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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嫁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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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谨王妃一直安守本分留在‘落羽轩’,想来与恭王爷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也就不会帮到我们什么……”
男人起身,踱着步子,“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这样吧,找个合适的机会,见一见这个倒霉的女人,看看她是否还有利用价值。”
稍后,前来汇报的人又像来时那般,鬼魅似的飘然离去,院子里又剩下了男人自己。
但见他蓦然端起桌上的茶盏,仰望夜空,对着苍穹高举,嘴里念念有词。
语毕,低首将茶水洒在地上,正如祭酒那般。
☆、叫撕夜的狗
三日后的夜里,恭王府后院的小宅“落羽轩”。
身着青衣的贝凌云蹙眉望着昏迷在榻上的小人儿,满脸的厌恶和不耐烦,“祖义,你确定当时她身边没有旁人?”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黛衣男子怔忡一霎,旋即点头,“王爷是在怀疑她如何跑出的‘落羽轩’?”
贝凌云的脸色稍显凝重,“如此高的院墙,大门又上着锁,她一介女流,却出现在通往前院的竹林里……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或许,谨王妃不是个寻常的女子……”明明应该随声附和,祖义的口吻却有些踟蹰,说话的当口,眼波流转,瞟了一眼床榻之上。
“能够轻易越过高墙,却被‘撕夜’吓得晕厥,如此大的反差……”青衣男子不屑地摇头,“她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寻常!”
“‘撕夜’虽然平素性子温驯,但毕竟体型庞大,犹如巨兽,想来一般女子见了之后都会惊惧不安的。许是被吓坏了,王妃只是一味地前行逃脱,并未喊叫出声。还是撞到我之后,方出口求救的,随后便晕厥了过去……”
青衣男子沉吟片刻,“本想由着她自生自灭,看样子她是想死得轰烈一些。”
“王爷的意思是……”祖义倏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多嘴,遂止住话音,躬身后退。
贝凌云仿佛没有听到属下问出的几个字,只眯着眼睛冷冷地瞥着昏睡中的人儿,轻哼一声,“这种死皮赖脸的货色竟还有惧怕的东西,实属不易。只是不知,若她没有遇到‘撕夜’,又会做出何等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说罢,转身,悠然往门口踱步,“不必请大夫来看,若是她能够拖到明天早上还不死,就给她换个去处。”
祖义应声之后,垂首跟在后面。出了门,回首关门,迟疑了一瞬,方将门板阖严。
两个矫健的身影一前一后在月光下行进,竟听不到脚步声。
随后,一只高大的纯白色猎犬奔跑过来,紧挨着贝凌云的袍子,并排往前走。
“那边……有什么动静?”绕过月亮门,走进一片竹林之后,贝凌云忽然开口问道。
“一直称病,暂时没有什么动作,似乎还在蛰伏。”祖义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老实不了多久的。我了解他的性子,不甘寂。寞的人!”语毕,冷哼一声。
“王爷,皇上这次下旨让谨王妃到三个王府服丧,是不是有什么暗示?”
“世上没人能够参透父皇的心思,只管按照他的旨意去做便是。再说,只不过是个卑贱的未亡人,她的死活影响不到本王跟父皇之间的关系。”说着,放缓脚步,弯腰抚摸猎犬的额头。
“撕夜,你都看到那个女人做了些什么?”良久,喃喃地问了一句。
☆、不坐以待毙
翌日上午,素衣翩然的鱼薇音立在簇簇繁花的庭院里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禁唏嘘慨叹,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早晨起床之后,未及想清楚昨晚究竟发生过什么,管家就带着两个婆子来了“落羽轩”,也不多言语,稀里哗啦收拾了她的换洗衣衫,就引着离开,绕来绕去,走了半盏茶的时光,才进了这座叫做“闲庭小筑”的院落。接着,管家告知她从此后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便带着粗使婆子们离开了。
虽是初秋,院子里的花却依旧开得茂盛,并未见颓败之色。这景致与“落羽轩”相比简直就是天堂,鱼薇音的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惬意欣赏秋色的同时,她渐渐回忆起昨晚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
彼时,她已经孤孤单单地在恭王府后院的“落羽轩”住了三日,闷得几乎要发霉。
偌大的王府,竟修建了一处如监狱一般的单独院落,就好像“冰冻人”早就料想到,惹了祸的鱼薇音会被发配到这里,早早就为她准备好了这个“囚禁”的地方。
才过了三天,已经度日如年了。如果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都要圈在这里,她是绝对活不到出去的那一天的。
难道要坐以待毙吗?难道要让该死的滥狗仙报复得逞?喵——,才不!
几番打量高高的院墙,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心里还是跃跃欲试的。锁上大门又能怎样?别忘了咱是什么出身!
遂,在静谧的暗夜里,她再也按捺不住对自由的向往,穿了最精短的素衣,换了一双最合脚的鞋子,敏捷地爬上了“落羽轩”的围墙,——尽管只是猫的灵魂在支配人的肉。体,可猫的许多习性还是残留了下来,诸如嗅觉敏锐、身手矫捷,最令她惊喜的是,夜晚视物如白昼的能力竟也丝毫没有退减。
然,终究是个弱质女流,再敏捷也是有限度的,当她从墙上跳下的时候,还是重心不稳摔了一跤。站起身子,瞄了瞄方位,大致找到了三天前被送来的方向,她便循着那条幽径走去。
时值初秋的夜晚,有风袭来,凉意十足,却不影响鱼薇音观赏夜景的雅兴。须知,这恭王府可不是一般的奢华,屋子内的陈设自是不必说,单是这院子里,就可以用移步换景来形容。
她从谨王府的仆人那里得知,被皇上赐予了封号和府邸的四位成年的皇子之中,谨王爷贝沐雨是大皇子,依次下来,恭王爷贝凌云是二皇子,淳王爷贝傲霜是三皇子,昕王爷贝御风则排行老四。
而这四个王府之中,顶数淳王府最为奢华。真的难以想象,比这恭王府还要奢华的淳王府会是什么样的,想来要等到一年之后才会知晓罢。
☆、此秣非彼墨
穿过了竹林夹道的幽径,一道别致的月亮门出现在眼前。想都不想,鱼薇音就走了过去,她记得来时曾走过这道门。
蓦地,趋步之中的鱼薇音闻到了一股令她极度惊恐不安的气味,源头就来自于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当意识到那是天敌的气味,她的脚步便下意识飞快起来。然而,身后的跟随者亦加快了步伐,似乎并不愿意放弃她。可它也并未快过她的速度,只是保持着相应的距离,好似她平素最最喜欢的猫鼠游戏那般,只不过她换了角色。
恍惚之间,曾经被恶犬欺负的那些个画面如闪电一般划过她的脑海,最不堪回首的一次,要数险些被滥狗仙“潜规则”的那次。她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狗仙触犯色。戒之后现出了癞皮狗原形,张嘴便露出凶恶的犬齿以及嘴巴里散发出来令她作呕的臭气。
惊恐之中,她不停地告诫自己,现在她已经不是猫咪,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不必如此害怕一个畜。生。可不管怎么做心理暗示,都平复不了紧张不安的情绪。
越来越沉重的恐惧感压在女子心头,她的心脏几乎窒息,疼痛感袭来,脑子里渐渐空白起来。
就在脚步速度达到最快、她的整个意识也即将完全崩溃的时候,竟不期然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油然而生的踏实感令她的眼眶热了起来,大颗的泪珠溢出,砸在了对方的胸口。
“救我……”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求救的信号,没有得到回应,她就失掉了所有意识。而在彻底昏迷之前,她的鼻腔记住了这个人的气味。
“谨王妃……”
一声谦恭的呼唤结束了鱼薇音的回忆,也阻断了她对昨夜如何回到“落羽轩”的猜想。抬头望去,是管家。
“什么事?”偌大的恭王府,只有管家对她是和颜悦色的,因此她便报以和蔼的态度。
“王爷请您去一趟‘秣斋’。”
“墨斋?去那里做什么?”鱼薇音不屑地撇嘴,她无法把那个阴鸷冷酷的男人跟这么儒雅的字眼联系到一起。
“王爷没有明示,只说让您过去。”管家已经做出了“请”的手势。
鱼薇音便不再为难他,让他走在头里领路,自己紧随其后。
当她在一座二层建筑前停下脚步的时候,抬头看到了“秣斋”两字,原来是厉兵秣马的秣,竟不是她所想象的墨字。
之前的八世轮回中,她虽然都是做的猫咪,然,跟随的主人却大都非富即贵,身份非比寻常。她曾经被一位民。国时期的官宦小姐豢养过,那位小姐因了相貌实在抱歉,便整日躲在闺中,最大的爱好就是每天抱着她看书习字,久而久之,她也变成了一只通晓文墨的文艺猫。
☆、迥异两王爷
鱼薇音被管家引领着上了裸。露在外面的木质台阶,来至二楼的围廊,停在一扇门前。
管家敲门通报的当口,她扭头俯瞰四周,竟发觉这里俨然是整个恭王府的制高点,几乎能看到王府的各个角落,包括她自认为十分幽闭的“落羽轩”。
“冰冻人”发出允诺之声之后,管家将房门轻轻推开,“王妃,您请进去吧!”
鱼薇音收回目光,轻提裙裾,迈进门槛。
这次进门,她没有如之前那般小家子气,没有四处打量张望,只是仰着高傲的小脑袋瓜,贵气十足地停下脚步,漠视屋子里的人。
“这位……想必就是谨王妃了……”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口吻十分热络,令人无法忽视。
鱼薇音闻声望去,看见了一张与“冰冻人”有些神似的脸。不同的是,此人的长发被金冠高高绾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厚薄适中的红唇正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搭话的男人见她怔忡在原地,面色便稍嫌尴尬,但转而又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也难怪嫂嫂如此反应,我们终究是第一次见面……”
“还不见过淳王爷!”更加令人无法忽视的冷言冷语从另外一个角落袭来。
面对迥然不同的态度,鱼薇音蓦地嫣然一笑,看似冲着淳王爷,实则另有用意。
“淳王爷你好!”乖巧可人的样子,将一抹暖暖的阳光,洒在屋子里面。
淳王爷贝傲霜也跟着笑了,只是笑意难测,眼睛里的内容也逐渐丰富了起来。
贝凌云将三弟的难以捉摸的笑容捕捉进了眼中,自然也没有错过“该死的遗孀”那勾魂摄魄的神情。遂,踱步到了她的面前,几乎完全挡住了她和淳王爷之间的视线交流。
“回去。”命令的声音很低沉,是强忍住怒火的缘故。
“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淳王爷打声招呼?”鱼薇音没有即刻离去。就算是做猫咪的时候,她也没有被主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习惯,更何况,她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人。
“本王让你即刻离开。”懒得解释,手臂抬起,指向门外。
女子没有发作,微笑着冲他点点头,随后,身子向一侧弯着,绕过他的阻碍,侧头看向淳王爷,“傲霜小叔,很高兴认识你。我就住在隔壁不远处的‘闲庭小筑’,欢迎你闲来无事去串门子。”
语毕,也不等淳王爷有所表示,便站直了身子,迅速转身,灵巧地跳出门外。
转眼间,娇小的白色身影消失在了门口,旋即便传来“踢踢踏踏”的下楼梯声音。
“这位娇娆嫂嫂的性子倒是蛮好的……”贝傲霜满脸洋溢着笑容。
贝凌云转过身子,蹙眉看向喜笑颜开的弟弟。
☆、强大的敌人
“你近日卧榻静养,所以有些事并不知晓。这个女人没有跟大哥拜完堂,算不得是大哥的妻子。只称呼她的名号谨王妃,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贝凌云淡漠地对三弟说道。
“二哥何须如此怨怼?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言语间有些蔑视,自然,他蔑视的不是口中所说的“弱质女流”。
“正因为她只是弱质女流!”兄长音调明显提高,透着微怒,“若她不是这般瘦小、孱弱,早在大哥离世的时候,本王就送她去殉葬了!”
“如此明丽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妖孽?”加了挑衅的态度,帮腔帮到底的架势。
贝凌云没有回应,“妖孽”二字传入耳中,脑海里又闪现出那个挥之不去的喜庆场面。
“二哥最好还是礼遇这位小嫂子吧,免得父皇说你不念手足之情,苛待大哥的遗孀。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访二哥,和,小嫂嫂。”贝傲霜刻意在最后加上了“小嫂嫂”,挑衅的味道更加浓郁。
说罢,扬长而去。
稍顷,贝凌云来至门外,站在围廊上,望着快走到大门口的招摇背影,脸色凝峻起来。直至那个身影完全消失,这才将目光挪回,俯瞰偌大的恭王府。
当目光扫到“闲庭小筑”的位置时,发现娇小的素色身影在院内的繁花间穿梭,看似十分享受此刻的快乐。
“管家——”唇瓣轻启,他沉声喊道。
管家刚刚送走淳王爷之后往回返,来至“秣斋”楼下,听见王爷呼唤,便加快脚步,上了二楼。
“王爷有何吩咐?”躬身等候着。
“派人去昕王府打探一下,问问昕王爷外出游历回来没有。若是他回来了,请他在方便的时候过府一叙。切记,此事要低调行事,不可被太多人知晓。”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管家稍事停顿,旋即点头说“是”,脚步却未挪动,等待接下来的吩咐。
果然,沉吟片刻之后,贝凌云再次发话,“把‘撕夜’牵到‘闲庭小筑’院内,在门口给它搭个窝。”
“是。”这次,管家应声之后就离开了。
贝凌云再次瞥向“闲庭小筑”,窈窕的素影依旧穿梭在花间。随即,他摇摇头,转身进了书房。
眼下,这个无知无畏的女人不是他要面对的主要问题,大麻烦来自于刚刚送走的不速之客。他得好好运筹一番,才不枉费之前做过的所有努力。
蓦地,一个沉稳睿达的面孔出现在脑海。想到此人,贝凌云的心便踏实了许多。孩提时,不识水性的他被贝傲霜推进池塘,是这个人,不顾性命跳下水,将他救起。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若是用得巧妙,这个人将是他成就霸业的福星;如若不然,就是他最强大的敌人。
☆、太得意忘形
鱼薇音站在门槛内,透过虚掩的房门,蹙眉看着大门口如泰山一般稳坐着的白色巨犬,心情低落到了寒潭里。
还以为出了“落羽轩”那个牢笼,来到这个花团锦簇的院落,终于迎来了幸福生活呢!谁能想到“冰冻人”竟“无耻”到了这个地步,——用她最惧怕的巨犬来禁锢她。由此便可以判断,那夜她被巨犬吓晕,贝凌云是知情的。但那个救她的人绝对不是他,她记得那个人身上的气味,跟他的不同。
“嘁!太小看本姑娘了……”小脑袋瓜轻轻摇晃,缓缓阖上门板,神色不屑,“后院那么高的墙都挡不住我自由的脚步,这堵小墙又算得了什么!一条被拴住的破狗堵住门口而已,算什么阻碍!”
遂,夜深人静的时候,身着素服的鱼姑娘摸到离“撕夜”最远的墙边,三两下爬了上去。
坐在墙头,她没有急于往下跳,而是悠哉游哉地回望着大门口那正在冲她低吠的家伙,于黑暗中跟它做了一个鬼脸之后,这才潇洒地往下跳去。
就在落地的一瞬间,她痛苦地哀嚎出声,——刚刚实在不该太得意忘形,以至于忘记观察墙外的状况,没有选好落点,硬生生绊在了一块石头上,还未站稳的身子就那么直直地扑了出去,着地的时候,她甚至能看到扬起的尘土在四周弥漫开来。
“咳咳……”被呛得险些窒息,她忍不住咳嗽两声,却依旧趴在尘土里,还没有起身探路的打算。
“你还好吗?”良久,一个深沉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
鱼薇音抬头望去,第一眼没能看到对方的脸。索性,小脑袋瓜侧躺着,斜视仰望,才将他整个人收入眼中,然,角度不够舒服,还是没能看清楚他的相貌。
“不好。”回应的当儿,她感觉有灰尘进了嘴巴里。
男子矮下身子,两只大手搭在她的双臂外侧,只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拎了起来。
“啊……痛……”左脚踝的痛楚害得她雪雪呼痛,身子也站不稳了,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陌生男子的胸口。
男子怔忡一霎,弯腰将她打横抱在身前,打量了一下方向,便循着围墙往一侧走去。
“去哪儿?嘶……”她疼得“嘶嘶”倒吸凉气。
如果这人把她抱到“冰冻人”那里,惩罚定会接踵而至,搞不好从此后“闲庭小筑”满院子都是那种吓死人的巨犬,到时候别说出院子了,就算是出个房门都会堪比登天。
男子却不回答,只是敦实着脚步往前走。
她想发作,又不敢提高声音,便扭动着身子,企图从他怀中挣脱。
“怎么,想变成跛子吗?”虽然带有威胁的意味,却不是冷冷的,甚至还参着一丝隐隐的安抚。
☆、凌厉而儒雅
想到曾经见过的那些跛猫的丑样子,鱼薇音即刻停止了挣扎。
身体不乱动,她的脑子却转得飞快。得赶紧编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一旦被送到了“冰冻人”那里,不能解释得支支吾吾,否则要受的惩罚会更重。
就在她想出了N种借口又都一一否定了之后,男子抱着她来至一处小院落。当她想看一看院门上方悬挂的匾额时,二人已经穿过了门廊。
进了院子,男子径自走进一个房间,并把她安置在了一张椅子上。动作之娴熟顺畅,就仿佛是在白昼里似的,足见他是有功底的,这令鱼薇音暗暗赞叹不已。
男子转身去点燃了一根蜡烛,返身而回的时候,鱼姑娘才得以正面无死角打量他的面容。
浓密的剑眉、单眼皮、阔眼角、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形,加之半编半散的不羁长发,给人一种凌厉而不失儒雅的感觉。
即便他的脸上未见一丝笑意,她却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隔阂感,就仿佛很久之前就相识,此时不过是久别重逢。
“是左脚吗?”他蹲下身子,却并不比娇小的她矮多少。
“嗯,左侧脚踝。”女子的心头袭上了暖意,乖巧地点头。
男子不再说什么,径自抬起女子的左腿,将她的小腿搭在他的膝头,轻轻地脱掉了脏兮兮的素色绣鞋和白色布袜,把整个小巧的脚掌托在手心,细心观察踝部的样状。
“你要做什么?”她想起某一世窝在主人怀里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那里面的一个男人就曾经如此这般为人治伤,结果受伤的人在整个过程中嚎叫得撕心裂肺,这就使得她无法不怀疑自己此刻的承受能力。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她,眼睛里盛满了笃定。就在他还看着她的时候,双手却操作了起来,力道之准,速度之快,令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察觉到剧痛了一下,就已经结束了治疗过程。
“站起来试试能不能走……或许还会有一点疼……”男子站起身,用富有磁性的嗓音提议道。
鱼薇音有些不敢置信,但还是尝试着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竟发现远没有刚摔倒的时候疼了,虽然痛感的余威尚在,却是能够承受的。
“你该不会是恭王府的大夫吧?”她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便随口问出。
男子一怔,摇摇头,“姑娘的伤没有大碍,静养个两三日就没事了。夜深了,请姑娘回仆妇住处去吧,最好不要四处走动,再摔倒就不好了。”
鱼薇音自然乐于他把她当作仆妇,省了解释的麻烦,便顺从地瘸着腿往门口踱着。
途经一面大大的铜镜,下意识遥遥地驻足望了一眼,孰料镜子里的影子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打定个主意
出门途中,鱼薇音看见了铜镜中那个清晰的“鬼影”,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邋遢鬼”。
先不说身上的一袭素服已经被灰尘沾染得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就连她那娇美无暇的脸蛋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整张面孔被灰尘覆盖,痛哭时流下的泪水在灰面上冲出了几个沟壑,后又被她抹了两下,脏兮兮的小脸简直比流浪的乞丐都不如。如此,倒也难怪他会把她看作粗鄙的仆妇了。
“内个,你能看得出我的样子吗?”她阴险地问出这句话。
男子的嘴角微微扯了扯,旋即,摇摇头。
“那就好。”这下她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点着脚往门外走。
眼下这脚伤倒是没有大碍了,可要怎么回“闲庭小筑”呢?爬墙跳墙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再摔一次搞不好就残废了;而送饭的仆人得天亮之后才来开大门,即便能够偷偷从大门口溜进院子,如何冲破那只贱狗的防线,却是最最令她大伤脑筋的事情!
踟蹰着步子,走到了院子中央,还能听到身后跟随的轻轻脚步声,便打定了一个主意。
“公子,”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绵柔,虽然容貌难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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