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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娇[重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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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回头对简淡说道:“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简淡道:“散学后我们去看看吧。”
中午,简淡跟简静去了菊园。
陈氏大概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鼻音很重。
三叔简云恺也在,脸上还有恚怒未消,他说道:“你五妹心情不好,你们姐妹先回去,晚点儿再来看她吧。”
陈氏欲言又止,白着脸低下了头。
简淡简静只好乖乖告辞出来。
简静道:“三姐,我看不大像病了,而是出事了。”
简淡问道:“你早上还看见她们了,能出什么事?”
简静若有所思,“也是啊。”
下午散学后,陈氏打发身边的妈妈来香草园请简淡过去一趟。
这一次不再有人拦她,婆子直接把她送进了厢房。
简悠卧在床榻上,正捧着本闲书发呆,听见脚步声,就往门口看了过来,瞧见简淡,赶紧用书挡住了红肿的眼睛,说道:“三姐,你怎么来了?”
简淡提了提手里的盒子,笑道:“白瓷做了些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简悠摇摇头,慢腾腾地下了床,招呼简淡在贵妃榻上坐下,并着人上了茶水。
简淡把食盒打开,取出炸得酥脆的鸡蛋卷,问道:“到底怎么了,这么没精打采的。”
简悠的眼里又有泪花冒了出来,她用帕子沾了沾眼角,“鲁家说,我和鲁二公子八字不合,要退婚,我爹已经同意了。”
简淡愕然,“八字不是早就合过了吗?”
武成侯鲁家是陈氏大姐的婆家,简悠与鲁二公子是姨表亲,婚事是从小就订下的。
简悠用帕子捂住眼睛,趴在小几上,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爹说,若想保全我的颜面,八字不合是最好的借口。”
简淡挑了挑眉,鲁家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怎么就是最好的借口了呢?
她有些想不明白,上一世鲁家退亲是因为祖父失势,三叔出事,这一世好好的,怎么又退了呢?
“三叔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退亲?”
“我爹说,可能跟简家分家,他赋闲在家有关。”
“那三叔有没有去找祖父?”
“我爹说,祖父现在政务繁忙,不必打扰他老人家,而且,强扭的瓜不甜,退了就退了吧。”
简淡点点头,“退了也好。”
“啊?”简悠闻言坐了起来,手帕狠狠地在眼睛一揩,“三姐这是何意,莫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吧。”
简淡“嘁”了一声,“我跟你又没有仇,落的哪门子的井,下的又是哪门子的石?”
她记得,鲁家退了简悠的婚事之后,很快就订下了长平公主的三女儿。
那时,三房只有大房可靠,大房又不可能为了他们的事得罪两家勋贵,只好默默吃了这个闷亏。
鲁家不厚道,简淡觉得,这样的人家不嫁才是最好的。
“那你为什么那么说,呜呜……”简悠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从小我就知道长大会跟二表哥成亲,手帕荷包这些年不知做了多少个,如今他说退就退,凭什么啊,我哪点儿配不上他?”
简淡道:“就凭人家不想娶你,这个理由不够吗?”
简悠一拍桌子,“三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到这儿,她突然卡了壳儿,怔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不想娶我,那他想娶谁?”
“不想娶你,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想娶别人,另一种是不敢娶你。”简淡不敢肯定,鲁家虽是勋贵,但也只是二流,远离权力核心,按说应该不敢得罪祖父才是,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呢?
她小声道:“会不会是睿王妃?”睿王妃出身国公府,又有睿王作为后盾,怂恿鲁家退婚并不难。
简悠一下子止了哭声,哽咽着说道:“好像真有可能诶。”
睿王府正院,西厢房。
睿王妃着人送走女医,在静娴的拔步床上坐了下来。
“母妃,鲁家退婚了吗?”静娴趴在床上,疼得呲牙咧嘴的。
睿王妃蹙着两道柳眉,用帕子擦了静娴额头上的汗,“好啦,已经退了,这回满意了吧?”
“不满意。”静娴躲了一下,“那简三呢?”
睿王妃有些为难,“静娴呐,她不是始作俑者,还有你大哥护着……”
“母妃!”静娴尖声叫道,“他才不是我大哥!”
“要不是他,我能挨这顿毒打?母妃,我治不了他,治治那个小贱人总可以吧。母妃你快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她嫁到咱家来。”
睿王妃有些头疼,“她救了你大哥的命,咱们若是动她,只怕你父王饶不了你。”
静娴一拳砸在枕头上,“我不怕,我就不信,父亲能为一个贱人把亲女儿给杀了。”
“你这孩子,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睿王妃叹了口气。
如果沈余之能活到娶妻生子,她希望世子妃是她亲自安排的,最好是她的娘家人。
她想了想,凑到静娴耳边,“这件事母妃由来做,你不要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第97章
简淡从简悠嘴里得知简悠被退婚的消息时; 简老太爷也知道了。
简云恺黑着脸站在简老太爷面前。
简老太爷道:“一个半月之前; 鲁家二老爷想谋大理寺左少卿一职; 找到老夫这里; 老夫没答应。此番退亲; 想来与此有关。这件事老夫有责任,但老夫并不后悔,你知道为什么吗?”
简云恺道:“父亲; 儿子知道。鲁家人心术不正,退婚一事儿子已经同意了。”
“做得好。”简老太爷欣慰地点点头; 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坐吧。”
“国子监下来个缺,我替你争取到了。你明日去吏部一趟; 把手续办了,日后稳定了老夫再帮你筹谋个实缺。”
“是。”简云恺的脸色好看许多,眼神中亦有了几分灼热,“儿子一定好好做。”
简老太爷道:“家里分了家,老夫不常在家; 许多事照应不来,你替老夫多操心些。”
“父亲; 国子监公务不忙; 您尽管吩咐便是。”
“好,老夫让管家把他处理不来的事情交给你来办,你可懂得老夫的意思?”
“父亲,儿子懂得。”
“嗯; 那老夫就不赘述了,只要求你一点,多照顾小淡,那丫头不容易。”
“是,父亲。”
简云恺陪着简老太爷用了晚膳,回到菊园时,心情彻底由阴转晴了。
“老爷,老太爷怎么说?”陈氏见他进来,紧着往前迎了几步。
“事情已成定局,别的就不要再想了。”简云恺在罗汉床上坐下,自己斟了杯茶,“你给我准备身出门的衣裳,明儿我去吏部走个手续,过几天就去国子监了。”
陈氏弯了弯唇角,“这倒是个好消息,老太爷还是疼你的,唉……要是早两天就好了。”
“娘,早两天晚两天都是一样的。”简悠牵着简然,顶着个肿眼泡走了进来,“三姐说,退婚一事可能与静娴郡主有关,跟女儿跟爹跟祖父都没关系。”
“不要胡说八道。”陈氏斥道,“静娴郡主才多大,就能左右鲁家了?”
简悠道:“静娴或者不能,但睿王妃能啊。”
简云恺若有所思,但想起父亲与睿王的关系,还是说道:“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很好,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她们做的之前,你只能把话烂在肚子里,之前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简悠缩了缩脖子,“爹,那件事女儿知错了。”
简云恺喝了口茶,道:“你祖父说,鲁家人人品不端,你不嫁过去也是好事,明白吗?”
简悠点点头。
“行了,你们娘俩好好聊聊,我再去一趟外院。”简云恺放下茶杯,下了地,匆匆出了门。
简悠道:“娘,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陈氏见女儿不再纠结难过,松了口气,笑道:“娘去小厨房看看,你且等着。”
陈氏出去后,简然抱住简悠的胳膊,“五姐,爹不相信你和三姐呢,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己查呗。”
“咱们没有人手,怎么查啊。”
“没有人手也得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了。若真是静娴害我,她必定还会害三姐,等吃完饭,我就往走香草园一趟。”
简淡从菊园回来后,在梨香院打了个转儿,带着饭菜回了香草园。
用过晚饭,简淡就困了,瘫在躺椅上眯着。
蓝釉知道她晚上睡的不踏实,主动铺了床,劝道:“姑娘,椅子不舒服,还是床上睡吧。”
“嗯。”简淡打了个呵欠,起来去净房洗漱一番,上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简淡恍惚觉得帷幔里进了蚊子,脸上痒痒的。
下意识地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然而脸上却没有想象的疼。
简淡睁开眼,一双熟悉的桃花眼陡然出现在眼前,彼此距离不到一拳。
她吓了一大跳,“啊,唔……”惊叫声被一团柔软淹没在喉咙间。
简淡气得眼冒金星,想推开沈余之,略一用力左肩便痛了起来,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把头一别,企图躲过去。
沈余之正在得味儿,又岂会轻易放手,又迅速贴了上来。
“喂……”
简淡嘴巴一张,便感觉嘴里滑进来一条咸鱼,在她嘴里活蹦乱跳,搅风搅雨。
她吓得魂飞魄散,身子也突然有了力气,一脚抵住沈余之的大腿就要踹他。
“咚咚!”
“白瓷开门,是我。”
简悠的声音清晰地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简淡呼吸一窒,心道,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
沈余之轻笑一声,捧着她的脸,在她耳边说道:“别动,千万不要动哦。”
简淡极力压低声音,骂道:“你混账,快松开我!”
她刚醒,声音嘶哑娇软,极有诱惑力。
“就不松。”沈余之手一抬,将幔帐放了下来,在她身边躺下,笑眯眯地在她脸上吹了口气,“怕什么,早晚你都会嫁给我的。”
简淡又恼又怒,心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你……”
“五姑娘,我家姑娘去花园了,不然您明儿再来?”院子里的说话声打断了简淡的话。
杂乱的脚步声离上房越来越近,简悠进了起居室,“我有要紧事,你马上去花园把三姐叫回来。”
老天爷啊,五妹妹不会进来吧。
简淡有些发懵,粉嫩晶莹的唇瓣微微张着,像颗熟透的大樱桃。
沈余之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软萌的简淡,时机又如此成熟,怎肯再忍,头一低,便又覆了上去……
简淡想动又不敢动,只好生受了。
“五姑娘,我家姑娘说梨香院没人,她回来时顺便去梨香院看看,不如婢子陪五姑娘往梨香院走一趟吧。”蓝釉从耳房赶了过来。
简悠道:“这样啊……那也好,咱们这就走吧。”
门响了两声,院子里重新平静下来。
白瓷敲了敲卧房的门,试探着叫道:“姑娘若是醒了,就赶紧走一趟梨香院吧。”
沈余之从简淡床上坐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剑拔弩张、气急败坏的简淡,说道:“怎么,想动手吗?动手也改变不了你又被我亲了的事实。不要害羞,多亲两次就习惯了。”
简单高高举起的巴掌抖了抖,两腿一蹬就扑了过来,“你个登徒子,我跟你拼了。”
沈余之早有准备,跳下床,关上帷幔,把简淡拦在里面。
“小笨蛋,那么冲动做什么,小心伤口。”他隔着帷幔抱住简淡,脸蛋隔着布幔在简淡脸上蹭了蹭,“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小笨蛋,我喜欢你,已经整整四年了。”
四年?
简淡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在十二岁时遇到过十岁的她?
可她在回简家之前,并没有沈余之的记忆啊。
她问道:“你喜欢的是简雅吧。”
沈余之道:“我是病秧子,但我不喜欢病秧子。”
简淡又道:“你不是还为她搭了座高台?”
沈余之拨开帷幔,露出简淡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她该庆幸,她跟你长了张同样的脸,不然本世子一个眼风都懒得给她。”
“可……”简淡心里有事,居然没反应过来。
沈余之心中欢喜,殷勤地替她取来鞋子,“可什么?”
“没什么。”简淡摇摇头,沈余之不喜欢“痨病”和“死”这样的字眼,再说了,上一辈子的事,现在拿出来问不合适。
她想,如今的沈余之身体康健,且真心喜欢着她,就没必要执着于前世了,凡事往前看吧。
简淡穿上鞋,瞧了一眼沈余之脸上淡淡的巴掌印,很想给他扇个对称的,攥了攥拳头,又放下了,“没什么,你先回去,我要去找五妹,问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沈余之摸了摸她的发顶,“好,这几日有人在京里造你的谣,估计是有人不想看到我娶你。如今你知道我的心意了,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简淡委屈地“哼”了一声,她根本就没想嫁给他,胡思乱想个屁了。
不过,如果一定要嫁给他,能确定他不喜欢简雅,也是一件好事吧……她摇了摇头,罢了,不想了,打又不敢打,骂又骂不得,这厮就是个冤孽。
她牵着沈余之的袖子走到梳妆台前,“你坐下,我帮你梳梳头发。”如果就这么让他出去,自己的名声才是真的坏透了。
沈余之这才瞧见自己的一脑袋乱发,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简淡要亲自给他盘发,又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少年眼波似水,笑靥如花。
简淡拿着木梳怔了好一会儿,才稳重狂乱的心跳,一下一下梳了起来。
沈余之心满意足地踏着梯子回了睿王府。
弯月如眉,后花园里凉风习习,花草摇曳,夏虫嗡鸣。
沈余之道:“先不忙着回去,我再走两圈。”
蒋毅跟讨厌对了对眼色。
蒋毅开口问道:“世子心情不错?”
沈余之道:“还行。”
讨厌猥琐地看了看周围,凑近了小声道:“主子,是不是亲到了?”
沈余之摸了摸新梳的发髻,“不告诉你。”
不告诉,就是亲到了呗。
蒋毅和讨厌猥琐地笑了起来。
蒋毅道:“世子应该好好锤炼锤炼身体了。”
沈余之的耳朵尖红了。
他虽然还没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但深知成为一个真正的好男人,必须有一副真正好的身体的道理。
“蒋护卫,明儿派人去查查,是谁想弄臭简三姑娘的名声,是简云帆还是王妃。”
“听说王妃想让她娘家的五侄女嫁进来,讨厌你去找两个人,把那位的名声也弄臭了,省得她总腆着个脸在父王耳边磨牙。”
讨厌道:“那简大人那边呢?”
沈余之道:“简云帆那边先查着,有情况及时禀报,至于怎么做,等我跟简老大人商议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修改,就是改字句,不是改情节,不用再看。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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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若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从梨香院回来的路上; 简淡想了许多。
进屋后; 她提笔写了一封信; 洋洋洒洒数百字; 充分地表达了阐明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一个人的道理; 并让白瓷连夜送至致远阁。
白瓷大概去了两刻钟,回来后交给简淡一封回信和一罐贡茶。
简淡拆开信,就着烛火观瞧;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小笨蛋,只要男人真心喜爱一个人; 那么,所谓的发乎情止乎礼就大多是骗人的,至少我很难做到。
他写的是行书; 字迹飘逸,字与字的衔接流畅自然,比以前好看不少,显然下过功夫了。
“我很难做到”,就是他不想做到了呗; 以喜爱为名,行龌龊之事。
简淡气得七窍生烟; 将信撕得粉碎; 一把火烧了,之后又溜达十几个来回才平静下来。
她坐到贵妃榻上,喝了碗热羊奶,问白瓷:“你见到他本人了吗?”
“见到了。”白瓷从怀里拿出三个荷包; 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这是世子亲手给婢子的,蓝釉和红釉也有。”
简淡心里又是一恼:居然还想收买自己的婢女,这厮也太过分了吧。
“要不……”白瓷觑着她的脸,“婢子马上还回去?”
简淡叹了口气,“算了,都收着吧。”还回去又能怎样?她们这种身份,在沈余之眼里与草芥毫无差别,收了赏赐他还能给个面子情,若是不收,只怕那厮立时就恼了。
“诶!”白瓷把自己的那份塞进袖袋,又给红釉蓝釉各扔过去一只。
蓝釉打开荷包,发现里面是张五十两的银票,顿时吓了一跳,“姑娘,这也太多了些,那位到底想做什么?”
她大概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姑娘,世子总这样随意地进出香草园不是个办法,一旦被人看见,姑娘就是跳进护城河也洗不清了,婢子恳请姑娘三思。”
白瓷怔了片刻,挨着蓝釉,也面红耳赤地跪了下去。
简淡苦笑,“若非如此,我又为何连夜写那封信?”
她把目光投向蓝釉,“于此,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如果有,并且奏效,赏纹银五百两。”
蓝釉想了片刻,垂下头,“婢子没有,是婢子想当然了,请姑娘恕罪。”
白瓷眨巴眨巴眼,拉着蓝釉红釉站了起来,说道:“蓝釉姐的确想当然了,咱家姑娘聪明着呢,要是真有办法,至于被世子吃的死死的?”
什么叫吃的死死的呀,这么难听!
简淡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问道:“他看完信态度怎样?”
白瓷道:“世子除了跟姑娘有说有笑,跟旁人不总是那样吗,婢子没看出什么变化。”
简淡又问:“那他还说什么了吗?”
白瓷低下头,脸上有了两分心虚,“婢子正要跟姑娘说呢,世子说……世子说他要三套跟大少爷一样的衣裳。”
“还有吗?”
“还要一幅画,画着世子的画,还……”
“还有?”
白瓷点点头,“世子还说,婢子的厨艺不错,日后会常常过来的。”
“啪!”简淡一拍小几。
所以,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厮非但不想改,还变本加厉了!
十岁的时候她都干什么了,怎么就招惹上这个祖宗了呢?
他喜欢她哪里,她改不行吗?
真是冤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夜风吹进来,把蜡烛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烛花亦“啪啪”爆了两声,腾起一股黑烟。
蓝釉取来小剪子,把烛心剪掉一段,柔声劝道:“姑娘,依婢子看,既然世子提了这些条件,就表示他有改正的意思吧。”
对呀!
不然他何必提这些条件呢?
简淡精神一震,“你说得有道理。白瓷,你明儿个回来时去彩云坊一趟,让她们送些样品来。做衣裳我不在行,蓝釉和红釉就多辛苦些。”
蓝釉笑道:“是,婢子定当尽心尽力。”
简淡心里释然,唇角上勾起一丝笑意,只要沈余之肯改,就说明他不是无可救药吧。
如果抛开前世的先入为主,沈余之或者也没那么差劲。
他身世高贵,长相英俊,头脑聪慧。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的不是简雅,而是她。
尽管简淡不愿意承认,但她心里清楚,沈余之的表白和醋意还是让她松了一口气的,由此,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一夜,简淡睡得不错,直到天光大亮才起床。
洗漱,请安,安排好兄弟们的早膳,简淡把梨香院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又去花园里剪了些鲜花。
回来准备插瓶时,简悠简然也来了。
简悠一进门就问:“三姐,你的人去了没有?”
简淡放下剪子,笑道:“去了,你放心。”
简悠奶娘的儿子在简家门房,对睿王府的车辆以及有头有脸的管事和管事妈妈都很熟悉。
青瓷与他守在长和巷街口,只要睿王妃的人出去,他俩就会跟上。
虽说不见得奏效,但总归不再是坐以待毙。
白瓷和简悠的奶娘去守着鲁家大门了,二人专门蹲鲁二公子——简悠的奶娘见过鲁二。
简淡想看一看,鲁二跟长平公主的女儿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不然,前世背上背信弃义、见风使舵名头的他,怎么会那么快地与长平的女儿成亲了呢?
毕竟,长平公主的女儿不愁嫁啊!
“那就好。”简悠在她旁边坐下,“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不然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简淡笑着摇摇头,还是太年轻了,人生除死无大事,不过退个婚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
想当年,她还代为冲喜,嫁了个死鬼呢。
她劝了一句:“行了,若真是她干的,你该感谢人家才对。”
“三姑娘,四姑娘来了。”一个婢女进来禀报道。
简淡说道:“快快请进。”她看了眼更漏,指了指条案上的鲜花,“五妹妹,你帮我把花插了。”
简悠道:“好啊,我就喜欢这个活计。”
“什么活儿,要不要我帮忙?”简静走了进来。
“我帮五姐姐,四姐呆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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