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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嫁到-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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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朕没事。”说完,男人推门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迎面扑过来一股子墨香。
    只见南铮正站在桌前挥毫泼墨。
    这么说他一点都不过分,——舞刀弄枪惯了的人,竟然玩起了文墨。
    要知道,他写字绝对称得上泼墨,满纸除了笔迹,更多的是墨滴。
    “啪、啪、啪!”贝傲霜鼓掌喝彩,随后,走近桌边。
    南铮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淡泊的态度令男人有些意外。
    原以为他会因为被幽禁而暴怒,——贴身太监建议来此,也是想让主子来看热闹的,岂料却没有得逞。
    “来看看你。”贝傲霜也淡然回道。
    “是来看朕变得多么落魄,对吗?”南铮好像成熟了许多。
    贝傲霜嗤笑一声,“已经成了别人的阶下囚,再落魄还能落魄到哪儿去?只是想见你,就这么简单。”
    南铮终于放下了毛笔,信步走到不远处的桌前坐下,并冲新帝指了指桌对面。
    “这里终究是朕的地方,好像不消你来招待吧?”虽然这么说,还是走过去坐下。
    “终于如愿以偿、登上帝位了?”拎起茶壶,为茶盏斟满了水。
    贝傲霜微笑着点头,“托你的福。”
    “知道就好。”把半杯茶推向了对面。
    “过得可还好?”
    南铮四处看了几眼,“你都看见了,还不错。就是每日里太闲了……”
    口吻终究露出了怅然。
    这么一来,贝傲霜的目的达到,心情就好了起来。
    “你得适应这个环境,总归是要待一辈子的!”虽然是事实,可是一说出来,就有些残酷了。
    南铮没有再接话,沉默着,摆弄着杯子。
    他知道,就算再哀求,也走不出玉阔国的皇宫。
    贝傲霜是个软硬不吃的人,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蓦地,想起了一个人。
    “她还好吗?”问话的时候,连眼神都暖了起来。
    这就让贝傲霜有些不快了。
    怎么?
    你南铮都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惦记着本不该觊觎半分的女人。
    难道不是更应该关心远在夏国的皇后和小王子吗?
    但是,男人压住了火气。
    “还好。”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她还好吗?
    他也想知道,她到底好不好!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她的音讯,他已经被折磨得受不了了。
    可他不能把她走失的事情告诉南铮,否则定会遭到其肆意的嘲笑。
    “好好对她,她是个不可多得好女人。”南铮的口吻是惋惜的。
    大概在慨叹,他自己没有这么好的命,这辈子都不能够跟女子生活在一起。
    许是夏国皇帝的情不自禁惹恼了贝傲霜,他的恶毒之心又冒了出来。
    “你猜宇儿什么时候能够继位?”倏然问道。
    南铮稍事一怔,“很快吧!”
    贝傲霜可能是嫌对方的反应还不够劲儿,便又问了一句。
    “妹夫,你说怜月会不会再遇见令她痴迷的男子呢?”顿了顿,撇嘴点头,“朕猜她会!”
    这么一来,南铮的情绪终于被勾。起。
    原本就常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念出征前怜月给他的那种全新感觉。
    听了男人的话,他下意识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怎么?朕说到妹夫的心里去了吗?原来妹夫也是这么想的……”贝傲霜的心情好得没话说。
    连日来女子走失带给他的烦恼,一下子消散不少。
    人总是这样,当自己遇到烦恼的时候,如果去看看别人的苦楚,或许就会觉得自己的事情算不得什么。
    这样,心绪就会好很多。
    想来此时的贝傲霜就是这种情况。
    “贝傲霜,朕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为何你要这么对朕?”南铮原本修炼得很好的淡定情绪瞬间决堤了。
    事实上,他知道贝傲霜来看他,无非是想看见他的凄惨模样。
    可对方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无法再容忍下去。
    他决定不再假装有风度,而是又恢复到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没有招惹过朕?”贝傲霜也冷起了脸色,“你还真是敢说啊!”
    南铮恨得牙根痒痒,因了“炫目”的毒性还在,别说真气,他简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如果有体力,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贝傲霜。
    就算打不过他,也不能硬撑着被他羞辱。
    ——宁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
    然而,现在他的实力是零,已然不是鸡蛋碰石头那么简单。
    所以,只能在言辞上做简短的争辩。
    “即便朕带兵来打玉阔国,也是你怂恿的。”心里又惦记起边境的那些士兵。
    不知道他们是否被贝凌云带去的军队给打败。
    转念一想,若是夏国兵败,贝傲霜不会等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他。
    “朕所制定的计划,你不过是个棋子。即便在名义上你攻进了玉阔国都城,你也是被朕利用的。”脸色又狠了起来,疤痕狰狞地扭结着,“朕说的,是你对朕本人的冒犯!”
    他用了“冒犯”这个词,明显是把自己的位置凌驾在了南铮之上。
    “朕,冒犯你?”南铮不屑地摇摇头,“你还真会编排!”
    “当你对朕的妹妹不闻不问、令她差一点香消玉殒的时候,朕就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及至你竟敢对朕的女人心存歹念,朕就决定,要让你尝尝冒犯朕的滋味!”半站起,上半身向前倾斜,做出压迫状,“怎么样?现在不仅碰不到美女,甚至连女人都没有了,感觉如何?”
    他了解南铮在女。色上的需求,这种讽刺对南铮来说,绝对进得了其心里。
    果不其然,南铮的神色萎靡了一瞬。
    但倒驴不倒架,转眼间就又挺胸抬头。
    “你不是盼着朕过得不好吗?朕就好好活给你看!就算到你死的那一天,朕都不会死!”
    贝傲霜冷笑两声,“放心,朕咽气之前下的最后一道圣旨,就是即刻处死你!”
    “朕觉得你把自己估量得太高了……”不屑地回击。
    “哼!朕一向实话实说!”
    两个自称为“朕”的男人,斗嘴的时候竟然如此无聊。
    而他们却沉浸其中,并未意识到这是多么幼稚的事情。
    ——————蛐蛐分割线——————
    玉阔国都城郊外。
    一间茅舍内,凝着脸色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很明显,是在等待什么。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一整天了,似乎根本不觉得累。
    终于,天擦黑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进来吧!”他按捺住急迫的心态,让外面的人进来。
    稍后,身姿矫健的侍卫闪身进门。
    “启禀皇上,属下按照皇上的吩咐,去了崖边……”
    “如何?找到徐公公没有?”再也忍不住,急切地问。
    侍卫垂头丧气地摇摇头,“找到了。”
    “找到了你摇什么头?”男人十分不解。
    “回皇上,徐公公他……不在了……”
    “不在了?怎么回事?是被夏国人杀害的吗?”一把扯住侍卫的衣领,将他拎起。
    侍卫惶然抬头,“皇上,徐公公应该是从崖头骑马摔下来的,在他的尸首旁边,是摔得四分五裂的马匹。”
    男人听了,一下子松开了侍卫。
    “那五十个侍卫呢?”已经不抱希望,但还是问了一句。
    “也……一同随徐公公……”侍卫再也说不下去。
    今天他在崖底看见的画面实在太惨烈了。
    四十几号人加上四十多匹马,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若是把每一个人残缺的肢体寻整齐了再埋葬,想来一整天也找不全一具。
    实在没有办法,去寻的几个人就挖了一个特别大的坑,把所有的尸首和残肢都埋在了里面。
    随后,侍卫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佩,双手呈递给皇上。
    “皇上,这是从徐公公腰上解下来的。虽然摔坏了一个角,但还算完整。属下给皇上拿了回来。”
    男人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残缺的玉佩。
    这是他赏赐给徐盛的一块寒玉玉佩。
    拿着玉佩,他的脑海里闪现着徐盛从高高的崖头摔下来的凄惨情景。
    当夏国人追杀他们的时候,在马车上,一向胆小怯懦的老太监竟然冷静起来。
    “皇上,快点,把盔甲脱了……”一边说,一边还在脱自己的衣裳。
    贝凌云一时间没有弄明白。
    “都什么时候,脱盔甲做什么?”他冲老太监吼道。
    原以为马上就到都城了,谁料到却杀出了这么多夏国人。
    这么想来,都城可能已经被南铮占领了。
    危急之下,他的情绪可想而知。
    “别问了,快点脱盔甲!”徐盛竟然用了命令的口吻。
    贝凌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跟老头儿废话,就遂了他的意思,脱掉了外面的盔甲。
    “把这个穿上,快点!”老太监把自己的太监服递给了他。
    这么一来,男人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朕不穿!让堂堂一国之君穿太监服逃命,不行!”果断拒绝。
    然,老太监听了之后,竟然双腿跪下。
    “皇上,老奴求您了!一定要保住性命,以后才能报仇雪恨、夺回属于您的天下!”颠簸的马车上,还不忘给主子叩首。
    “就算朕要逃,也不会让你为朕涉险!”贝凌云拒绝道。
    徐盛一愣,旋即,笑了。
    “有皇上这句话,老奴这辈子就值了!”顾自起身,把太监服往男子身上披着,“皇上,您别忘了,出征之前您跟老奴说过,若是遇见凶险的事情,就让老奴挡在您身前!作为一国之君,不可以食言啊!”
    男人想了想,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但当时是为了让老头儿闭嘴才那么说的。
    再怎么说他都有一身武功,怎么能让一个老太监为他抵挡危险呢!
    正想出口解释,老太监竟然摸了一把匕首在手中,且直接把锋利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皇上若是不肯,老奴索性死在您面前,免得成为累赘!”执拗地说道。
    贝凌云简直要抓狂了!
    一个老太监,竟然敢威胁他!
    “你先把刀子放下……”
    没等他说完,马车忽然间颠簸了一下,刀子就把皮肤给割破了。
    有鲜血顺着老头洁白的脖颈流下,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皇上,成全老奴吧……”徐盛的眼睛里有浓浓的水雾。
    贝凌云愣了一霎,旋即点头。
    “徐盛,你要答应朕,活着跟朕会合!”
    老太监笑了,“皇上放心,老奴还没伺候够您呢!”
    说罢,又把男子的头盔拿下,跟自己的太监帽做了调换。
    稍后,两人刚换好衣裳,马车就停下来了。
    侍卫长决定兵分两路奔逃。
    当看见车上的两个人换了衣服之后,所有侍卫高度一致地见怪不怪。
    五十个人簇拥着身着战袍的徐盛,另外五十个人则带着假太监贝凌云离开。
    一切都在徐盛的料想之中,——夏国人只追他而去,没有人管贝凌云这一伙的行踪。
    因了后面没有追兵,他们便没有逃得太远,而是在远郊的树林腹地临时搭建了一座茅屋栖身。
    不知道徐盛那边的情况如何,贝凌云没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了今早,才差侍卫长派了两个脚程好的侍卫假扮成樵夫,到被围追的区域去探听徐盛的消息。
    没想到,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贝凌云倏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当初贝崇德死去的时候,他都没这么难受过。
    那时候只是忐忑外加上恐惧不安,而此时,却好像失掉了最亲近的人。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徐盛所扮演的,难道只是一个老奴。才的角色吗?
    或许,这个没有男子气概的半男,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给了贝凌云浓厚的父爱吧!
    想来也是,先皇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朝政,闲暇之余,还要宠。爱各宫的嫔妃。
    加之子女众多,哪里会有时间分配给他这个三儿子呢?
    所有父亲应该做的事情,几乎都是由徐盛来做的。
    然而,男人的悲伤还没有晕染开来,侍卫忍不住再度开口。





☆、相残不弃⑩

    贝凌云正为徐盛的舍身救主而哀恸不已的时候,侍卫忍不住再度开口。
    他没办法不说。
    “皇上,淳王爷贝傲霜,他……”支吾着。
    “他怎么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男人随口问道。
    “皇上,淳王爷其实是诈死。他活捉了南铮,现在已经是我们玉阔国的新君了……”后面的话,说得十分无力。
    很明显,是为了主子而无力铩。
    贝凌云身侧的这些个侍卫,并不是从禁军中调拨出来的,而是他亲自筛选出来的嫡系。
    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他被夺了皇位就离他而去。
    甚至于,他们的任务就是帮他保住皇位。
    如果他被赶下台,他们定要助他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
    侍卫的话令贝凌云半天没有动静。
    ——原来症结在这里。
    老三先是诈死,然后去了夏国,怂恿南铮攻打玉阔国。
    随后,他调虎离山,带着南铮的军队绕道进到都城里。
    最终,老三再伺机捉住南铮,以立下赫赫大功。
    在都城附近看见夏国。军队的时候,贝凌云就知道自己轻敌了。
    那些夏国人,一定是从那条秘密小路通过的边界、来的都城。
    只是,这几天他一直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得知那条道路的呢?
    现在终于把一切都捋顺清楚,就是老三带着敌人来的都城。
    为了达到他的目的,竟然把敌人领进自己的家里。
    那南铮实在是不够聪明,若是他精明防范,若是控制不住他,想来现在玉阔国已经是夏国的附属国了。
    老三这样的行径跟卖。国有什么区别?
    不,这就是卖。国!
    贝凌云狠狠地攥拳,真想亲手打那个不孝子一拳头!
    玉阔国几百年的基业,差一点就毁在他的手里。
    侍卫见主子一直愤怒着,便悄然退下。
    稍后,侍卫长敲门入内。
    “皇上,现在需要做什么,请您吩咐!属下们一定竭尽所能,助皇上夺回皇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侍卫长进门之后,拱手下跪。
    这个人原本是祖义的副将。
    因了祖义无端失踪,他便提上了正位。
    虽然各方面的能力没有祖义强,但他的忠心丝毫不比祖义逊色。
    贝凌云悲怆地望着忠心的部下,“暂时什么都不用做,先蛰伏一段时间吧!”
    这是当前唯一的选择。
    “可是皇上,我们不能由着淳王爷在宫里肆意而为啊!”侍卫长已经由侍卫那里知道了所有事情。
    “不然又能怎么样?”贝凌云苦笑一声。
    “皇上,属下一直觉得,先皇的所有儿子之中,只有您才是最适合治理天下的。那个淳王爷,根本就没有治国之才。把偌大的玉阔国交给他来管理,一定会出大事情!”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似乎彻底放弃了希望。
    “皇上——”侍卫长焦灼地喊了一声。
    “出去吧!让朕好好想一想……”男人冲对方做了个手势。
    忠心的侍卫长只能起身离开。
    屋子里就剩下了贝凌云一个人。
    他环视着周围用树枝和干草扎成的四面墙,忽然觉得悲戚难当。
    想他可是举行过盛大登基典礼的皇帝,名正言顺,且在国事上鞠躬尽瘁,为何会落到今天这样一步田地。
    难道……
    他倏然仰头,望着隐约可以透见天空的草顶。
    难道是报应吗?
    原本,他就是从先皇手中夺得的帝位。
    为了坐上皇帝的宝座,他甚至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想到那一幕,男人打了个激灵。
    父亲可能在咽气的前一瞬间都不相信,他会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中。
    贝凌云想不起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能为了那么一把龙椅,就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那龙椅真的很好吗?
    不过就是纯金打造的。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且,看似十分高贵的龙椅,其实坐起来并不舒服。
    冷冰冰,坚硬无比。
    还有那么多批阅不完的奏折。
    他想不通,那个位子怎么就那么吸引人呢?
    曾经,他鬼迷心窍了一般去夺取那个位子。
    现在,就这么被人从他手中又给夺走,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这个梦并不是纯粹的美梦,里面参杂了太多的冰冷和无情。
    星星点点的月光投射在男人仰起的脸膛上,他就那么仰面看着。
    “母亲,我这是怎么了?”他好像看见了远在天上的母亲。
    她在冲他微笑。
    “母亲,徐盛为了救我而死掉了……”
    转瞬间,他看见了母亲的眼泪。
    她在为那个太监难过吗?
    蓦地,小时候曾经偷偷看见过的一幕又回放在了脑海里。
    就在母亲去世的前一天,已经懂事的他按捺不住对母亲的惦念,悄悄溜去母亲的房间。
    当他出现在病榻旁的时候,母亲还在昏睡着。
    他的眼泪便如决堤一般,在小小的脸颊上肆意流淌。
    御医跟父亲谈论病情的时候他是在场的,他知道母亲的生命可能随时都会结束。
    想到自己会永远失去母亲,他的幼小心脏就疼得实在受不了。
    怕抽泣声吵醒母亲,他就躲在了梳妆台和幔帐之间的角落里。
    在那里,他能够看见母亲,而母亲却看不见他。
    他就缩在角落里哭泣着,怕出了声音,又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竟然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却看见徐盛把脸孔埋在母亲的手上,而母亲,竟然在抚。摸着他。
    当时的他,虽然年纪小,但已经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他更知道,主子和奴。才之间绝对不可以有这样的肢体接触。
    几乎在看见的一霎那,他差一点就冲出去制止。
    ——如果被别的奴。才看见他们这样,传到父亲的耳朵里,母亲的后位可能都会保不住。
    难道要让母亲丢尽颜面之后再离开这个世界吗?
    但没等他走出去,他们两个就分开来。
    之后,又是来来往往的人。
    到终于又归为宁静的时候,他从逼仄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母亲仍旧躺在榻上小憩。
    他走到榻边,看着母亲憔悴的病容。
    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面前,倏然间睁开了眼睛。
    “云儿……”有那么一丁点吃惊。
    “我都看见了。”他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母亲的嘴唇颤抖着,“你都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你跟太监之间不干不净!”他竟然用了这样的词汇。
    “云儿,你不可以这么说母亲!母亲没有……”母亲的脸色瞬间比白纸还要苍白。
    “没有?刚刚可能没有,那么,之前呢?”咄咄逼人地问道。
    贝凌云想不通,当时小小年纪的他怎么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然而,面对病入膏肓的母亲,他还是用了最尖酸刻薄的语言。
    “云儿,母亲只是把你托付给他……”母亲试图解释。
    “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他执拗地说道,“尤其不希望让觊觎我母亲的那个半男照顾!!”
    说完,他恨恨地看着母亲,就好像看见她真的和太监做了什么事情似的!
    “你……”母亲喘息了一刻,“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母亲是怎么过的?你父亲整日忙于国事,所剩的时间,还要分配给其他嫔妃。作为皇后,母亲是要宽容大度的,就只能把所有的苦楚都自己吞下去。徐盛虽然是太监,但能够帮母亲分担烦恼,且能够体恤母亲的痛苦。儿子,但请你相信,母亲并未做出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亲的事情。”
    大段的赘述,令佟皇后疲惫极了。
    她躺在那里,无力地揉着心口。
    “可是母亲,你不该这样!”他还是固执地指责着。
    母亲凝望着他,身子颤抖了一刻,旋即,又吐了一大口鲜血。
    看见触目惊心的红色,他仿佛一瞬间清醒了。
    “母亲,儿臣知错了,不该胡说,求母亲不要动怒!”他抓着母亲的手,不停地摇晃着。
    好一会,母亲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云儿不怕,母亲无碍的。”
    他知道这是哄他的假话,赶忙要去找御医。
    “等一下,听母亲把话说完。”母亲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了他。
    他不敢再让母亲难过,只能老老实实地伏在榻边,听母亲要说什么。
    “儿子,母亲从来没有骗过你,也不会骗你。母亲跟徐盛,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格的事情。之所以依赖他,是因为他心里有母亲,会对我们母子好,不会害我们。母亲走了之后,他一定会念在母亲的份上,以自己的性命来照顾你。这样,母亲在九泉之下才会瞑目……”话没全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可是,我还有父亲啊,用不着一个奴。才照顾我……”他一边拿起锦帕为母亲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反驳道。
    “你父亲……,孩子多,没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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