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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嫡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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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间,析秋亲自去了趟大厨房,自已亲手做了三个大菜,一个汤菜,厨房里的婆子烧火丫头,俱都不敢多说什么。
有人跑去凝香院告了状,得到的结果是别管,或是任她去死,看出自家主母来了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府中下人多多少少猜到点什么,是以大家也都不敢真插了手管。
晚上这饭吃得格外香甜,跟砚青交待一下明儿不用上学,倒是让他高兴不少,去前院时,还再三寻问了几遍,待得到肯定答复后,这才高兴的任着蓝衣送着去了前院。
天快黑透之际,梅桩来了怡芳院,说是佟百里有事找她。
去往凝香院,王夫人虽还是不待见她,倒底没有吭了声,佟百里看了她良久,终是缓了缓:“若要带析春两人出府,可否出嫁以后?还有,我们既是答应你的要求,成婚那天就必须从府中出嫁!”
析秋没有说话,佟百里咬了咬牙:“若不是怕名声有碍,你就算抓着一张验毒的清单又有何用?要知道这种没有当场抓住的证据,你就算拿了出来,也治不了罪!”
析秋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这么便宜了他们,没有当场抓到,多的是顶包的下人,这种内宅小技俩,哪个宅子没有玩转?
她所拿的把柄,也不过是仗着她们想让谢宁选妃,不能坏了名声这一点。
抬眼看了看佟百里,析秋想了想,颔首:“我可以从佟府出嫁!”
说罢完了,福了一礼:“砚青和析春的东西就先暂时送出府吧。”
人倒是可等到她出嫁后由蓝衣护着送去外府,不过也就几天罢了,她们想要面子,总得给人留点不是?不然,这未出嫁就跟侯府掰,这谢宁不是就少了一棵‘支持’的大树了?
商量妥后,析秋回到怡芳院将此事说与析春听了。
只见她紧靠过来:“我想看着二姐出嫁,二姐既然从这嫁,我就住到那时好了!”
析秋欣慰一笑,笑着说了声好,两姐妹这才相继睡了过去……
第二天,析秋让蓝衣找来辆马车,将一些析春跟砚青不常用的东西打包装好,被王夫人安排着从后门悄悄的送了出去。
蓝衣又从外府中挑了名十一岁的男童,替换掉了王夫人原先送给砚青的一个书童。
花卉跟柳俏两人析秋还是留在手里,问着王夫人又要了一次身契,这回她倒是咬牙切齿的交了,至于那田婆子夫妇和那块田庄,析秋倒是另有想法,等着出嫁后慢慢治理。
如今尘埃落得差不多,该等的就只剩成婚了……
亓三郎如今已经可以下地活动,虽腿还吃不了硬,走多也会疼,但成婚那天,他还是想亲自骑马前去迎娶。
听着手下带回的消息,知道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后,沉思一下,又对着手下耳语几句。
明子煜无聊得快发了霉,看着自家表哥能下地走后,是天天跑来侯府溜哒,此时一双潋滟桃花眼里,有着几分委屈:“这眼看着你快成了亲,到时软玉温香,内宅中有了小表嫂,我还真就没处可去了,唉!”一边说着,一边还骚包的打开了扇子,扇了扇。
亓三郎是懒得看他一脸怨夫相:“宫中太傅讲课你成日逃课,你还真当皇舅舅拿你没法子了不成?”
“能有什么法子?成日里不是些之呼者也,就是治国之道,我又无心去争,偏还每日耳提面命,如今三位皇兄中,各有各的好,如何决择是父皇头疼之事,这些,我是没有半点兴趣。”
“如今我所关心的就是表哥大婚那天,迎亲队中,我可得当了这头名伴郎才行!”
说罢,又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一边的太师椅上:“表哥你还要选了谁来做你的迎亲队?”
“五皇子!”
“哈!妙极!”明子煜大喝一声,一个大拍了撒金扇:“这一下子,有两位皇子,看那佟府还不吓得屁滚尿流?介时,本皇子跟五哥往那一站,看哪个不要拿命的敢拦了门!”
无语一阵,亓三郎只当他臆症发作了……
立秋的头一天,也就是析秋成婚的头一天,侯府的桂麽麽带了人前来佟府清点了聘礼,又着人把女方打的拔步床抬去了侯府,跟王夫人行了礼,直接说明来意,是来送出嫁所戴的凤冠。
王夫人着人叫来析秋领回了怡芳院,析春掀开一看,见那凤冠上东珠颗颗圆润晶亮,个个有如鸽子蛋大小,析春看得叹了一声:“这得多少钱能买到啊?”
蓝衣笑着打趣:“这可不能卖,这是姑爷心疼咱姑娘,特意着人送来的,可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蓝衣说完瞟了析秋一眼,见她神色淡淡,没有丝毫待嫁女的羞涩,不免有些挫败,倒是析春眼露向往,看着析秋眼泪汪汪:“二姐,姐夫一定是个好人!”
析秋笑摸了她一把,顺着她意:“是啊,是好人!”
……
大婚这天,天还未亮,蓝衣便将析秋叫醒,沐了浴,换了件艳红内衣,坐在妆奁前,等着那全福夫人来给她开脸上妆。
全福夫人亦是侯府请来的两位儿女双全的官家夫人,两位夫人亦是早早到来,替析秋开了脸,上了妆,又梳了头,将那繁文缛节全做了个遍。
待定完妆,看着镜中那比鬼还白,犹如滚进面粉堆的新娘妆,析秋有些憋了笑,倒底没有哼出声,想着白面当中一抹妖艳红唇,她有些担心她未来夫君看到,会不会当场吓晕?
☆、正文第72章 原来是壮士啊
定完妆,就是着嫁衣,待蓝衣将那凤穿牡丹金丝大红嫁衣拿出时,在场所有人眼睛亮了一下。
一位全福夫人看到,倒是笑眯了眼:“姑娘倒是好巧的手,这绣工。怕是京都最闻名的绣坊都不及你呢!”
待套上那大红牡丹裙,着凤穿牡丹金丝袍,再披凤凰霞帔,戴凤冠,整装完毕坐于屋中,等着姐妹们前来送嫁。
谢宁和佟析玉携手前来,看着析秋这一身的行头,两人眼神均不由自主的闪了闪,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谢宁送了一枝玉葫芦簪,佟析玉仅送了一条自已绣的手绢,看到析秋这身嫁衣,不由得酸气直冒:“析秋堂妹这身嫁衣当真好看。前些个我们来看时,还是一普通之极的牡丹图纹,今儿个就变成凤穿牡丹刻金线了,倒是变得够快!”
析秋勾了勾嘴角,笑得温和:“析玉姐前些儿看的,是我教析春练手用的。今儿这个才是正经出嫁所穿用的!”
谢宁暗哼一声,面上并没有任何变化,毕竟外人在倒也不好撕破脸,只坐在屋子里,姐妹四人,相互唠着看似姐妹情深的话语。
待到吉时一到,析秋盖上了盖头,佟砚墨跟砚青两人走了进来。
新娘出门,脚不能沾地,由着家族中的哥哥或是弟弟背着出嫁,砚青还小,这一担子自然就落在了十一岁的佟砚墨身上。
待听到院外一阵吵闹,有丫头在那大叫着。说是七皇子跟五皇子两位皇子跟着新姑爷来迎亲了。
这喊话一出,谢宁就坐不住了,眼中有着点点不可思议,七皇子来了?
想了想,立时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佟析玉见状,亦是跟着走了出去。
砚青过来捏了捏盖着盖头的自家二姐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二姐,俺想背你出嫁!”
析秋眼眶有一瞬间的湿红,在红绸盖下。伸手反握着那只小手:“无事,待日后,你背三姐就成!”
砚青没有说话,只紧紧的握住自家二姐的手,待过了今日,他们就要出府去往另一府中居住,虽不在了佟府,可也不能常看了二姐,这让他有着小小的不开心。
前院拦门的小厮丫鬟们,一听说是七皇子跟五皇子来了,本是打算假意一拦,作作样子,不想这时,谢宁跑了过来。
听着外面大喊着的开门之声。得意一下:“想要开门,那便请七皇子对上本姑娘的诗,若对得上,那这大门自然就开了,新娘子也任你们接了去。”
听着不知何时多出的女声,亓三郎皱眉一下,明子煜见状,大喝一声:“本皇子管你什么诗,快开了门,再不开,本皇子可就着人踹了啊,伤着本皇子你们能有几个脑袋?”
谢宁一脸铁青,里面的下人看了看自家大姑娘:“姑娘,你看?”
谢宁咬牙:“七皇子既是来迎亲,自是要按了规矩来办事。”
“本皇子就是规矩!”说罢,当真上前踹了门,这府中下人哪里还敢拦?直接象征着开了门。
门一撞开,五皇子接着就撒了红包,温润好看的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今日兄弟成婚,各位多多包涵!”
这红包一撒,府中年岁小的赶紧跑过去,抢捡起来,而年岁大的,五皇子跟着其它迎亲之人,则是一一行着打赏。
明子煜拉着一脸冷寒的亓三郎,拔腿就向着后院跑去:“快,快,去接了新娘子!”徒留了谢宁在那里一脸铁青,不知该如何是好!
析秋听着外面唱着新姑爷道,这才上了佟砚墨的背,砚青怕她摔着,亦是跟在后面紧扶着她。
到了凝香院,亓三郎早已等在那里,看着那着一身精致美伦红嫁衣的人儿,脑海不经意的浮现出一抹淡然的脸。
蓝衣扶着析秋在前面走着,待到了佟百里跟王夫人的跟前,跪拜下去。
佟百里假意的抹了抹眼泪,而王夫人脸色有些青白,眼神死死盯着那一身红绸嫁衣,只觉得又上了一次当。
跪拜完父母,又去了趟福安堂拜别了朱氏,再由着佟砚墨背着上了花轿。
析秋在喜婆的催促下,假意哭了两声,听着外面有人泼了盆水,轿起,听着锁啦之声,摇晃着走向了她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析秋心中一片淡然,跟随着摇晃的轿子,晃晃停停不知摇了多久,轿停,一头红绸布塞在了她的手中,另一头连着她的夫君,跨过火盆、马鞍,行走在弯弯绕绕的游廊路径。
走得有些脚酸,终于落定,听着那刺耳的高声唱诺,迷迷糊糊的跟着行礼跪拜,一声高唱:送入洞房!
终是结束了她今生结婚的使命……
新房内
析秋安静的坐在床边,身边的人亦是没有动静,良久淡淡冷沉的声音响起:“你们且先出去!”
“是”齐齐的女生混着喜婆的声音。
又是沉默良久,析秋莫名的升起一股子紧张,待一杆绑着红绸花的称杆伸入盖底,紧张更甚,死盯那一双云纹皂靴,不过一个恍惚间,刺眼的灯光袭来,不大适应的眨了眨眼。
却听上首“扑哧”一声。
抬眼望去,有一瞬间的愣怔,几个停顿之间,析秋明媚一笑:“原来是壮士你啊!”
那一抹妖艳唇红,印着脸上白得吓人的厚粉,驱散了亓三郎有些紧张的心,有些不大厚道的扯了扯薄薄的嘴唇,眼中戏谑一闪:“却不知姑娘大变样了!”
析秋:“……”
两人对看良久,亓三郎伸手过来替她摘掉头上厚重的凤冠。析秋只觉脖子一轻,倒是轻松的转了转。
却看他走向那放着喜饼糕点的圆桌,拿着两杯合卺酒,伸手递过。
析秋脸色淡淡,始终注视着他那脸上淡掉的疤痕:“壮士有这遭遇,是因为析秋在乡下时,多留你半月之故?”
亓三郎未吭声,只走过来坐于她的身旁,又一次将栓着红绳的合卺酒伸手递过。
析秋见状伸手接过,见他双手平举过来,亦是跟着平举碰杯,两人一同喝完这杯略苦又甘的合卺酒。
他将酒杯拿走,析秋了然一笑:“当真是蠢,亓三少爷,亓三少,亓三郎,还真是步步算计,步步在网!”
他冷酷的脸上有着点点不满:“若没人算计,我又何必算计?你终是会嫁过来,不过换个方式更显光明正大罢了!”上长斤巴。
说完,在她愣神之际,又道一句:“我还得前去招呼客人,一会会有人前来送食,你且自行梳洗一翻罢!”
话落,果真抬脚出了新房。
析秋看着他那颀长的身影若有所思……
☆、正文第73章 入不了的洞房
亓三郎走后,蓝衣进了屋子,析秋招手让她打了盆水,洗去脸上过重的厚粉,又重梳了一个新妇头,换了一身大红襦裙。坐于桌前等着那所谓的送食人。
大半个时辰过了,那送食之人并未到来,从早上就未进食的析秋,此时已经饿得不行,看着桌上的喜饼,正打算着要不就着温酒吃上几块?
却听得外面一阵嘻闹之音:“我等且来看看嫂嫂,还请丫头们行个方便。”
说着的同时,门从外面推开,析秋在听到声音之时,就已端正的坐于床边,双手叠放于腿上。
待那几人进来,析秋顺眼看去。见三人皆梳着妇人发型,其中有两人脸型有点相像,且眉眼间多多少少带了点英气,猜想着,这大概就是侯府大房蒋氏,蒋夫人所出的一双姐妹花了。另一位不过十七八的年岁,想来是亓容锦的媳妇董氏。
为免认错人,析秋作了几分‘羞涩’状,在哪低着眸,却见三人上上下下将她扫了一遍。
一个英气的妇人瘪了瘪嘴:“还以为美上天了,却原来也是差强人意!”
另一妇人接着笑了笑:“倒也不算太差,也是配得上的!”
析秋冷笑,这一句配得上是抬高她呢?还是在贬低着亓三郎?
董氏笑着走前几步:“虽说没有那倾城之貌,倒也算是小家碧玉一枚,能有此福气嫁来,也算得上积福不少!”
析秋听着这群子人明里暗里将她贬了个遍,心里不乏冷叹一声:当真是高门大户不好混!
几人正说得开心,析秋装‘害羞’也装得正起劲。却突听一道冷沉之声响来:“大姐二姐当真是好兴致!”
三人惊得回头,看着亓三郎正一脸冷酷而来,俱都不大自然的笑了笑。
“快成一家人了,就忍不住好奇的过来瞅了眼。”
亓三郎站在那里,双手背后,不苟言笑:“瞅完了?”
亓容泠有些不满于他的态度:“我一做大姐的,难不成还不能瞅瞅自已的弟媳?”
“无人说不能瞅,大姐不正在瞅?”
一句话噎得亓容泠有些冷了脸,一旁的老二亓容涟赶紧暗中拉了自家大姐衣袖一下,面上笑得和蔼:“正好瞅完了,就不扰了三郎你跟弟媳的良辰美景了。”
说完。拉着尤为不甘心的亓容泠向着屋外走去。
待人走光,亓三郎转头看着端坐于床头装害羞的女人,挑了挑眉:“姑娘似乎胆子变小不少?”
析秋亦不理他,从床上下来,坐到桌边,捻着一块喜饼送于嘴中,待一口下肚,这才笑了句:“有时候还是要藏藏拙,冒头太厉害,容易给磨平了!”
亓三郎看着她吃着喜饼,皱了皱眉,正准备抬脚之时,却见房门打开,却原来是下人送饭菜来了。
为首的女子娇俏艳丽。看到亓三郎时福了福身:“三爷!”上私助血。
亓三郎颔首,待女子将饭菜放下后,挥手让其出了新房。
析秋看着冷清之极的新房,正奇怪着为何没有人前来闹洞房,却听得亓三郎冷淡的声音传来:“你且先吃着,我去净房换身常服。”
析秋没有理会,他眼神暗了暗,一般这种时候,当然是由妻子来服侍丈夫换衣最好,可看她那样,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一个脸黑,自已绕过屏风向着另一边的净房而去。
析秋看着几个菜品,当真有些饿极,却并未动筷,等着亓三郎出来时,见他眼中有了点点满意,不由得暗自撇了撇嘴。
两人相对无言的就着酒,吃着菜,待吃饱喝足,已是到了天黑之际,室内红烛高亮,析秋是不慌不忙,亓三郎唤人来撤了残羹剩饭,亦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两人都不是矫情之人,两人亦都是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
亓三郎看着析秋,一双大掌在红色常服下,简直是握了伸开,开了又握,见对面的女子毫无半点娇羞之意,坐在那里又不动如山,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他,只觉得嗓子眼堵得难受。
析秋突然的一个抬眼,正好望进亓三郎那鹰眼深潭里,莫明的心里一紧,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眼,无从发觉,对面之人亦是微微的轻吁了口气。
“那个……”析秋有些不大自然的开了口。
亓三郎眼瞳莫名的缩了一下。
虽觉得厚道,析秋还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开了口:“那个,我至今未来天葵!”
这算够清楚明白了吧,没有月经,咱就不能动房,再加上这身子才刚满十四,实在虚弱得厉害。
亓三郎愣了一下,析秋忽然有些同情他,随后似想到什么,倒也释然不少,轻咳一声:“若是壮士忍不了,我这手上还有两身段齐全的丫头,你看……”
亓三郎一个黑线,大力的起了身,不言不语,析秋眨了下眼,却见他在那自行的脱着衣服。
“若壮士硬要,析秋也不是不可,可经脉未通,会影响析秋以后子嗣之事……”
“睡觉!”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这话,他一个抬眼,眼中有着莫名的怒火,截断她的话,见她还在那作着无辜状:“纯睡觉!”
额……
析秋无法,只得走上前去,见他脱得只剩了亵衣亵裤,大红亮绸的衣服,紧贴在他那肌肉喷张的强壮体魄上,莫明的析秋别了眼,脸蛋着有稍许的不自然红。
咳嗽一声:“那个……”
不待她说完,他似赌气一般,躺在了床外侧,闭眼,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好吧,析秋也没有太多纠结的了,去到净定换了亵衣,出来时见他还是那个眼不见为净的姿势,一个快速的爬上了床,向着里面翻滚而去。
将那红绸鸳鸯被紧裹于身,开始装睡起来。
亓三郎在她上床后,一个侧身背对了她,鹰眼睁开,眼中万分懊恼加怒火满腔。
近二十年的童子鸡,成婚了,还不能开荤,可想而知那种怒火有多大了……
五更天时,外面就有婢女在敲着门扉,一夜未睡好的析秋睁了眼,刚一动作,旁边的亓三郎亦是起了身,点亮烛火,并未叫人进来伺候。
而是转身看着析秋,析秋亦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似想起什么,掀了被子,来了几个大滚,将床上的被眩Ь×颗昧杪摇�
亓三郎斥笑一声:“看来姑娘懂得还挺多!”
析秋顺嘴反问:“壮士难道就懂得不多?”
亓三郎黑脸。
析秋也不过是无心的反问,要知道这古时男子大多十四岁就有了通房,二十岁没有成亲的男子,并不代表没有性生活。她这一反问倒是没什么,哪成想人亓三郎是真没有经验!
只听他冷哼一声,在那大张了双手,双眼死死的紧盯着析秋。
析秋愣了一下,随后倒是记起一些妇德什么的,心中有些不屑,面上却很是恭敬。
淡笑下床,去到箱笼拿出自已亲手做的一件紫纹团花直缀与他,又拿了一双云纹皂靴出来。
见他挑眉,显然很满意。
服侍他将衣服穿好,又系了条柳纹银丝束带,去到一边的箱柜找出一峰利的剪刀:“壮士可准备好了?”
亓三郎看她一眼,析秋明媚一笑,用着纤细小手,将他的大掌牵着举到身前。
亓三郎有着半分的不自在,不知道这个女人还要干嘛,却在他还未不自然咳出声时,析秋说是迟那时快,将剪子分开,用着剪子内里的刀刃,用了点力将他的大拇指给割破了。
亓三郎皱眉,这个狠女!
只见她,笑看着那涌出的血珠,淡笑着说了声:“好了!”
说罢,又拉着他向着床边走去。
亓三郎终是明白过来,有些不自然,又有些不满,他自已明明就没有睡过,却又要去给个交待,当真是不爽。
析秋翻开被眩В旅嬉徽虐咨迸粒寥纱竽粗敢丫俺龅牟簧傺⒉患弊拍ㄉ先ィ灰桓龅箍郏茄樽泳偷卧诹私喟椎溺迸辽稀�
析秋滴完,又一个回身大力的挤着他的拇指,见血出来,又滴了下去,如此反复几下,见差不多了,这才放了他的手,又用手将绫帕上的血抹成不规则型,再揉乱一些。
亓三郎简直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耳红,终是背过身去,将那带血的拇指压了又压耳根红得厉害。
☆、正文第74章 敬茶风波(两章合并) 为勾勾手的約定 马车加更!
待析秋弄好,这才唤了外面的婢女端了洗簌用水。
桂麽麽一早早的等在了外边,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床铺,一个大力的翻找,再看到那条红了的白色绫帕后,立时的笑眯了眼:“三爷。三少奶奶,老奴这就去向公主禀报去。”
说完,对着后面一捧着匣盒的婢女招了招手,待那女子上前,立时将那绫帕放在了里面。
析秋有些黑线,只觉得古时的人还真是恶趣味。
蓝衣前来给她挽着发,花卉作为一等婢女管理着她的箱笼,从镜身里看着另一面的亓三郎正优雅的净着面,那俏丽的贴身婢女将一条洁白的巾子用双手捧着,待看到主子净完面后,赶紧的一个上前,将巾子打开。要帮着拭面。
却被亓三郎阴着脸将帕子夺了过去,不咸不淡的一个冷眼,倒是让女子惊得退后一步,福身,说了句:“婢子逾越了!”
另一个正在折被的婢女转身看了一眼,眼中嘲讽明显。
析秋将一枝石榴抱子的簪子递给蓝衣让她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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