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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嫁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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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御风被管家搀扶到了新妃房门口,脚步便不再踉跄。
    “回去替我招呼客人吧!”如此吩咐完,他推门进了房间。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龙凤喜烛早就点燃,把原本就红火火的屋子渲染得更加喜气盈盈。
    “王爷……”一直陪在新妃身侧的喜婆迎上来,准备安排接下来的收尾环节。
    “你出去吧,本王自己来就行了!”男子及时止住了喜婆的话。
    “这……”喜婆迟疑了一下,福了福身子,往门口走去。
    尽管职业操守告诉她,如此草率是不对的,可人家新郎是皇室子弟,又岂是她一介普通百姓能够反驳得了的!
    “你,也出去吧!”男子又对新娘身侧的陪嫁丫鬟说道。
    然而,丫鬟却没有像喜婆那么听话。
    她眼巴巴地望着新娘,嗫嚅着说了几个字:“小姐,我……”
    “莺儿,你也一并出去吧!”新娘吩咐道。
    遂,丫鬟这才挪着步子往门口走。
    路过男子的时候,还不忘停下脚步、屈膝福礼。
    只剩下新郎新娘两个人,屋子安静了许多,只能听到烛芯燃烧发出的“噼啪”响声。
    好一会,新娘打破了沉默。
    “王爷累了一天了,早点歇息吧!”
    贝御风没有即刻回应。
    想了想,这才开口。
    “小姐,本王有事要说。”
    新娘迟疑一霎,“王爷请讲。”
    “是这样的,本王一直执迷于游历外域,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成家立室,只想一辈子不受羁绊,好好享受大好人生。而此次接受圣意,将小姐迎娶过门,实在是无奈之举。请小姐放心,虽然你我在喜堂之上已经行过礼,但本王绝对不会掀开小姐的盖头,更不会与小姐有过格的接触。待寻到合适的机会,本王定会奏请皇上,取消这门婚事,为小姐另外觅得一位才貌双全的优秀夫君。”
    语毕,转身就往门口走。
    “王爷请留步!”新娘顾不得许多,竟顾自掀开盖头,起身追了上来。
    不得已,男子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仍旧背对新妃。
    “王爷,就算将来您向皇上禀明了一切,就算皇上恩准了您的提议,试想,有谁会心甘情愿迎娶我这个嫁过一次的女子呢?”声音有些颤抖,因了激动的缘故。
    是啊,新婚之夜就被人退掉,换做是谁都会接受不了,她的反应已经够冷静的了。
    “小姐放心,到时本王会昭告天下,一切都是本王的错,小姐还是闺阁中的女儿家,届时,就不会为小姐带来烦扰了!”说完,继续迈步。
    “王爷!”新妃又喊了一声。
    “不要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决,对不住了!”脚步未停,轻身出门。
    几乎是风驰电掣一般,贝御风疾奔到了“穹楼”。
    然,上到楼来,却踟蹰着,没有推门。
    屋子里没有声息,可见她还未醒来。
    他既担心她的安危,又庆幸她还睡着。
    如果她之前就醒了过来,从楼上看见楼下热闹非凡的样子,定要伤心欲绝。
    刚刚,在离开喜宴去喜房的路上,他已经反复叮咛苏正,一旦来道贺的人走光了,定要连夜撤除府院内的所有喜幛,就连大红的灯笼都要换掉。
    在他心目中,今天的大婚仪式不过是一场戏,他绝对不会让这场戏影响到他和小东西的幸福未来。
    至于那个无辜的新娘,他只能表示歉意。
    然,只是歉意,却并未有过多的自责亦或是同情。
    据他所知,这位新妃的父亲乔万千是全国首富、商业巨贾,其身家累积起来,足可以买下大半个都城。
    乔家在整个玉阔国乃至邻国夏国都有商业贸易往来,经营的领域更是从银号到米粮、从漕运到镖局、从布业到珠宝,简直无所不及。
    不过有一点,乔家虽然富可敌国,却只是单纯的商人,与官府和朝廷始终都扯不上关系,这,也是他乔万千的一个心病。
    但凡有钱的人,到了一定等级之后,都渴望与权势相接。
    而这位新妃,便是乔万千绞尽脑汁之后想到的一个接口。
    对于这样的政商联姻,贝御风原本就并不感冒。
    现在,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如何在霓朵那里把他成婚这件事彻底隐瞒下去。
    在围廊里站了好一刻,男子终于推开了房门。
    “你终于来了……”甫一进门,女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贝御风顿时心里一惊。





☆、晴海波澜①

    听见鱼薇音的问话,贝御风心里一惊。
    “霓朵,你什么时候醒的?”摸索着往前走,去桌边点蜡烛。
    走了一半,就放弃了。
    ——她的房间里何时有过蜡烛!
    遂,转而走向床榻。
    黑暗中,她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裳铍。
    于是,他径自坐在榻上。
    “醒了没一会……,你怎么才来啊?”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的,缺乏力气。
    “府里的两个仆役吵架,差点闹出人命,苏正断不明白,我只能亲自出马,所以耽搁了时间……”他的心跳得“咚咚”响,若她此刻依偎在他怀里,定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吵架?”她的注意力跟着转移。
    “还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了实在编不出详尽的过程,便没有再说下去。
    “咕噜”!
    很响的声音蓦然在黑暗中腾起。
    男子强压住笑意,捏了捏手中握着的纤细手指,“饿了吧?”
    “好像……是的……”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女子暗自庆幸屋子里没有掌灯,若是被他把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定会糗到姥姥家去了!
    “怪我,不该带你去爬山!这一累,让你睡足了十二个时辰……”这个他必须随口提一下。
    她早晚会知道自己睡了那么久,若现在不顺便说一句,将来被她察觉时间有异,追问之下,想要解释得合理可能会比较难。
    “啊?我怎么那么能睡啊!”她更难为情了。
    不仅爱饿,而且能睡,她简直就是“天蓬”的亲戚嘛!
    “所以说,你真的是太累了……”男子站起身,轻轻呼了一口气,“等着,我去喊苏正送饭来。”
    眼下看来,这件事暂时圆过去了。
    就是不知,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棘手的纰漏。
    ——————蛐蛐分割线——————
    都城近郊,淳王爷私宅。
    月朗星稀的夜空下,院子里的灯笼随着秋风的吹涤而摇曳着。
    石桌旁,贝傲霜手执夜光杯,邀月对饮。
    这一次的蛰伏,是时间最久的,也是最为透彻的。
    不管是各路眼线还是附近生活的市井小民,都会时不时地看到他心无旁骛地忍受一个人的孤寂生活。
    他已经听说,都城百姓之中在传扬关于他的故事,说是淳王爷因为母亲明贵太妃的自尽而郁郁寡欢,竟撇下娇妻,跑到郊外去潜心修行。
    对此,他表示十分满意。
    凭借这些,足以迷惑新任皇帝。
    果然不出他所料,贝凌云只是派人盯着他,却没有再实施进一步的行动。
    倒是贝御风,收到了新君的一份厚礼,——赐婚。
    不明就里的人可能会觉得昕王爷娶了一位家室非凡的正妃,可他贝傲霜却对这桩婚事的利弊心知肚明。
    乔万千的家业虽然浩大,实则没有任何的权势根基。
    如此,就算将来昕王府也跟着财富陡升,却对贝凌云的王位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
    想到此,贝傲霜冷笑一声。
    贝凌云为了稳固自己的帝位,竟然连平素最要好的手足都不肯放过。
    阴险之心,可见一斑。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鬼魅一般的身影闪了进来。
    “参见王爷!”来人走到近前,屈膝行礼。
    “起来吧!”王者风范尽现脸膛之上,“今天昕王府的大婚典礼举行得如何?”
    “回禀王爷,王府之内十分热闹。昕王爷似乎非常满意这门亲事,一整天都笑容可掬。”
    贝傲霜再度冷笑,“笑容,不仅仅是愉悦的象征,更是一种武器。老四未必真的满意,只是不想开罪皇上罢了。”
    “王爷英明。”
    “见到谨王妃了吗?”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蛰伏的这段时日,他每天都要狠狠地把她想念一次,有时只是一瞬间,有时会想一整天。
    “这……,全天都没见到谨王妃的踪影。”
    “是不是因为寡。妃的身份,怕冲了喜气而刻意不让她出现?”如此猜测,也算是合情理的。
    “……属下不知。虽然对昕王府的下人们旁敲侧击,却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应。”
    贝傲霜暗忖片刻,“好了,你先下去吧!”
    来人并未即刻离开,而是再度抱拳跪下。
    “王爷,我们还不行动吗?属下保证,豁出性命也要成就王爷的霸业!”
    男人冷漠摇头,“本王现在只想清修。”
    语毕,淡然挥手,遣退来人。
    旋即,偌大的院子里,又剩下了男人自己。
    行动?
    那岂是说动就动的!
    老二暂时没有动他,却对老四采取了行动,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为今之计,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能够信任的人不多了,——除了血亲之外。
    ——————蛐蛐分割线——————
    翌日上午,贝御风携新妃进宫去。
    每一位皇子大婚后的第二天都要进宫向皇上请安,——老皇帝不在了,新皇帝仍要参拜。
    从出府门,到进宫门,昕王爷一眼都没有看新妃乔若惜。
    路上,新妃的贴身丫鬟莺儿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
    “小姐,王爷怎么能这么对您啊?”掀开软轿侧帘,情绪透着义愤填膺。
    昨天晚上,她被遣出门没多久,昕王爷也跟着走出了小姐的房间。
    然后,这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大婚之夜,让新娘子独守空房,这位新姑爷实在是让心直口快的婢女好一顿不高兴。
    末了,还是新妃把丫鬟的火气给压了下来。
    “行了,别说了,让别人听见像什么话!”此刻,乔若惜再度打压婢女的情绪。
    今日的昕王妃,依旧如出阁前那般,身着钟爱的黄衣。
    只不过,这身黄色的衣裙来头不小,从布料的生产、到尺寸的剪裁、再到绣花的针法,每一步都十分讲究。
    一件衣服,耗费了一千两白银,简直可以媲美金缕玉衣。
    可衣裳再名贵又有什么用,却无法让新妃欢乐起来。
    原本,乔若惜最讨厌的便是盲婚哑嫁,甚至早就向父亲乔万千表明,她的终身大事要由她自己来定夺。
    而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只是,一直未能得知那个男子的身世,甚至连他的姓名都不知晓。
    当父亲提及要为已届适婚年龄的她推荐一位如意郎君的时候,她便大胆地把心事说了出来。
    遂,父亲便差人去打探女儿的心上人究竟是何来头。
    无巧不成书,打探的结果让他们父女同时喜出望外,——乔若惜喜欢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乔万千向她推荐的昕王爷贝御风。
    就这样,乔小姐默许父亲为其张罗婚事。
    自打在青隐寺被白衣翩然的贝御风救下,她就对侠义心肠的男子念念不忘。
    她一直后悔当时为何不大胆一点,直接索要他的名讳,如此,也就不会牵肠挂肚到无所适从了。
    甚至,她还暗暗埋怨过莺儿,若非其一个劲儿地催促,她还可以再多看他几眼。
    没想到,老天如此眷顾她,竟能够跟他喜结连理。
    就这样,大婚当天,她怀揣着无限的期许和梦想,上了大红花轿。
    王爷正妃的名号对她来说不过是浮云,荣华富贵更是入不得她的眼睛,她要的,是他的一颗真心。
    孰料,大婚当晚,他的言行给了她兜头一盆冷水,令她的心几乎跌落谷底。
    她辗转反侧了一整晚,各种心绪接踵而来。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只剩下了“不甘心”这一种情绪。
    无论如何,她已经是昕王爷的正妃。
    名分已然在那里,总归是要过一辈子的。
    不努力就缴械投降?
    那可不是她乔若惜的性格!
    昕王爷再冷漠,也压不灭她心头的爱火!
    她对男子的执着,令脾气秉直的婢女觉得不值,从昨晚到现在,絮叨不止。
    被主子再次呵斥,婢女便闭上了嘴巴,疾步跟着软轿前行。
    到了宫门口,王爷王妃下轿步行。
    然,并肩而行的男女,一路之上零交流。
    一直到了大殿门口,昕王爷才看了新妃一眼。
    “一会回话的时候自己注意点分寸。”只说了这么一句。
    新妃点点头,嫣然一笑,“王爷放心,若惜心中有数。”
    贝御风不再言语,僵硬地挽着乔若惜的腰,一同迈步进了殿门。
    大殿之内,贝凌云和苏雪嫣已经坐在那里等候着了。
    新人进门之后,垂首走至皇上和皇妃面前,一齐跪下,叩首请安。
    皇上并未阻止,待到二人施礼过后,这才赐座。
    “四弟,昕王妃的容貌,堪称国色天香。”贝凌云夸赞道。
    一句话,说红了新妃的俏脸,也令苏妃变了颜色。
    “皇兄过奖了。拙荆不过是小家碧玉,实在不及皇嫂的大家闺秀风范……”男子谦虚道。
    一国之君乜斜着身侧的妃子,“苏妃,你可听见四弟对你的夸奖?”
    女人躬身站起,“臣妾听到了。昕王爷谬赞!”
    贝御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遂,岔开话题。
    “皇兄,登基大典还是在钟山举行吗?”
    以往每一代皇帝继位,都要在钟山举行盛大的继位仪式,一来彰显庄重,二来顺道祭天。
    谁知,贝凌云却摇摇头。
    “朕不打算劳民伤财、兴师动众,决定取消钟山之行,继位仪式就在宫里简单举行一下即可。届时,朕要邀请一百位普通的都城百姓进宫,代表玉阔国全国子民见证朕登基的重要时刻!”
    “皇兄真乃亲民之君!”看似由衷地夸赞道。
    贝凌云只是笑笑,未说半句谦词。
    倏地,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你要带着谨王妃一并进宫来。”
    贝御风打愣回望,旋即,马上开口。
    “皇兄,大嫂还在服丧期,若是进宫来贺喜,会不会冲了皇兄的喜气呢?”“好心”建议道。
    “老四,这等重要的时候,怎么能够少了前太子妃的身影呢?朕要让百姓们看一看,虽然‘妖孽’还在服丧,朕却准她入宫来沾沾喜气,足见皇恩浩荡了!”理由很窝心。
    “皇兄……”
    贝御风还想说话,却被苏雪嫣打断。
    “皇上……”声音嗲得有点不合时宜,“昕王爷说得没错呢!若是在皇上登基的喜庆时刻让未亡人进宫来,实在是有点扫兴……”
    贝凌云听了,眉毛霎时立起,“怎么?朕要做什么决断,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明着是斥责自己的妃子,其实也是给昕王爷听的。
    遂,贝御风无法再反对。
    殿内的氛围又尴尬起来。
    这一次,皇上自己缓解气氛。
    “昕王妃,你对昨日的大婚典礼是否满意?”笑容可掬,语气亲切。
    乔若惜起身,笑盈盈施礼,“回皇上的话,若惜万分满意。”
    不是“十分”,是“万分”。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万分”是给所嫁之人的。
    贝凌云微微颔首,“告诉朕,昕王爷对你如何?如果他胆敢欺负你,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新妃听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眼神稍稍冷了一瞬,——那是转瞬即逝的幽怨。
    但,当她回首直视皇上的时候,依旧满面笑容。
    “皇上,王爷疼若惜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欺负若惜呢……”娇羞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初经人事的新嫁娘。
    贝凌云轻扯唇角,斜睨贝御风,“老四,这么好的妻子,你可要珍惜啊……”
    贝御风起身施礼,“皇兄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看起来郑重的承诺,只不过是敷衍之词。
    男子的脑海里已经天翻地覆,混乱得无法收拾。
    “那就好!”贝凌云看起来很满意弟弟的回答,“在宫里用午膳吧,我们兄弟俩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贝御风无力推脱,只能恭谨从命。
    用膳的时候,山珍海味吃在他的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
    皇上跟他说了很多话,但他每次只回应一两个字,有时候还会晃神到忘记回答。
    这个时候,懂事的新妃就会站出来为夫君解围。
    她已经察觉到,皇上对昕王爷或许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关怀备至。
    味如嚼蜡的午膳终于结束,贝御风带着新妃拜别皇上夫妇。
    “昕王妃,以后你要让四弟多陪你进宫来。苏妃是皇妃,必须一直待在宫里,再加上她那个残破的样子,更是见不得人的,作为妯娌,你要多多陪伴她才是!”这是贝凌云对新妃的临别赠语。
    可这席话传入其他人耳中,实在不怎么中听。
    “若惜遵旨。”新妃福礼接旨。
    随后,昕王爷挽着昕王妃离开了大殿。
    “皇上,臣妾也回宫去了。”心情抑郁到极点的苏雪嫣请示道。
    “午膳前你就该回自己宫里去。若你提前回去了,又岂会遭受刚刚的羞辱?”男人冷冷地讥讽道。
    女人扁了扁嘴巴,屈膝福礼,“臣妾告辞。”
    旋即,贝凌云和大太监一起回到了勤政殿。
    “皇上,您真的让昕王爷带着谨王妃来参加登基典礼吗?”徐盛担忧地问道。
    贝凌云冷笑一声,“刚刚不过是试探。他的反应也太不寻常了……”
    “这……老奴不是很明白……”
    “朕明白就够了!”阴鸷布满脸膛,“后天你亲自去昕王府传朕的口谕,昕王爷不必带谨王妃进宫参加登基大典。传旨的时候不可招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晴海波澜②

    三日后,玉阔国皇宫。
    富有象征意义且并不简单的登基大典隆重举行。
    真如贝凌云对贝御风所说的那般,都城里的一百位民众被召进宫中,代表整个玉阔国的子民,亲眼见证新君登基的伟大时刻。
    然,这一百个人顶着普通百姓的名头,实则个个非富即贵。
    他们中,绝大部分人是从商的,所有商人的身家加在一起,便是玉阔国的总体经济实力。
    有多事的官员,将昕王爷贝御风纳娶乔万千之女为正妃这件事和今天大典上商界名流占大部分席位相联系,认定这一任皇帝践行的是发展经济的从政路线铍。
    当一众官员看见那些“百姓”所呈递的贺礼之后,便禁不住自惭形秽了。
    各种金银珠宝都是稀松平常的,甚至连活生生的瑞兽都不稀奇。
    所有贺礼之中,最为贵重的要数乔万千呈上来的。
    登基仪式进行之前,皇上先行接见前来道贺的“百姓”。
    这时,内务司的人便将较为珍稀的贺礼挑选出来,借机让皇上过目。
    起先展示的,不外乎是夜明珠或者外域瑞兽之类的常有耳闻的东西。
    最后呈上的,便是乔万千所敬奉的贺礼。
    这件礼物体积庞大,大致有七尺高、两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外面罩着大红的锦绸,透着几分神秘感。
    当不以为意的皇上信手扯掉锦绸的时候,不要说在场的百官和平民,就连一国之君自己也被惊呆了。
    ——纯金打造的、并未铸有铭文的金鼎华丽丽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在阳光的照射下,放出金灿灿的光辉,几乎闪瞎人们的眼睛。
    “皇上,鼎上暂时没有铭文,只等皇上您定夺。黄金千年不腐,将来必定流传百世。到时,鼎上的铭文便可见证皇上的英明神武,必是会被后人敬仰的。”乔万千不失时机地下跪呈报。
    圣上当即龙颜大悦。
    遂,乔万千的富可敌国便不再是传说。
    半天之后,整个都城没有人不知道这尊金鼎。
    十天之内,玉阔国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知晓了乔万千的大手笔。
    如此,昕王爷也跟着灿烂了一把,——人们提及乔万千的时候,总会适时地提一句“乔万千就是昕王爷的老泰山”。
    事后,贝凌云得知了民间的风评,不禁怪罪贝御风抢了他的新君风头,便不顾乔万千的大礼,对其怨怼起来。
    说回登基大典。
    再简单,也是一国之君的登基仪式。
    许多传统程序是必不可缺的。
    鸣放礼炮,祭祀祖先,颁布先帝遗诏,接受朝臣参拜,凡此种种,一环都不能少。
    话说,皇室中人根本不知亲情为何物!
    ——皇帝老子刚死没多久,皇帝儿子就热热闹闹地登基为帝,不禁叫人感慨唏嘘。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正式的登基仪式终于结束。
    幸好现在是秋天,要是换做炎炎夏日,不知道要烤晕多少位身骄肉贵的来宾呢!
    然,正规仪式的结束,却昭示着庆祝活动的开始。
    第一项庆祝活动,便是盛大的招待宴会。
    来见证新君登基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倾尽所能呈递贺礼的。
    人家那么破费,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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