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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嫁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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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两步,走到妇人面前,盯着她风韵犹存的脸颊,吐字缓慢,“‘太后’这个封号,是留给朕的母后的,不管她是生是死,都是不折不扣的太后。至于你,不过是先皇在世时候的宠妃,自然,先皇驾崩,宠妃也得跟着去伺候……”
    “你敢!玉阔国历朝历代都不允许有妃嫔殉葬,你胆敢违逆祖制吗?”就算心里惊恐不安,孔蜜儿还是端得住架子。
    贵妃的名号不是白得的。
    伴君二十年,别的东西学得不多,掩饰情绪却成了特有的本领。
    ——皇上的脸色并非日日都是晴天,若是她太过于喜怒形于色,决不会得到那么深厚的宠爱。
    遂,只要她想掩饰任何不良的情绪,就足可以做到。
    撒娇,那不过是在皇上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做的。
    然,表面的镇定自若无法令她对圣旨的内容真正泰然处之,加之儿子不在身边,内心便愈发地恐惧。
    贝凌云听了孔蜜儿的话,竟然又笑了。
    “贵太妃好记性啊!不过,有一点,你应该知道。祖制规定的是不可以让活着的嫔妃进入皇陵殉葬,可没说不许死掉的去陪葬……”
    说到最后,脸色阴鸷,狠色浮现在眸子里。
    “你……”孔蜜儿不知道说什么好,抬起葱指,指着胆大妄为的男人,眼珠儿都要瞪出眼眶。
    “贵太妃,还是别做无谓的反抗了。先皇喜欢你,这是不争的事实。”新君再次笑了,“贵太妃入宫二十年,这期间虽然也有嫔妃被临。幸之后诞下皇子、公主,可其他所有人与先皇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贵太妃的十分之一多。如此,便说明先皇是离不开你的。这份鹣鲽情深,定要生死相随。”
    “不要以为你夺得了帝位,就可以嚣张跋扈到为所欲为!”孔蜜儿收回手指,冷冷地说道。
    霜儿去了哪里?
    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不出现?
    难道他已经惨遭毒手了吗?
    妇人的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疑问,但都是跟儿子相关的。
    若是儿子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更要好好活下去,为他报仇雪恨!
    她孔蜜儿虽然是文臣家的女儿,却有着坚强的秉性,“有仇必报”,是她做人的信条之一。
    哪知,贝凌云对她的指责根本不在乎。
    “朕是一国之君,为先皇尽孝是必须做的事情。如果贵太妃不肯自行了断,朕就只有助你一臂之力了……”淡淡的语气,就好似他要夺走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蝼蚁的小命。
    “你敢!本宫再不济,也是后宫的主位,岂容你说杀就杀?”提到了“杀”字,妇人抖了个激灵。
    曾经直接或者间接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她怎么都料不到,今日自己会被逼上绝路。
    “朕不是杀你,是送你去见先皇,让你们在阴朝地府亲亲热热地再续前缘……”贝凌云狰狞着面孔,做了一个“上”的手势。
    随后,便有五、六个随从奔孔蜜儿一拥而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钳制住。
    这些人可不是皇宫里的侍卫。
    宫里的那些侍卫,几乎都与孔蜜儿有所关联,若是让他们动手,势必会失败。
    一旦他们听从孔蜜儿的煽。动,临时倒戈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贝凌云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恭王府那些明为仆役实则是护卫的精壮汉子。
    初为新君,他信不着任何人,必须采用身为王爷时的老人儿,如此,才不会耽误正事。
    “贝凌云,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阴险小人,竟敢这么对本宫!”孔蜜儿士气不倒,破口大骂新任国君,顺便把束缚着她的壮汉们骂了一通。
    贝凌云凑到近前,逼近妇人的脸孔。
    “想骂就骂吧!过一会,你就没得骂了……”声音轻得好像在哄孩子睡觉。
    “呸!”妇人恶狠狠地吐了一口痰,正好落在男人的面颊上。
    “朕就不治你罔上的罪名了,你且带着一个好名声去见先皇吧……”掏出随身锦帕,擦掉脸上的痰液,扔了锦帕,冲侍卫们做了个手势。
    旋即,有人便抽出一道白绫,绕在了妇人的脖子上。
    “你们敢——”恐惧的颜色终于出现在孔蜜儿的脸上,声音也颤抖起来,“当心我儿子回宫之后给你们一个个凌迟处死——”
    撕心裂肺的吼声,在祁华殿内回荡。
    贝凌云冷笑着,歪头看向妇人,“你儿子正在几百里外的地方呢,哪里顾得上你这个将死的娘亲……”
    话没说完,就被孔蜜儿打断。
    “你说什么?你把霜儿怎么了?说!你把他怎么了?”一提到儿子,做母亲的马上急迫起来。
    难怪儿子到现在都不照面,原来是被眼前这个该死的皇后之子给陷害了。
    “放心,他好歹是朕的弟弟,就算有你这么个恶毒的母亲,他也还是皇家血脉。除非他再做出对不起朕的事情,否则,朕都会让他活到老死……”冷冽地说道。
    语毕,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那种。
    旋即,做了一个下落的手势。
    利落,决绝,阴鸷,冷酷。
    侍卫们接了旨意,扯着白绫的手便用了力气。
    “啊——”孔蜜儿尖叫一声,呼吸变得费力,身子往下坠着。
    贝凌云转身,背对妇人。
    他不是不想看她濒死的样子,而是在扫视孔蜜儿的奴。才们。
    殿内原本是有几个宫人的,却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为主子求情。
    倒并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而是主子在他们心目中没有那么高的地位。
    往日里,哪一个宫人没有受过她的责罚?
    又有哪一个宫人得到过她的恩惠?
    别人家的主子是恩威并施,祁华殿的主子则一味采取高压态势,这就使得她的分量没那么重了。
    众人惟命是从,无非是为了保命。
    此时,欺压者将要殒命,宫人们拍手称快都来不及呢,有谁还会站出来演绎主仆情深?
    更何况,天已经变了。
    就算所有人合力保住主子的性命,她也回不到以前那个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高位之上,再说以他们的微薄之力,也是根本保不住主子。
    遂,在新君的目光下,每个人都心安理得地恭谨以对,仿佛现在被杀的不是他们的主子,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不,连个人都不是。
    若是亲眼看见了杀人,他们都该惊惧不已。
    眼下,旧日里飞扬跋扈的主子,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物件,会喘气的物件。
    此刻,这个物件的最后一口气犹在坚持,眼看就要咽下去。
    当贝凌云再度回身,看向孔蜜儿的时候,她已经翻起了白眼。
    人都说吊死的人,死状十分难看,其实勒死的也差不多。
    不外乎翻白眼、吐舌头之类的恐怖表情。
    就在她伸舌头之前,拼尽全力,张嘴说了一句话。
    “放……过……霜儿……”虽然断断续续,但,殿内的人都听得清。
    “朕说过,只要他安分守己,定会让他老死!”
    这算是一种承诺吗?
    听在几近弥留的孔蜜儿耳中,就是个承诺了。
    遂,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安心受死。
    咽气前的一霎那,半生荣辱在脑海中闪过。
    从未嫁时在家中备受宠爱;
    到初嫁时于宫中受到冷遇;
    再到硬下心肠与以皇后为首的众妃嫔明争暗斗;
    及至最后,虽然没能封后,却成为了后宫的主位。
    她是一时一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吞下最后一口温润的气体,她看见了皇上。
    然,他却并未如往昔那般对她含情脉脉。
    站在他身侧的,是早就不在人世的死鬼佟皇后。
    他们二人柔情蜜意地相拥,身后还围着诸多的嫔妃和宫人。
    只扫了一眼,她就认出那些人都是经她手弄死的。
    遂,轻叹一声,——到了阴司,她也摆脱不了尔虞我诈的生活。
    茫茫无际的黑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失神的双眸再也感受不到一点光芒。
    侍卫们对杀人是很有经验的,孔蜜儿死掉之后,他们麻利地查验,随后一起松手,撒开瘫成一堆的妇人。
    “回禀皇上,任务完成。”为首的拱手禀报。
    领头的这个人不是祖义,他被派出去完成更重要的任务。
    那个任务决定了“恭王爷”能否顺利成为“皇上”,所以,贝凌云一定要让最贴心的下属去做。
    除了祖义,他不会考虑第二个人选,包括一直站在他这一边的老四。
    其实,随他进宫的这几个侍卫,也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但都比不上祖义沉稳、老练。
    他之所以相信祖义,并非认定祖义对他多么忠心,而是因为他捏住了祖义的命脉。
    如此,其才会心甘情愿地对他俯首帖耳,甚至到了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地步。
    当然,他对祖义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强硬过,那是一种柔软的胁迫。
    就是那样不着痕迹的要挟,才可以让一个七尺男儿成为被他利用的杀人工具。
    老三那边有祖义应付,贝凌云丝毫不担心。
    现在,又除去了孔蜜儿这个宿敌。
    剩下的,要绸缪一番了……
    这么想着,阴鸷又布满了脸膛。





☆、风云倏起②

    三日后,玉阔国举行了盛大的国葬。
    届时,全都城的子民都亲眼目睹了国丧的大部分过程。
    让黎民百姓安心的是,传闻一向不恭的淳王爷,竟对新君十分恭谨,甚至对昕王爷也友好有加。
    如此,所有人都在心底慨叹,老皇帝终于可以瞑目了,他的儿子们总算是识大体的。
    毋庸置疑,身为新君的贝凌云是国丧的决策者铌。
    遂,所有事宜都按照他的想法来做。
    这是他继位之后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的亮相,也是初次决策大规模的仪式。
    这种场合是不能太高调的桊。
    可他又不想错失展示自己的机会。
    这实在是叫他大伤脑筋。
    在去皇陵的路途中,他坐在露天的素色轿辇之上,感受万人的敬仰,也得接受所有人的监督。
    所以,他连歪一下身子都不敢,一味保持着僵硬的姿态,脸色凝峻,好似一尊泥塑。
    好不容易煎熬到了皇陵,下了轿辇,终于可以走两步、放松一下。
    接下来的仪式是皇子扶棺入地宫。
    所谓的扶棺,其实就是做做样子,身骄肉贵的皇子们虽然都是练家子出身,却根本无法抬动沉重的棺椁。
    贝崇德的棺椁分三层,比朝廷官员和大户人家百姓要多一层。
    最里面那层,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这一层,主要功用是防水、防湿、防止虫蚁蛀食。
    因为贴近先帝龙体,棺木雕花便格外讲究,上头的龙纹精细程度堪比龙袍上的绣饰,却比绣出来的式样多了几分凹凸感,更加真实。
    向外第二层,用的是上等的樟子松板材。
    这一层主要是防腐所用。
    自然,木头雕花纹饰都是必不可少的,精细程度丝毫未有怠慢。
    最外面一层,是石棺。
    石棺十分厚重结实,起到保护内两层棺椁的作用。
    皇上生前未必什么事情都做得公平公正,一旦有人潜入皇陵报复,单是石棺这一层,就可以阻挡住。
    古代没有现在的大威力炸药T。N。T,想要弄开石棺,只靠人力和爆破性能有限的火药,到死都休想得逞。
    就算没有被报复的可能,自打国葬之日起,盗墓贼就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那些没有素质的家伙不仅盗取随葬财物,很多时候还对墓主人的尸首进行破坏。
    别说是一国之君,就是普通百姓,也不希望自己死后不得安宁。
    有了结实的石棺,确是可以保住尸身不受任何侵扰。
    实则,最里面的金丝楠木才称得上“棺”字。
    第二层木棺和最外面的石棺,都叫做椁室。
    而皇子们要扶的棺,是包括里层和第二层椁室在内的两层木质棺椁,——石棺的重量是无法想象的,根本不能撼动半分,更不要说抬起来了。
    即便两层棺椁十分沉重,却不用皇子们出多少力气。
    他们扶棺,是象征意义上的尽最后的孝道。
    早就有数十个身强力壮的殡葬人员将棺椁抬起,四个被选中的皇子只消做个样子,把手搭在棺木上即可。
    棺木的四角各有一位皇子。
    若是谨王爷还在,原本在宫外居住的四位成年王爷足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如今,少了一位,就依照年龄排序,让最大的一个未成年皇子接替上来。
    左前角的主位,由新君贝凌云担纲;
    右前角的副位,是三皇子贝傲霜所在位置。
    后面两个角,左右分别是贝御风和才十二岁的五皇子。
    从皇陵入口到地宫,路程并不算近。
    加之行走缓慢,大致用了两盏茶的时间。
    刚一入地宫,四位皇子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他们亲眼看着父亲的棺椁被送入石棺。
    随后,国葬的主持者、内务司的官员躬身来至新君面前。
    “启禀皇上,离封棺吉时还有一刻,请问皇上是否再度瞻仰遗容?”
    这并不是对新任皇帝溜须拍马。
    吉时未到是事实,而贝凌云在棺椁出宫之前的遗容瞻仰环节中没有到场,官员无非是不想新君落下终身的遗憾。
    贝凌云怔忡片刻,点点头。
    其他人等都已经看过父亲的遗容,便没有再随他一起,而是躬身立在地宫门口。
    皇子们都沉浸在父亲离世的苦痛之中,并未注意到新君的脚步是踟蹰的。
    有殡葬人员倒是看到了这一点,却暗自对新皇上竖起了大拇指,——悲痛到脚步蹒跚,那可不是一般孝子能做得到的,只有过度的伤心才能令肢体也跟着受影响。
    他们不知道,除了伤心难过,还有一种情绪也可以使人脚步不稳,那就是紧张。
    当贝凌云挪到石棺旁的时候,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慌乱地收回了目光。
    父亲的脸庞已经变成了灰色,躺在那儿,却好似还在睡觉。
    如此,三天前的早晨,在寝殿的一幕幕,又让他忆了起来。
    当他出现在寝殿门口的时候,贝傲霜刚刚被祖义绑走。
    这个时候,殿内只有御医。
    但他知道,御医很快也会离开。
    一个眼神过去,早就安排好的小太监快步溜进了寝殿。
    随后,御医急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小太监进去禀报御医,他的老婆孩子忽然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找到病因,更谈不上采取办法医治。
    御医也是人,主子的病症固然重要,亲人的性命更是要保。
    遂,慌乱之中,也不看小太监是否眼熟,就交代他先照顾在皇上身侧,自己回家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大太监薛瑞一直没有露面,御医一个人伺疾,早就疲惫不堪。
    出了宫门,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这位尽职的大夫,——他“人间蒸发”了。
    如果他回到家中,看见妻儿并无疾病,定要怀疑什么,到时势必把事情闹大。
    贝凌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他让两个得力的护卫把御医绑了之后弄到城外最偏远的山林里杀死、掩埋,永绝后患。
    可怜的御医,懵懂之下被人用粪车运出都城,葬身在茫茫山野之中。
    转回头说寝殿这边。
    小太监受了指使,怎么可能留在寝殿内侍候病得不省人事的皇上,他探头探脑地把殿内看了个遍,确定并无他人,这才出了殿门,冲角落里的贝凌云点了点头。
    贝凌云飞身来至殿门口,闪身入内。
    就在小太监将要离开的时候,他用手里早就握着的太监服腰带从背后勒住其脖子,拖曳着往博古架走去。
    才走了一半路,小太监便停止了挣扎,断了最后一口气。
    男人又继续前行,来至博古架前,把手里的腰带费力地系在了博古架上,尸体就挂在了上面。
    旋即,他又解开尸体的腰带,随手掖进自己怀中。
    ——皇上殡天,奴。才自感伺候不周,自杀谢罪,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
    宫里这种地方,一向是主子的天下,谁会在乎一个卑贱的奴才是否死于自尽。
    处理好之后,男人在殿内绕了一圈,确定再没有旁人,便关严殿门,走向了龙榻。
    十几日没见,往昔飒爽独断的君主已经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
    “父皇……”贝凌云轻呼一声。
    没有回应。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自打昨天贝御风被传召进宫,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就都在他贝凌云的掌握之中了。
    ——没有精准可靠的消息来源,怎么做的了储君?
    只是,他没料到父亲竟然病成了这个样子,完全失掉了君王该有的气度和风范。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啧啧……”不恭的言辞出口,摇着头,表示不屑。
    环视四周,目空一切的神情。
    “这个宫殿,应该住进更适合的主人!”
    年幼的时候,他曾经偷偷跑到父亲的寝殿来,只为一睹这里的金碧辉煌。
    然而,却撞见了父亲和孔蜜儿正在龙榻上缠绵悱恻。
    就因为耽误了他们的好事,他还被父亲狠狠地踢了一脚。
    那一脚差点要了他的命,害得他在床榻上躺了一个月,才从鬼门关逃了回来。
    他记得那种痛得窒息的感觉,更记得母亲申辩未果之后流下的泪水。
    此时此刻,对他下狠手的男人就躺在榻上,并且已经病入膏肓。
    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快淋漓,曾经遭遇的痛楚,又回头来折磨他,不减力度。
    “你觉得……该换……成谁……”虚弱地质问,不改凌厉的风格。
    榻上的中年男人已然醒了过来,望着儿子的身影。
    贝凌云转身,与父亲对视。
    “自然是我!”没有一丁点的惧怕。
    “你?”贝崇德讥笑一声,咳嗽之后接着说下去,“你觉得以你的天赋,能够担纲治理国家的重任吗?”
    这句话一下子激怒了贝凌云。
    “凭什么我就不能治理国家?你觉得只有你才可以把国家统治好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坐都坐不起来,还不肯让权么?难道你要把玉玺带到阴朝地府去?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爱权的人!”一向恭谨的儿子,对父亲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逆不道的。
    这是做儿子的不孝,自然也是做父亲的悲哀。
    贝崇德听了贝凌云的话,竟然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贝凌云十分恼火。
    从出生到现在,父亲从未对他和善过,这让他十分介怀!
    “她说最适合坐上帝位的人是你,看来她也看错人了……”贝崇德摇着头,满脸的失望。
    “她?谁?母后吗?”男人不停追问。
    能够帮她说好话的,应该只有他的母亲,宫里其他人等,都恨不得他死,又怎么会向着他!
    父亲并不回答,继续摇首。
    “你放心,朕就是把帝位交给驸马南铮,都不会让你染指!你这个狭隘阴险的混账,根本担不起国家的大梁!玉阔国交到你手中,早晚灭亡!”气喘吁吁的贝崇德忽然中气十足,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根本不像个病人。
    贝凌云稍事一怔,旋即恼羞成怒。
    “你再说一次!”回指着父亲,靠近龙榻。
    “咳咳……朕说,就算朕死了,也不会让你做新君!你就等着一无所有吧!”怒视着儿子,高声吼道。
    “你再说一次——”贝凌云忽然冲上龙榻,一把将父亲摁在身下。
    然,老皇上无所畏惧,淡然一笑,一字一顿,“朕绝对不会让你接替朕的位子!”
    儿子听了,怒火中烧,连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曾经设计了无数次的计划便冲进了脑子里。
    遂,扭头扯了一个靠垫,毫不犹豫地压在了父亲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质问声从垫子下传出,同时伴有无力的挣扎。
    贝凌云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随后,面露凶光,咬紧牙关,在靠垫上施了力气。
    下面的父亲在竭力挣扎,上面的儿子在拼命施压。
    病弱的中年男人终究敌不过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没过一会,贝凌云就感觉袖子上父亲的手松开了,旋即,软塌塌地耷拉到了床榻上。
    可他没有马上松手,又摁压了好久,这才挪开了靠垫。
    当看见父亲怒瞪的双眸时,贝凌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榻上。
    惊怵了好半天,他才壮着胆子去探父亲的鼻息。
    接着,又去摸父亲的颈部脉搏。
    最后,终于确定父亲已经死去。
    冷汗冒了出来。
    他不停地擦拭,却有更多的汗珠接踵而出。
    用指甲使劲抠着手臂,逼迫自己快点镇定下来。
    好一会,恐惧小了许多,这才想起之前策划好的各种细节。
    遂,上前把父亲的眼睛抚阖,摆放好靠垫,铺平龙榻上的每一处褶皱。
    接下来,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寻找遗诏。
    若不是知道父亲立了遗诏,他才不会如此心急。
    ——如果定下了新皇便是储君,又何须立诏?
    明摆着,父亲决定的接替人选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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