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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嫁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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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奴。才不懂谨王妃的意思……”小厮的绿豆小眼睛四处瞟着,似乎在搜寻什么东西。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脱女子的眼睛,她顺着小厮的目光回头望去,便看见了恭王爷夫妇。
“是他们之中的谁?说!”女子压低了声音,诘问道。
贝御风侧头望着女子,“到底怎么了?”
“你别管!”担心小厮串供,她来不及解释。
“你快点说,到底是谁?不然我就把你送官查办!”事发突然,女子的脑袋有点乱,能想到的威胁就只有这个。
岂料,这么一说,小厮竟一瞬间有了底气,不像刚才那样颤抖了。
“谨王妃,求求您,不要吓唬小的了……”这样的哀求,怎么听怎么假。
“你这该死的杀人犯!”鱼薇音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狡猾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贝御风就猜到了个大概。
没等他有所行动,贝凌云已经冷魅开口。
“谨王妃,你在发什么疯?”
话音落地,人已经站在了女子身侧,一把扯掉她的手,放开了小厮。
“我发疯?是你们发疯了!竟然怂恿府里的小厮杀我!”女子已经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大声冲恭王爷吼叫着。
“啪!”贝凌云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声脆响,令整个大厅里的主子和下人们都惊呆了。
“二哥!”贝御风失声喊道,然后蹙眉望着女子。
他真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抚,眼下,却只能攥紧拳头,逼自己不要那么做。
鱼薇音恨恨地捂着脸颊,斜睨着贝凌云,“凶手!”
然后,转身望着依旧满脸无辜的小厮,“你,早晚不得好死!”
说罢,推开围在周遭的人,快步离开了大厅。
一直站在饭桌前紧握筷子的苏雪嫣终于安心坐了回去。
然,贝凌云却没有就此罢休。
这次,换他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阴鸷的眼神,投射出寒冰一样的目光,几乎要把整个大厅冻结。
☆、夏之旋舞⑨
贝凌云质问小厮的时候,大厅里鸦雀无声。
没有主子的吩咐,所有人都定在原地,不敢挪动半分。
“王、王爷,谨王妃……,她是不是误会小的了?”小厮做出不知所以然的神情,壮着胆子,不答反问。
问完,眼神儿再度飘散着,似在寻求帮助。
见此情形,贝御风心中有了几分把握钹。
“二哥,我打赌他什么都不会说……”这么说完,他离开了大厅。
这顿饭已经不可能再吃下去了,小厮也不会招认出什么,莫不如就此离开。
他多想追上女子,紧紧地抱着她,让她不那么难过银。
可现在是白天,若是他追了上去,定会有无数双眼睛看到,不消一盏茶的工夫,二哥就会知道。
他要忍!
忍住对她的刻骨思念,忍到适当的时候,再把一切爆发出来。
挪着步子往“怡然居”走,心却早就飞到了“闲庭小筑”。
其实,心不在焉的人又何止贝御风一个。
前院大厅内,残脸女人的心都要揪成一团了。
她战战兢兢地看着恭王爷的背影,生怕小厮一个招架不住,把她指使他推谨王妃下井的事情都说出来。
当初,小厮一口咬定谨王妃被推下了后院的水井,并且再也不会爬上来。
而在谨王妃奇迹般出现于“闲庭小筑”之时,小厮又诅咒发誓地说,当初骗谨王妃去残垣的时候已经天黑,他是绝对不会被认出来的。
她相信了小厮,让他继续留在府里。
天晓得鱼薇音怎么会从那么深的水井里爬出来,而且还记住了小厮的样子并把他认了出来。
此刻,苏雪嫣真想一刀杀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厮,以绝后患。
可现实摆在眼前,按兵不动才是良策。
她不能确定这个狡猾的家伙会不会跟死鬼德子一样容易控制,必须想个什么托辞,在事情败露的时候来保护自己。
令她欣慰的是,在恭王爷的严厉质问之下,小厮竟然绷住了,没有说出实情。
“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贝凌云的耐性耗尽。
小厮“扑通”跪下,“王爷,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谨王妃一定是认错人了……”
“好,本王暂且信你。若你胆敢有所欺瞒,当心性命不保。”语毕,男人一脚踢开小厮,顾自离开了大厅。
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苏雪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抚摸着心口窝,让管家赶紧把两位王爷爱吃的饭菜分别送到“秣斋”和“怡然居”。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想来此事可以告一段落。
只是有一点,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那就是当初鱼薇音死里逃生之后为何不向恭王爷告发有人推其下井。
也正是因为鱼薇音没有把这件事昭示出来,女人才放松了警惕,从而让小厮随意在府院内走动,根本没有担心他会被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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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薇音回到“闲庭小筑”,甫一进门,俏儿就发现她的脸颊肿了起来。
“王妃,怎么会这样啊?”小丫鬟拖着哭音儿,端了一盆水,打湿毛巾,在主子脸上敷着。
气温太高,只敷了一会,毛巾就变热,根本起不到冷敷的作用。
“您等着,我去前院要煮鸡蛋……”话没说完,人就飞奔出去。
女子一头躺倒在榻上,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他凭什么一次次打她!
很可能就是他指使小厮推她下井,难道打了她,就能掩饰他的凶残行径吗?
还是,他认为这一巴掌能够打掉她追求真相的决心?
凭着她的夜视能力,绝对不会认错那个该死的小厮,更何况小厮方才的表现也说明了他本就是做贼心虚。
她真的委屈透了!
平时被欺负也就罢了,如今找到了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凶手,竟然不能加以惩戒!
真恨不得一把火点了恭王府,让这些该死的坏蛋都见鬼去!
在榻上躺了好一会,俏儿才从前院回来。
“王妃,我跟管家要了滚热的熟鸡蛋,给您敷脸……”麻利地扒着鸡蛋皮,眼泪却“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谁说你什么了?”鱼薇音担心小姑娘在前院受了欺负。
俏儿扁着嘴巴,“没有,俏儿就是觉得王妃太委屈了……”
“好了,不哭了……”女子心头一暖,起身给小姑娘擦干眼泪。
“还好,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离开恭王府。去了昕王府,就不用再受气,昕王爷比恭王爷脾气好多了……”俏儿反过来安慰主子。
提到昕王爷,鱼薇音心里有点堵得慌。
“来吧,给我滚鸡蛋……”强颜欢笑,把脸颊往前凑着。
主仆俩刚把所有的热鸡蛋都滚过,正在分吃鸡蛋呢,院门响了一声。
然,“撕夜”却没有叫。
“王妃,我去看看是谁来了。”俏儿把半个鸡蛋放进嘴巴,跑出门去。
鱼薇音喝了一口水,刚要高声追问俏儿是谁来了,一个人影已经走进了房间。
“你来做什么?”女子的脸色霎那间冷了下来。
男人不说话,顾自坐在床榻对面的太师椅上,盯着榻上的人儿。
“还嫌没打够?是要追过来再打一顿吗?”问完,赌气转身,背对男人。
“你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没有道歉,竟然开口指责。
“难道面对想要杀害我的人,也必须冷静理智吗?”她锐声反诘。
“谁要杀你?”男人站起,怒火腾然,“本王吗?你觉得本王会杀你吗?”
女子回转身,与他对视,“不会吗?不会吗?不会吗?”
三声追问过后,泪珠儿砸了下来。
她为自己感到憋屈,根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凭什么要遭受如此对待!
贝凌云望着她,眼瞳黯淡着,沉声回答:“不会!”
“虚伪!”鱼薇音抹掉脸上的泪水,躺在榻上,“你出去!”
“你!”男人鼓着腮帮,攥紧了拳头,“不识抬举!”
语毕,沉着脚步出了门。
听到房门响过,女子又坐了起来,对着窗棂高呼:“你才不识抬举!你们全家都不识抬举!”
这件事严重影响了她的情绪,在榻上躺了一下午,晚饭也没有去前院吃,是俏儿去厨房端了饭菜回来,这才随便吃了一口。
入夜,辗转反侧好久,鱼姑娘终于睡着。
子夜时分,她的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人影闪进屋子。
不用猜,来人正是昕王爷贝御风。
他实在担忧心上人,踟蹰了好久,终于忍无可忍,翻墙进了“闲庭小筑”。
“霓朵……”轻呼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持续的匀称呼吸声。
遂,放心走到榻边,撩开轻纱幔帐,缓缓坐下,摸索着寻到了她的脸颊。
小脸还有些肿胀,这让男子的心像针扎一样地痛着。
轻轻揉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用指头抿了一点膏状的东西,摸到女子的脸颊,均匀地涂抹在肿胀的肌肤上。
“乖,明天早上醒来就好了!”轻语着,把纸包重新包好,放回怀中。
摸到女子的手,包在他的手心里,复又放到唇畔亲。吻了片刻,才恋恋不舍地放回。
“我得走了,你要好好的,乖宝!”放好幔帐,漫步到了门边,停下,再听了一会女子的呼吸声,这才开门离去。
翻墙出了“闲庭小筑”,并未回“怡然居”,而是去了仆役住所。
敢伤害他的女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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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皇宫,伯仁斋。
鱼薇音站在小院内,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王妃,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要住在这里吗?”俏儿拎着个小包袱,站在房门口,往屋子里打探。
“是啊,要住上十天呢!”女子完成了对小院的观察,迈进了门槛之内。
这间房子就跟它的名字“伯仁斋”一样,里里外外都透着书卷气,虽然风雅,却有些无趣和刻板。
“成天在这种地方生活,身体底子再好,也会病倒吧……”女子喃喃着,坐在了厅堂内的红木椅子上。
“王妃,这就是谨王爷成年之前住过的地方吗?”俏儿不敢相信,堂堂的储君,在宫中的住处竟如此寒酸。
“太监们都这么说,想来不会出错。”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壶,里面的水竟然是烫的,可见是有宫人前来打理的。
数日前,薛瑞到恭王府传旨,说是今年皇上的寿辰要换个方式庆祝,那就是眷顾亲情。
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就是今年过生日不准备举国欢庆了,而是要跟家人们一起度过。
遂,所有在宫外居住的皇子须携带妃子提前进宫,住在出宫前居住的地方,就像民间大家庭那样,每日陪伴皇上,直到寿诞正日子过去。
就这样,一大早,鱼薇音就带着俏儿来了“伯仁斋”。
在几位皇子出宫之前,他们居住在不同风格的房子里。
谨王爷的住所叫“伯仁斋”,各种古籍填满了房间,书卷风格十分浓郁。
恭王爷住在“仲义阁”,是栋两层的建筑,里面光练武堂就有两间。
淳王爷的房子叫做“叔礼堂”,别的东西不多,古玩什么的几乎塞满各个角落。
昕王爷所居住的地方叫做“季知台”,是四个住处中最简单的地方,几乎与民间普通百姓的居所无异,并没有什么特色。
四栋房子的名称,第一个字连起来是“伯仲叔季”,第二个字连起来应该是“仁义礼智”。
然,昕王爷觉得智者难为,他自己更是做不到,遂,懂事之后就把“智”下面的“日”给去掉了,改为“季知台”。
从今天开始,谨王妃鱼薇音要代表亡夫尽孝,在宫中居住十日。
宫里不比恭王府,权力的唯一持有人是皇上。
因此,这十天,对鱼薇音来说绝对是好日子。
而十天之后,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恭王府、前往昕王府服丧了。
一想很快就要结束一年的煎熬,女子的心情好得几乎爆棚!
“任何事情到了最后都是好的,如果不好,说明还没到最后!”,这句话是她在未来世界听到的,现在回味,确实挺鼓舞人心。
事实证明,这一年里她虽然时常身处三灾八难,但百转千回之后,结果总算是不负人心。
远的不提,就拿那个推她入井的小厮王海来说,最后不还是没有好下场吗?
据老管家说,那小子在被质问的当天晚上就消失了。
三天之后,有官府的人上门来,说是在城郊发现了一个“死倒儿”,看衣着打扮,很像是恭王府的下人。
恭王爷就派老管家去认尸。
天太热,尸首已经腐烂,但从一些重要的体貌特征上,还是辨认出了死的就是王海。
出了人命,死者又是恭王府的人,小官便亲自上门,向恭王爷征求一个处理意见。
“怎么死的?”恭王爷问得冷淡。
“这……,好像是活活打死的……”有点支吾,不知道说出死因会不会犯了储君的忌讳。
“那就对了。”王爷从管家手中拿过一张银票,放在桌面,“这个王海一向嗜赌如命,经常出府去滥赌,想来一定是欠了赌债又还不起,被追债的打死了……”
小官不停颔首,把银票推回,“王爷英明,下官自愧不如。”
“拿着,帮本王找人葬了他吧!”又冷冷地把银票推向小官。
小官不敢不拿,频频点头说“是”,把银票揣了起来。
那张银票可不是一个小数额,足够办一百场风风光光的殓葬仪式。
管家说完所有细节,起初女子并不相信。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死就死了?
她怀疑是贝凌云私下里遣走了王海,然后让管家杜撰出一个凶案故事,讲出来蒙骗她。
“谨王妃,王爷就知道您一定不会相信,所以让我把这个送给您过目……”徐管家递过来一张纸。
鱼薇音仔细看了一遍,竟是官府结案证明。
虽然怀疑这张证明的真伪,她却没有再将不相信的言辞宣之出口,且半信半疑着吧!
他贝凌云是个霸道的人,总不会为骗她而伪造这么一张纸。她如此安慰自己。
及至几日后,她在前院用完餐,准备回住处的时候,忽然闻得大门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遣了俏儿去打探,回来告知,是王海的家人上门来讨说法。
其实就是要钱!
听说恭王爷出手还算大方,给了王海的老娘一笔不小的银钱,不过,精明如他,当场让王海老娘签字画押,表示王海的死与恭王府无关,他们再也不会到恭王府来无理取闹。
就此,鱼薇音才彻底相信王海死掉了。
但是她不相信王海是被要债的人打死的,总之这人死得蹊跷。
反正她是出了一口恶气,觉得冥冥中自己的日子就要否极泰来了!
这不,才到“伯仁斋”没一会,总管太监薛瑞就领着一帮人赶了来。
“启禀谨王妃,皇上顾念您第一次入宫居住,担心王妃住得不够舒坦,遂,特意分派了十名宫人供王妃差遣……”薛瑞躬身施礼道。
鱼姑娘赶忙摇头摆手,“不用了,请公公替薇音谢谢皇上的好意,‘伯仁斋’里用不了这么多宫人,我自己带着丫鬟呢!”
弄这么多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还不直接晃晕了她?
“皇上传召谨王妃前往‘筱云台’面圣!”薛瑞白净的老脸上笑出了褶子,“您还是亲自去跟皇上说罢!”
☆、夏之旋舞⑩
皇宫,通往“筱云台”的幽径上。
鱼薇音随同薛瑞莲步而行,余光瞟着小径周遭的奇异花草。
“薛公公,这里的植物很奇特,好似在御花园中都不曾见过……”女子终于忍不住提道。、
走在右前侧的薛瑞放缓了脚步,“王妃好眼力!这儿所种植的花草,不要说在御花园,就是在玉阔国的其他地方都是见不到的。”
女子看得出大太监似乎不太想多说什么,便没有再问钹。
岂料,薛瑞沉吟了片刻,竟自行开口。
“王妃,‘筱云台’是宫里的一处密地,除了皇上和老。奴,其他人等从未涉足……”大太监望了女子一眼,迅速挪开目光,仿佛生怕透漏过多的秘密,“皇上在此召见王妃,足见王妃的地位之高了!”
两句话令鱼薇音愕然银。
“薇音不是很明白……”她搞不懂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妃不必探寻太多,只消感念皇上的圣恩就足够了。”老太监云里雾里地来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一座高台就呈现在了眼前。
鱼薇音去过恭王府的高台,也见过谨王府的露台,此时看到的这座,却与那两座迥然不同。
这里是纯木制的结构。
虽没有土石,却建造得十分结实,且木头方棱之间拼接得紧密无缝。
女子抬头望去,但见高台底座呈不规则的形状,就连木头台阶都是参差不齐的。
“王妃,请小心慢走。”薛瑞停下脚步,让出位置,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公公不上去吗?”迟疑着,没有挪动。
“王妃,您独自前往便是。”垂下手,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
鱼薇音心知从他口中根本抠不出什么,遂,提起裙裾,迈步拾级而上。
然,每走一步,心底都很不踏实。
天晓得皇上召她来此究竟是什么意图。
再联系到薛瑞刚刚所说的话,就更觉得蹊跷。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高台,——上去了,才能知道皇帝老儿究竟是何意图。
不过,以她之前跟皇上接触的经历来判断,这个精明的统治者并不是个好。色之徒,这一点,她完全不会担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这一趟有点“鸿门宴“的意思,只是不知,高台上是否有美酒佳肴,而饕餮过后,是否有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在等待着她。
想当初,皇上能够以莫须有的罪责为由,下旨让她到三个小叔子府上分别服丧一年,还有什么是这位一国之君做不到的?
就是不知道,他大费周章地让她来这个神秘的高台上,其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踟蹰上了高台,却被映入眼帘的情境给吸引了。
原来台上竟然别有洞天,不仅搭建着一栋木屋,还有矮树、栅栏、花草,竟似一处世外桃源。
犹豫着该不该马上去敲门,却听见了乍然响起的古琴声。
已经来到古代近一年的时间,却是她第一次听见如此悠扬的韵律。
以前只知道什么“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词汇,是形容声音婉转的;此刻,却叫她懂得了什么叫做“如歌如泣、催人泪下。”
被琴声引领,她趋步上前,来至木门口,透过虚掩的门板,往屋子里窥视。
烟雾缭绕之中,一个孤寂的背影在凄然抚琴。
女子并未敲门,更未推门入内,只是驻足门口,倾听着悲怆的琴音。
逆风和贝御风的影子便交错萦绕在眼前。
凄楚的过往、无奈的现今,两种交织在一起的痛苦令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迭地滚落。
琴声哀婉,哭泣无声,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动容。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乐律戛然而止。
“进来吧!”身着明黄色衣衫的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鱼薇音怔了一霎,推门进屋,对着背影屈膝福礼。
“薇音拜见皇上!”
贝崇德缓缓起身,面向女子,“免礼平身。”
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却没有问。
谁没有心事?
谁没有悲伤的过往?
谁没有无法向别人言表的无奈?
即便是他这个万人之上的男人,不也有掩藏在心底的隐痛吗?
女子不了解中年男人的内心,只垂首以对,等候吩咐。
“你可知,朕叫你来是何意?”坐到藤椅上,皇上将木桌上的两个紫砂茶盏斟满。
“薇音笨拙,无法揣测圣意。”微微摇头。
她的内心还沉浸在刚刚的汹涌澎湃之中,想要彻底出离,是需要时间的。
皇上指了指对面的藤椅,“坐下说话。”
女子谢恩领旨,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快要离开恭王府了吧?”这一问,有点突然。
“是的。皇上寿辰过了之后,就该去昕王府了。”硬是将疑问压制住,期望对方能够自行告知。
“很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么,跟朕说说你对恭王爷是什么样的看法吧!”
鱼薇音没料到皇上会开口问这样的问题。
“皇上难道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吗?”不答反问。
这次轮到贝崇德怔住了。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大笑出声,“你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果然?”她重复了一遍。
只两个字,就表明了疑惑。
“先跟朕说一说,你是怎么看待恭王爷的吧!”并不打算就女子的不解而作答。
“皇上想听薇音的真实想法?”确认一下,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皇上点头,“当然。你放心,不管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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