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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卿王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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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琉璃在枝头上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耶律卿的手腕、手肘、脚踝均被野狼尖利的牙齿划破了皮肤。
  野狼的齿尖是带有狼毒的,虽然狼毒素不会致人于死地,却以‘难缠’二字闻名天下。
  被野狼的牙齿划破的皮肉是极难愈合的,古往今来,曾有数不清的人被野狼咬伤,然而,他们最终的逝世,不是狼毒所致。
  长期处于不愈合状态下的伤口,造成了被咬之人心理和精神上的负担,承受不住的他们唯有一死了之。
  这些,都是在几年前,季青青告诉季琉璃的。
  之后,不时误闯进神医谷的野狼成了季琉璃的观察对象,季琉璃也靠着被野狼咬伤的小动物,钻研出了可以对付狼毒的最佳解毒药方。
  她现在,就想在附近寻一寻她需要的那几味草药,让她为难的是,耶律卿不松开自己。
  “我累了。”耶律卿病恹恹地睁开了早已倦怠的双眼,他真的很累了,累得感觉自己就快要停止呼吸了,想他耶律卿征战沙场近三年,杀敌无数,没想到差点就栽在了这片儿树林里。
  碍于耶律卿身上的伤口,季琉璃无法扯下耶律卿的双臂起身,只好听从耶律卿的话继续趴在他怀里。“…”
  聆听着耶律卿的心跳声,季琉璃心如鹿撞、怦怦直跳。
  耶律卿的心跳是那么铿锵、有力。
  耶律卿的体温是那么炙热、滚烫。
  耶律卿的臂膀是那么结实、安全。
  季琉璃忽然觉得,能够待在耶律卿的怀里,她很幸福,很满足,很开心。
  等等…幸福?满足?开心?
  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
  她为何会觉得,待在耶律卿的怀里是幸福的?又为何会觉得她很满足、开心?
  季琉璃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眼底充斥着深深地困惑与不解。“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怀中的小不点在喃喃自语,耶律卿很想睁开眼睛询问季琉璃的心事,可他始终是睁不开双眼。
  实在是撑不住了,耶律卿的意识不可抗拒地模糊了起来,即将昏迷的耶律卿把自己用来禁锢住季琉璃的双臂紧了紧,这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耶律卿晕厥的同一时间,军营的所在方向传来了季琉璃熟悉的两个声音。
  “将军。”
  “将军。”
  “将军,您在哪里?”
  李奎?孙冀?
  “太好了,他们来了。”季琉璃动了动身子,想从耶律卿的怀中起身后喊他们过来,却在抬起头时看到了耶律卿双目紧闭,俊脸无力地偏向了一侧。
  “耶律卿?耶律卿?耶律卿!”不信邪地唤了耶律卿几声,在确定他已经没有意识后,季琉璃满面愁容。“不会吧…”
  耶律卿晕了。
  晕就晕吧,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本就虚弱的他又与十几头野狼大战了半个时辰,换作是其他人,也许早就没命了。
  可是!她不想让李奎他们见到自己被耶律卿搂在怀里的模样啊!!!
  她季琉璃现在是个男人!男人被男人抱在怀里,算怎么回事儿啊?
  老天爷,是在戏弄她吧?
  “将军!”
  “将军,您应个声啊,您在哪里啊?”
  “将军啊~~~”孙冀悠扬绵长地幽怨呼唤声响彻方圆百米。“您不能出事啊,您要是出事了,末将就跟着您一起去了!”
  “喂!孙冀!”李奎浑厚地嗓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慌乱。“前面是山谷,你给我回来!”
  “够了!孙冀!”再也听不下去的季琉璃大声阻止了听起来像是要跳下山谷的孙冀,也不管耶律卿抱住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引起他人的误会,用声音告诉孙冀等人,耶律卿就在他们不远处。“耶律卿在这里!”
  “…”山谷边还剩两三步就可以跳下去的孙冀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刚才那个声音的方向。“李副将,我没听错吧?是季大夫的声音?”
  “没错,就是季大夫。”李奎点点头,这确实是季大夫的声音,看来,季大夫跟将军在一起。“他说将军在那边,咱们快过…”
  李奎的话还没说完,孙冀地身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跑了出去。
  “去吧…”嗓子里含住的最后两个字李奎没收住,还是说了出来,无奈地耸耸肩,李奎跟上了孙冀脚上的速度。
  
第二十章 世俗眼光谁理会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个四脚朝天的孙冀看向脚边那个可恶的‘元凶’就欲破口大骂。
  在低头看清‘元凶’的真面目后,一股阴森的寒气自孙冀的脚底侵袭至他的后脊骨。
  这种感觉,好似在严寒中被什么人泼了一身冰冷刺骨的凉水。
  “!!!”紧跟在孙冀身后的李奎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野狼?”
  一眼望去,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野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每一头野狼的嘴角,都或多或少的流淌出暗红色的血液。
  “这些野狼,莫非是将军打倒的?”想着这些野狼会有醒来的可能,孙冀做好防卫的准备,壮着胆子踢了踢一旁的野狼。
  野狼的身躯被孙冀踢得左右晃动,不过却没有睁开眼的迹象,应该是死得透透的。
  贪玩儿地又踢了几脚野狼的尸体,孙冀单脚踩在野狼的侧腹部,摆了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给李奎看。“李副将,看看,踢野狼的我,是不是很帅?”
  “别闹了。”李奎无视孙冀的嬉皮笑脸,从他身边走过,轻而易举地提溜起了孙冀的衣领,让他没有机会再蹂躏野狼的遗体。“先找找季大夫吧。”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季琉璃,找到了季琉璃,就等同找到了将军。
  “喂喂喂,李奎,放我下来!”孙冀向后使劲儿踢腿,想踢到李奎的身上,这样他就能被李奎放下来了。
  如孙冀所愿,李奎将他平稳地放于地面上,以比孙冀高了足足三寸的优势俯视着他。“怎么?不继续叫我李副将了?”
  “…”逃避地躲开李奎过于放浪形骸的目光,孙冀此时也不在乎以下犯上是不是会受到军法处置,怒骂官阶仅低于正将军耶律卿的副将军李奎。“有病。”
  “我不否认我有病。”李奎习惯了这几个月来孙冀对他的冷嘲热讽,谁让他喜欢上了孙冀这头倔驴呢?“不然我也不会看上你。”
  “李奎!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火冒三丈地孙冀一把揪住了李奎的衣襟,他孙冀不是女人,他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看清楚了,老子是男人!”
  李奎大大咧咧地俯首凑近孙冀的阳刚俊颜,近得可以数清孙冀脸上有几颗小痣。“男的怎么了?咱们将军也只爱男人啊。”
  “哼。”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会李奎,孙冀一把推开了李奎,环顾四周寻找起季琉璃的身影。“季大夫,季大夫,季大夫,您说话啊,季大夫,您在哪里啊?”
  ……
  李奎喜欢孙冀?
  她没听错吧?
  季琉璃怀疑着自己的听力是否有问题,否则怎会听到这样荒唐至极的事情?
  男人…可以喜欢男人?
  季琉璃竭尽全力从耶律卿怀中探出头,让自己的视线可以触及到这俩脾性相近的男人。
  “季大夫,您在哪里啊?吱个声让我找着您啊…”孙冀连着唤了季琉璃许多声,可就是得不到回应。
  不对啊,先前季琉璃阻止了他跳下山谷,他听得出,季琉璃距离他们不远。
  他就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是找不着呢?
  明明感觉近在咫尺,为何连影子都看不到?
  “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想起我了。”季琉璃偷偷的收回视线,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挥舞,告知李奎、孙冀,她季琉璃的所在方向。“我在这里。”
  “!!!”孙冀身子一僵,难以置信的扭过头去,望向季琉璃的所在方向。
  季大夫…不会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吧?
  孙冀低下了头,脸庞绯红,无脸再见季琉璃了,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的面子已经丢大发了。
  这该死的李奎!
  “季大夫。”看见了季琉璃挥手的李奎信步走了过去,只是…季大夫为何会趴在地上?“您为何趴在地上?”
  “唉。”叹了口气,季琉璃将头枕在耶律卿的胸膛上,她要是趴在地上倒还好起身,可惜不是啊。“这不是地,这是耶律卿。”
  “将军!”李奎走近一看,便发现季琉璃是趴在了耶律卿的身上,而耶律卿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季琉璃不放。
  “将军?”孙冀耳尖的听到了将军二字,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地迈了过去。“哪儿呢?哪儿呢?”
  ……
  孙冀瞠目结舌地看着抱成团倒在地上的耶律卿、季琉璃二人。
  “别傻站着了,我起不来身,你们俩把耶律卿的胳膊扯开些。”季琉璃向来到身边的二人求救,她现在要立刻去找可以抑制狼毒的药草。
  “万万不可。”
  “不行。”
  前一句是李奎义正言辞的思量,后一句是孙冀想也不想的拒绝。
  李奎与季琉璃相处了不到三天,不过既然耶律卿喜欢季琉璃,他也宁愿耶律卿跟季琉璃成为天作之合。
  那个在东临国内的将军正牌男宠金明朗,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虽然孙冀自己反对断袖之癖,但耶律卿抱着季琉璃的画面太过唯美,他不想拆散这二人的相拥。
  “为什么?”她季琉璃到底是招谁惹谁了?都拒绝帮她离开耶律卿的怀抱?“耶律卿中了狼毒,需要尽快治疗伤口,快放开我。”
  “还是不行。”李奎了解狼毒,狼毒不太凶狠,将军应该受的住,而且季大夫医术高超,绝对可以治好将军。
  “季大夫,在将军清醒之前,你就这样待着吧。”孙冀抓了抓后脑勺,为昏迷中的将军想了一个万全之策。“将军有一个很奇怪的习惯,在没有意识的时候,也会防备着敌人。”
  这句话倒是不假,耶律卿确实是每时每刻都在防备着,哪怕是在睡觉。
  见季琉璃撇了撇嘴,孙冀知道这简单的借口是无法让季琉璃心服口服的。“将军在这种情况下抱着你,估摸着是想保护你,如果我们这时候接近他,放开你,那他会无意识地攻击我和李副将。”
  一旁静听孙冀胡说八道的李奎挑了挑眉,他从不知道,孙冀有这么好的口才,说谎都这么流利。
  
第二十一章 将军初来军中事

  凭孙冀的三寸不烂之舌,才接触神医谷外之人不到三日的季琉璃哪里是孙冀的对手?
  这不,天真烂漫的季琉璃相信了孙冀的说辞,认为耶律卿真的会在昏迷的情况下还充满防备。“那我就这样待着吧。”
  离开耶律卿怀抱的希望破灭,季琉璃无精打采地放松四肢,将全身的重量都托付给了耶律卿的胸膛、腹部及大腿。
  她暂时是离不开耶律卿的怀抱了。
  她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趴在男人怀中的窘迫模样,可她更不能因为自己‘男人’的颜面而害得孙冀、李奎受伤。
  如果孙冀、李奎二人为了救她而被耶律卿当成敌人打伤的话,就会增加两个需要救治的伤患,得不偿失。
  ……
  其实啊,季琉璃只要去问问东临军营中的士卒们,肯定就知道孙冀说的话是真是假。
  纯粹,就是瞎掰的!
  东临军营中,耶律卿的将军帐是任何人不得踏入的禁地。
  驻守边境三年来,耶律卿的睡颜根本谁也未曾见过,他孙冀又是从哪儿知晓耶律卿昏迷或睡眠时会有何特点?
  况且,季琉璃没有发现孙冀话语中最明显的纰漏。
  耶律卿在昏迷中会将接近自己的所有人当做是敌人攻击,那在耶律卿怀中一直动来动去不肯安分的季琉璃,不是早就该被打到不成人形了?
  “孙冀。”李奎向孙冀使了个眼色,现在要紧的事还是先把将军与季大夫弄回军营里。“我在此守着,你回军营找俩士兵,抬个竹绷子过来。”
  天已渐亮,不能再让将军、季大夫留在此地,这十几头野狼惨死在树林中,绝对会引起敌军的注意。
  到时若发现了昏迷中的将军与弱不禁风的季大夫,谁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是,李副将。”孙冀双手抱拳领命,视线却是偏了一点,对上了季琉璃的双眼。“季大夫,我去去就回。”
  “嗯,劳烦了。”季琉璃懒懒地应了孙冀一声,心中所想的却是希望孙冀可以慢慢来。
  在孙冀慢慢来的时间里,说不定耶律卿会苏醒,那样,知道她被耶律卿紧楼不放的事,除了李奎、孙冀二人,便无人知晓了。
  待孙冀大步离开之后,李奎盘腿席地而坐,语重心长地对季琉璃说了句一语双关的话。“季大夫,我们东临军营中所有将士,就把将军托付给您了。”
  “言重了,耶律卿是我的病人,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照顾好耶律卿的身体状况,身为医者的季琉璃是义不容辞,不为别的,就为耶律卿现在是她的病人之一。
  见季琉璃误解了他话中的意思,李奎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将军他,是个好人。”
  “哦?跟我说说,他好在哪儿啊?”季琉璃来了精神,她很好奇耶律卿的为人是怎样的。
  这两日在军营中,她有时也会听伤兵们在旁夸耶律卿是多好、多聪明、多让人敬佩,让她有了想了解耶律卿的兴趣。
  现下得了空,又可以听李奎讲讲耶律卿的事迹,季琉璃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行,我给你讲讲。”他就知道季琉璃不会对将军无感,李奎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三年之前。“三年前…”
  东临十年六月二十三,年纪轻轻的耶律卿骑着马匹走在军队的正前方,领着五万精兵来到了边境。
  初时,军中五万中都瞧不起,对耶律卿嗤之以鼻、蔑视小瞧。
  他们不懂耶律卿为何放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主动向东临国君揽下了在边境抗敌的艰苦差事。
  他们认为,将五万人的性命和国家的存亡交给耶律卿来负责是一场儿戏。
  一个刚满二十的弱冠少年,从小娇生惯养,懂什么是战争吗?恐怕他连杀只鸡都费力吧?
  面对声声质疑,面对众人不赞同、不信任的眼神,耶律卿用自己的行动与智慧征服了五万士兵。
  “第一次战时,没有人愿意听从将军的指挥,张虎副将军与我,更是没有理会过将军。”李奎的眼神里充满自责,那一次,要不是自己的原因,也不会让几千个弟兄白白牺牲了。“结果,咱们落入了敌人的圈套。”
  在他们一个个抱着必死决心之时,将军单枪匹马杀入敌军,取了敌军最高将领的首级。
  那一场,他们战胜了,可他们心存歉疚。
  他们,未曾想过,他们一直看不上眼的年轻将领会这么有胆量,为了救他们这群鲁莽的将士,置身死于度外,独闯敌营。
  “将士们碍于脸面与尊严,虽然心里已对将军臣服,但表面上,谁也不想当孬种去祈求将军的原谅,他们想凭自己的实力,告诉将军,他们不是懦夫。”李奎看了一眼昏迷当中的耶律卿,脸上是满满的自豪。“于是,第二场战争…”
  急于知晓战况的季琉璃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催促着李奎继续往下说。“第二场战争如何?你快说呀,别吊我胃口。”
  “第二场战争,最后,还是将军替我们收拾了残局。”双手握拳,李奎的激动之情显露于表。“可惜,战败。”
  季琉璃咽了咽唾沫,这都战败了,怎么还这样高兴?“你的样子…好像很高兴战败似的。”
  “我不是高兴战败。”李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他是东临国的副将军,怎可能高兴战败?“这一次的战争,振奋人心,虽败犹荣!”
  没错,这场战争,他们是战败了。
  不过,他们,东临军营的任何人,都忘不了这场弥足珍贵、鼓舞士气的血性一战。
  这一场战争,让他们觉得,战争,不再是战争,官阶的高低,也不再重要。
  他们,互相帮衬,他们,情同手足,他们,甘愿在战场上为离自己最近的东临同胞两肋插刀。
  他们,更愿意,替耶律卿去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哪怕粉身碎骨。
  只要,能护住耶律卿的周全,只要,能保住耶律卿的性命,他们,什么都不怕。
  
第二十二章 铁血儿郎耶律卿

  “东临十年十月初八,第二场战争开始。”李奎的面色凝重,犹如又一次面对着敌军的七万精兵。“敌军派七万精兵打算围剿我们。”
  那一天,他们先收到探子的消息,说敌军已派七万精兵强将在十里外的地方呈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向东临军营驻地袭来,大概两个时辰就可抵达东临营地。
  耶律卿深思熟虑之后,总结了一个答案:既然前后左右路不通,那他们东临国四万五千余名将士,就往空中走,上树!
  东临营地后面就是一片树林,粗壮的树足以容纳三个人的站立,细一点的树刚刚好能让一个人藏身。
  可是,耶律卿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样的方法再次遭到了东临大部分将士的反对。
  他们东临将士不是懦夫,只会逃避,躲上树算什么?他们宁愿在地面光荣战死,也不想站在树枝上苟且偷生。
  “我真是个猪脑子。”懊悔不已的李奎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张副将已经表明会听从将军的军令,但我仍一意孤行,带着不想爬上树的四万将士去突破重围。”
  几万将士纷纷去整理行装、穿好铠甲,准备朝着东南角的包围圈行进。
  出营帐时,东临军营中的剩余几千士兵已经没了踪影,李奎记得自己当时还毫不留情地骂了所有不见了的人,包括耶律卿和张虎。
  “现在想想,我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竟然骂了将军。”李奎对那次的事一直心存歉疚,尽管事情已过去两年多的时间。“然后,我和受伤了的四万将士们被敌军逼回了树林。接下来,就是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正感到束手无策的李奎及四万将士,在下一瞬瞪大眼睛,忘记了呼吸。
  他们的将军耶律卿,穿着银白色的铠甲、身披代表着东临国将军的火红色斗篷,从天而降。
  轻巧如鸿雁般的耶律卿在落地时顺便一脚踹翻了离自己最近的敌军将领后大喝一声。
  随着耶律卿的喝声,树林中,每隔两三棵树,就跳下一个人来。
  密密麻麻的东临将士们铺天盖地而来。
  明明自树上跳下的将士人数才不过几千人,却以强悍的士气与独特的方式震惊了在场的近十二万将士,不分东临,不分敌军。
  “跳下树的士兵们无一不在下落的时候趁机在了敌军将士的脑袋,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呢。”回想起那七万敌军惊恐的表情,李奎捧住自己的腹部,豪爽地大笑着。“哈哈哈哈,您肯定想象不到,那时候敌军七万众将士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你,不是说战败了吗?”头一次听这种颠三倒四的故事,季琉璃有点搞不清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听上去,是不战而胜了?”
  “的确是战败了。”李奎笃定地向季琉璃保证着一个令人人匪夷所思的事实。“四万五千余名将士怎可能斗得过七万敌军?”
  季琉璃转了转僵硬地脖子,将脸胖侧向了背对李奎的那一边,仍不气馁地想要知道第二场战争最精彩的部分。“怎么回事?”
  “将军的雷霆气势震住了敌军的首领。”李奎对于耶律卿在当时的一举一动是记忆犹新,披风被微风吹起抖动李奎也依稀记得。
  耶律卿使了一招激将法,诱导敌军首领与东临来一场无血之战,东临赢,则敌军退守三百里,敌军赢,则东临赔让一座城池。
  怎么听,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输了,退守三百里,大不了再多走三百里回到此地与东临打仗,赢了,得一座城池,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儿的事情啊。
  敌军首领二话不说,应下了耶律卿‘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笨主意。
  “敌军的首领是个文人,饱读诗书,又练过几年的武斗强身,虽说不是身经百战,可他杀过的人也不下千人。”李奎记不清敌军首领的长相,却记得他身上文武双全的气质。“他,是个很特别的将军。”
  “嘶…”季琉璃的注意力明显不在李奎想要强调的后一句话上面,而是在感叹敌军首领的无情。“他怎能…如此无情?”
  “国家之无奈在于国君,将军之无奈在于国君的野心。”李奎能体会敌军首领的心情,他们都是国君的棋子,只是,所属的棋盘不同。“敌军的首领,也不过是他国国君用来实现自己野心的利刃而已。”
  季琉璃双手抓住耶律卿身侧两侧的腰带,攥紧手心。“这,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不懂人情世故的季琉璃不能理解敌军首领对他的国君唯命是从的做法,为何要听从国君的旨意妄杀生灵?
  “季大夫,为人臣子,不能抗旨。”李奎打了不少的仗,若不是东临国君想要扩张土地,他们大可不必远赴沙场。“咱们将军手下的亡魂,没有五千也有四千了,但是…”
  “但是什么?”得不到李奎后话的季琉璃转回了小脸面对李奎。
  但是,耶律卿主动请缨来边境驻守,这是东临所有将士们每天都在腹中悱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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