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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娇[重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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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耽搁了?”沈余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简大人请坐。”
  简云帆如今是七品官,按说入不了沈余靖的法眼。
  但他毕竟是简家人,学识渊博,且颇有智慧,做个幕僚再合适不过。
  简云帆坐了半个屁股,道:“家父病了,御医刚刚才走。”
  “病了?”
  “病了!风寒!”
  “怎么样,严重吗?”
  “发热,咳嗽,不算轻。”
  沈余靖冷笑一声,“听说圣旨已经下来了,高大人果然进了内阁,简老大人的首辅之位,大概坐不了几天了。”
  简云帆道:“世子英明,家父可能有告老之意。”
  沈余靖示意随从给简云帆倒了杯茶,说道:“简老大人告老,高大人顶上,简思越运气不错。”
  简云帆眼里闪过一丝狰狞。
  沈余靖看得清楚,心里微微一笑,又把话题落在高大人身上了。
  高大人是皇上的人,比简廉纯粹得多。
  皇上看重的是齐王,那么高大人必定唯齐王马首是瞻。
  但不管怎么说,齐王没有兵权,也没生出沈余之那样奸诈的儿子。
  所以,庆王的首要敌人仍然是睿王。
  简云帆明白沈余靖的意思,但他此刻关注的是另一件事,“世子,听说马巍山善战,齐王于兵法颇有研究,此仗必赢,王爷有对策吗?”
  沈余靖正要说话,店伙计端着托盘进来,上了两道凉菜。
  门一开,就见沈余之、沈余安,以及萧仕明从门口走了过去。
  沈余靖奇道:“哟,这仨人居然凑到一块儿去了。”
  简云帆若有所思,“睿王世子当真要娶英国公的嫡次女么,依着下官对他的了解,这件事几乎没有可能。听说睿王妃病了,一旦……”
  沈余靖道:“睿王妃就是死了,皇祖父的赐婚依然是赐婚,顶多延迟,却不会取消。”
  “那也是。”简云帆压低声音,“听说马巍山向来钦佩有谋略的人,此番齐王监军,说不定就有了兵权。”
  沈余靖笑道:“马巍山仗义,又是睿王的人,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简云帆道:“所以,两家会不会真的联手了呢?”
  沈余靖点点头,“世子英明,确实有这个可能。”


第128章 
  齐王世子知道马巍山是睿王的人; 所以; 他最近几日一直在想方设法亲近沈余之。
  只要马巍山顾全大局; 这场仗就能让齐王立下大功; 在朝堂上树立更大的威信。
  萧仕明顾虑到沈余之的洁癖; 原本约在月牙山泡温泉炙鹿肉,沈余之也同意了。
  但临行前,沈余之突然改变主意; 说天太冷路太远,想去百花楼见见世面。
  百花楼是青1楼; 占地面积极大,分成前楼、后院两个部分。
  前楼有三层,乃是附庸风雅、抚琴吟唱之地。
  穿过二进垂花门; 进入后院,那里则是酒池肉林,欲壑难填之处。
  百花楼不但大,女人也出众,向来以花魁的质量和数量取胜; 在京城,乃至于整个大舜都是佼佼者。
  像沈余靖、沈余安这样的宗室子弟; 大多会顾惜身份; 他们只上楼,不进后院。
  进了包间后,讨厌和烦人麻利地换掉桌布,用新的软布盖上椅子; 再取出沈余之专用茶具和碗筷,一一摆好。
  尽管这是萧仕明第二次与沈余之同坐一桌,但仍被沈余之的龟毛惊得目瞪口呆。
  他开始怀疑,自家妹妹嫁了这样的人,会不会守一辈子活寡。
  萧仕明思考再三,决定试着问问,“世子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儿,等会儿人来了,在下帮世子挑一挑。”
  沈余之道:“不必了,我听听琴音就好。”
  沈余安笑道:“十三弟,抚琴另有其人,明朗的意思是找几个合胃口的清倌替咱们倒酒。”明朗是萧仕明的字。
  沈余之道:“讨厌!”
  沈余安一怔。
  “小的在。”讨厌上前一步。
  沈余之又道:“去泡茶。”
  “是。”讨厌取出茶叶,拿着自家茶壶出去了。
  这就是不需要美人服侍的意思咯?
  什么破名,什么烂人!
  沈余安扶额。
  萧仕明闭了闭眼睛,又看了看讨厌和烦人,心道,莫非简淡只是烟幕,他真正喜欢的是男人?
  他哆嗦了一下,内心极想问沈余之要不要小倌,又怕挨闷棍,只好勉强憋了回去。
  这时,老鸨子裹着香风进了门,对坐在主位的沈余安说道:“贵客,姑娘们在外面候着了,您看……”
  沈余安呷一口茶,勾勾手指头。
  姑娘们进来了,果然个顶个的如花似玉。
  沈余安挑两个,萧仕明挑两个,剩下的几个姑娘眼巴巴地看着最俊俏的沈余之。
  剩下的,并不意味着长得稍逊一筹,正相反,沈余安和萧仕明特意把最美的给他留下了。
  沈余之的目光缓缓在几个姑娘脸上掠过,又无动于衷地喝了口茶,轰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老鸨子吓了一跳。
  这也太挑剔了,百花楼最美的花魁都看不上,那得要什么样的。
  仙女吗?
  她认得萧仕明,不敢造次,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下去了。
  店伙计们开始走菜,上酒。
  美人们给沈余安、萧仕明倒了酒,讨厌则给沈余之斟了茶。
  沈余之细细地洗了手,之后亲自剥起了花生皮,吃一粒,剥一粒,又耐心又细致。
  沈余安见怪不怪,问道:“老十三,听说令堂的病拖很久了,好些了吗?”
  沈余之道:“还是老样子,御医说不大好根治。”
  沈余安跟萧仕明碰了碰酒杯,“要不要给你介绍两个医术高明的民间大夫?”
  沈余之漠然说道:“她的事我管不着。”
  萧仕明心中更加不安了。
  沈余之性情古怪,又如此凉薄,若真的喜欢男人,他妹妹这辈子岂不是毁了!?
  这桩婚事来得着实莫名其妙,庆王若能杀死他就好了。
  萧仕明看了看沈余之,后者还在聚精会神地吃剥了皮的花生米,那只明显不同于百花楼的茶杯微微冒着热气。
  沈余之防备太甚,下毒难,他身边可用的高手又太少了。
  萧仕明动了动受伤的腿,暗道,靠自己是绝对不成的,若能怂恿齐王动手,或者还有些一丝希望。
  杀死沈余之对齐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睿王没有了沈余之,他也就不会对那张椅子痴心妄想了。
  三人在百花楼听了一会儿曲子,闲话几句,沈余之就以无聊为由提前告辞。
  萧仕明打发走几个清倌,低声道:“大表哥,如果庆王要对睿王下手,咱们是不是可以落井下石一下?”
  “这……”沈余安虽说一直惦记泰平帝屁股下的那把椅子,但还真没惦记过睿王和沈余之的命。
  他摇了摇头,“皇祖父说过,父王人品敦厚,兄弟阋墙这样的丑事不适合父王。”
  萧仕明道:“姨夫是不适合,但庆王适合啊。”
  沈余安道:“你是说嫁祸?”
  萧仕明点点头。
  沈余安还是不同意,“皇祖父和沈余之都不是一般人,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沈余之离开百花园后,哪儿都没去,直接回了致远阁。
  小城禀报道:“主子,简三姑娘让白瓷送来一件翻毛皮的斗篷,偷偷放在墙上了。”
  沈余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问道:“有人瞧见吗?”
  小城道:“应该没有,围墙附近没有脚印。”
  “拿来看看。”沈余之把手放到水盆里,认真洗了一遍。
  烦人打开放在桌子上的包袱,拎起来看了看。
  斗篷是玄色暗纹缎面的,里子用的紫貂皮,脖颈处还有一圈油亮的太平貂皮。
  做工精细,外观漂亮。
  只是……他家主子能穿皮靴,但从不喜欢穿动物毛皮。
  嫌脏!
  “主子,带毛的。”烦人把斗篷拎了起来。
  沈余之怔了好一刻,自语道:“那丫头倒是个爱干净的,没什么问题。”
  讨厌别过头,撇了撇嘴。
  “我试试。”沈余之站起身。
  讨厌只好搬了小凳子过来,让烦人站在上面,把斗篷披在他肩上。
  长短正好。
  脖子上的貂毛柔软暖和,斗篷下摆用玄色绣线绣着大大小小的雪花,或密或疏,布局轻灵有致,既不破坏缎面的暗纹,又给玄色增添了动感。
  沈余之十分喜欢,脖颈处破天荒的没觉得痒,美滋滋地在大铜镜前照了又照。
  他说道:“讨厌把我新买的那对手镯拿来。”
  “啊?”讨厌有些犹豫,硬着头皮说道:“主子,这样不好吧,王爷已经开始准备聘礼了。”
  沈余之面色一沉,手在光滑的缎面上蹭了两下。
  讨厌脚下抹油,端着洗手水小跑着出了门。
  沈余之自嘲地笑了笑,道:“算了,成败还未可知,我又何必招惹她呢?再等等也不迟。”
  他让烦人把斗篷解下来,对小城说道:“给她送回去吧。”
  小城应了一声,把包袱拎在手里。
  沈余之坐到火墙上,“崔晔每日都去梨香院吗?”
  小城点点头。
  沈余之闭上眼,说道:“他不行,年纪比小笨蛋大得太多了。一旦早早死了,小笨蛋要守不少年寡,这件事得想想办法。”
  小城道:“世子无需担心,听说简老大人不喜欢近亲成亲,崔大公子只是剃头担子一头沉。”
  沈余之摇摇头,“未必,如今她名声太差,崔家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人家了。”
  烦人说道:“主子,万一简老大人真的归隐田园,简三姑娘嫁到卫州应该没有问题吧,毕竟隔得那么远呢。”
  沈余之点点头,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他不担心简淡到卫州之后的事,他只担心崔晔趁他无法从赐婚中脱身时,定下与简淡的婚事。
  白瓷在院子里发现了送回来的斗篷,交给简淡时,简淡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蓝釉把它裁短一些,给简思越送过去了。
  斗篷只是个试探。
  如今有了结果,简淡就可以放下了。
  至于伤心嘛,或者会有,但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重活一回,不是为了沈余之,只是为了她自己,该放下的必须放下。
  简老太爷的风寒症一直不大好,虽说不那么烧了,但始终在咳嗽。
  他在冬至那天上了乞骸骨的奏疏。
  泰平帝于小寒那日批了,并派人接简老太爷进了宫。
  君臣二人下了一天棋,简老太爷晚上才回家。
  第二天,简家各房忙碌起来了——虽说泰平帝从未说过要收回简宅,但简家人却不得不自觉地离开,以免让有心人诟病。
  因为早有准备,大家都很从容。
  除大房的东西自己处置之外,其他三房都搬到了云县静远镇的庄子里。
  林家离得近,派人帮了不少忙,很快就安置好了一切。
  腊月二十二,简云丰带着三个儿女往庵堂去了。
  天气寒冷,大家都坐了马车。
  简思越跟简云丰一辆。
  简思敏与简淡一起。
  简思敏没骨头似的靠在简淡肩头上,说道:“三姐……”
  “嗯。”简淡放下眉黛,“什么事?”
  “我……没事,就是叫叫你。”简思敏摸了摸鼻子。
  简淡想了想,问道:“你在害怕母亲见到我会生气吧。”
  简思敏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怕你生气。”
  小滑头。
  简淡失笑,她可不认为自己比崔氏更重要。
  简思敏见她不信,尴尬地笑了笑,“三姐,明儿就是小年了,不管是你还是母亲,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简淡拍拍他的手臂,“好,到时候你护着我些,我尽量不去招惹她。”
  下午申时,马车抵达庵堂。
  父子四人下了车,刚敲开庵堂大门,便有一匹快马奔驰而来。
  简淡回头一望,见是李诚,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简云丰脸白了,转身就往回跑,问道:“可是家里出事了?”
  李诚下了马,压低声音说道:“二老爷,睿王妃没了,老太爷让二老爷不必回转静远镇,从庵堂出发直接回卫州。”
  简淡和简思越离得很近,听得清清楚楚,但心里又稀里糊涂。
  睿王妃死就死了,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赶回卫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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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捉虫)
  简淡在庵堂正殿上过香; 径直去了跨院。
  简云丰同简思越兄弟去禅房探望崔氏。
  此时是比丘尼们静修的时辰; 崔氏正在禅房。
  不过月余未见; 崔氏明显老了; 额头、眼角多了不少细纹; 法令纹也深了,明明三十出头,却有了四十的模样。
  “崔氏。”简云丰轻轻叫了一声。
  崔氏停止诵经; 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到简云丰脸上; 泪水漫过眼眶,大颗大颗地落了下去。
  “母亲。”简思越、简思敏一起跪了下去。
  禅房里响起一阵细碎的呜咽声……
  半盏茶的功夫后,简云丰从怀里取出一方绣帕递给崔氏。
  崔氏接过来; 瞧见熟悉的针脚,哭声更大了。
  简思越站起身,劝道:“母亲,仔细哭坏了身子。”
  简思越想劝一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只好闭上嘴,下意识地看了看禅房四周。
  禅房很整洁; 衣柜、桌椅、佛龛、文房……该有的家具一个不落。
  只是; 简雅的牌位并不在此处。
  简云丰的心思跟简思越差不多,环顾一周后,与简思越对视一眼,不由重重叹息一声。
  崔氏止住哭声; 偷偷瞄了他一眼。
  这一眼被简思越看个正着,他立刻猜到崔氏的心思,登时哭笑不得。
  他想,难怪母亲会把简雅养成那样的性子而不自知,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原来她在骨子里与简雅是一模一样的。
  简思越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把简思敏拉过来,说道:“父亲,你与母亲说说话,我和二弟去看看小雅。”
  简云丰在蒲团上坐下,摆了摆手。
  简家先人的牌位在往生殿。
  往后殿里佛香袅袅。
  简淡站在简雅的灵位前,说道:“其实,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你报仇的。然而,赢是赢了,我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快乐。”
  “你用自杀报复我,如今阴阳相隔,万事都成泡影,有没有后悔过?”
  “不怕告诉你,我还住香草园,每日都在你自杀的地方写字画画,并无不适。父亲大哥和二弟难过一些日子,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瞧瞧,这日子不管没了谁都是一样的过,你的死,毫无价值……”
  外面传来脚步声。
  简淡陡然惊觉,回过头,恰好看到简思越简思敏先后跨过门槛。
  “三妹!”简思越心疼地叫了一声,取出棉帕,放在简淡手里。
  简淡伸手在脸上一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惨笑一声,转过头,继续对牌位说道:“虽说我们是孪生姐妹,但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真的不像,最起码我没有你心狠。”
  “好了,都过去了,你这样二妹在九泉之下会不安的。”简思越拍拍简淡的肩膀,拿出三炷香点燃插上,拜了拜。
  简思敏也跟着上了炷香。
  兄弟俩一句话都没说,上完香,就默默退了出来。
  庵堂用饭早,三人刚进正堂,小比丘尼就把素斋用食盒送了过来。
  “二老爷还在禅房?”简思越问道。
  小比丘尼点了点头,又道:“等会儿就是晚课,估计马上就能回来了。”
  三人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简云丰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父子四人开始用饭。
  庵堂饭菜朴素,大家用的也快,不到一刻钟,就全都撂了碗筷。
  王妈妈上了茶,说道:“老爷,老奴想去看看太太。”
  简云丰道:“去吧,替我劝劝她。”
  王妈妈先是不懂,但随即福了福,“是,老奴告退。”
  “你们几个也出去。”简云丰把白瓷等人赶出去,说道:“我有话对你们说。”
  简思越知道,他猜对了。
  崔氏果然要还俗。
  ……
  睿王府阖府缟素,一片洁白。
  致远阁也不例外。
  沈余之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麻布蒙起来的彩色瓷器上。
  讨厌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想点儿法子吧,万一查出点什么……”
  烦人拍他后背一下,说道:“怕什么,又不是咱们干的。”
  沈余之心道,真是蠢货,哪里来的万一,这件事就是冲着我来的。
  睿王妃死了,他的婚事至少要延后三年。
  如此,得利的是庆王和英国公府。
  英国公没有这个胆子,就只能是庆王干的了。
  睿王妃出身忠勇侯府,现忠勇侯是她嫡亲兄长,虽说眼下是个闲散人,但忠心的属下不少,在几大营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在庵堂路上截杀简淡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他的手下。
  现在庆王杀掉睿王妃,再把火引到他身上来,一方面杜绝了父王和齐王联手的可能,另一方面离间父王与忠勇侯的关系。
  庆王就会更加从容。
  那么,假设皇祖父不想看到庆王独大的局面,他会怎么应对呢?
  沈余之站起身,躺到躺椅上,盖上被子继续思考。
  如果皇祖父当真想借庆王的手除掉他们父子,再以此为借口除掉庆王,就必须让庆王更加紧张起来。
  他老人家也许会再颁一道圣旨,责令他与萧月娇在百日热孝期间成亲。
  理由现成的——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想亲眼看到最喜欢的孙辈成亲。
  等他和萧月娇成了亲,再放出风声,立父王为太子。
  庆王就该真的急了吧。
  毕竟,他是皇祖父表面上最宠爱的一个孙子,把皇位给父王,就等于给了他。
  庆王不敢再赌,就只能动手。
  ……
  然而,猜测只是猜测,不等于事实。
  现在只能等,看皇祖父会不会按照他设想的来,只要他老人家真那么做了,他也就不必客气了。
  你想捧杀我,我想捧杀他,大家互相利用,端看谁技高一筹吧。
  沈余之打通思路,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讨厌进来叫醒了他:“主子,三法司来人了,忠勇侯也来了。”
  沈余之坐了起来。
  蒋毅禀报道:“世子,忠勇侯的意思是,王妃暂且不举行葬礼,停放到白马寺,何时查明凶手何时下葬,王爷已经答应了。”
  沈余之点点头,身为丈夫,为妻子鸣冤昭雪是应有之义,必须答应。
  “都抓了谁,在哪里审?”
  蒋毅道:“王妃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带走了,将在大理寺审理。”
  沈余之示意讨厌倒杯热水来,说道:“蒋护卫安排个妥帖的人手,去大理寺关注一下。”
  “是。”蒋毅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讨厌松了口气,嘟囔道:“幸好咱们用的不是王妃的人。”他指的是之前给睿王妃下毒的人。
  烦人道:“就是就是,不然一用刑,就什么都完了。”
  沈余之喝完一杯热茶,哂笑一声,道:“你们太天真了。”
  他话音将落,蒋毅又从外面返了回来,“世子,王妃身边的一个嬷嬷没等出府就招了。”
  “她说她收了世子的贿赂,给王妃的药里下了毒药。”
  沈余之歪了歪脑袋,“理由是我与王妃不睦?”
  他用的是陈述句,显然对此极为笃定。
  蒋毅钦佩地看了沈余之一眼,道:“正是。”
  讨厌有些惊慌,“主子,怎么办?”
  沈余之道:“不怎么办,她说是我就真的是我了吗,证据呢?”
  蒋毅道:“世子说的是,世子与王妃不睦多年,没道理在这个时候突然毒死王妃。不过,世子有证据证明此事不是世子所为吗?”
  沈余之笑了笑,庆王的主要目的是阻止他通过萧家与齐王联手。
  弄出个嬷嬷来陷害他,不过是顺带着增加一些有趣的戏码罢了。
  庆王能找人陷害他,他也当然也能找到证据证明不是他。
  大家玩一局,各凭本事吧。
  不多时,睿王与刑部尚书汪大人、左都御史杨大人,以及大理寺卿李大人同时造访致远阁。
  沈余之移步大会客厅。
  睿王、刑部尚书坐主位,左都御史、大理寺卿分坐左右次位。
  一个四十左右的老嬷嬷跪在下面,满脸泪痕,但十分镇定。
  沈余之进来后,懒懒散散地拱拱手就算打过招呼了,然后在讨厌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说道:“父王,这是给王妃下毒的凶手吗?”
  睿王没好气地说道:“这奴才说你让她给王妃下了毒,你怎么说?”
  沈余之看了看三位大人,明知故问道:“几位大人就是为此而来吗?”。
  刑部尚书汪大人捋着胡须,没有说话。
  左都御史杨大人眼观鼻鼻观心,保持沉默。
  大理寺卿李大人是庆王的人,他开了口,“世子,下官的确为此而来,但并非针对世子,只是职责所在,既想为睿王妃讨回公道,也想为世子洗清这不白之冤。”
  沈余之把玩着手里的小飞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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