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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江山美人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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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至他的右手中指上,一道剑气闪过,指上一道血痕,毒血被放了出来,滴落在玉碗里,紫黑色的血衬着白玉碗,显得分外诡异,我扭过头去,不愿在看,总觉得不舒服。
无论如何,这毒血总算是逼出来了,把了脉,虽然有点虚弱,但还算平稳,收起金针,向殿外走去,刚开门便看到孝端后坐在那里,显然是情绪过于激动了,“诗雪,怎么样了?”
我瞟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暗自冷笑一声:“母后,诗雪尽力了,看来还需要命人前往蝶仙谷求医仙医治,诗雪只能尽力稳住大王的毒,让它不入心脉。”这宫里的人是时候清一清了。
“啊?”孝端后一顿,随后晕了过去。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太后送回安宁宫,命太医过去?”我攥紧了衣袖,慕醉,你醒来时,我定还你一个无后顾之忧的烈夙!“太医院其余人都回太医院吧,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本公主已经命人去蝶仙医谷。”话完也不等他们答应,便径自往殿外走去,却碰到回来的黄福海。
“回公主,都已经办妥了。”
“小心一些,不要让人近他的身,有什么事到倾云殿。”我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慕醉昏迷,想来,不敢动的,不该动的,都要动了吧,那就一举铲除了吧,免留后患。
“公主,这是大王手中的信,您……唉!”他低下头,面色沉郁,让我心头一跳。
“好了,这件事谁都不要说,记得守着药盅,别让人靠近。”我接过那封信,心里说不出的压抑,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第十七章 绕树三匝,此枝可依
回了倾云殿,香袖着人传膳,我才从袖中拿出那封信,细细看完,果不其然,卓暧啊卓暧,你真是阴魂不散!
“香袖,你去让安远来倾云殿一趟!”满桌的菜肴,却咽不下去,叹了口气,放下玉箸,刚要起身,却被香袖按下,我不解地看着她。
“公主,奴婢知道您烦心,但是您不能不用膳啊,再说现在大王病重,您若是倒下了,那王宫里就该大乱了,公主,为了大王,您也要用一些。”
我沉默了半响,才点头,“安将军来了,就直接请进来。”
默默地用膳,待腹中有了八分饱,便放下玉箸,进了书房,死死盯着那张信纸,可以看出,边角有些破损,想必慕醉一定看了很多遍,“公主?”身后传来雄浑的声音,一名男子站在我身后,“不知公主召安远所谓何事?”
“安远,本公主找你来,你会不知道为什么?”我眉梢一挑,眼角带着讥讽,“在这两天里,我要你命人守好每一个宫门,谁也不能出入。”
他不以为意,径自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哦,公主是要夺权么?那就恕安远不能从命了。”
我淡淡然的坐下,也不生气,啄了口茶,才道:“安远,本公主如果都想着夺权,那人人都有夺权的心了,那他,就太辛苦了,”看到安远皱眉,“本公主怎么舍得?”
“公主没有,不代表诗家没有!”他迷蒙了一会儿,突然厉声说道。
“安远,你觉得我就这么容易受人控制?还是说,你从心里就是在鄙夷我,认为当年许诺助他问鼎天下是一句戏言?”安远只受慕醉的命令,但安远防着我,唔,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着我,“安远不敢。”
我嗤嗤一笑,才反问道:“有什么事是安将军不敢的,本公主还真是看不出来。”他面色一红,似又要反驳,我冷了冷脸:“安远,本公主既然知道你是他的人,那就会放心的用,不是因为本公主相信你,而是因为本公主相信他,你明白么?今天把你找过来,不是跟你探讨什么诗家的,你不愿意,本公主也会有办法做到,就是麻烦了一些。本公主怀疑有别国的习作潜伏在宫中,但是找不出来。”
“不可能,这些年我一直都把好关,绝对不会有细作潜进来!”安远听了后,立刻跳了起来,完全没有名字的文雅。
“哦?不可能?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慕醉的毒是怎么发作的?绵龙春曲需要长时间的服食碧芳汁,这封信上又有龙春草,如果没有细作,那怎么只是看了几遍信,就毒发了?”我冷笑着坐下,“安远,你虽带兵有方,但在心计上,欠缺了不少,而且,太相信自己了。”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茶凉了又添上,才开口:“不知公主打算怎么做?”
放下又凉了的茶,很好,现在就看看是谁了,这么大的能耐?
次日一早,我便去了昭阳殿,看见慕醉依旧在昏睡着,脸色有些泛白,每天都这么忙,趁着这次,好好休息休息吧。
“公主,已经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相信今天晚上就能知晓了。”安远躬身回禀,这么一副恭敬的样子,还真是让我不习惯。
“你是他的人,对我,不必如此。”撂下一句话,才转身离去。
皱眉看着案上堆积的奏折,若是长时间不加批阅,那……离邺京大乱应该不远了;若是批了,那他醒了,该作何感想。咬了咬牙才执起朱笔,坐在榻上批阅。
虽然料想到他往日的辛苦,但做起来,还是累得笔都提不起来。“公主,您……”黄福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惹得我眉头纠结得更深,不是吩咐过不让人出入吗?
“黄公公,有事么?”我放下朱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臂。
“哦,奴才见公主久久不出殿门,以为公主伤心过度晕倒在内才进来看看。没想到……”他低着头,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也无法揣测他脸上的表情。
“黄福海,本公主不批这些,外间的大臣又要揣测无度了,只怕潜在邺京的别国细作,就会察觉到慕醉出了事,到时只怕边境就不得安宁了。本公主说过,要助他问鼎天下,现在自然要守住烈夙。至于日后他要怎么处置,日后再说吧。”起身往外走去,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觉得心境安详开阔,“各宫的宫人是否都在控制之内?”待黄福海走远,我才问道。
身后的安远显然并未料到我会知道他的出现,只张口“啊”了一声,“回公主控制好了,尤其是昭阳殿的宫人已被限制行踪。”
“那就好,把消息散播出去,称大王重伤无愈,注意,消息不可传出宫外,下去吧。”我挥了挥手,往昭阳殿走去,太医已不在跟前服侍,明亮的烛火晃动着,照在他的脸上,显出难得一见的柔和,端起一旁黄福海送来的药,细细闻了一遍,药材没有出入,才给他喂了下去。
“黄福海,稍后你去太医院,取些黄连和蛇胆,掺进药里,解燥热之症。记得要亲自煎药,不可假手于人。”如今这多事之秋,就要保证一切都要在我的控制下,尤其是慕醉的伤势。
“老奴明白的,这……唉!”黄福海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公主也早些休息些吧,免得到时候,大王好了,公主病倒了,老奴先告退了。”
第十八章竹篦虽折典刑存,闻见犹能发深省
我颔了颔首,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早些休息?那也要看那人让不让本公主早些休息了!
慕醉昏睡在床,朝自然是不能上了,但每日的折子都会批阅过,所以众臣也不会想到慕醉是中毒了,王宫被安远戒严,任何人出不去,消息也不会传出王宫,眼下,就是看看那个细作是谁了。说起来,本事也不小,能潜在这慕醉身边这么久,我也没发现,看来往日里,少往这昭阳殿走动了。
正在批阅奏折时,安远突然进来,“公主,有目标了。”
我扯了扯唇,勾出一个笑容,“那……本公主就去看看吧。”香袖细致地给我系上披风,才扶着我往外走去。
在假山处,灯火通明,我瞥了安远一眼,没事这么大阵仗干什么,想偷偷办点什么都不能了。
“公主,将军,”一领头人物躬身行礼,“已按将军吩咐扣押了细作。”
谁知那人话还没说完,那婢女便喊道:“公主救命啊,公主救命啊,奴婢辜负了公主的希望,事情败露,奴婢没脸见公主了。”一脸的惋惜,倒是个眉清目秀的丫头,说是我的人也不会辱没了我的品位,只是……
“哦,本公主给你什么期望了,你倒是说说。”我走近了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茶香,日铸雪芽的味道,看来是个奉茶宫女。
“公主不愿嫁去银暝,恼恨大王,一气之下,受了老爷的命令,给大王下了毒。”她丝毫不畏死的胡编乱造,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迎上另外一道视线,是安远,淡漠地看着他,“怎么,觉得她说得合情合理,所以开始怀疑本公主?”安远一直跟着慕醉,我倾慕慕醉的心思他自然知晓,这不,就怀疑上了。“本公主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本公主也不需要你的相信。不妨告诉你,要夺权,本公主早就夺了,岂会等到现在?”
香袖也是一脸愤慨,“就是,我家公主至于干这种缺德事儿吗?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将军,不分是非!”
“这位姑娘,你的挑拨离间可不会有用,就算有用,本公主也会先绑了那人,不知道本公主除了艳名扬天下,还有一个便是清高无比,除了烈夙王,谁的账都不会买吗?”我从安远身上收回视线,念在安远一心为了慕醉,此刻不宜大动干戈,姑且不与他计较。“说说吧,是哪里来的?”
“公主问的什么话,竟然不识奴婢了,奴婢虽然犯了错,但终归是您的婢女啊!”她一脸委屈,仿佛我真的抛弃了她似的。
我缓缓笑了笑,不承认是吧,那就来点儿有意思的。“安远,把她带到宫中的密牢,本公主要好好认认,这是谁。”
安远几不可见的皱眉,最终还是命人把那人带到了密牢,“公主,这会不会有伤国体?动用私刑……”
“安远,我念在你是他的心腹,不怪罪,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我的命令,这不是什么好事呢。再说,动用私刑怎么了,她招了,自然是处死;至于你们,少说些废话就行了。”言下之意,只要他的人不说什么,就不会有人知道,烈夙国悠舒公主动用私刑。
他脸色一变,愣在原地,良久才道:“公主的手段,下官佩服。”
我无所谓地往前走去,那丫头还真是忠心耿耿,不用点大刑怕是不会招的。
密牢里,一盏盏烛火亮着,无端的添了一丝恐怖的氛围。“这位姑娘,想来来了烈夙这么久,还没见识过烈夙的刑罚吧,今日本公主心情不赖,让你长长见识!安远,愣着做什么?”
“属下遵命。”他随意从旁边抽过一条铁鞭,啧啧,说是不愿用私刑,这鞭子上倒刺多的……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远抽着鞭子,那血肉淋漓的……香袖在一旁嘀咕着:“这安将军看着挺儒雅的,抽起女人来,还真是不手软!”那细作的哀嚎声过大,香袖平常的音量被掩了少许,但安远显然是听到了,肩膀一颤,手下更不留情了。
我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香袖,“安将军显然觉得咱俩好的坏的都干了,他按照命令做,被人嘀咕了,觉得咱俩不好。”
被抽了一会儿,那女人已经晕了过去,安远吩咐人浇了一桶盐水,把人又给弄醒了。“说不说?”
浑身被抽得体无完肤,空气中都有了血腥味,却还是不肯开口,“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们的,要不就杀了我。”
我瞟了她一眼,“杀了你,那可真痛快,既然承认了是别国的细作,到现在都不肯自尽,有什么惦记着呢?是人,还是物?”果然看到她颤抖了一下,“安远,立刻去查查她的家中还有什么人。”
“慕诗雪,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我咒你,不得好死!”她激动地挣扎着,奈何被铁链束住了手脚。
香袖一脸愤怒,狠狠地啐了她一口:“我家公主定然长命百岁,你才是贱人!”
我淡然地坐在那里,不急不躁,这么看来,她是有弱点的,既然有弱点,就不怕她不招。
第十九章别有狱中强立约,解诱孤女任细作
安远派出的人出去了半个时辰才回来,俯身禀道:“回公主、将军,此人乃孤儿,除了带大她的祖母别无二人,只是沉疴缠身。”
我了然地点点头,“做了细作,只是为了你的祖母?若是再不招,本公主就命人提前送她上路了。”
她眼中通红,狠狠地盯着我,“慕诗雪,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看来冥顽不灵了,安远,先命人切了那老妇的一根手指,送来给她看看。”安远刚要抬手命人出去办事,便听到那女人大呼:“我说,我说,不要伤了我祖母,不要,不要……”
我示意安远先别动,听她说着:“我本是为了救祖母才同意做了细作,每隔一段日子往大王的茶里加些碧草汁,已经有了一年了。那人说我只要这么做,就一定会救治我的祖母,并且出了事也要把罪名往你身上推。传递消息都是通过宫内的溧水河,将消息流入宫外。我并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但听他的口音,像是合沐的人。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是死是活,你说吧。只是不要伤了我祖母。”
合沐?那封信?看来这事可不简单。“你叫什么名字?”我伸手接过香袖重新递过来的暖炉,密牢阴冷,手都有些凉了,“若是你愿意帮本公主揪出那人,本公主命人救了你祖母,送你和你祖母到一个安宁的地方生活,你可愿意?”
她盯了我一会儿,才道:“绿绮听从公主吩咐。”
我示意安远把人放下来,“找太医给她治治伤,等略好些,带来见本公主。”闹了这许久,显然有些累了,便吩咐香袖回倾云殿,“安远留下善后吧。”话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密牢,这宫里还真是不安分呢。
香袖侍候着我沐浴换衣,脸一直板着,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好笑。“公主……”
我修眉一挑,也不答她的话,依着软榻,任香袖给我擦拭着湿发。
“公主,今日那什么安远将军怀疑你,公主您都不生气的吗?还有为什么要把那个细作留下来,应该杀了她,让她给大王下毒!公主您平时不是都对大王的事格外留心吗,怎么今天还留下了伤害大王的人?”果然没一会儿就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我睁开双眼,便看到香袖那张愤怒的脸,不由得就笑了出来,“你呀,还真是单纯,本公主岂会放过伤害他的人?不过现下还要把幕后的人揪出来,那绿绮还不能动,你明天吩咐下去,别让安远伤了她。”我嘴上说着不能动,心里却早已明白了,恐怕是合沐的人,也许就是卓暧。哼,卓暧啊卓暧,你果然是我的噩梦啊!
慕醉的昏迷一部分由药物所致,另一部分也是因为平日里太累了,此次一受伤,那些疲惫便都勾了出来,他睡着也正好,对付起卓暧和合沐便容易得多,一个小小的合沐,也想要耍这种心机,不自量力!
“公主,那绿绮已经将会面的消息传出了宫外,相信不日便可抓住他了。”安远倏地出现在寝宫内,速度不错,难怪能成为慕醉的心腹。
“嗯,知道了。你命人照顾好她的伤,免得那日被瞧出什么破绽。”我放下药碗,用帕子拭去残留在他唇上的药汁,“另外,加强人手护在昭阳殿周围,明的暗的,都给本公主多放点人。他们再不动,可就没机会了啊。”慕醉,若是有朝一日知道害你的是你心心念念的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属下明白,这就去布置。”
皱眉看了看那案上的奏折,不过仅仅一日,那合沐边境便开始骚扰烈夙,这是不是太心急了呢,卓暧?还是说,叶枫?
是夜,正用着晚膳,便看到一人进了倾云殿,乍一看还真不认识这人。
“公主万安,奴婢是奉沫小姐的话来倾云殿的。今日午间容氏与沫小姐在冷宫里吃饭,不想被同住在冷宫里的人给欺了,容氏受了些伤。”那婆子机灵地不提她未给予帮助的事,只说是其他人欺了她们。
“哦?是吗,本公主还真想不出,冷宫里有哪号人物不买本公主的账?不如,你给说说?”我笑了笑,一脸温和,“香袖,本公主今日还有事,就不亲自去了,你带着太医去一趟冷宫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香袖瞪了一眼那婆子,才往外走去。
我瞟了一眼时辰,估计着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安远迎面走来,躬身行礼,“公主,绿绮已经出宫了,需要带多少人?”
“不用太多,本公主知道你管着暗卫,抽五个人出来吧。”不理他吃瘪的脸色,坐上了马车,心情才略微好些,至少不会像墨风那个木头,什么都不铺,让人坐着难受。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第二十章玉笛才吹, 满袖猩猩血又垂
马车总是要比绿绮的脚程快一点,等到了地方后,我下了马车,走进那茶楼,由小二领着上了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一般难以察觉的死角。
安远静立在一旁,自从经过逼供后,他的态度倒是改变不少。等着到了酉时一刻,才看见一名男子悄悄地往绿绮那边靠拢,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将他认作细作啊。
“公主?”安远在身后请示是否让暗处的人动手。
“再等等看。”我挥手示意他安静,杀了这个人,还有其他人潜伏在邺京,打草惊蛇不是我的本意啊。希望绿绮不要让我失望,能不能找到那群人的巢穴可就指着她了。
安远静静地注意着那边,并未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是个人才。只是,慕醉暗面里的势力不让我知晓,这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呢。
“安远,本公主知晓,慕醉他防着本公主,不碍事,等他伤好了,告诉他,连我都防着,不累么?本公主与诗家从来都是两类人,若是他手下留情,不将诗家赶尽杀绝,本公主也不会如何。”指甲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却无故地惹得我心烦。
“属下知晓。”安远的身子怔了怔,颔首应答。
待绿绮与那人往某一处走动时,安远便示意两人跟上,“公主?”
“你们小心一点,那人只怕功夫不低。”虽说慕醉的人武功也不错,但提醒一声总是好的,一着不慎失了手,若是他知晓暗卫里少了人,也许又是一场风波。
脚下慢慢下了茶楼,打发了殷勤的小二,便随着暗卫留下的记号一步步走去,兜兜转转,倒是没发现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知晓前段日子刚被封府的容家,就是合沐之贼的窝藏地点啊。这群人倒是有点脑子呢,不然也不会将慕醉伤到啊。
“安远,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本公主柔弱,见不得这刀光剑影。”我留在了马车上没有下去,自然也没有看见安远抽搐的嘴角。
不多时,院子里便响起了刀剑碰撞声,冲天的血腥,惹得我频频皱眉。片刻后,安远便低声道:“公主,逆贼已死,只是……”
“只是什么?”
“绿绮在混战中伤势过重,恐怕……绿绮有一句话带给公主,她说,自知公主不会放过每一个伤害大王的人,所以她愿求一死,只愿公主能命人照顾好她的祖母。”安远小心翼翼地回话,在夜色中显得分外拘谨。
“本公主知道了,明日你亲自带太医过去看看,保证衣食无忧,回宫。”我闭上眼睛,这邺京之中总算清掉了一颗毒瘤,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回了宫,香袖命人备了热水,我洗去一身的血腥,虽未进去染上鲜血,但安远毕竟跟了我一路,不沾上也不可能。
“公主,冷宫里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些婆子再也不会生事了。”香袖递上袍子,用干布巾擦拭着发丝。
“嗯,”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发现黄福海急急忙忙地往殿内走来,“黄公公,天色不早了,什么事?”
“回公主的话,大王,大王醒了。”黄福海的声音颤悠悠地传来,夹杂着些许哭音。
“醒了?”我手上一抖,袍子未能系上,“香袖,替本公主更衣,黄福海,大王醒了,记得吩咐下去熬点粥。”
“奴才明白,只是……”黄福海欲言又止,思忖了片刻才道:“公主,大王心里只怕是要踏平合沐不可了。”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不仅仅是为了救出卓暧,更是为了帝王的尊严,被合沐如此暗算,想必心里更是恨之入骨,此事只怕是难了了。
香袖扶着我往昭阳殿走去,夜间的凉意透骨,宫灯隐隐灭灭,我望着远处的昭阳殿前,一群臣子跪得瑟瑟发抖,惹得我眉间紧蹙。
“公主,公主您来了就好啊,大王醒来后喜怒难辨,命我等臣子跪在殿前,微臣不得不从啊。”一老臣上前,近乎痛哭流涕。
我勉强辨认出那人乃陈御史,年近六十,不由得叹了口气,“黄福海,命人将这些人送回府吧,剩下的事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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