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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卿王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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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季琉璃用右手拉开了李奎抓住自己臂膀的手掌,走到了孙冀身边,拿过孙冀手中的匕首跟麻沸散。“先看我做一遍,你们再动手。”
孙冀带来的其余五人围上前去,既然孙冀都决定动手帮忙了,他们当然也不能再用之前的态度来面对季琉璃。
李奎转身看着自己带过来的几个‘心狠手辣’之人。“没你们的事了,出去吧。”
“是。”几人双手抱拳,走了出去,他们还要上战场杀敌,被李奎找来的时间,他们每人起码少杀了两个人,在这过程中,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士兵受伤,他们离开伤兵营帐后就要回到战场奋勇杀敌。
“季大夫,火盆和烈酒来了。”文伯抱着一坛烈酒走进了营帐,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用后布包着手,端着火盆的士兵。
“火盆端过来,放在地上,取一块棉布,用烈酒浸透,再把棉布拧到半干之后交给我。”季琉璃把手中的麻沸散洒在伤兵胸口的腐肉上之后,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匕首置身于被士兵放在地面的火盆燃起的火焰之中。
“季大夫,棉布来了。”半干的棉布由文伯递给了季琉璃。
季琉璃接过文伯递来的棉布,擦拭着被火苗烤红的匕首,不放过匕首上一丝一毫的锈迹,加入有锈迹残留在匕首上,那么不止救不了人,说不定会导致伤兵的丧命。
围绕着季琉璃的孙冀一行人则是一阵唏嘘,文伯是军中最年长的人,何以对军营中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季琉璃这般顺从?
好笑地看着孙冀等人的表情,李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丢出一句话。“季大夫的医术连文伯都自叹不如。”
众人摇头,坚决不相信李奎的胡言乱语,说李奎是失心疯他们会更容易相信一点。
“你个臭小子,谁说老夫自叹不如了?”文伯举起手朝着李奎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面。
对嘛对嘛,这才像话嘛,文伯的医术怎么可能不如这个看起来仅十岁出头的孩童?孙冀等人一致的点点头,对文伯的医术可是充满了信心。
“哼。”负气地冷哼一声,文伯双手叉腰,像极了初进学堂的小孩子。“老夫这叫拜师学艺!”
就是嘛就是嘛,拜师学……艺?!!!!
孙冀等人瞪大双眼,他们是不是听错了?左顾右盼地互相望了望身旁的人,在确认众人几乎相同的错愕表情后,他们哑口无言,看来没人听错,这个季大夫的医术真的很高超?
“嘘,噤声!”文伯懒得理会孙冀这些二愣子,注视着开始有所动作的季琉璃。
众人将视线凝固在季琉璃身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聚精会神地看着季琉璃手上的动作。
手持被擦的发亮的匕首,因为床榻的高度在季琉璃的膝盖高度,她不得不半跪在地上,将肘部靠在床榻的一角,季琉璃找到了支撑点,不至于在接下来对伤兵的救治在抖动下进行。
季琉璃全神贯注,用匕首利落地割下了伤兵的腐肉放在刚才用来擦拭匕首的棉布上,开始细致的清理还粘连在嫩肉上的一些坏肉。
看着季琉璃的动作,已经忙活了近二十个时辰的文伯眼前一亮,以往他们这些大夫是不会用匕首为伤兵处理腐肉的,导致了很多伤兵都是因为伤口腐肉的感染而死亡。
这样的方式文伯不是没有想过,但没有一个军医敢去尝试,他们自诩是行医救人的医者,万万不敢残忍地割下伤兵的血肉,认为此手法太不人道。
如果让另外几个军中的医者看到季琉璃一个黄毛小儿竟将他们嗤之以鼻的手法运用的如此熟练,岂不自惭形秽?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照季琉璃的吩咐去熬制汤药的少女提着半桶乌黑如墨汁的汤药进了营帐,见营帐之内的气氛凝重,于是她轻手轻脚地绕道了药柜前,想要一个人呆在角落。
处理完手中最后一个步骤的季琉璃闻到了自己需要的汤药的味道,知道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回来了。“把桌案上的所有绷带丢进汤药里浸湿。”
“啊?”被吓了一大跳的少女的脑海里剩下三个关键字,绷带,汤药,浸湿…啊,把绷带放到药汤里浸湿…少女快速地把桌案上的绷带丢进汤药里,任绷带们渐渐沉入木桶底部。
第六章 果断弄断文伯腰
“你叫什么?”趁着空闲,季琉璃问了少女的名字。
季琉璃的突然提问,让围绕在季琉璃身边的将士们都看向了药柜边的少年……军营里有这号人物?怎么从来没见过?
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同时注目,少女怯怯地看了季琉璃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紧张得直搓衣角。“甄…甄穆兰。”
“甄穆兰?”季琉璃弯起嘴角,语带深意般喃喃自语。“穆兰,穆兰,好名字,男女皆宜啊。”
“!!!”少女抬起头面带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季琉璃,瑟缩的肩膀完全暴露了她的情绪波动。
将手中的匕首递给孙冀,季琉璃举步走到桌案前,弯腰从木桶里取出一条绷带拧成半干后又原路返回,未再与少女有视线上的接触。
季琉璃不说话不要紧,可甄穆兰心里没底,她不知道这个看穿自己性别的季大夫会不会把她的事情公诸于众。
忐忑不安的甄穆兰努力说服自己放宽心,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既然这季大夫没有当场戳穿她,是不是可以说明季大夫起码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说出去?
甄穆兰的心理变化众人根本无从得知,众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看季琉璃接下来的动作,哪儿有闲工夫去管一个平常在军营里毫不起眼的娘娘腔?
将半干的绷带敷在先前那名伤兵的胸口上,季琉璃直起身板儿正对孙冀等人。“步骤就按我这样做,最先撒上的药粉是麻沸散,伤者的伤口在两个时辰之内是麻木的,无任何感觉。”
见众人认真地在听自己讲话,季琉璃一口气将要说的话说完,省得浪费所有人的时间。“火焰的作用是融化匕首上的锈迹,用烈酒浸湿的棉布擦拭匕首可以减少伤者伤口感染的风险。割腐肉的动作一定不能拖泥带水,以免伤上加伤。清理伤口上遗留的腐肉时切忌要再三小心。最后一步是把浸泡在我自创的加快伤口愈合的汤药桶里的绷带拧成半干敷在伤者的伤口上,就这么简单。”
“加快伤口愈合?世上竟有如此神药?”文伯激动地显然忘记了自己高龄已经六十有六了,伴随着他的激动而来的,是从他腰间传来的一声脆响。“咔嚓。”
……
“呵呵呵,不服老不行啊。”文伯干笑两声,右手握拳抵在自己腰后的位置以支撑住因年老而时常闪到的老腰。
季琉璃嘴角一抽…来到文伯后方拂开文伯的右拳,双手高举握住文伯的肩膀向后微微使力,屈膝朝着文伯闪到的腰间奋力一顶。
“啊。”痛呼一声,身为医者的文伯确定自己的腰断了,但一细想,这季大夫不会无端弄断自己的腰,想必是事出有因,便忍耐住腰间的疼痛。“季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李奎,过来用手撑住文伯的腰。”偏头叫李奎过来,季琉璃单脚独立站着的姿势有些吃力。
李奎二话不说,用手掌的力道顶替了季琉璃的膝盖,让文伯不至于瘫倒在地。
“你时常闪到腰是因为你第一次闪到腰的时候未好生休养,这次我给你把骨头顶断了两小截,静养三个月,我保你恢复如初,”站稳后的季琉璃严肃地警告文伯。“要是乱动…我保你到死都瘫在床上起不来。”
“三个月?”文伯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下巴上的胡须跟着下颚一起摆动,现在还有些精神可以救治病人的军医就剩自己了。“不行不行,季大夫,营中其他的军医因为身体疲乏都处于昏睡状态,我如果静养去了,那这些得不到救治的伤兵准会平白丧命的。”
满脸愁容的李奎不赞同文伯去静养。“对啊,季大夫,我们不能缺了文伯啊。”
“一切有我。”自进入军营开始就打算把伤兵们全部治好之后的季琉璃转过身,慎重地对孙冀等人嘱咐一些细节上的事情。“看你们的了,先处理伤兵中伤势最严重的人的伤口,每换一个伤兵就把重复熏烤、擦拭这两个步骤,不能用处理过别人的伤口的匕首去处理下一个人的伤口。”
“是。”孙冀等人双手抱拳,恭敬地向季琉璃弯了弯腰。
初见季琉璃时他们的藐视,季琉璃处理伤兵腐肉时他们的钦佩,下狠手为文伯治疗闪腰老毛病时他们的惧怕,这样的心境变化,让他们想起了东临国的三王爷,也是此刻正置身战场率兵杀敌的将军,耶律卿。
他们初见耶律卿时同样是蔑视,耶律卿指挥兵马围剿敌人时他们同样是钦佩,逮到军中奸细时杀一儆百时他们同样是惧怕。
所以,季琉璃值得,值得被他们以见到将军时的鞠躬礼待之。
孙冀带头直起腰,身后的几人跟着抬头挺胸,四散开来各自寻找伤情最重的伤兵,尽管他们在进伤兵营帐之前才刚疲惫不堪的从战场上回来。
待周围的人散开,李奎继续前面的重要话题,他应该没有猜错季琉璃说的‘一切有我’中的含义。“季大夫,你的意思是,你会留在军营里暂替文伯?”
“不是暂替。”季琉璃摇了摇头,原地转了一圈看着营帐内近百号伤兵,叹息一声。“在治好这里的所有伤兵之前,我不会离开。”
不仅是营帐内近百号伤兵,营帐外的伤兵的情况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心中一喜,有了医术了得的季大夫的保证,李奎不再纠结,高声唤着营帐外的守卫。“来人呐,把文伯送回他的营帐,派人监督着他在床上趴三个月。”
“你,你们,你们这群臭小子,快放老夫下来,老夫不要去静养。”被两个守卫放在担架上横着出了伤兵营帐的文伯心绪复杂。
他的老腰能恢复原状固然是好事,可另一方面,伤兵源源不断地在伤兵营帐前集中,就凭季大夫和几个零时的帮手是难以应对的啊。
只是啊,文伯低估了季琉璃的感染力和号召力。
伤兵多不要紧,她,季琉璃绝不缺帮手。
第七章 琉璃怒扯将军衣
夜晚,黎明,夜晚,十五个时辰过去。
自昨天进入军营以来,季琉璃忙于救治伤患,滴水未进,体力已接近透支,身形摇摇欲坠。
孙冀等人是男子,扛不住饥饿,期间倒是抽出了时间狼吞虎咽了几个馒头。
“季,季大夫,馒,馒头,吃一,口吧。”甄穆兰壮起胆子,趁着季琉璃熏烤手中的匕首的空档将手中雪白的馒头递到季琉璃面前。
“是啊,季大夫,吃口馒头,喝点儿水,再去小憩片刻吧。”孙冀在季琉璃面前站定,看着季琉璃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心。
季琉璃的医术再高超,也终究是个凡人而已,按照昨天张虎回来的时间算起来,季琉璃不吃不喝不寐已十八个时辰。十八个时辰,哪怕是身体健壮的年轻人都吃不消,更别提年仅十二三岁的季琉璃。
“吃不下。”季琉璃拒绝了甄穆兰的好意,在弥漫着血和肉的味道的营帐内她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她没吐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在神医谷中,季琉璃面对的伤患、病患,除了季青青,就是偶尔出现在神医谷中误食有毒草药的动物。
短短的两天,季琉璃经历了许多,救人,救人,还是是救人。鲜血淋漓的伤口与令人作呕的肉腥味无一不在挑战着季琉璃的承受力。
忽的,伤兵营帐外一阵骚动。
“将军来了。”
“将军?”
“真的是将军!”
“将军下战场了,就表示,休战了?”
“不不不,我听说是南稚国退兵十里,挂上了免战牌。”
“不会吧?南稚国退兵?”
“好了,安静下来。”将军磁性、浑厚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且顾及着营帐内的伤兵,他的音量盖过了所有人。“南稚国退兵属实,挂免战牌同属实,原因不明,你们自觉提高警惕,以防敌人的诡计。”
“是,将军!”伤兵们异口同声地回应了将军。
“好好养伤,本王去看看营帐内的情况。”将军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伤兵们心中暖暖的,他们相信,将军耶律卿是值得他们追随一生的人。
季琉璃半蹲在地上熏烤着匕首,门帘被掀开时,季琉璃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向走进营帐之内的男人。
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身形修长,腰间系着的黑色腰带上的龙形图案绣工精湛,松散的领口间裸露着古铜色皮肤,皮肤上隐约还残留着几颗水滴。
顺着性感的脖颈向上看去,刚毅的下巴上粗糙杂乱的胡渣分外抢眼,殷红的薄唇微启,坚挺的鼻梁,极具诱惑的丹凤眼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万物,英气的剑眉充满男子气概。
各种特色十足的五官搭配在这张俊朗的脸庞上,说不出的协调和好看,找不出一点儿瑕疵,堪称完美,只是,他的眉心…
“季大夫,季大夫。”唤了几声走神的季琉璃未果后,李奎张开五指在季琉璃眼前晃了晃。“季大夫。”
“啊?”回过神来的季琉璃诧异地看向一旁的李奎。
李奎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调侃着季琉璃的走神。“我是知道他长得好看,可您也不能直盯着他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啊。”
没有应答李奎的话,用烈酒棉布擦拭过匕首后的季琉璃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径直走向那名男子,细细打量他的全身。
“李奎,这是?”将军的丹凤眼中尽是不解,这少年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军中?
“将军,这位是季大夫。”李奎向将军介绍季琉璃,同时以为季琉璃是好奇眼前人的身份。“季大夫,这位是咱们东临国的将军,东临国三王爷,耶律卿。”
“大夫?”耶律卿挑起剑眉,低头看着身高才到自己腰际的小不点儿。
他长相平平,皮肤白皙透亮,粗布麻衣却遮挡不住他的特有气质,犹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般,高贵,圣洁。
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大概就是他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清澈睿智,调皮可爱。
“对了,将军,您来这脏兮兮的伤兵营帐作甚?”孙冀来到耶律卿身旁,劝说耶律卿回到他的将军帐内歇息。“回营帐歇着吧。”
“脏兮兮?这里躺着的都是为东临浴血奋战、光荣负伤的英勇战士,何来脏字之说?”负手而立,耶律卿看了看周围的伤兵,想为伤兵们做些事情。“本王此番前来是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穆兰,多拧几条药桶里的绷带过来。”季琉璃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打断了耶律卿、孙冀、李奎三人之间的交谈。
耶律卿、孙冀、李奎莫名地看着季琉璃,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是,季大夫。”甄穆兰小跑着绕过了几个矮床榻,跑向最里面的药柜前。
季琉璃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揪住耶律卿的衣襟,几乎是贴在了耶律卿的身上。
“季大夫,你这是做什么?”孙冀心惊胆战的想要过去拦下季琉璃无礼的举动,因为季琉璃的右手上,还握着那把给伤兵们剜腐肉的匕首。
“等等,孙冀,看看情况再说,季大夫不会平白无故做这样的事儿。”李奎一把拉住冲动的孙冀,让他安静一下。“嘘。”
双臂一用力,季琉璃扯开了耶律卿的衣襟往下使劲儿一拉,脸上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
孙冀、李奎、周围的伤兵与跟孙冀一起替伤兵处理伤口的帮手,还有大约十条绷带后折回在一边站定的甄穆兰均是满脸震惊。
耶律卿的右腹部正凌乱地绑着一条绷带,绷带上清晰可见的是那褐红色的血迹。
解开耶律卿腰间的黑色腰带任衣袍随着惯性敞开,季琉璃用匕首挑断了那条碍事的绷带,举起匕首就要划开肿胀发紫的伤口。
“季大夫,不需要麻沸散么?”孙冀将手中牛皮纸上剩余的麻沸散递到季琉璃身旁。“这里有。”
“他中了蛇毒,伤口已无知觉。”被打断动作的季琉璃再次举起匕首,朝着耶律卿的伤口狠狠地划了一下。“划开伤口让毒血流出能减缓他体内蛇毒的蔓延速度。”
第八章 体力耗尽落卿怀
因蛇毒蔓延而导致伤口失了知觉的耶律卿看着在自己腰腹上划了一刀的小不点儿,心中感慨…他刚才还在怀疑这小不点儿是不是大夫呢。
得,看来不用怀疑了,小不点儿先前盯着自己看不是因为自己的出色外貌,而是发现了他的异样才会走进观察以确认诊断无误。
褐红色的血液自伤口中缓缓流出,顺着耶律卿雪白的里裤滴落在地面上,一滴、两滴、三滴……众人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自耶律卿伤口中滴落的毒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不断滴落的血液在地面上汇集成一滩巴掌大的小血池。
血液中的褐色渐渐变浅,直到耶律卿伤口的血液颜色恢复正常,季琉璃才取过甄穆兰手中的绷带按在耶律卿的伤口上。
“自己按着。”抓住耶律卿的大掌移到他伤口处的绷带上,季琉璃放开了手,往药柜的方向走去,路过孙冀等人时季琉璃停了一下。“该干嘛干嘛去,不救人了?”
“哦哦,是是是。”孙冀点头哈腰地对着季琉璃傻笑。
先救了张虎副将军,接着十几个时辰未眠费心救治伤兵,现在又救了他们视为战神的耶律卿,孙冀等人就差没当场对着季琉璃跪下磕头致谢了。
季琉璃来到药柜前,抽开抽屉寻找着治疗蛇毒的药材。“三角草,半边莲,大叶七星剑,白花蛇舌草,七叶一枝花,鬼针草,鬼针草,鬼针草呢?”
找不到鬼针草的季琉璃蹲下身子扯开了药柜下方的小柜门,将里面存储的备用药材翻了出来,却还是没有找到祛除蛇毒必不可少的鬼针草。“穆兰,鬼针草在哪里?”
甄穆兰偏着脑袋想了想,她未曾听过她的师父文伯和李军医提过这种药材,有这种药材存在么?“鬼针草?什么鬼针草?”
“不知道鬼针草?”停下了寻找鬼针草气的动作,季琉璃吐了口浊气,站起身来抓了一把上方药柜中数量不多的稀英草。“没办法了,用稀英草代替吧。”
“季大夫,鬼针草是何物?”与季琉璃相处了十几个时辰,甄穆兰不会去怀疑季大夫口中的鬼针草存不存在,她相信季琉璃的的确确是识得他们这些医者认知以外的鬼针草。
“鬼针草是配置祛除蛇毒解药中不可或缺的药材,鬼针草性温,能够在中毒者的五脏六腑不受任何损伤的情况下祛除蛇毒,一次见效。”在说明药性的情况下,季琉璃快速将几种药材碾磨成粉。
甄穆兰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将季琉璃所说的话用一边的毛笔一字不落地记下。
余光扫到了甄穆兰奋笔疾书,季琉璃的眼中满是赞赏,顺便将稀英草代替鬼针草所导致的问题一并讲给甄穆兰记下。“稀英草,虽然能够代替鬼针草使用,但中毒者的脏腑多多少少会残留一些蛇毒,需要连喝半年此汤剂才能彻底祛除,费时费力。”
“嗯嗯嗯。”埋头认真书写的甄穆兰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机智灵动,引人瞩目。
看着女扮男装的甄穆兰,季琉璃的心中涌上一种亲切感,甄穆兰长得很清秀,清秀得过于空灵、透明,再加上平常又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里,谁能发现她的存在?
脑袋中的思想未影响到季琉璃手上研磨的动作,把研磨完的药粉放在牛皮纸上,包好后甩给杵在自己面前跟个大柱子似的李奎。“热水冲服,一日一次,一次一包,这是今天的量。”
“是。”李奎战战兢兢地捧着手上的药包转身蹑手蹑脚地出了营帐前往伙房讨要热水,生怕不小心一个哆嗦会把药包掉下去。
拿过桌案上唯一的一条长绷带,季琉璃向仍站在原地的耶律卿走去,用绷带压在耶律卿按着伤口上的绷带的大手上。“张开双臂。”
耶律卿的双臂在体侧张开,看到季琉璃比先前趴在自己身上时还要贴近,耶律卿的古铜色的脸颊上浮上了些许殷虹,幸而有营帐之内火光的存在,无人察觉到耶律卿的羞涩。
头一回,心跳加速,脸颊火热,耶律卿只当是营帐内的温度太高,自己受了影响。
双手绕过耶律卿为其缠绕绷带,季琉璃感觉酸涩的眼睛开始发黑。用力晃了晃脑袋,季琉璃想要甩开这种不适感,怎知脑袋越晃越晕,眼前发黑的状况没有任何改善。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季琉璃手中绷带的末端被她塞进了耶律卿身上的绷带内侧,然后……季琉璃失去了意识,顺着耶律卿的躯体往下滑落。
眼疾手快地接住向地面摔去的季琉璃,耶律卿轻而易举地将季琉璃打横抱起。“喂,小不点儿?小不点儿?”
“将,将军。”收好小册子的甄穆兰鼓起勇气,主动跟耶律卿说了季琉璃的情况。“季,季大夫大约已有十八个时辰未进食为休息了,应该是累坏了,睡一觉即可。”
“本王知道了。”环顾四周,耶律卿发现营帐内无空着的床榻,又想起这小不点儿在营中无居住的地方,便大步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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