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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娇[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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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抱了抱拳,说道:“简三姑娘,在下听说英国公世子萧仕明来过此地两次。”
  “哦?”简淡有些惊讶,“他怎么会来这里?”
  小城说道:“白马寺附近建了不少庵堂家庙,英国公府也有。前些日子,崔二太太和简二姑娘去过白马寺一趟,回来时,便是英国公世子亲自护送的。”
  简淡笑了笑,看来简雅依旧要嫁给萧仕明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简雅会铤而走险,这般算计她吗?
  难道简雅是无辜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在这个阴谋里,需要简雅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她从家里弄到庵堂来。
  有崔氏帮忙,轻而易举——崔氏生病,让女儿来侍疾,这个要求要求合情合理,任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至于大伯母,人家就是忘记带碧玺串珠了,简静就是想吃鸡汤,即便有拖延时间配合的嫌疑,只要找不到居中联系的人,也很难找到有效证据证明此事。
  目前,唯一的证人是黄妈妈,但她已经死了。
  简淡忽然发现,只要梁妈妈不承认,她就定不了梁妈妈的罪。
  除非沈余之使用非常手段。
  沈余之那么聪明,得到消息,应该会先把梁妈妈控制起来的吧。
  简淡安顿好客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简雅正坐在椅子上等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她说道:“不管谁要杀你,都跟我无关。”
  简淡在她对面坐下,“你这是此地无银吗?”
  简雅轻轻咳嗽两声,“此地无银谈不上,我只想告诉你,的确是我求母亲叫你来庵堂的。但母亲生病,难道你不该尽一份孝心吗?”
  简淡翘起二郎腿,“所以,你现在怕了?”
  简雅站起身,“随便你怎么想。不管谁来查,我都是这个话。”
  等她出去,白瓷关了门,问道:“姑娘,这里是她们的地盘,晚膳要不要婢子亲自去做?”
  简淡摇摇头,“有睿王世子的人在,她们没有这个胆子。”
  第二天中午,顺天府推官何大人带着一干捕头赶到庵堂,在主持安排的禅房里,细细问询当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简淡。
  当线索集中到黄妈妈和梁妈妈时,何大人遗憾地叹息一声,说道:“梁妈妈死了。睿王世子赶到时她刚咽气,上吊死的,就吊死在简二姑娘的卧室里,捕头在她的卧房里找到一封信,请二姑娘认认,这是不是你的笔迹。”
  简雅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此番安排仓促,时间上有些来不及,请尽量往后拖延,给黄妈妈一百两银,让她带她们走小路。”
  “娘,这不是我写的!”简雅怪叫一声,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有罪,越来越晚了,抱歉抱歉。


第109章 
  简雅真的晕倒了。
  何推官粗通医术; 诊脉后; 断定乃怒急攻心所致。
  因而; 简淡据此推断; 这封信也许真不是她写的。
  但如果不是她; 谁又能写出这么一笔惟妙惟肖的簪花小楷呢?
  崔氏冰冷的视线朝她射过来,问道:“是不是你仿写的,啊?是不是你?”
  “母亲居然以为是我写的?”简淡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难道我能未卜先知,预先知道有人要在这小路上设计我; 母亲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如果上辈子发生此事,或者有这种可能,只可惜; 并没有发生过。
  何大人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句公道话,“简二太太,本官来此之前对比过三姑娘的字迹,完全不同。”
  崔氏哑口无言; 又羞又臊。
  简思敏不满地扫了崔氏一眼,上前一步; 朝何推官拱了拱手; 说道:“何大人,家姐身体不好,请容晚辈带家姐回去,修养修养; 择日再问,可否?”
  何大人捧着大肚子,笑眯眯地说道:“可以,就照简二公子说的办。”
  简雅昏睡了小半个时辰,醒来时见简淡也在,不由有些崩溃,叫道:“你给我滚出去!”
  简淡哂笑,“三姐都自顾不暇了,还跟我耀武扬威,有意思吗?”
  简淡这句话就像一根针,刺破了简雅用愤怒撑起来的自尊。
  她大哭起来,“娘,那封信真不是女儿写的,女儿什么都没做。”
  简思敏道:“熟悉二姐字体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会不会是其中的某个人。”
  简雅闻言,哭声戛然而止,怔怔地坐了一会儿,随即一拳砸在褥子上,带起一股烟尘。
  简淡猜,简雅怕是要怀疑静安郡主了吧。
  其实也是,她把静安坑得也挺惨的,以静安的性格不报仇不可能的。
  崔氏白了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罢了,敏哥儿和小淡出去吧,让她好好静静。”
  姐弟俩刚出西次间,就见简云丰并简云恺一起进了院子,便赶紧上前打了招呼。
  简云丰关切地问道:“小淡吓坏了吧,有没有受伤?”
  简云恺也道:“三叔以前还觉得你去学武纯粹瞎胡闹,今儿方知,技不压身,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三侄女真是好样的!”
  “多谢父亲关心,多谢三叔夸奖。”简淡把路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路辛苦了,先进屋喝口茶,歇一歇吧。”
  崔氏听到禀报也迎了出来,哽咽着喊了一声:“老爷,三叔,你们可算来了。”
  简云丰看向她,见她气色虽然不佳,但精神还算可以,登时变了脸色,进屋后第一句便问:“既然还不到卧床的地步,又为何非要把小淡折腾过来?”
  崔氏面色如土,以帕掩面,又哭了起来。
  王妈妈上前一步,“老奴禀报老爷,太太的确病了,若不是三姑娘出了事,太太也不会强撑着起来。”
  简云恺微微摇了摇头。
  简云丰冷笑道:“老爷我虽不精通医术,却也分得清病情轻重,多嘴多舌,自掌十个耳光,出去打!”
  “是。”王妈妈委屈地瞧了崔氏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简淡站在西厢门前,喜滋滋地看着王妈妈往自己脸上甩巴掌,心里畅快极了。
  跨院不大,上房里的人只要不压着嗓子说话,简淡便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二嫂,二侄女怎么样了,病情要不要紧。”
  “刚刚才醒,正哭着呢。三叔,那封信真不是小雅写的,小雅是小淡的孪生姐姐,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你一定得想想办法,救救小雅呀。”
  “白纸黑字摆着呢,她若不认,就得自证清白。有睿王世子坐镇,你想老三一个七品小官来救,他救得了吗?”
  “二嫂,这件事三弟还真是帮不上忙。小淡是睿王定下的准儿媳,睿王父子震怒,我和二哥都使不上劲儿,如今只能等着父亲与睿王世子亲自交涉了。”
  简淡闻言,顿时像大冬天喝了一碗热水,无比熨帖。
  在这个时候,祖父、父亲以及三叔,想的是如何保住简家所剩无几的名声,只有沈余之,他想的是能否为她伸张正义。
  昨天夜里,她把整件事翻来覆去地咀嚼过,早把家里人的反应想得透透彻彻了。
  死过一次,又在死后见识了人心的最黑暗处,她对亲情没有特别大的期待,也对不公没有太大的反感。
  易地而处,她的选择跟他们一样。
  毕竟,祖父不只她一个孙女,他还有大孙子、二孙子,以及其他房的孙子孙女们。
  “父亲的意思是,二嫂回京,二侄女继续留在这儿,把她身边的人换了,除了家里人,禁止一切外面往来。”
  “那怎么行?英国公夫人替世子相中咱家小雅了,我答应了,而且已经换过了庚帖,只等着回京后,英国公府正式提亲呢。”
  “什么?这是什么话!父亲替小淡拒绝过一次,他们又把主意打到小雅身上了?”
  “啊?”
  “咔嚓!”西厢房又传来东西落地的破碎声。
  英国公与齐王是两乔,在朝廷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确定换了庚帖,这件事便不可等闲待之,需要与老太爷商议后另行决定。
  上房的谈话戛然而止。
  简淡做了个怪相,心道,简雅心高气傲,连她用过的东西都不想要,如今要捡起她拒绝过的男人,会不会再吐一口血呢?
  或者,她就是因此更加恨自己,所以才会在听说睿王府出事后,派人杀死自己吗?
  简云丰简云恺与简雅聊过后,又与简淡好一通长谈,目的只有一个——请简淡出面,由她说服沈余之,把梁妈妈的案子变成简家家事。
  大而化小,小而化无。
  简淡没一口回绝,更没有一口答应,只说考虑考虑,过两日再说。
  用过晚膳,简淡领着白瓷出了庵堂。
  主仆二人迎着些微的晚风往矮山上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山上的风景很美吗?”
  沈余之?
  简淡转过身,果然在小径的转弯处,一大块山石旁出现了沈余之的马车。
  车窗开着,探出窗户的正是她刚刚还想起的那张俊脸。
  “世子,美不美在于心情,我现在心情很好。”简淡一语双关,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些许小事,还让世子亲自跑一趟,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马车停下来,沈余之被讨厌接下马车,笑道:“我说过,没外人的时候可以叫我留白。”
  简淡瞄了眼山门,正要说话,就见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位女尼,便道:“世子你看,还是有外人的。”
  沈余之笑了起来。
  他似乎瘦了一些,但精神还算不错,见到简淡,桃花眼里仿佛盛满了星星,灼灼有光。
  “一起吧,坐了一整天的马车,我也想走走了。”
  简淡点点头,“好,我让白瓷去安排一下,给世子准备些干净的素斋。”
  两人肩并肩地往山上走,边走边聊。
  “出事时有没有害怕?”
  “有。”
  “那有没有受伤?”
  “世子的护卫们来得及时,没有受伤。”
  “那就好。你祖父想找过我,想低调处理此事,你是怎么想的?”
  “留白,我总归姓简。”
  “道理是这个道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多谢留白体恤,是我不知好歹了。”
  沈余之抓起她的手,捏了捏,“算你有自知之明。”
  “喂!”简淡急忙往回抽,“世子,这不合规矩。”
  沈余之用宽大的袖子把两只交握的手遮盖起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手冷,你帮我捂捂。”
  简淡回头看了一眼烦人,没有发现暖手炉之类的东西,又感觉了一下手中明显的凉意,到底没忍心拒绝他。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红彤彤地太阳坠向远山,大片的火烧云像大灶坑里的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明亮,刺眼。
  暮光遍染层林、稻田,草地……到处都是暖洋洋的,散发着秋日慵懒的气息。
  两人手牵着手,安安静静地走在石板铺就的山路上。
  一个颀长挺拔,一个俏丽婀娜。
  两只背影被夕阳拖得悠长,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向往。
  蒋毅遥遥跟在后面,欣慰地看着沈余之的背影,说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简三姑娘只用区区数月,就做到了王爷十几年没做到的事情。”
  小城重重点头,“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蒋毅深以为然。一个姑娘家,几个呼吸间便杀了三个人。这等反应,这般手段,绝非常人所有,便是王爷也要竖起大拇指夸赞——说有此女他当年的风采。
  小城靠过来,手搭在蒋毅肩膀上,“蒋兄,这件事你怎么看?”
  蒋毅道:“帮闲那伙人,只怕跟简二静安脱不开干系,至于那些杀手嘛,都是生面孔,虽然难办,但也不至于找不到。”
  小城惊讶的“哦”了一声,“找不到刺客的身份,还能找到主使?”
  蒋毅看了眼沈余之,“世子对简三姑娘在意的很,对某些人早有安排。另外,能搞到这样一批不要命的人,又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如此一对比,真相便呼之欲出了吧。”
  小城先是恍然,随即又疑惑地说道:“没有证据吧!”
  蒋毅反问:“世子这样的人,报复一个人需要证据吗?”
  “明白了。”小城拍拍他的肩,“蒋兄是个明白人。”
  蒋毅嘿嘿一笑,他也只看明白这一桩,另一桩还没看太懂。
  睿王世子为何要杀了梁妈妈,又让人仿写那一封信呢?
  对其严刑拷打,逼问真相不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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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沈余之明白; 他审不了梁妈妈。
  梁妈妈是简家家奴; 简老大人一定会干预此案。
  那样的话; 他不能不卖他老人家面子。
  这件事将以梁妈妈顶罪; 简雅接受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惩罚结束。
  毫无意义。
  在沈余之的世界里; 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必须逼着简雅做一个选择。
  她要么向简淡低头认罪,接受简家给她的最严厉惩罚;要么进衙门接受问询,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成为一辈子都难以洗白的大丑闻。
  两害相权取其轻。
  简雅不傻,她只能选择前者。
  大约一更时分; 所有人进了前院的客厅。
  沈余之高坐上首主位,简云丰次主位。
  简云恺和崔氏,分坐二人下首; 简淡简思敏敬陪末座。
  屋子里没有奴婢,只有简雅是站着的。
  她精心打扮过,上身穿着雪青色妆花褙子,下面搭配宝蓝色百褶裙,素雅端庄。
  客厅不大; 人不少,墙角燃烧着的两个炭盆尽情的驱赶着秋夜的寒意。
  然而暖的只有空气; 气氛仍然冷凝。
  沈余之向来不太在乎别人的感受; 细细品着热茶,把简家一干人晾了许久。
  待开口后,他又不急着进入正题,先是云山雾绕地聊几句庄稼; 冀东省的水患,贪官污吏,最后又提起“替罪羊”一案。
  他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往往是开一个头,再巧妙地引着简云丰兄弟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在“替罪羊”一案里,沈余之居功至伟,每一个被抄掉的府邸,每一颗掉落的人头,都彰显了他手段的狠辣。
  简雅尴尬地戳在几人中间,像个正在等待问询的嫌犯。
  就在简雅向崔氏频频发出求救信号,崔氏却始终不能救她于水火之后,沈余之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拿起放在高几上的一张纸,问道:“简二姑娘,这是你给梁婆子的亲笔信,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于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简雅半低着头,杏眼眼睛微微抬起,偷瞄一眼沈余之,又怯怯地垂下去,说道:“世子,那封信不是民女所写,民女是冤枉的,还请世子为民女做主。”
  沈余之问:“你觉得冤枉你的是谁?”
  简雅语塞,“民女不知。”
  她与崔氏商议过,即便怀疑静安郡主,也不能当沈余之的面说出来——一来,她们没有证据证明,二来,静安是沈余之的亲叔伯妹妹。
  沈余之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小刀,“你不知谁冤枉你,本世子却清楚地知道,这封信就是你的笔迹,关于此,你作何解释?”
  简雅脑门上见了汗,交握于腰腹前的双手紧紧交缠一起,手指尖被箍得红彤彤的。
  她呐呐道:“民女……民女……”
  沈余之冷哼一声,“既然你说不出来,本世子便只能认为,这封信的确是你亲手所书。需知,全京城都知道你与三姑娘不和。王府与简家比邻而居,本世子对你们二人的龃龉更是一清二楚,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简雅脸涨红了,求救一般地看向崔氏和简云丰。
  简云丰给崔氏使了个眼色。
  崔氏开了口,说简雅已经知错了,每日不是抄写经书,就是听主持讲佛法,修身修心,绝不会做那等蠢事。
  沈余之便要求庵堂主持出来作证。
  崔氏哑然——庵堂女尼都是真正的出家人,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简雅求助无门,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沁出来。
  她哭了一会儿,余光瞥到简淡,突然扑过去,死死抓住简淡的胳膊,说道:“三妹妹,我承认我是不喜欢你,但我发誓,我绝不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你快跟世子说说,那封信真不是我写的啊。”
  “二姐,你抓疼我了。”简淡把简雅的手从胳膊上扯下来,“你都不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那我岂不是更不知道了?我又能说什么呢。”
  沈余之抬起头,看了简雅一眼,对简云丰说道:“既然简二姑娘拒不承认,那就还是送官吧,不然对简三姑娘不公平。不管您二位如何,本世子一定给简三姑娘讨回一个公道。”
  “这……”简云丰与简云帆对视一眼,站起身,拱手道:“世子,此乃简家家事,还是在家解决的好。草民恳请世子通融一二,简雅若当真做了错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绝不会等闲视之。”
  “哦?”沈余之翘起二郎腿,“家事吗?这桩案子总共死了十三个人,乃是一等一的大案,说其震惊整个朝歌也不为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都不该放过,是不是简大人?”
  震惊朝歌,一方面说明事情大,另一方面,还有让事情自由发酵的意思。
  如此一来,简雅即便不进牢房,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这辈子都休想抬起头来。
  “爹,娘,三叔,呜呜呜,那封信真不是我写的啊。”简雅哆嗦着,大哭起来。
  简云恺说道:“世子所言极是,但二侄女也说了,信不是她写的。事关一个姑娘的清白,这件事还应谨慎处理,您说呢?”
  沈余之哂笑,“简大人,这等板上钉钉的物证你不信,却要相信一个惯犯的推托之词吗?那么,本世子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关心简二姑娘的清白,只关心简三姑娘受的委屈。”
  崔氏说道:“世子,她们可是亲姐妹,我们自家事自家了,不行吗?”
  “不行,听闻简二太太为区区一只宝钿,带人搜简三姑娘的屋子两次。如此偏心,本世子不能信任你们。”沈余之站起身,“言尽于此,就这样吧。”
  崔氏脸上血色全无,她知道,只要让沈余之走出这个门,简雅的一辈子就全毁了。
  简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道:“世子,那封信真不是民女写的,民女可以对天发誓,民女从来没写过。”
  沈余之绕过她,径直向外走去。
  简云丰简云帆面面相觑,赶紧站起身,准备追上去再游说两句。
  “世子,那封信真不是我写的呀!”简雅绝望地喊道,“我只是告诉静安郡主,三妹妹会在昨天来庵堂,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过,更没写过什么信!我发誓,我若写过那封信,将来死无葬身之地。”
  沈余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停下脚步,说道:“你和简二太太合伙把简三诓来,让黄婆子领简三走上小路,再把简三要来的消息透露给静安,如此丧心病狂,还敢说自己什么都没做?本世子请问,你还想做什么,亲自动手,杀人放火吗?”
  简云丰恰好走到简雅身边,怒急攻心,一脚踹了上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简云恺以手扶额,用袖子把羞得通红的脸颊遮了起来。
  崔氏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简思敏呆呆地看简雅,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余之道:“这件事只怕还有简大太太的手笔,呵~简老大人可要好好肃一肃家风了呢。”他迈过门槛,往卧房去了。
  简云恺叹息一声,大步送了出去。
  简雅被踢中小腹,歪倒在青砖地上,疼得直打滚。
  简淡冷眼看着,完全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简思敏看看简淡,又看看暴躁的简云丰,犹豫好一会儿,也没有动。
  “心思恶毒,丢人现眼呐!”简云丰摇摇头,长叹一声,“我们简家人的脸被你丢得干干净净地。”
  他回到座位坐下,吩咐简思敏:“你去找住持,让她派法慧师父来,我要行家法。”
  “爹……”简思敏叫了一声,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还不快去!”
  “是……”
  简思敏一狠心,小跑着出了门。
  简淡想了想,抓住简雅的手臂,提她起来,拖到椅子上。
  简云丰目光闪了闪,说道:“她一心置你于死地,你却还能顾及她的体面,很不错。”
  简淡道:“父亲,我们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她丢脸,我的脸面也不好看。”
  她说的当然不是真心话,但若能让以后的日子更好过一些,她不介意虚情假意一些。
  简云丰道:“你能这样想很好。你放心,虽然不经官,但父亲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老爷,小雅身子弱,还是不要打了吧,我们娘俩在庵堂再住三个月还不成吗?”崔氏回过神,走到简雅身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简云丰嗤笑一声,道:“成啊,不过不能三个月,一辈子吧,你愿意吗?”
  崔氏又惊又惧,“老爷,你是认真的?”
  简云丰捻须冷笑,“若非你黑白不分,小雅又岂会一错再错?我为什么不能认真!”
  “我……”崔氏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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