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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嫡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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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那里跺脚的样子,逗得佟百里是满眼宠溺,王夫人嗔怪不已,一家三口,就这般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
  最后还是王夫人回过了神,请了大家进了屋,又着了下人们摆饭。
  见要分成两桌,佟百里挥了挥手:“一家人,再说今儿又是个喜庆的日子,就不讲究那些个虚礼了。”
  “是!”王夫人含笑着人撤了一张桌子跟用来当隔扇的屏风。
  大家按身份坐在了相应的位置上。
  菜上桌,自然免不了佟百里的一番唱作,说些想念愧疚啥的,其间又频频的擦着眼泪,朱氏亦是跟着抹了一把子老泪,佟百里说着些愧对儿女的话,同时又举杯请罪,戏演足后,这才请了朱氏领头开筷。
  一圈唱作下来,整整挨了一刻有余,才终将那快要凉了的饭菜送进到了嘴里。
  吃饭有婢女布着菜的朱氏,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见都规规矩矩的没有说话,只得闭了嘴。
  吃罢饭,用香茶漱了口。
  一行人又移到一边供休憩的偏厅,等着婢女们上了茶盏,这才挥退了下人,只留了自家人在那里。
  朱氏坐在上首,缓缓的说了来时佟百川说是请罪的事,佟百里叹息一声:“儿子如何敢怪罪了哥哥,终是识人不清。”
  说罢,眼露温柔的看着王夫人:“说来也是幸运,虽是愧对了秋儿她们,可这些年敏儿的体贴,也让儿子倍感温馨,从今后,儿子会好好弥补对母亲和秋儿她们的愧疚的!”
  “你有心就好!”朱氏笑着看向王夫人:“敏儿是个好的,也是个孝顺的,往后你们夫妻一心,又儿女双全,富贵福寿自是享之不尽。”
  说罢,又看向砚青:“如今青儿的身份也该提高一下,不如找个日子,开了祠堂,将他过继到敏儿名下,到时也好继了佟家嫡长子的身份。”
  佟百里捏着美须,刚要点头,析秋眼深一下,笑道:“难不成我们还不算嫡子嫡女?”
  话落,见朱氏不喜,她也不俱,反正如今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再俱也是不讨喜的,她们要利用她,她难道就不能反抗一丢丢?
  笑着开口:“娘亲跟二娘一样也是爹爹名媒正娶的,虽说娘亲对不住爹爹,可我们终还是嫡出不是?”宏他每巴。
  佟百里眼神闪了一下,只听析秋又道:“族谱里也有写过弟弟是爹爹的嫡子,为何还要开了祠堂?还要来个过继?”
  “够了!”“啪”朱氏气得大拍了上首茶几:“来来回回就你话多,你不要脸,难不成,我们佟家都要跟着不要脸不成?”
  析秋委屈:“我不过一问罢了,奶何苦发了这般大的火?你要验我的清白,也给你验了,如何还要这般说了我,呜呜……既如此不喜了我,如何又让我来了这里?既如此,不如一根绳子送与我,让我死了吧……”
  她在那止不住眼泪的大哭着,让在坐的人沉了脸。
  如此还不算,她又哽咽的说起理儿来:“就算是娘亲做了那腌臜事,可二娘来接我们姐弟,这京都又有哪个不知?二娘这般大爱,我等姐弟自是会好好敬她尊她,这好好的嫡子,还要过继一遍,难不成还要让我们改姓不成?”
  “放肆!”朱氏大拍了桌子,析秋也不理她,用手不停的绞着绢帕作势要捂脸,泪水却如自来水般刷得满脸都是,转眼问着佟百里:“敢问爹爹,娘亲是你纳的妾么?还是爹爹觉得我们身份就这般低贱得见不了人了?”
  佟百川皱眉:郝氏当然不是他纳的妾,郝氏跟他的婚书都经过衙门备录造册的,再说当初为着有个正当理由,这京都的富贵圈中也都知他失忆前有个糟糠之妻,郝氏虽名声坏了,可儿子还是他的儿子,过继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怕是有心的人都会看出点什么来的!何况敏儿为着贤德,又自降了半头?
  佟百里向着王夫人看去,见她轻摇了摇头,终是将这件事作罢了。

  ☆、正文第49章 夜话!

  朱氏还要叫嚣着,王夫人倒是将析秋安抚了好久。
  析秋见这帮子人作了罢,倒是给了个台阶,止了泪水。
  谢宁跑过来挽了她的手,用着自已的丝绢给她轻拭着泪痕:“你如何就这般的急了性子?奶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你我都是爹爹的女儿。哪有什么贵贱之分?大娘是大娘,你是你,都是血亲关系,什么贱不贱的!”宏他吗划。
  呵呵血亲关系?这双关话带的,是贱呢还是不贱呢?又都是佟百川的女儿?这谢宁还真敢说。
  低了头,眼中一抹讽刺一闪而过。
  佟百里给朱氏使了眼色,朱氏哼唧了一声,终是平了心气,在那挥手:“罢了,老太婆好心成就了坏事,我本想着给惟一的孙子身份提高些。哪成想就招了人厌,罢了罢了,我回福安堂。”
  说完,起了身,众人起身相送,朱氏经过析秋时,眼神狠厉的瞪了她一眼,析秋作着害怕样的退后半步。
  终是什么也未说的走了出去。
  一场半大的闹剧就这样谢幕了!
  众人散去时,砚青不想去往前院,在分别的院口停了步子,抬眼向着析秋看来,满眼乞求。
  佟砚墨在那不几步远处等着。语带笑意:“砚青弟弟,咱们回春晖院吧!”
  析秋上前几步,拉着他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头,蹲下来,平视着他,人多,也不好明说什么。只笑了笑:“这以后学着自个睡,在京都了,可不像在乡下,得学着自已独立才成?不然会乱了规矩惹人不高兴的。”
  他有些小小的颤了音:“二姐,那,那你也会不高兴么?”
  点着头,却是悄悄挨近极轻的说了句:“不会!”
  砚青愣住。却见自家二姐笑得很是明媚:“可要坚强哦!”
  “做戏!”又是一小小蠕动的嘴形,好在这会天已经全黑了,照着灯笼的亮光也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两姐弟蹲在那所说的有声话语,让站在主院的一行人听得清清楚楚,却是无人看到,在灯影暗处,析秋那菱形唇瓣,看似未动,却再诉说着极轻极轻的话语。
  她一边笑着抚摸着砚青的头,一边小小声的说话让砚青听得愣愣的。大家只当他这是完全不适应,站在几步远的佟砚墨走了过来,拉着他的小手:“走吧!为兄牵着你!”
  砚青慢步跟着向着前院方向走去,其间转着小脑袋望了过来,见自已的二姐站在那微弱的灯影里,很是柔美的再对他笑着,想着刚刚她用唇语说起的话,一双闪闪的凤眼,满是快要溢出的泪光。
  站在她们身后的谢宁见状,笑眯了眼的劝解着:“无事的,不过两天就能适应过来了。”
  “是!”
  析秋转身,对她施了半礼:“那析秋就先回去了!”
  “去吧!”
  佟析玉站在那里,笑着来了句:“宁姐姐也早些歇着吧,为着我们受累了!”
  “好,析玉妹妹也快回去吧!”
  析秋牵着析春的手,行到怡芳院时,婆子端来了析春的汤药,着了析春喝下后,这才让她先进了内室躺着。
  而她则将蓝衣叫到了暖。
  “蓝衣曾经到过京都?”
  蓝衣点头:“曾在这有些时侯!”
  “哦?”析秋挑眉,也不问她原由:“这么说来,这京都地界,你该是很熟才是?”
  “倒是知个七七八八的,姑娘问这作甚?”
  析秋笑而不语:“你且下去吧!”
  “是!”蓝衣告退下去,呆在隔间的小榻上,守起夜来。
  析秋进到内室,却是见析春还未睡去,睁着那有些无神的凤眼,盯着床头灯烛发呆。
  看到析秋进来,转了眼珠,轻唤一声:“二姐!”
  “嗯!”脱衣上床,躺在那软丝被上,析春轻轻的靠近了她:“你说,爹爹是不是再不是从前的爹爹了?”
  “嗯!”点头,轻抚了抚她:“无事,咱们慢慢学着就是!”
  “嗯~”
  凝香院中,王夫人帮着佟百里解了衣衫。
  两人久未相见,一番**过后,王夫人红着脸蛋在那里气喘吁吁,见自家夫君还在手脚不老实,娇嗔一声,拍开了他的大手:“你曾说你那二女儿是个胆小的,还说全家当中只大女儿有着几分见解,如何如今一看,却似完全不像?”
  佟百里将手自她胸前拿开,双臂枕着头,叹道:“听大哥说好像是大丫头的死,被激得转了性,无事,她能有多大的本事?不过一眼界窄,只识得几个字的粗俗女子,以着夫人的手段,还能让她翻了天不成?”
  王夫人哼笑一声:“那可是你的女儿!”
  “我的女儿?”他邪笑一声:“夫人不是刚给为夫生了不久么?怎么?又想要了?”
  “死相!”一阵淫声笑语过后,王夫人叹着暗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当初生二女儿差点血崩没了命,大夫说是伤了根本,怕再难怀上了。
  如今虽吃着大补之药,可总得作个防范不是?有些东西,还就得从小养着,大了可就养不熟了,更何况……
  想到这,她转身问着他:“这花朝节就快到了,听说今年相国寺的桃花已经在开着苞了,德妃娘娘的事可是确定了?”
  佟百里点头:“确定了,四皇子重伤初愈,今上特意恩准他出宫赏花散心呢!介时自是少不了京中贵族世家前往一观的,怕是有得热闹了。”
  每年的花朝节也就那么回事,说是赏花,不过就是个相亲宴,这日的京中贵妇们,必会带上自家儿女,前往相国寺一聚。
  虽说男女不能私自见面授受礼物这些,却可在那用作曲水流觞的小溪处,将男女各自分在溪水岸的两边,女子这边再以轻纱围绕,介时男男女女再各自施展拿手才艺,隔纱挑选心仪之人。
  既看不到全貌,又能骚动人心痒之处!
  “镇国侯府的人能去吧!”
  “应该能去!”
  “那亓三郎呢?”
  佟百里给了个安抚的笑给她:“自是放心好了,每年明玉公主都会在这日去往相国寺上香的,如今亓三郎正遭遇低谷,更要去了,谁去都不如本人去来得诚心,夫人只管安心便是。”
  王夫人嗔了他一眼:“我不是怕不妥么?那亓三郎向来就是个冷情的,也不知这事成与不成?”
  佟百里眼神闪了一下,翻了个身压了上去:“夫人既是这般有精神,不如咱们再赴一次巫山**?”
  “讨厌!”
  娇嗔的话语引来他哈哈一笑,寂静的夜色中,传来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

  ☆、正文第50章 花朝节 1

  王夫人着人给析秋一行人量了身量,给每人定做两套春衫和两套夏衫,用着当季和换季好穿。
  重新排了一下几个女孩子在府中的排位,为了体现没有隔阂,这佟析玉直接占了第二,而析秋后退一位。成了三姑娘,依此类推,析春第四,还有个王夫人不到半岁大的女儿,直接从以前府中第二,溜到了第五去了。
  不仅如此,每人又给派备了个二等婢女,做着贴身伺候,佟百里身为五品同知,府中的排场不能太大,姑娘们身边的贴身伺候。只一个二等,其余剩下都是三等!
  析秋把蓝衣也归为贴身的二等,又因跟析春住在同一屋子里,倒是拒了王夫人送来的二等婢女,只留了个看守院子的婆子,并着四个未留头三等扫洒跑腿。
  除此之外,为了规范她们的宅门规矩,王夫人特意的请了个教养姑姑,每日早间,她们从乡下来的三个女孩儿,都会在特意隔出女子学习的后院,学习一个时辰的规矩。
  到了下响则是跟着谢宁一起。共同学习女子该知的《女戒》、《女训》、《女论语》什么的,总之就是教你如何作一个三从四德的妇人的书。
  有空嫌还得学两针刺绣,还得弹两指琴,顺道有了闲情,还得来两笔画,这每一天行程排的是满满当当,累得析秋心里直呼,前辈子上班都未曾这般这累过。
  为着隐藏实力。析秋刺绣不是刺破手,就是弹琴弹弹破指。
  听着那比弹棉花还要来得难听的声音,谢宁完美的笑脸上,出现了丝丝皲裂,那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月牙眼中,更是有着一丝鄙夷。
  倒是佟析玉是个深藏不露的,不仅琴弹得好。那一手漂亮的刺绣更是让人赞不绝口。宏他在弟。
  析秋瞟了一眼那刺绣,却原来是仿她给佘掌柜的花样。
  那小面棱棱角角的几何形,虽不如析秋的原图精湛,倒也有个六分精致,她得意一笑,对着谢宁拍着马屁:“宁姐姐你看这花样如何?”
  谢宁眼神闪了一下,倒是很快弯了月牙眼:“倒真是新鲜得紧,想不到析玉妹妹还有如此巧的手法呢,既是连着这般漂亮的图形都能绣了出来,是你自已所画的花样么?”
  佟析玉摇了摇头:“不是,是妹妹我借住在外家时。镇里突然流行起了这种花样,有看过几眼,就描了下来!”
  “倒真是心灵手巧!”
  面对谢宁的夸奖,佟析玉面上红了一下:“比起宁姐姐你来,妹妹还差得远呢,以后还望宁姐姐多加看顾才是。”
  “这个是自然!”谢宁笑得得体,那弯起的月牙眼中,一丝闪光,就此隐了过去。
  析秋拉着析春在一旁继续着最为糟糕的弹琴,析春一张脸红得都想钻洞了,可她又不能戳破什么,从二姐故意刺绣捅破手指时,她就已经隐隐的猜到,知道二姐怕是有意藏了拙。
  当天晚上教养姑姑前来凝香院报备训练结果,谢宁直接未经婢女通传,便进到了暖,坐在小炕的另一边,拿着一颗蜜饯往着嘴里放着。
  待教养姑姑说完,王夫人挥手让其退了下去,梅妆让婢女端了茶水进来。
  吃得甜腻的谢宁喝了口淳香花茶去了腻,这才拭完嘴角看着王夫人:“娘亲这是打算将大伯家那个析玉送于我?”
  王夫人笑了笑:“怎么?她表现不好?”
  勾了一下嘴角,谢宁在那里轻哼一声:“倒是表现太好,看来这几年大伯没少费心思呢!”
  王夫人品着茶:“那你中意谁?”
  中意谁?这几天相处下来,那析秋跟析春两姐妹虽做啥都笨得可以,可那析秋总是给她怪怪的感觉,这礼仪做得滴水不漏的人,却在其它方面表现得像个白痴样?
  “我是一个都不中意的,如果可以,女儿倒是希望家中只有爹爹娘亲还有珍儿妹妹,咱们一家四口和乐过着。”
  王夫人嗔了她一眼:“那你那婚事,你是要自已去嫁?”
  话落,见她瘪了嘴:“可若让我带个在身边,我倒是希望是个笨的,析秋不行,析春倒是可以,有病,意外就多!”
  王夫人没有理会她,只叹道:“有些事你不愿意也得做,不过是个乡下女,你还斗不过?”
  见她没吭了声,王夫人伸手过来抓了她的手:“她是个没脑子的,再好的才艺,凭着你的本事,要把她拿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将来若去了那王府,府中众多侧妃侍妾,你要每个都看不顺眼,还能都打死了不成?有些东西是得靠手段才行,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个同伙,到时一人独大之时,不怕借不了手除!”
  谢宁沉默,半响点头:“女儿知道了!”
  王夫人点头,觉得让佟析玉去,虽是卖了佟百川的面子,可何偿不是看她够简单?那个佟析秋……
  她眯眼,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有些跟传说中的不一样,说是受了刺激,可总有些不放心,既是如此,还不如放个放心的去,这样既还了人情,又少给女儿竖个敌!
  到了三月初二这天,析秋她们随着王夫一同去往福安堂请安回到了凝香院。
  王夫人坐在偏厅上首的软榻上,笑看着下首恭敬的她们:“明儿个就是三月三了,今儿个就不学那些个规矩,好好的修养一下,明儿个精神饱满点,咱们去相国寺赏花踏春去!”
  “是”
  待众人坐下,又聊了些别的,析春又些犯了咳嗽!
  王夫人皱了秀眉,关切问着:“可是难受得紧?”又转头对着梅桩吩咐着“一会着了府医来看看!”
  “是!”
  析秋看着她,想着定是这段日子累得狠了,这课业太过繁重,就是她这个正常人都有些累得受不了,何况她又是个身子不好的?
  想了想,才小心的开了口:“怕是这几日上课吹了风,引得老毛病又犯了!”
  “二娘可否让析春歇个几天?她自小从娘胎出来就带了病,跟我们比,底子差了些。”
  王夫人点了点头:“不若明儿花朝节也别去了罢,这相国寺在山上,那里气侯比着平地还要低个几度,好好养养才是正理。”
  “谢二娘!”析春乖巧的站了起来,福了个身,头始终低得很低。
  待她坐下,析秋拉了她的手,王夫人见也没啥大事,也就挥退了她们。
  出来时,跟着的一起走的佟析玉,哼即了声,看着析秋要笑不笑:“倒是好大面子,既是明里暗里暗示着婶子布的课业繁重,二婶是好心为着你们,却不想教了个白眼狼出来!”
  说罢,甩着绢帕就要走,析秋不咸不淡来了句:“自是比不得析玉姐来得孝顺!”
  佟析玉脸黑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不顾亲娘跑婶子这来卖孝?
  咬着牙,转眼瞪擦身而过的析秋,哼了一声,快步上前用力的挤开了她,这才傲娇的抬头向着怡芳院走去。
  析秋拉着析春,不紧不慢:“咱们慢点走!一会回去让篮衣给你熬药!”
  “嗯!”

  ☆、正文第51章 花朝节2+陷阱

  一身绣淡色梨花白窄袖襦裙,外配一件淡黄滚边印花窄袖褙,着一条浅黄披帛挽于手上,手拿淡黄印花帕,双丫发髻,换成了垂鬟分肖髻。着一只粉色珍珠圆簪,两朵粉白绢纱花,一只蝴蝶银步摇,一只串珠水晶耳坠,额点红色花钿,口抹桃花口脂,手戴白玉镯子一对。
  看着镜中完全认不出的自已,析秋愣了半响,转回头去,却见析春呆呆看着她道:“二姐,你好美!”
  析秋淡笑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这个傻丫头,这是有人要卖你二姐呢,她就说这王夫人再教顺贤德,能这般急的一过年就向着双河镇跑去?
  这来来回回一个多月,却原来在这等着,三月三啊,这传说古时踏青赏花的好季节啊,当然,也是发情相亲的好季节,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规矩这般严的情况下要如何相亲了。
  交待了院中的婢女婆子一声,这才给了抹安抚笑容给析春。带着蓝衣向着主院行去。
  来到主院,见王夫人也是大装扮,倒是变了样的没有着大红色,而是一身石榴红撒花褙子,头梳回心髻,整个头上金簪珠花满头闪光。
  看到析秋进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谢宁是一身烟脂襦裙,配着着同色撒花褙。披帛是烟纱,漂亮的百合髻,簪的的却只有一只和田玉雕成水仙花簪,并着几朵宫纱珠花,红宝石的耳坠,赤金缨络项圈,人一笑。甜甜暖暖,很是俏皮。
  而佟析玉则配的是乳白百合花裙,手挽粉色披帛,头是双刀髻,着一枝石榴红的镶碎宝石的步摇,淡黄绢纱珠花,配着祖母绿的宝石耳坠。
  析秋暗叹:这王夫当还真舍得下大手笔!
  一行就这样一身华服的坐上软轿,来到了二门处,等着坐那雕花风铃马车,其间佟析玉找着谢宁给王夫人打了声招呼,意思是要跟了她们一辆不愿跟了析秋。
  王夫人虽是斥了她。倒底表现了一番疼家爱,来寻问了析秋的意见。
  析秋也没意见,对于佟析玉,她是无半分好感的,商量妥了,大伙也就相继的上了马车。
  车上,蓝衣一进来,就很是熟练的将茶水斟好,又将点心一一摆了出来。
  看着那精致的小糕点,析秋是一点胃口没有,现在她只知道王夫人跟佟百里可能再打着她婚姻的主意,可并不知道会给她配了什么人?
  是给年纪大的做继室?还是直接送给上峰做妾?抑或是趁着今儿个花朝节,用着自已来讨好谁?
  以着她农女的身份,想来做什么高官妻这样‘痴心妄想’的事,太不合实际,就是那富余一点的高门庶子,都不一定能看得上她,更何况,若有心人一查她背景后的生母,怕是会更加排斥!
  有些烦燥的绞着手中的绢帕,虽做好了准备,倒底有着几分不甘心的任人拿捏。
  这种茫然无措又没有依靠的感觉,让她直想飙了脏话。
  蓝衣拿了一块玫瑰酥送进嘴里,那浓郁的玫瑰香让她眯了下大大的圆润眼珠,看着析秋一脸的郁闷样,嘻笑一声:“姑娘也不必太过烦恼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又怎知前面不会是一条康庄大道呢?”
  析秋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想不到你还有这般开解人的金玉良言!敢情,以前你那乞丐都是装的?是专等我?等我相救?认我为主?”
  对于她的试探,蓝衣是嘻嘻一笑:“姑娘的聪明真是让人佩服,不过,你猜你的,婢子行婢子该做就行?”
  面对她的俏皮,析秋总算好了那么丢丢……
  在辰三刻时,马车终是停了下来,因着这一天的花朝节,京中各路贵妇公子都会前来,是以往年这相国寺也是提前封了山,平民百姓能来踏青,却只能到这半山腰处,那处在相国寺后山的整片大桃林,却只单独对贵人开放。
  今年更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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