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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嫡绣-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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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的,府医治不了,只得唤了侯爷作主。”
  析秋下了榻,点着头着她拿了件锦缎小披风给披上。“去看看吧!”
  既然明钰公主她们都在,她不去也说不过去。
  “我随了二姐同去!”
  “可!”
  待两姐妹整装好匆匆来到婷雪院。彼时的镇国侯、蒋氏跟明钰公主三人,正脸色铁青的坐在主屋偏厅上首。内室里的董氏痛得在床上不停的打滚、嚎叫!声音甚是渗人。而亓容锦在吐过两回后,黑着面色背着手直在屋子里不停的晃着圈。
  婢女们通报析秋跟析春来了。明钰公主吓得赶紧的起了身,蒋氏眼露火光的也跟着起了身。亓容锦双眼幽深的盯着屋子中摆放的屏风处。
  待那两倩影绕过屏风出现在厅里时。
  明钰公主赶紧的上前来拉了她的手,“我的儿。还好你没要了那药。否则,后果可真不堪设想啊!”如今想想还有些劫后余生。董氏那张脸,她刚刚进去瞄了一眼,那一脸的腐肉,实在是惨不忍睹。
  “她没要,说不定就是她憋着坏呢!”蒋氏站在明钰公主的身后阴阳怪气不已,“这药可是给她的,如今却成了老四家的地受罪了。”
  “大夫人这话是何意?这神婆是你们找的,要看也是你们求着去的。合着我们不要了那药,她自已上赶着去吃了,也怪到了我们这房的头上?”
  “你……”蒋氏被她堵得好生憋气。
  明钰公主拍着析秋的手,也是一脸怒气,“这事儿咱们可还没完,也幸得秋儿因着身子不舒服不想要了那药。若真真是心大的如了那老四媳妇,如今倒下的可就不似老四媳妇一人了,说不定连着我那未出世的孙儿都要受了罪。”说到这,她眼睛都有些个泛了红。
  镇国侯听到这,也是一脸肃穆的从椅子上起了身,对着亓容锦沉声吩咐,“着人去那城郊将那婆子绑了,这事儿由不得这般算了。”
  “儿子早已着人前去了!”亓容锦拱手在那里沉声作答。
  明钰公主拉着析秋坐了下来,对她摇了摇头,低语道:“就在这等着吧,别进去看了。少不得介时又泛了呕。今儿我可听你院子里的婢女说你睡了一下午了,可是有这事儿?”
  析秋颔首,“自回来就乏得紧,睡了一觉,吃了饭就好多了!”
  “嗯!”
  两人看似低语的话,却让旁边没有再开口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镇国侯听到,更是对析秋道了一嘴,“既是乏,倒可不必前来,如今还是以着你的身子为重。”
  “谢公公关怀。”析秋赶紧起身一福,却被明钰公主给拉着坐了下去。
  镇国侯自是有些讪讪。恰好这时前去请林太医的管事回了院,着人禀报后,镇国侯跟着蒋氏等人亲自出门迎接。
  待那六七十岁的老太医进屋,跟众人一一见过礼后。亓容锦这才伸手作了个请势,将人向着内室请。
  躺在内室床上的董氏,早已痛到衰竭。脸上身上白嫩的皮肤起了一个个如小鼓般亮透的水泡。水泡里装满了浓浓而腐臭脓水。水泡不破,奇痒无比。只要一抓,那灌满腐臭脓包的脓水就会如爆浆般破掉。那脓水流下的同时,那如腐肉般的味道也会立时在室内四散开来。脓泡刚破,脸上、身上又会从奇痒变为如千针刺扎般痛彻心扉。这种如极刑一般的痛苦,让董氏将喉咙叫得再发不出多大的声,在那里不停的“哎哎……”呻吟着。
  亓容锦领着那林太医一进内室就立时的皱起了眉头,实在那如烂尸的腐臭味,让人有些想要作呕。回头尴尬的对那太医笑了一下,随拿出一条巾子递于了林太医。
  林太医伸手接过捂好脸后,就见亓容锦很是粗暴的掀了帐蔓将董氏的一条胳膊给拖了出来。
  林太医看了看那胳膊上布满的脓泡。用着巾子隔了开始诊脉。其间诊脉的时侯,董氏还在那不停沙哑叫着,见有人拿着了她的胳膊让她没发自由的抓脸,不由得在床上滚腾了起来。
  “痒~~痛~~!……放手,快放手,我要抓脸,好痒,好痛!好难受~”一声比一声要凄惨的吼叫让把脉的太医有些个心惊胆颤。匆匆的脉诊过后就赶紧的出了内室。
  亓容锦见状想跟了出去,这时因着抓破泡而痛得清醒一点董氏正好看见了他。立时一个翻身将手伸出去抓住了他转身时飞起的衣袖,“夫君,我痛,好痒,救救我~~”
  亓容锦听得一愣,转过身来,看着她哼笑一嘴,“活该你乱吃了药!”
  语毕,不再理会一时怔忡不已的董氏,一个大力甩袖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痒痛再次袭来,董氏却是一边抓着,一边再次大力的吼叫着,只是这一回的吼叫,混着更多的是绝望和泪水袭来。
  如盐的泪水淋过那腐烂的脸旁,让伤口更加刺痛不堪,“啊~~”凄厉的惨叫冲破天际,让等在外间的众人不由得心间跟着颤了几颤……
  董氏的病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走时给开了盒宫中常用的治疮膏。虽当时涂上时有一点点用,可到头来,却是溃烂得更厉害。
  眼见这一夜长叫着也不是个办法。无法,析秋只得唤了蓝衣去将沈鹤鸣给找了来。
  彼时已快到了亥时,沈鹤鸣来时一脸的不大情愿,看着析秋有着好一阵的报怨。
  “我都说不能露了光,如今连着阿猫阿狗都随便让我看。这让我的药王徒弟的名声往哪搁?”
  虽是这般说着,倒底将药箱扔给了一边看他不爽的蓝衣。问了嘴,“人呢?”
  “你是耳聋不成?这般大的叫声,你说人在哪?”蓝衣看他那副样子就恨不得揍扁他。凭着会把子医术就了不得了,一去找他就拿着个高调,那一脸欠扁的表情,真当人人都会求了他不成?
  沈鹤鸣这话也让蒋氏等人皱了眉。
  “老三家的,这就是你说的神医?年岁轻轻的哪就有半点大夫的样子?”
  沈鹤鸣听得挑眉、撇嘴,“爷是没有大夫样,可爷也不爽给眼睛长头顶之人看病。告辞!”
  “沈鹤鸣!”见他来了真,析秋赶紧步了过去。对他福了个礼,“且暂时忍忍,病人还在里面受着苦呢。”
  沈鹤鸣觑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对她示意一下。
  析秋移步要去掀了帘子。却被桂麽麽抢先了一步,“少奶奶,老奴跟蓝衣陪着进去就成。那里面的人儿看不得。”
  析秋颔首,给沈鹤鸣一个报歉的眼色后便回到明钰公主的下首坐下。
  蒋氏从头到尾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末了不由得跟着斥了一声,“没半点妇人该有的德性。”
  “大夫人是存心找了茬不是?若真是这样,我们现在就请了神医走,免得好心被当了驴肝废!”明钰公主焉能不知了她的龌蹉心思?直接就上了火的要着人去请了沈鹤鸣出来。
  镇国侯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两女人,对蒋氏一个低吼,“若实在闲得慌,就给本侯滚回你的雅安居去。”
  蒋氏被吼得一噎。亓容锦则在旁边听得直接阴了眼。
  沈鹤鸣进去了差不多有小半时辰才从里面出来。彼时出来时,里面的董氏已经停止了惨叫。沈鹤鸣的俊颜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再见蓝衣跟桂麽麽,两人也似傻了一般。
  着绿芜去唤婷雪院的下人给几人打了水递了巾子。再给沈鹤鸣上了茶。
  这才见他从药箱里拿了两盒药膏和一瓶药丸出来,“先敷着吧,这容貌怕是毁了。”
  “什么?”
  蒋氏跟亓容锦大惊。
  沈鹤鸣却听得不屑哼笑了声:“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想要多不成?”说罢,直接将药扔在了桌上,提了箱子就快步向着门口步去。
  镇国侯立时的起了身,对着蓝衣吩咐道:“送沈大夫出府。”又着了管事快快的去帐房取了五十两的银子送去。
  岂料,不过片刻管事就回来禀道:“沈大夫说若真想付诊金,至少千两起价。给四少奶奶的药算个七折也值三千两。”
  “三千两?他如何不去抢?”蒋氏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镇国侯一个利眼扫去,吓得她又立时的禁了声。
  “如今人可还在府中?”
  “已经出府了。”
  镇国侯点头,随向着析秋看来,“这三千两一会我着管事给你送去,你代为还了可行?”
  “可行!”析秋恭首答到。土坑夹技。
  镇国侯“嗯”了一声,见事已差不多了,随挥了手着她们都散了下去。

  ☆、正文第189章 谢宁之死

  蓝衣跟着析秋回到院子还心有余悸。说是沈鹤鸣居然让她们将董氏脸上并身上的脓泡给全挤了。再挤完后还要给摸上药膏,那种全身上下都是腐臭粘腻的感觉,让她至今都想作呕。
  析秋一边听着,一边进到内室等萧卫,“可是有说中的什么毒?”
  “说是五毒,婢子有将今儿去城郊之事跟他说了。”
  “哦?”析秋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一句,“何时两人这般好了?”土尽肠技。
  “少奶奶就爱打趣了人!”
  蓝衣红脸控诉了句,不过小脸却是异常鲜红明亮。
  析秋笑而不语,见析春有些个乏了,随赶紧的命她自行回院歇着。
  析春走时还有些个不放了心,只道一嘴,“你也早些睡,别累着了!”
  “我知!”彼时析秋送她出了屋门,待看着她转去偏院后这才带着蓝衣回了内室。
  一进去,窗户便被敲响了。
  析秋去到榻边命着蓝衣将窗户撑开。只见萧卫自暗影里走了出来,双手抱拳的禀道:“属下赶往城郊时,那婆子已经被人灭口了。”
  “死了?”析秋讶异。
  “是!”
  “可是有什么发现?”
  见他摇头。析秋皱眉一下。随又想起这事儿是董氏的娘家嫂嫂提起的,赶紧的又对萧卫吩咐一嘴,“你去查查董氏的娘家嫂子,看她最近都跟谁人来往?”
  “属下明白!”
  “嗯!”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蓝衣则瘸拐着去换了紫绫守夜。析秋见她那样这才记起明钰公主罚了她十杖,随对她吩咐一嘴。“我记得三爷抹伤疼的药还有一些,不若你去拿了上上?”
  “多谢少奶奶挂怀,不过沈大夫有送一盒药膏给婢子,一会婢子着了绿芜前来帮着上上就行。”
  析秋颔首。转身去到净房换了衣服。便向着床上躺去。
  婷雪院经过一番折腾的董氏终于止了疼,面对着颤巍巍端水给她的清林,她不由得眼光冷利了一下。
  “四爷呢?”
  粗砾哑嘎的嗓音,让清林低眸在那里赶紧答到:“四爷,四爷去了涟漪姑娘的房中!”
  “啪!”董氏听得一个猛力将茶盏摔落在地。这才记起刚刚自已痛苦之极之时,那个男人满脸的讽笑和冷血。想着的同时,双手有些颤抖的抚上自已的脸颊,眼中绝望愤恨的眼光让人不寒而栗。
  清林站在那里,被碎掉的瓷盏残渣扫到了脚背。她哆嗦着立在那里。不敢抬眼,只一个劲的小心缩着自已,就怕主母会一个不顺心要拿了她来出气。要知道如今四少奶奶那张脸可真真儿面目全非了。怕就怕这样的人会生出什么病态心理,那样的话,才是真正遭罪的日子……
  对于神婆之死,镇国侯听得不由得皱眉几分。看着下首恭敬愧疚站着的儿子,“可有查出点什么?”
  亓容锦摇头,“去绑人的不过是院中的粗野护卫,哪能那般心细的去查什么。除了一屋子的腐臭味,再来就是那满缸的蛇虫鼠蚁了。”
  镇国侯将他打量几眼,随点了下头,“如今董氏如何了?”
  “已是不疼了,今儿个听她身边的婢女说精神头儿好了不少。”
  “听说?”
  见自已的父亲有些皱了眉,他赶紧恭首解释,“实在是昨儿个初看,儿子有些个吓着了。为着平心,去了别院歇了半晚。今儿一大早又因为神婆之事忙着,倒还未来得及去看上一眼,只问了一嘴。待一会回去,儿子立马前去看看她。”
  镇国侯颔首一下。随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亓容锦一出来,脸上立时挂满嘲讽之笑。去到婷雪院时。既是连着内室也未进。只在偏厅坐了坐,便起身走了出去。
  董氏听着婢女来报四爷来了,还满怀希望的以为他会进来慰问一声。却不想,不过是走走过场的在偏厅坐了一下又走。不由得讥讽的斥笑,着了清林拿来了镜子。看着那满面还有脓水的疮痍,她不由得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将镜子一个大力狠摔,“啪”镜面四裂,“亓容锦,你这狼心之人……”
  皇城东宫
  尉林在建安太子耳边轻声低语几句。
  彼时的太子明子戍听后,将正看着的奏折一把大力合上。
  转眸看了尉林一眼,“既是觉得屈着了,就送份大礼去!”
  “卑职明白!”
  ……
  谢宁觉得自已不想再活了下去,如今这个时侯活着只是一种耻辱。对于那个每晚折磨她的男人,让她找不到一点点可以查觉的线索。只知那人长得极其阴柔,剑眉黑浓,唇瓣丰润艳红。
  拿着好不容易从看门婆子那骗来的眉笔,她尽力的想着那人的一些特征来。此刻的她,手拿着一张草纸,披散着满头失了光泽的青丝,在那用着粗粗的眉笔,记着她所知道的一点一滴。
  将写好的纸,小心的折了又折,去到她如今睡觉的硬木板床上。将铺在上面的粗褥掀开,将那薄薄的一张纸折成长长的细条,多余空白的地方去掉。拿着纸用着钝掉的指甲,一点一点向着那床板上一条有缝隙的木板镶去。
  一边镶,一边狂掉着眼泪。她知道这样做没什么用,但就是不甘心,掳走她的人虽她不知了其姓名,可就是不愿放过了他。哪怕只有一点点渺茫的机会,她都岂盼着自已的亲人能找到她。介时就算她死了,也有这一处供发现的秘密,可以凭这处秘密找到那个纸上所写的男人,为她报仇。
  这份无用的之纸,与其说是希望不若说是遗书!
  听着外面传来的走动之声,谢宁愣怔了一下。只觉今日天色并未晚下,那人今天如何这般早来?想着的同时,她加大了手中的力量,将那纸条快速的塞好。
  开门的声音响起,她一个快速的将被子铺了上去。
  来人进来看她正抱膝坐在床上,挑眉一下,“倒是乖觉。”只是可惜了。
  说着的同时,慢步向着她走去。
  谢宁感觉着他的靠近,吓得忍不住的向后哆嗦着移动了一下。
  来人坐在床头,见她瑟瑟埋首在双膝间。用手将她的脸给抬了起来,轻轻的抚了下已黯然失色的俏脸,“当真有些舍不得呢。”
  见她抬眼,他邪魅一笑,“有人不乖觉,要用你去教训一下。”
  谁?她正疑惑看向他。不想脖子却猛的被面前之人给大力掐住。
  谢宁倏的一下瞪大了那双月牙之眼,不可置信的涨红了脸色。用着纤手大力的去剥动着横陈在脖子面前的那只大掌。
  来人突然一个起身,将她的脖子也连带着抬了起来。谢宁顺着拉力一把从坐变成了跪。她仰吊着脖子,想要跟着站起身。奈何大脑严重缺氧,使得她整个身子都开始变得软绵哆嗦了起来。
  她紫涨着脸色,忍受着耳膜里“呜呜……”乱叫的噪音。伸手吐舌的向时,想大力的喊叫放手。不想,来人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一个大力掐动,将她的脖子瞬间拧断。
  谢宁还来不及过多的挣扎,就垂了脑袋,整个人如破败的娃娃一般,吊在来人的手里。令人垂怜不堪。
  来人眯眼,将她直接一个大力的扔到了那张硬木床上。着了外面守门的婆子进来,“将衣服全扒了,用棉被裹好!”
  “是!”

  ☆、正文第190章 卸磨杀驴 1

  萧卫带回了董氏娘家嫂嫂的消息。
  也算不得太多,只说最近一段日子,倒是有跟亓容泠姐妹在一起过。除此之外,在一个高门相办的聚会上,亦跟王夫人来往了一段时间。
  算算那日子,也将将是八月底的那几天。
  析秋听得眼深几许。挥手让萧卫退了下去。
  析春在一边听得心惊的放下了绣绷子,看着她道:“会不会是王夫人搞的鬼?”这是想利用那神婆的名声,骗着想得儿子的自家姐姐自行前去求取?
  儿子啊,在这个高门第里,谁不想头胎就来个长子?利用这个心思,故意买通那神婆来下药给自已的姐姐?那一家人,还真是阴毒之极。
  析秋见她在那不悦的紧皱了眉,好笑的将手中书给扔在了榻上的小几之上,“或许主意是她的!”
  这暗中灭口的怕是另有其人了。王夫人一个内宅妇,若想操控这一切,怕是要借外来力,而这外来力或许有自已的娘家一份?
  想到这,析秋哼笑了一嘴。当真是好险,若不是她不信这灵巫之事,加之根本没有生男生女的苦恼,怕还真就要上了这当了。
  “还有别人不成?”
  见她疑惑。析秋好笑的抚了她的小脑袋一下,“别胡思乱想太多,当心长不高。”
  “哪有!”她有些羞涩的拿起了绣绷子,轻道一声。“我不过是担心而已。”
  析秋会心的笑了笑,看着窗外满院的香菊,随着秋风掉落得满地的花瓣。不由得感慨着,今年的重阳当真是冷清。因着亓三郎不在,董氏又那样了。是以中饭时,两房人只草草吃过便已作罢。
  佟府,本是一家人心情极好的坐在亭中赏花吃着酒。突然有婆子在院中不停的高叫着,“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大事了!”
  王夫人听得一脸不虞的看着跑来的婆子。身边的梅桩见状。赶紧的下了凉亭,对着奔来的婆子就是一个巴掌扇去。
  “作死的奴才,你说的是何话,什么叫不好了?胆敢再多说一句,当心扒了你的皮。”
  婆子被赏了一巴掌,本有些个发怒,但一见打自已的是主母身边的一等婢女。随赶紧的收了怒气。站在那里佝偻着腰道:“是,是。梅桩姑娘说得是,老奴嘴贱说错话了。”
  “倒底出了什么事?”佟百里将一杯菊花酒品完放于那石桌之上。不满的冲着那跑进的婆子问道。
  婆子看了拦路的梅桩一眼。梅桩见自家老爷发了话,自是让了道。
  那婆子一进亭就赶紧的给王夫人等人先行了礼,只听她急急道:“刚刚老奴在扫园子,突然一个大大的棉包从天而降。吓得老奴还以为是啥了不得的东西,结果一打开……”婆子急急的咽了两口口水,也不知这事儿该如何说。
  王夫人皱眉,朱氏则冷哼了一嘴,“天上掉的棉包?那就奇了怪了,谁家不掉,既然掉到我老佟家来?”自上回两人吵过,就一直僵着,这会有机会讽一嘴,朱氏又怎能放过?“呵。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老佟家住着什么神啊仙的,既然让老天爷掉东西下来!”
  王夫人对于朱氏的讽刺充耳不闻,只对那婆子恼喝着,“你鬼叫鬼叫的,倒底是什么东西?”
  “是,是……”婆子有些个打颤,刚刚的急唤慌叫到这一刻开始变成了害怕。
  “啪!”佟百里一掌拍向了石桌,对着亭外站着的小厮就唤道:“将这乱了规矩的老刁奴给老爷我拖出去杖责二十大板,看她一张嘴还敢不敢乱爵了去!”
  “是!”
  婆子听着小厮响亮的回答,吓得赶紧的跪了下去,“是大姑娘,那棉包里是大姑娘啊,夫人!”
  “轰!”王夫人脑中一炸面色一白。佟百里亦是跟着紧皱起了眉头。
  朱氏听得瞪大了眼,“宁儿?”话落,就见王夫人急晃着身子的从凳子上起了身。梅桩见状,赶紧的跑了过来伸手要扶了她。
  王夫人一把打掉了她的手,将那婆子给抓了起来,“在哪?人在哪?”她急吼红眼的表情,吓得婆子连着心肝都颤了好几颤。
  “在,在后院的偏宅处……”不待她将话说完,王夫人已经急急的下了凉亭,对着梅桩吩咐道:“走!”
  佟百里跟朱氏亦是跟着起了身。跟着向那偏宅的方向大步行去。
  此时佟府后院偏宅的花园那,早已围了不少下人。有眼尖的远远见到了自家主母,赶紧的给同伴打了个招呼。
  大家一接到消息纷纷的让开了道,恭敬的在那跪了下去,唤了声,“夫人!”
  王夫人此时心中早已惴惴难安,看着下人们散开的中心处。那里正横陈着一条包裹了东西的棉被。棉被外面一双白玉足就那样裸露了出来。
  王夫人眼红如血,急慌慌的快步行到那棉被处。立在上首,没来由的心慌得可怕,除此之外,连着脚都是软的。
  后跟着来的佟百里挥手让下人们起了身。皱眉跟到了王夫人的身边。
  “夫君!”王夫人抖了音儿的转眸,一双眼中的泪就快盈出眼眶了。
  佟百里见她那样,知她没了勇气去看。给梅桩使了个眼色,让她将王夫人扶住。而他则蹲了下去,将那棉被给掀了开来。
  蓦地,一张紫青肿涨的脸就那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不仅如此,女子的身子既是**着一丝未挂。土布亩划。
  佟百里看完一眼,羞得急急的拿着衣袖将脸整个蒙住。赶紧的起身,向后大退几步。
  而王夫人在看到那熟悉的眉眼后,更是双腿一软,悲戚的大呼一声,“宁儿!”随再没了知觉的倒了下去。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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