军跟魏参军之间有合作,到时候再被他们抓到就不好了。
  见蓝澈的确有事在身,樊大婶儿也不强迫于她。
  夜间将要睡去之时,樊篱却溜了过来。
  “姐姐,你睡了么?”樊篱在门外轻轻地问。
  “干嘛?”蓝澈直起身子,想起樊篱那会儿说过晚上有事情要询问她。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给你聊聊天儿,说说话儿。”樊篱有些扭捏,却也算是鼓足了勇气。
  蓝澈其实很困,白天累死个人了快。但是也不想拂了樊篱的意,披衣出来跟他聊了很久。
  不过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樊篱那孩子和别的一切处于青春期迷茫的孩子一样:有理想,却没有明确的方向,还带着那一点点的叛逆,心里有话也不愿意跟最亲近的母亲说,反倒是跟陌生人总有很强烈的倾诉欲。
  蓝澈就忍着瞌睡听他畅想了半宿。
  “姐姐,你真好,希望以后还可以见到你。”最后,天上的星星都回家睡觉去了,樊篱终于放了恹恹欲睡的蓝澈。
  “嗯,不客气了,以后樊篱你要好好保重才是,好好听你娘亲的话。”你娘亲可不是一般人。
  分别依稀,困得迷迷糊糊的蓝澈好像听见樊篱念叨了两句什么,听上去挺深情款款的样子。蓝澈当时是想问清楚来着,但是架不住劳顿困意,也就摆摆手回屋了。
  后半夜,终于有机会睡了个好觉。
  清晨再一次来临的时候蓝澈已经悄悄地起床收拾好了,不想再耽搁这一家奇特的母子,蓝澈跃上马背,出了村庄。
  也许樊篱和樊大婶儿对于她来说,都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场插曲。
  而对于樊篱来说,她则更像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一个梦幻,朦胧青涩,却不舍的忘记。
  此后能够存在的,对于少年来说是一场关于“遇见”的回忆;而对于蓝澈来说,就只是路途中的一次借宿,走过了,便再也不会想起,再不会有所交集。
  蓝澈继续南下,一路上她看到过逃荒的百姓,也见到了趁机做生意的商人。西楚是被陆寒夜攻下来了,但是陆寒夜这几年里忙于征战,根本没有时间恢复生产和安定人员。
  于是一路靠着西边南下的景致,竟是荒凉而衰颓,丝毫没有了当年西楚的盛况。
  造孽啊!蓝澈真是心酸。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去谴责陆寒夜的过失了,她当前必须要去找到陆寒夜,不管他是不是变得暴虐异常,不管他是不是已经众叛亲离。
  这一天,蓝澈终于到达了西部偏南的一个城市,这个城市她曾经是那么熟悉,千云城。
  蓝澈并没有急着去找客栈投宿,她朝当年七绝坊的方向走去,只是再走到曾经的七绝坊前面的时候,昔日的繁华早已经是改换了面目,如今一片废墟荒芜早已不再是当年模样。
  不等蓝澈凭吊,这个时候却过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打量着眼前的废墟疑惑道:“你确定是这里?”
  另一个人点头:“放心吧,魏大侠亲自传递的命令,怎么可能有错?”
  “只是看样子荒废了很多年了,里面还能存留些什么?就是有机关估计也早被毁坏了。”第一个人摇摇头。
  另一个人也赞同道:“的确是希望渺茫。不过既然魏大侠吩咐了,我们照办就是。走吧,进去找找吧。”
  言罢两个人走向了七绝坊当年所在的废墟,在一旁装作无意路过的蓝澈不解地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他们那是在找什么?
  并且,听起来还是魏参军那边儿的人?
  不会吧?魏参军是飞鸽传书下达的命令,还是人已经到了千云城了?
  小心为妙啊!蓝澈此刻心中很是担忧,她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这才好不容易到了千云城,眼看着离南辰越来越近了,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被魏参军抓走!
  好在这一路风餐露宿,风尘仆仆中她早已经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蓝澈本人在现代的时候原本就带有一点帅气英姿,如今再加上男装打扮,魏参军就是站在她眼前估计一时半刻他也认不出来。
  那两个很快就从废墟里走出来了,看得出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寻觅了一番,匆匆忙忙的,也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这两个人这样的态度倒是让蓝澈呼了一口气,他们肯这样偷懒,魏参军一定没有在千云城,至少没有在附近。
  “真想不通,魏大侠怎么会幻想这里有座古墓?明明就是一普通的废墟!”其中一个人抱怨。
  另一个人也摇头:“想必真的是他搞错了,我来的时候打听过,这里曾经还是一座红极一时的歌坊呢!试想,歌坊怎么可能建在一座墓地上?那要有的话,还早不被人发现了!”
  言毕两人走了。
  蓝澈从大树后面挪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们在找古墓?
  魏参军在找一座古墓?
  什么古墓?这会儿找什么古墓干什么,是魏参军缺钱了需要挖掘出来一座宝藏么?
  还是有别的意思?
  想了一想,蓝澈也想不通,最想不通的是魏参军为什么要派人到千云城找——她从没有听闻过千云城藏着一座古墓的传闻啊!


☆、第四十八章 想去自己坟前上炷香

  蓝澈想了一通也没有头绪,看看天也快黑了下来,便去找客栈投宿。
  千云城终究还是西楚之前的一座名城,这里虽不及昔日的繁华,可终究还不至于荒芜荒凉,蓝澈找到一家略为偏僻的客栈住了下来。她想好了,明儿一早,她就动身去南辰。
  夜里蓝澈和衣睡得很轻,深夜中外边走廊上一阵响动便把蓝澈惊醒了,支起耳朵听着,好像是隔壁来了顾客,悄悄的声音传到蓝澈耳朵里的时候,蓝澈却很震惊,猛地激起一个激灵把蓝澈的一丝睡意惊走——公输扬来了?
  天呐,那魏参军是不是也来了?
  “小二我给你打听个人,最近这些日子里,你们客栈有没有一名年轻女子投宿?大概这么这么高……长得还挺秀气。”公输扬的问话带着一种惯有的随意。
  蓝澈此刻真想翻窗子逃走,但是想想那样摔死自己的风险比较大,于是又琢磨着要不要先钻到床底在说。
  然而听到小二的回答之后,蓝澈微微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本来就太宽泛不确定,来来往往的顾客中附和公输扬比划出来的条件的女子不止一个,而她今晚,则是一副邋遢男装的打扮。
  想他们也不敢直接闯屋搜人,蓝澈至少现在是安全的,于是闭上眼睛,继续不吭不响地睡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听着隔壁的房间终于没了响动的时候,蓝澈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不宜久留,赶紧溜!
  只是打开屋门的那一刻,蓝澈发现她错了——好巧不巧地,公输扬正一身夜行衣从他的屋子里走出来——他的蒙面布还没来得及系好。
  四目相对之时,蓝澈真是恨死了自己行动那么积极,要是她稍微有一点儿拖延症,也不至于撞得这么巧!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公输扬好笑着走到蓝澈面前,围着她转了两圈儿:“要不这样太赶巧了吧?是我在找你还是你在找我?”
  蓝澈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两步,无奈地看了一眼公输扬:“那个啥魏参军没有跟来吧?”
  公输扬摇摇头:“我和他怎么可能天天在一起?那样的人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品味太低太庸俗,跟着他久了我会掉身价的……对了,你这会儿出门干嘛?”
  还不是为了躲你。瞥了公输扬一眼,蓝澈索性直接退到屋子里,打着呵欠准备关门了,“你忙你的,我接着睡。”反正魏参军没有撵来暂时没有太大危险,她不睡也是累着。
  公输扬好笑地看看她,身法很快地撑在她的两扇门之间,语调悠然:“这么久没有见着你了,怎么能说走就走?今晚我就是再忙,也得撇下事情先给你叙叙旧啊!”说着人就要往里面挤。
  蓝澈抗不过他,索性放他进来,沏上一壶茉莉花,蓝澈悠然地看着他:“公输扬,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颓废得跟刚死了亲爹似的……为何你老是一见我就斗志昂扬啊?”
  “我没记错的话,你在魏参军面前也是一副‘我很颓废很忧伤’的鬼样子啊;不然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得,一副遗世独立的修仙模样……喂,你在我面前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耍俊�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给你下毒你就一个劲儿地喝茶不说话啊公输扬,你再这么沉默地坐着悠然地喝茶笑得令人头皮发麻我可就喊店小二来收拾你了哈!”
  最后,蓝澈嘚啵嘚啵得自己也累了,只好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猛喝几口润嗓子。
  然后抬头蔫巴巴地看着公输扬。
  公输扬终于品够了那一壶陈年茉莉花,这才放下茶盅看着蓝澈,笑得颇有深意:“你上一次逃跑是想回南辰?”
  “嗯。”蓝澈没好气地。
  “怕魏参军追到你就故意东走西走改变路线,现在到了千云城?”公输扬继续着。
  “对。”蓝澈承认。
  “就这么简单么?我还以为这一次在千云城遇见你,会有什么惊喜的收获呢!你为什么不是来千云城找古墓的啊?”公输扬闷闷地看着她:“不然我们还能一起找,多一个人多一些几率。”
  这下轮到蓝澈惊讶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公输扬,蓝澈不屑地:“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什么古墓啊?我有空还想自己去自己的墓前上一炷香呢!”
  公输扬鄙视地摇摇头,“蒙人吧你就,还自己给自己上香!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给自己埋了呢!”
  “切!不信拉倒!”蓝澈才不想再给他解释呢。上一次她直言自己是“赫连澈”,他倒好,一点儿都不信。
  她可是把自行车、沙发的图纸都搬出来了,再说公输扬早就被赫连澈打过预防针的,赫连澈曾经在跟他一起制作自行车的时候明明给他提到过自己的与众不同——至少她不属于他们这个时空的。
  从理论上明明他应该最容易接受她重新复活这个事实的。
  可他就是没有相信她便是赫连澈!
  “不过若是之前我没有帮你,你还真有可能已经死在了魏参军的手里,那样则给我一个为你上坟的机会了。”公输扬呵呵一笑,邀功道:“怎样?之前在紧急关头我是不是屡次帮你解围啊?你这阵子都没有怀念一下感激一下?”
  这一点儿蓝澈倒是有印象,怪不得那会儿她总觉得公输扬总是出现得很及时呢!
  “咦?你不是和魏参军是同盟么?怎么要阻止他的行动?”蓝澈不解。
  “呵!谁说我是他的同盟就要诸事帮他了?”公输扬撇撇嘴:“他就知足吧!若不是我,他有能耐那么快就跟韩冥搭上关系?”
  “不过……嘿嘿,要是哪一天韩冥发现了问题撕毁了契约,魏参军栽在了韩冥的手里,咳,那估计也是我的功劳。”公输扬得意洋洋。
  蓝澈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仔细想想,却也想不清楚是在哪里。但是她总觉得公输扬有些不一样就是了,比如,为什么他那会儿要帮他?虽然他跟魏参军步调不完全一致,可他也没有必要选择帮她啊?
  这个公输扬,是不是早已经认出了自己,却在给自己装着玩游戏呢?
  “莫盈最近有没有想我?”蓝澈冷不丁地。
  哼,不管你回答“有”还是“没有”,前提是你都承认了我的存在,承认你们都认识我……哈哈,杀你个措手不及!
  “莫盈又不认识你。”公输扬摇头晃脑地。


☆、第四十九章 往事三两件

  蓝澈打了个冷战,看着摇头晃脑的公输扬,“为什么我总有种你在忽悠我的感觉?”
  公输扬瞥了她一眼:“懒得给你废话了,笨死个人。我今晚要去找东西,你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蓝澈摇摇头:“算了,我又不会什么武功,又跟不上你。”
  公输扬呵呵一笑,蒙着脸儿走了出去。
  蓝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准备宽衣睡觉。
  只是出去了没多久公输扬又回来了,两只眼睛乌溜溜地定着蓝澈。
  “啊?你怎么又不知不觉地回来了?你想干嘛?”蓝澈一把扯过衣服挡着,不解地看着公输扬。
  “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我就是想起来你对千云城挺熟悉,想拉你一起出去找。”公输扬毫不客气。
  找个大头鬼,这么晚了,他不睡她还得睡呢!
  不过……等一下,他刚才说什么?
  “你怎么就‘想起来’我对千云城很熟了?”蓝澈眼中光芒闪耀,直接跨越两步蹦到公输扬面前:“想起我来了对不对?承认我是赫连澈了是不是?”
  公输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摇头,边摆手边往后退,出了蓝澈的屋子直接转到了隔壁,赶紧打开屋门就要回屋关门。
  蓝澈死死地扒着门缝:“公输扬,你这个死乌鸦,快点儿给我打开!”
  “这么晚了,非礼勿动非礼勿视啊蓝姑娘!”公输扬死拽着不松手,又不敢使劲儿关怕夹着了蓝澈的手指头。
  “非礼个鬼啊,我又不会非礼你!再说你刚才还进我的屋子呢你怎么不说非礼!”蓝澈拼死掰着门缝,奶奶的,今晚必须说清。
  公输扬终究还是没有拗过蓝澈,无奈中只好松手,蓝澈趁机连忙钻了进来。
  “说说清楚吧公输扬,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你再伪装再小心也会有露馅儿的一天,你认出我来了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蓝澈揉揉指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公输扬,等着他的招认。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公输扬嘿嘿地笑着。
  蓝澈盯着他不语——靠,她这一次来到这里,除了魏参军和他,谁还见过她现在的这个模样?漫说是生人,就连他这样的熟人不也认不出她来么?谁还能认识她知道她并给别人提起过她?
  公输扬被盯毛了,夜行衣一甩,指着蓝澈怒目而视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竟然一甩袖子转过身不搭理她了。
  “你什么意思么?”蓝澈忍不住了,“有话就说有怨就报,你一副无语的样子给谁看?”
  公输扬拍拍脑袋,扬着手抖了半晌,“就算是我怀疑你是赫连澈,但赫连澈的的确确已经死了,你凭什么说你是赫连澈?”他早就感觉不对了,就在重新见到她的第一次,那一天在西风镇的小茅屋里,他就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和令人费解的熟悉感,在一次次地暗中帮她和试探之后,他总觉得她是赫连澈回来了。
  他总以为陆寒夜这一次有救了。
  但是他又不敢轻易相信,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承认赫连澈又重新出现在了世上。
  至于原因,太过于复杂,从感情上和从陆寒夜的现状上他都能分析出一堆缘由,但问题是公输扬他现在不是男一号,这个时候也就不动用大段的篇幅来从他的角度展开了。(啊,男主为何总是出不了场啊好忧伤!)蓝澈嘲讽地盯着他,看着他在那儿自言自语,等待着他的自我说服。
  “你不要以为你能够把赫连澈生前事迹都能够说出来,你就真的是她的化身——我告诉你,赫连澈那档子事儿我和莫盈或者速影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这不是独一无二的。”公输扬念念叨叨着,那意思是要真是有人来装,也是能装出来的。
  蓝澈喝了一口茶继续看着他。
  “就算是你也知道怎么绘制图纸又怎样?你不论是从样貌还是身手上毕竟都是另外一个人,说不定你还是赫连澈的‘老乡’呢……哦,你是不是真的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公输扬又接着自语,赫连澈之前的那些老底儿,他都知道,比莫盈还清楚。
  公输扬看蓝澈一直不说话,他再这样一直自言自语下去也没有意思了,颓然地往椅子里一坐,一副你爱是不是管我什么事儿的模样。
  蓝澈总算放下手中正在玩转的杯子,笑嘻嘻地看着公输扬,“说完了?说完了我可就开始了哈!不过首先声明,我现在不是鬼。”
  “第一次你见我,你在我的菜里下了猛烈的药,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检验一下你当时还是凌王爷的夜师兄究竟是不是断袖。”蓝澈盯着公输扬,认真地报上一道菜的名字:“水晶肘子,你忘记的话我就接着提醒你,那天的肘子炖的还特别烂,只可惜麻椒放得有些多了。”
  公输扬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第二次,你趁你的夜师兄不在,偷偷儿用了小楼园子里的苦叶子掺到我的茶叶里,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阻止我跟陆寒夜一起去郊游;但是后来在你知道了陆寒夜带我出去并不是为了谈情,而是为了给他造成一种沉迷女色的假象,你又想尽办法偷走我的茶叶,却被我抓住把柄要挟了好几次。”蓝澈说着凑近公输扬:“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记得不?”
  公输扬一身冷汗地伸出手阻止,可以了,她完全不用再往下说了……
  她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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