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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物奇谈(妄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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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龙九一手拉着江少宗一手从他背上连血带肉地拔、出一支箭,“你总是这样!你最高尚,别人都该死!为什么会连累这么多人?我告诉你!”
说着话龙九把手里的箭对准了江少宗的喉咙。
“当年你杀掉我,是丰功伟绩……是赫赫战功……”龙九缓缓把箭刺了进去,“……后世人人称颂。我杀你……自然也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放心……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简简单单……无缘无故地就……杀掉你……的……”
龙九面无表情,声音越来越小,手中的箭也越刺越深,还差最后一下,他停住了,“你不反抗吗?”
身体跪到地上嘴角漾出一口口血来的江少宗摇摇头,“反抗……有用吗?”
“没用。”
“如果……我死了,你能……舒服点儿的话……”
龙九笑一下一低头吻上了眼前吐血不止的嘴唇,同时手上用力,噗哧一声江少宗的脖子被扎透了。随后他松开手撤后一步,江少宗直挺挺地扑到在地嘴里挤出了三个字:“你够狠……”
转过身龙九掏出手绢擦干净嘴上的血迹。手绢丢到地上他也丢下三个字:“没你狠。”
58江少宗 二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也常说完司刃不禁唏嘘感慨了一阵;“那这个江少宗是羿的第几次转世呢?”
也常稍微想了一下,“第三次。”
“每次都这么大废周折惊天动地的吗?”
“差不多吧。我刚才不也说了;羿的每次转世家世都很好;更有两次是生在皇宫。所以想杀他没那么容易,况且龙九从来也没想很轻易地就杀掉他。总要早早的先去跟人认识;然后深交;最后才杀。”
司刃不解;“为什么?他不想尽快恢复真身摆脱现在身体的束缚吗?”
也常摇头;“我也不是很明白。大概就像猫捉到老鼠一样吧,总要好好折腾一番;玩儿够了才把老鼠吃掉。不过呢,我知道猫吃了老鼠会很饱很开心。可龙九我就真的想不通他是图什么了。”
司刃转头去看也常;“怎么说?”
“一开始呢;他还只是像跟江少宗这样,一个月两个月地耗。可接下来他拖的时间越来越长,少的一两年,多的三五年,最长的有一次居然是将近二十年。搞得我和独独以为他要跟人过一辈子不准备杀掉羿的那一次转世了。不过最后……”也常皱着眉又摇了摇头,“我真想不出他最后怎么还下得去手。唉──反正呢,我是个糙人,有些事情活多久也闹不明白。可有一件事我看得一清二楚:那就是龙九每次杀了羿都很伤心。而且是折腾得越久伤得越深。伤人伤己也就罢了,偏偏每次都是人家死了,投胎转世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他一个人刻骨铭心黯然神伤。我实在不懂他到底为的是什么。司先生你懂吗?”
也常突然这么问,司刃一下怔住了,“这……恐怕得先知道他跟羿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吧?”
“也是。只可惜,那些事除了龙九自己大概没人知道了吧。”
“嗯……也常大人,我还想问……”
“别那么客气了,叫也常吧。既然能跟你说这么多,咱们以后自是该以朋友相称,大人大人的听着别扭。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人,本来是个将军,跟了龙九倒成了副将。”也常自嘲地笑笑,“不过活到我们这个份儿上,也无所谓什么将军副将了。”
司刃也笑了,“真是没想到。”
“什么没想到?”
“本来还以为也常大哥是个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人,没想到是不说则已一说起来竟然如此健谈。”
“哈哈哈哈,哪里就称得上健谈了。不过是活的久知道的多。看龙九喜欢你,另外跟你接触了几次又一起走到这儿,我觉得你人确实不错,也许有些事你还能劝劝龙九,这才详细说了给你听听的。唉?对,你刚才说还想问什么?”
“哦,就是这么多年,龙九除了要找的,其他人也接触过不少吧?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没有?难得你愿意讲,所以想多问问。”
“嗯……”也常想了一会儿,表情又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这么一问的话,还真是有两个。有过一个女人,龙九跟她成亲了。”
“啊?!成亲?!”
“嗯。是兵荒马乱的时候我们在路上救的一个女人,那时她还很小,不过是个孩子。人没什么特别,长得也一般,说实话还不如龙九秀气耐看。”
“结果呢?”
“结果?能有什么结果。头几年都还好,两人确实还恩爱了一阵子。可等到那女人三十多岁,便不肯再跟不认识的人说和龙九是夫妻。然后等到她五十几岁看着有点儿像龙九的奶奶时,她就已经有点儿疯疯癫癫地了,整天说我们是妖精,有时也骂自己是老不死。后来有一天她毫无预兆地突然就跳井自杀了。”
“能一走了之直接走掉那个好轻松,留下独活很痛苦,我赔不起……”
想起龙九说过的话,司刃的心情止不住沉重起来。也常见他不吭声,便又自顾自地继续说。
“还有一次是个和尚。”
“和尚?!怎么又出来和尚了?!”
“嗯。那和尚从十几岁还只是个应法沙弥时龙九便与他相识了。然后那和尚活到八十多岁成了方丈,龙九跟他来往整整七十年。那段时间和尚成了他最好的朋友,他天天往庙里跑,还跟着念经坐禅,整天跟人家推心置腹坐而论道。另外龙九的脾气你也看见了,有点儿喜怒无常,有时说发脾气就脾气,说好转眼又好了。也就是跟和尚来往的那些年,他性子还温和了一些。”
“那这不是挺好。”
“好什么啊?后来那和尚圆寂了。龙九不吃不喝把自己关了好几天,简直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接着过了几十年他不去找羿转而去找和尚的转世了。”
“找到了吗?”
“找到了。也不知怎么弄得,那和尚投到一户富裕人家长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司刃张开嘴巴,“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谁说不是?所以说啊,世事无常,有些事情求不来,有些事情躲不掉。大抵就是如此吧。”
“唉──”
“先别急着‘唉’,事情还没完。”
“啊?”
“即使是那样,龙九也还是不死心,居然跑去找了那公子哥儿几次,说是想唤起人家前世的记忆能想起他来,结果最后一次龙九被那家伙和他的一些狐朋狗友给调戏了。当然龙九没轻饶了他们,不过回来之后还是气了好一阵子。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从那以后龙九便再也不跟普通人深交了,直到遇见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司刃站了起来。
也常看一眼龙九所在的方向,“你过去吧。想起江少宗的事,他心里肯定不好过。”
龙九觉得累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睁开眼睛看见司刃正站在自己面前。
“想什么呢?头发都红了。”司刃问。
龙九没回答他的问题,“也常都跟你说什么了?”
司刃蹲下来,“没什么。说你干过的一些蠢事。”
“什么?!他活够了是不是?”
司刃往龙九身边凑了凑抓起他的手,“上山没洗成澡,缺水脾气不好是么?”
龙九噗哧乐了,“这么晚了不睡觉你跑过来贫什么嘴?”
司刃继续往龙九跟前凑,“我贫吗?”
“絮烦可厌无赖之相说的就是你现在这种样子。”
“是吗?”司刃的嘴唇已经凑到了龙九脸旁。
龙九没躲,“你这样也常和小海他们能看见。”
司刃站起来一把拉起龙九,“走,找个他们看不见的地儿。”
59了无
弯弯绕绕钻进个山洞;龙九放出团阴火照明。
司刃把龙九按到石壁上,“本以为路上能有很多机会;可没想到整天被两个小鬼缠着根本不得空闲。”
“你想要什么机会?”龙九嘴里虽这样问;身体却主动贴上了司刃。。
司刃撩起他的衣摆伸手去解两人的裤子,“你说什么机会?收服你这只老妖精的机会。”
龙九一仰头;司刃的嘴唇落了下去。
从蜻蜓点水到风卷残云。司刃再抬起头;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头晕脚软。条件有点儿艰苦;不适合温声软语细水长流。司刃果断地踩掉龙九的裤子把他抱了起来挺身而入。
其实这姿势很不舒服;尤其是龙九。不过他身体很轻又格外柔软,加之喜好异于常人;所以他不但没有阻止司刃,反倒是脊背顶在粗糙墙壁上的隐隐作痛令他更加兴奋。
进出数次;司刃逐渐加快速度和力道。龙九急促的呼吸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逸出喉咙一阵阵地回荡在山洞中。司刃感觉到手中托着的两瓣屁股愈发潮湿;探出手指在两人身体相连的地方摸了摸,竟有滑腻的液、体被挤压而出。
正巧阴火飘过,司刃低头望去:龙九半睁的眼里反出一片火红,半张的嘴唇吞吐着一团团喷向他的火热气息,原本苍白的两腮满是诱人的红晕,脸旁的头发也已经被汗水浸透……
司刃几乎不能自已,低头贴上龙九的耳畔颈间几番厮磨,“这样……硌着难受,你……转过去吧?要么躺地上……”
龙九抬起胳膊反手攀住身后一块突起的石头,“不……就这样,嗯啊……别停下……”
司刃立刻像得了神旨,不但没停,反而用力将龙九往石壁上顶住了开始拼命撞击……
喀吧一声龙九捏碎了手里的石头,接着从里到外地止不住一阵颤抖,被阵阵欢愉淹没的同时他脑海中闪现出几张不同脸,可每张脸都在模糊之后都变成了司刃。司刃则紧紧抱住他发出了几声难以辨闻的呼唤……
一切恢复平静,两人顺着石壁瘫坐在地。
“心情好些了吗?”司刃问。
龙九瞟他一眼,“谁说我心情不好了?”
司刃笑着伸手把他贴在脸上的头发挂到耳后,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
“也常到底都跟你说了什么?”
司刃没有回答,想一想说:“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关于一个和尚。”
龙九抬眼,“也常这是怎么了,在妍城明明就看你不顺眼,今天竟然连这个都跟你说。”
“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看我不顺眼是想护着你觉得我不怀好意吧,跟我说这些是想我能安慰你。”
“算了吧,我没什么事需要安慰的。不怀好意么,倒是真的。”
“嘿嘿,其实我觉得有些话他早就想跟我说了,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嗯……咱们还是说说和尚吧。”
“我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
“为什么偏要说他?而且也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想听,我有更精彩的故事,保证比也常说的好。你不是问江少宗?我讲给你。”
“也常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给你讲我怎么杀掉羿的第一世?”
“不想知道。”
“他是太子的那次?”
“也不想知道。”
“过了十几年才动手那次?”
司刃摇头。
“跟其他人的事?”
“我只想知道和尚的事。”
龙九火了,站起来一甩袖子要走,“你有病吧?!那么多恩怨情仇的不问,干嘛非盯住个普通朋友没完没了?”
司刃一把拉住他,“照理说参禅念经一辈子,就算圆寂后不能成佛,来世也应该继续修行,直到功德圆满。”
龙九站住了。
“可为什么却偏偏成了庸俗粗鄙的纨绔公子令人厌弃?”
龙九重新坐下,“为什么?”
“哼哼。”司刃笑笑,“六根不净,又如何成佛?”
龙九皱起眉头,“六根不净?”
“眼、耳、鼻、舌、身都好说,可人生在世,唯‘意’念难断。”
“你胡说什么?我跟了无大师不是那种关系。”
“你别误会,我指的也不是那种‘意念’。我的意思是:就算朋友,感情到了一定程度也会变成修仙成佛的阻碍。而且相识那么多年,你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他一定知道你不是人。身为得道高僧不但不想着收妖还跟妖精成了莫逆之交,是犯了不妄大戒,他是被罚才重堕轮回受生老病死之苦。”
过了好半天,龙九缓缓张口,“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嗯……因为我觉得:被逼无奈总比自甘堕落来得好些。也许听我这么说你未必就能感觉更好,可我这儿还有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说来听听。”
“几年前的一个夜里,我在桥洞下躲雨,碰到个快要病死的老乞丐。他说他生前年轻的时候父亲在朝为官,家里家境很好。只是自己不懂事,不学无术就知道跟着一帮朋友瞎混,整天混迹赌场青楼,耽误了大好时光。”
“那时曾经有个年轻人去找他,说自己是他前世的好友,看他整天不务正业还曾经好心劝阻。可他当时以为那人不过是看他出手阔绰,想巴结他攀附权贵而已。所以有一次跟朋友在桥上碰见那人,他便拿了钱出来跟朋友一起嘲笑羞辱对方。结果那人人小力气却不小,几下把他和他的几个朋友全都丢到了桥下。最后那人羞愤而去的时候他还在水中调笑:美人儿,我明天还在这桥上等你把我扔下水。”
“他说那时过了几天就把这事忘了,很多年都不曾想起。后来父亲出事,被抄家处斩。他因为一无是处什么也不会,流落街头沦为乞丐,一世孤苦受尽冷眼,反到明白了许多道理。现在自己要死了,不仅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前世的记忆似乎也模模糊糊地都回来了。把他扔下水的年轻人没有骗他,那人确实是妖怪,他们也确实曾经是相交甚深的朋友。而且他知道自己这一世是来人间受罚的,如今该罚的罚完了,他终于可以成佛了。”
“当时那个老乞丐就要不行了,我以为他是糊涂了在说胡话,所以没有往心里去。”
司刃说完看着龙九。龙九跟他对视一会儿,“这故事是你编了来骗我高兴的吧?”
“如果是真的,你不高兴吗?好朋友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升天成佛了。”
“如果是真的当然很好。可它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几’年前你碰到的?如果是真的那你碰见的一定是鬼。也常没跟你说我去找了无大师转世是什么时候吧?是‘几百’年前。桥上的事是也常告诉你的?”
“嗯。”司刃想了一下点点头。
龙九笑了,“难为你编得还挺圆全,我就当那是真的吧,我相信也应该是真的。只是跟妖精交朋友,不至于就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吧。”
“当然。”司刃站起来搓搓龙九的头发,“走吧,咱们呆得太久,该出去了。”
龙九起身整整衣服,摸到了上面已经干涸的白点子,“唉──澡没洗成,倒弄得更脏了。”
“那咱们再回到山上去?”
“算了,天都快亮了。等进城再说。”
“你不是喜欢大水潭?”
“没有也死不了,忍忍吧。”
司刃和龙九一前一后走出山洞回到停车的地方。麒麟和环儿还没醒。也常和徐海在车外草地上铺了毯子也都睡着了。
三年前,雨夜,桥洞下。
……
“好歹也是个法师,跟你说了这么半天,不会没看出我是鬼吧?”
“当然看出来了。”
“那不收我超度我吗?”
“我想知道您既然已经可以成佛,那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不走?”
“我在等我的那位朋友。伤了他的心,有些话想对他说。”
“值得等这么久?”
“哈哈,所谓一念一息,须臾弹指便是无量,百年不过刹那,在哪里都是修行。心有执念就是到了西天也没用。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所以要走。今天既然你能遇到我,将来也能遇到他。碰到了,帮我告诉他:生灭无常,本无不同。他想得到的和他想毁灭的,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您怎么知道我能碰见您说的那位朋友?”
“我在桥下五百年,从没想跟能看见我的人说这些事,既然今天见到你忍不住说了这么多,那我相信你一定就是那个能帮我找到他的人。”
“五百年都等了,为什么不再多等等?”
“我们缘尽了。本来我一直以为能再见到他,可看见你才明白:我在人间还未了的,是跟你的一面之缘。”
“那我又怎么知道将来遇见的哪一位才是您说的故人呢?”
“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60不归城 一
司刃做着美梦睡得正香;肚皮忽然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美梦变成了噩梦;他挣扎一下痛苦地张开眼睛:环儿的圆脸出现在视线中;肩上还蹲着麒麟。
“小刃,我好饿。”环儿说着这话的同时肚子里咕噜噜一声。
“我也是。”麒麟跳到地上化了人形。
司刃揉揉脖子坐起来四处张望:也常和徐海还在睡着;龙九却不知去向。他指指自己身边空出来的地方;“你们睡醒之后看见龙九了吗?”
两只脑袋一起摇晃异口同声;“没有。”
一瞬间睡意全无;司刃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也常,山根儿下小树林的方向传来了响动。
司刃寻声望去:龙九拖着个巨大而又奇形怪状的东西走了过来。
近了司刃才看清;他手里攥着的是鹿角,“巨大而又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一头成年雄性马鹿。鹿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显然龙九是直接扭断了它的脖子。
“你不睡觉专门去抓这个?!”司刃接过鹿角差点儿没直接栽倒。鹿太大太沉;龙九拎得很轻松,误导了他。
“嗯,我看你们吃了几天干粮就水了,睡不着,随便去抓点东西回来给他们几个爱吃肉的改善一下伙食。”
司刃看着已经长成十个枝杈的鹿角吃力地提着鹿头,“这改善的……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环儿扑到龙九腿上,奶声奶气的甜得腻人,“九哥哥最好了!”
麒麟也蹭到龙九身边一脸嫌弃地看着司刃,“咱俩一起走的时候,十天半月能抓个一只鸡半只兔子的就好不错了。”
龙九已经习惯了被环儿扑来扑去,不再躲了,伸手摸摸她的头,“难得这次停得时间久,一会儿把鹿烤了吃吧。”
司刃看看比自己都大了整整一圈儿的鹿,“这哪吃得完啊!”
“剩下的带着。”
“那不臭了?”
“有我呢,烤成肉干就行了。鹿角你留着做药材吧。皮也拿上,到不归城卖了。内脏和骨头留下,会有野兽来吃的。”
“你倒是会精打细算啊。”
“要物尽其用,才不枉它死在我的手上。”
一直折腾到时近正午,司刃和徐海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剥下鹿皮把肉都割了下来。也常去找来树枝早弄好了几个架子。
肉条依次搭好,龙九放火烤肉,也常、徐海、环儿咽着口水耐心等待,麒麟拿着条生肉吃得津津有味。司刃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去车里翻出了两个烧饼。
“来,顺便把这个给我热热。”司刃将烧饼递过去。
龙九接过烧饼指了指棍子上的肉,“你不想尝尝?这可是平时花钱也买不着的。”
司刃摇头。
“嘶──”环儿把流出来的口水吸回去,“多香啊,小刃一起吃嘛。”
司刃还是摇头。
这时也常居然掏出了调料:盐和辣椒粉。
司刃瞪大眼睛,“你们这是……经常会在路上抓了野味烤来吃吗?”
也常把盐撒到已经开始滴油的肉条上理所当然地点头,“嗯,一般路过深山老林都会开开荤。”
司刃看龙九驾轻就熟地调整着火候儿,“唉?那到了冬天是不是也可以直接放火取暖呢?”
也常继续点头,“快冻死的时候可以救急。”
司刃来了兴致,“那水呢?缺水是不是还可以有水?”
“一般需要水的话独独阿妈会求雨。”徐海抢着回答,“不过只要有将军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司刃笑了,“你这功能好多啊,根本就是方便水壶、随身火炉加移动灶台嘛。”
龙九把烤好的烧饼丢到司刃脸上,“吃你的烧饼去吧!”
“啊!烫!烫!烫……”
司刃盘腿坐在车顶上看啃着烧饼看他们吃得热火朝天,龙九过来了。他轻盈地跳上车顶,“都吃不腻吗?”
“什么?”司刃往旁边挪了挪。
龙九坐到他身边,“烧饼啊,出来半个多月了,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吃那个。”
司刃喝了口水,“还好吧,我对食物没什么要求。”
龙九一提袖子,手上是一串烤蘑菇,“喏,就你这种不吃这个不吃那个还要硬说自己没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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