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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卿王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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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听孙冀如此说道的季琉璃感动不已,瞬间啊忘记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意气用事地想要跟耶律卿做兄弟。“好兄弟啊,耶律卿,等你醒来,咱俩拜把子吧!”
  她没想到她会有这种荣幸进入军中的禁地,尽管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
  没错,没错……季琉璃对自己是被耶律卿横抱着进入将军帐这件事儿是一无所知,不过,原因在于她没有向任何人询问过她是怎样进入将军帐的。
  ……片刻的沉寂……
  就在季琉璃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季大夫,这事儿您还是自个儿跟将军商量吧。”李奎觉得将军是绝对不会想跟季大夫拜把子的,季大夫可是将军的心爱之人啊,将军怎么可能会答应跟心爱之人拜把子。
  “好好好。”眉开眼笑为自己多了个兄弟而开心的季琉璃毫不犹豫地指挥抬着她与耶律卿的俩士兵往她的帐子走,提前将耶律卿当做了自己的兄弟。“走走走,把我的兄弟抬到我跟穆兰的营帐。”
  “……是。”俩士兵应了季琉璃一声,迈开脚步往军营走。
  把将军抬到季大夫的帐子是现今最妥的办法。
  伤兵营帐的伤兵太多,不仅没床位让将军躺,那一股子淡而刺鼻的血腥味儿是个问题。
  其余士兵的营帐,是有空床位,但士兵的营帐中脚臭味儿与床铺上长期累积的汗味儿也是将军进他们帐子的一大难关。
  季大夫与甄学徒的帐子肯定是比伤兵营帐和士兵营帐干净许多。
  趴在耶律卿身上被俩士兵用竹绷子抬着的季琉璃似威胁似调侃地提高了自己的嗓门儿。“你俩用心找啊,别放过任何角落,否则耶律卿会生不如死的。”
  “是,季大夫。”孙冀有气无力地回了季琉璃一句,紧接着叹了口气。“唉。”
  想他一个统领官阶,竟要趴在地上找一个小石子儿,这算什么事儿啊……可谁让这是为了他最敬重的将军大人呢。
  待季琉璃等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变小,李奎魔怔般地盯着孙冀呢喃。“为什么……”
  被李奎盯的快要发火,不知道他又要发何神经的孙冀没好气地冲着他低吼。“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想要进将军的帐子?”猛地用双手钳制住了孙冀的肩膀,李奎火冒三丈地看着他。“你想成为将军的男宠?”
  “胡说八道!”挥开李奎的钳制,孙冀转身打算往右侧走去。“抓紧时间找苔藓。”
  孙冀受够了李奎的遐想,真不知道李奎的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与其浪费时间对应李奎这个傻大个儿,不如找找苔藓,早找到早回营歇息。
  “回答我!”李奎一把抓住孙冀的手腕,不依不饶的想要知道孙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一年来,孙冀不答应他的求爱,是不是因为将军?“你是不是想成为将军的男宠。”
  孙冀本可以回答‘是’,然后趁机摆脱李奎的纠缠,但不知为何,他不想欺骗李奎,也不想李奎放弃自己。“不是!”
  “不是啊……”李奎明显松了口气,原来孙冀不是想成为将军的男宠。“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不是就好,证明他还有机会打动孙冀的‘芳心’,两厢情愿的机会也是有的。
  “……”用力甩开李奎的手掌,走向了预定寻找小石子儿的那片杂草堆,蹲下身子开始摸索地面上有无小石子儿。
  心情好得不能再好的李奎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孙冀身旁蹲下,冲着孙冀咧开嘴儿傻笑。“嘿嘿嘿。”
  “你离我远点,李奎!”孙冀稍微移了移身子,李奎贴的太近,让孙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不要。”死皮赖脸的李奎说什么也不想离孙冀远一些,他就喜欢在孙冀身边待着,甚至还想出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挨你近点我有安全感。”
  
第二十七章 卿王提议歃血盟

  “安你娘的全感!”忍无可忍的孙冀一巴掌推开了越凑越近的李奎。“滚远点儿。”
  犹如柔弱妇女被推倒在地的李奎在起身后又厚颜无耻地凑到了孙冀跟前。“不要!”
  时间,就在李奎、孙冀边吵闹边寻找长有苔藓的小石头中悄然逝去。
  ……
  抬着季琉璃、耶律卿回到了军营的俩士兵将竹绷子放在了季琉璃床榻的一边,然后二人合力把耶律卿、季琉璃从竹绷子上移到了床榻里侧。
  “季大夫……”甄穆兰手足无措地看着被将军抱在怀里的季琉璃,别人不知道,所以不会说什么,可她甄穆兰知道,这季大夫是女子啊。
  季琉璃看到甄穆兰脸上的担忧,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并吩咐她去做一些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穆兰,这竹绷子上的药草,麻烦你去熬一下,除了紫色的那十颗果子,其余的药草洗净后一起放入瓦罐中熬上半个时辰。”
  甄穆兰点点头,将竹绷子上的几株药草抱进怀里,这几株药草她不识得,但季大夫说是药草又说了怎么熬,就按照季大夫说的来办吧,准没错。
  “季大夫,不是还有一味苔藓吗?”先前抬着竹绷子前头的那名士兵拦下了转身欲往营帐外走去的甄穆兰,药材都没齐就这么熬药了?“不等孙统领和李副将把苔藓带回来吗?”
  “啥苔藓?”明知故问的季琉璃睁着眼说瞎话,毫无疑问是在装傻充愣。“我怎么不知道?”
  “……”士兵不敢相信季大夫也会有如此古灵精怪的一面,尽管心中已有所想法,但还是想问问季琉璃。“您这是……”
  “当然是逗他们玩儿啊。”狡黠一笑,季琉璃喜不自胜地在耶律卿怀中向后踢着小腿儿,压根儿已经忘了自己身下还有个耶律卿,自然也忽略了耶律卿脖颈凸起的青筋。
  被士兵拦下的甄穆兰倒是没有认真听他们在说什么,专注一心地看着竹绷子上十颗紫色的果子。“季大夫,这紫色果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哦,治疗被野狼抓伤或咬伤的外敷药。”季琉璃停下笑意一本正经地给好学的甄穆兰答疑解惑,不过她可无法让甄穆兰处理这果子,弄不好甄穆兰就会因此丢了小命儿。“你先去熬药汤,这果子的处理方法有些特殊,只能我亲自来。”
  “行,那我先去了。”甄穆兰便不再管果子与那名拦下自己的士兵,既然季大夫让她去熬药,那就基本没有其他需要她做的事情了。
  见甄穆兰掀开门帘出了营帐,季琉璃感激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士兵大哥,抬着她与耶律卿走了那么久,他们肯定是累坏了,现下无旁事,那就让他们下去歇歇吧,她也想小憩片刻。“二位大哥,你们肯定疲累了,去休息吧。”
  “可李副将和孙统领……”士兵有些担心李奎与孙冀的情况,树林当中若有敌军的探子出现那该如何是好?
  “甭管他俩了。”季琉璃随意地挥挥手想打发他俩下去了,她被耶律卿抱这么久,腰都快断了,难受死了,哪儿还顾得了孙冀和李奎这对男鸳鸯?“他俩指不定多自在呢。”
  士兵偏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季大夫说得有道理,再说了,李副将、孙统领俩人的身手均可以一敌五,探子这事儿算他白操心了。“说的也是。”
  “该走了。”另一名之前抬着竹绷子尾部的士兵扯了扯身边话多的士兵,他都看出了季大夫的疲乏,这二愣子竟然还杵在这儿不走。
  “季大夫,末将告退。”两名士兵朝季琉璃微微躬了躬身,退出了营帐。
  不过这俩士兵在出了营帐门帘之后便如两座门神般伫立在门帘两边,守护着他们敬畏的将军耶律卿与同样让他们敬佩的大夫季琉璃。
  “唉,终于走了。”季琉璃将双手撑在耶律卿地胸膛上,上半身向上抬了抬,活动活动自己多半被耶律卿抱出青淤的小腰。“哎哟,我的老腰啊,耶律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我都快疯了。”
  耶律卿睁开双眼,看着正龇牙咧嘴痛呼的季琉璃露出笑容。“已经醒了。”
  其实他在进了这个帐子时,意识便有所清醒,听得到所有人说话,却始终睁不开双眼。
  之所以完全清醒,这可多亏了小不点儿在他身上胡乱动作,男性特征开始悄然苏醒的他是被他下身的反应吓醒了,他长这么大到现在,都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也并无想要接近女人的想法,他还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和尚命呢。
  可怎知……他竟会对小不点儿起了反应?他,难道真的有断袖之癖,好男色?
  不仅是好男色……他起反应的对象是个幼童啊……这让他今后如何面对纯洁善良的小不点儿?
  “啊?”季琉璃低下头惊喜地看着耶律卿,真是苍天有眼,耶律卿行了就好,她的腰终于不用再受折磨了。“你真的醒啦,快松开手。”
  “胳膊僵了,松不了。”耶律卿不想松开怀中柔软的躯体,小不点儿的体温偏低,现在是炎热的夏天,抱着小不点儿,他感觉不到一点儿燥热。
  “不会吧……”季琉璃无语望天,她难道要一直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拜把子!“耶律卿,咱俩拜把子吧!”
  “拜把子?”拜把子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耶律卿对怀里的小不点儿是喜欢得紧,多这么一个神医弟弟是他的福气,只是耶律卿不知道小不点儿为何会有拜把子的想法。“为何?”
  季琉璃实话实说,既然要当拜把子当兄弟,兄弟之间是没有隐瞒的。“孙冀和李奎说你很在乎我,把我当亲兄弟。”
  但是啊,咱们的小琉璃,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比拜把子更重要的事情?还夸下海口说兄弟之间没有隐瞒,你也好意思?
  想清楚啊,不能拜把子,你是女人,瞎折腾什么!
  “随你意。”耶律卿松开一只环抱住季琉璃腰际的胳膊,撑着床榻带着季琉璃一并起了身,用挑衅地目光俯视着怀中可爱的小不点儿。“不过,拜把子需要歃血为盟,你敢吗?”
  
第二十八章 意外频生阻誓约

  季琉璃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圈抱住耶律卿的脖颈,防止自己因耶律卿动作的惯性朝后倒去。
  耶律卿半坐起身的姿势让季琉璃顺着他的身子滑下了些许,原先趴着的季琉璃顺势跨坐在耶律卿的大腿上。
  “歃血为盟是什么?”她没听李奎说什么歃血为盟啊,以为拜把子只需要磕磕跪跪即可的季琉璃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这耶律卿的胳膊……能动了?“啊,不对,你不是说胳膊僵了么?又能动了?”
  忍俊不禁的耶律卿松开环抱季琉璃的那只手,抬起那只手捏了捏季琉璃软嫩白皙的小脸蛋儿。“哈哈哈,这话你也信,本王当然是逗你玩儿了。”
  “逗我……”双腿分开跪立,打算起身的季琉璃动作一滞,耶律卿的这句话,她为何听着如此熟悉?“等等,这话咋这么耳熟?”
  ……终于想起这话是出于自己的口中,季琉璃恼羞成怒地瞪视着满脸窃笑的耶律卿,她的两个腮帮子被气得鼓鼓的,像极了在擅长在口中储藏食物过冬的小松鼠。
  “哈哈哈,行了行了,小不点儿,别瞪本王了。”自知理亏的耶律卿讪笑着将话题转移到了歃血为盟之上,“想知道歃血为盟是吗?这歃血为盟啊……”
  歃血为盟,顾名思义,是需要鲜血以立约的古老仪式。
  立约言誓的两人或多人必须在立约后割破自己的手指,将两人或多人的鲜血滴入同一碗酒或水中,然后按辈分、年龄、身份先后的顺序喝下这一碗血水,才可言誓。
  此言誓,代表着立约人是真心诚意想与对方达成誓约,誓约期限已至或立约人身死方可解除誓约,否则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季琉璃虽是真心想与耶律卿结为手足,可如此严重的誓约,让她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挑了挑英俊潇洒的剑眉,耶律卿看见了季琉璃有些鬼使神差的动作。“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毫无底气可言的季琉璃情不自禁地冲着耶律卿低吼,她才没有怕呢,她胆子很大好不好?谁敢说她胆子小?谁敢?
  耶律卿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这小不点儿还真是死要面子,明明怕得要死,偏要装胆子大,装就装吧,但小不点儿的演技是不是太拙劣了些?“不怕你躲这么远作甚?”
  躲那么远?什么意思?
  季琉璃看了看耶律卿,又看了看自己,发现她竟不知在何时退到了床榻的边缘,与耶律卿之间的距离足足被拉开了一丈半。
  她何时退了这么远?因为胆子小,身体已经反射性地替她做出了决定来远离耶律卿吗?
  看来是这样没错,不过嘛……
  “没躲!”季琉璃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胆小一事?她可不能让即将与自己歃血为盟拜把子的耶律卿知道她是个胆小鬼。“我才没躲……”
  “噗。”耶律卿失笑地摇摇头,不再与季琉璃计较躲或者不躲这件事儿,郑重且严肃地看着季琉璃。“你到底是拜,还是不拜?”
  “拜!”季琉璃伸长她的小细腿儿迈出坚定的第一步,紧接着迈出坚定的第二部,季琉璃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犹豫。“拜啊!”
  如同勇士战场献身般地豪壮,季琉璃将自己的手递到了耶律卿面前,视死如归地闭上了双眼。
  耶律卿翻身下地,在一边儿的小桌子上倒了一杯清水,端着杯子走到了季琉璃面前搁下。“那我动手了。”
  感觉到耶律卿拿着什么东西走近的季琉璃在被耶律卿俯身垂下的发尾扫到她右手的食指时痛呼出声。“啊!痛死我了。”
  “……”耶律卿嘴角抽搐了几下,他连匕首都没掏出来,更别提割伤小不点儿的现下缩回怀中的双手了,他头一回这么佩服一个人……的胆小。“你嚷什么?本王都还未开始。”
  扭捏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看自己方才被什么东西触碰到的手指,季琉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地闭起了眼睛,再次将右手伸到耶律卿眼前。“你继续。”
  为了防止季琉璃再改变主意退缩,耶律卿用左手牢牢抓住了季琉璃的右手移到了那杯清水的正上方,空闲着的那只手拔出了藏在黑色短布靴中的匕首。
  “哐当。”清脆的一声,回荡在这小小的营帐之内。
  “……”仿佛见鬼似的耶律卿愕然地看着地面上掉落的匕首刀面,他的手上,拿着的不正是用来固定刀面的匕首握柄吗?
  好奇发生何事的季琉璃想睁开双眼去看,但又怕这是耶律卿让她分散注意力的诡计,遂只能先问问耶律卿再考虑要不要睁开眼睛。“怎么了?”
  欲哭无泪的耶律卿还是将事实告知了未睁开眼睛的季琉璃,歃血为盟时匕首断了,这可不是件吉利的事情。“匕首……断了……”
  “断了?”想要眼见为实的季琉璃睁开眼睛看着耶律卿脚边那个闪闪发亮的匕首身子,咒骂起来,这破匕首的质量也太差了吧?真是浪费她的心惊胆战了和加快的呼吸了。“什么破匕首,这紧要关头竟然断了。”
  ……
  这哪儿是破匕首?这可是东临国中数一数二的珍宝了,不仅削铁如泥,也能轻易地劈开坚硬无比的石头。
  但怎么就算了呢?不应该啊……难道是铸造这匕首的玄铁石太差了?
  不不不,绝对不是,这玄铁石是他花重金从异域商人那里求来的东西,而且许多工匠在见过这玄铁石之后都是赞叹不已,却无人敢接下替耶律卿铸造匕首的这份肥差。
  他们不是惧怕耶律卿而不敢接下,而是怕自己的手艺不精会毁了这块独一无二的玄铁石。
  最后,在耶律卿找了近百位铁匠,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头儿跑到了卿王府门前接下了这笔铸造活。
  这匕首自铸造好跟着耶律卿也有五六年了,从来都是最坚硬地武器,怎么如今……
  任凭耶律卿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这匕首究竟是因何断裂,无奈之下将原因归咎于匕首使用的次数过多,超过了能够使用的界限和次数。
  
第二十九章 历尽千辛终歃血

  一怒之下,耶律卿将价值不菲的握柄甩在一边,从不轻言放弃的他发挥着他百折不挠的坚韧精神,高声唤门外的驻守士兵。“来人!”
  “是,将军。”营帐外听见耶律卿声音的男子掀开门帘往里走了几步,停在了离耶律卿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弯腰躬身向已经清醒过来的耶律卿行礼。“将军有何吩咐?”
  “刘南北?”耶律卿没想过会在这时见到刘南北,他所认识的刘南北,除了打仗是不会这么早起床的,如今战火停顿,嗜睡如命的刘南北应该是躺在床榻上闷声打着呼噜,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你这个时辰一般不是还赖在床上起不来吗?”
  “今儿一早听说张虎副将军受伤了正在休养就打算去探望探望他的。”毕恭毕敬地回禀耶律卿所问的问题,向来不苟言笑的刘南北竟用诡异的目光跳过耶律卿去打量着被耶律卿遮挡了半边身子的瘦小男童。
  耶律卿左跨一步,察觉到刘南北视线的他下意识地挡在了季琉璃前方,对季琉璃充满占有欲的耶律卿不想让刘南北再注视着只属于他耶律卿的小不点儿。“那怎么到这儿来了?”
  刘南北将耶律卿眼中的警告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于是便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打量这几日在军营中地位直追将军的季大夫,接着刚才去探望张虎的话继续往下说。“路过这营帐时听到将军的声音,末将就擅作主张替站在门外的俩兄弟进来了。”
  刘南北是隶属于张虎副将军管辖的统领之一,在张虎因伤休养时去看张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去看张虎的途中路过这个营帐听到将军的声音后进入营帐也是顺理成章。
  其实,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如此。
  身为东临国军营统领,与孙冀属同一官阶的刘南北在第一时间听到了将军昏迷被士兵用竹绷子抬到了季大夫营帐中这个消息,所以当然也在这个消息里听到了将军紧抱着季大夫不放的这个传言。
  为了弄清将军是不是真如士兵们所言紧抱着季大夫不放,刘南北光着脚丫子便跳下床想往季琉璃的帐子跑,脚上现在所穿的深棕色短靴还是不久之前发现自己未穿鞋子的刘南北从路过的士兵脚上硬扒下来再给自己穿上的。
  等他跑到了这个帐子外,便听到了耶律卿在唤人进去,机智的刘南北敏捷地拦下了要掀开门帘进去的士兵,取而代之。
  刘南北就是想知道这两日弟兄们口中津津乐道的季大夫是个怎样的人,顺便再瞧瞧,他们的将军大人耶律卿是不是真将季大夫抱在怀里。
  所以,刘南北的一切动作与谎言,都是因为他浓厚的好奇心。可惜,刘南北并未如愿看到耶律卿将季大夫抱在怀中的模样,这让他惆怅不已。
  士兵们都在说将军是看上了季大夫想要纳季大夫为男宠,他到底该不该相信士兵们议论的事情?
  面对道貌岸然的刘南北,耶律卿不疑有他,抬手指了指刘南北腰际绑着的一把弯刀。“把你身上的弯刀借来使使。”
  “将军请用。”刘南北抽出腰际的弯刀,为防耶律卿被弯刀误伤,刘南北拿着弯刀锋利的刀刃小心翼翼地将弯刀的握柄部分朝向耶律卿。
  右手接过刘南北手中的弯刀,耶律卿转过身伸出左手想要握住季琉璃的手腕,却不想小不点儿一下子将两只手都背在了身后。“小不点儿,手拿来。”
  “……”季琉璃有所顾虑地摇摇头,她现在就算把手伸出去让耶律卿划个口子也无济于事,估计只能白白是浪费她流出来的血而已。“不行。”
  放下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掌,耶律卿的面色沉了下来,这主动想要拜把子的人怎么就这样畏畏缩缩?“你又害怕了?”
  “不是我害怕。”季琉璃以眼神示意耶律卿看向床边的那个杯子,杯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床榻上的褥子倒是湿了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杯里的清水已经漏光了。”
  ……
  耶律卿端起了杯子看向杯子的底部,发现杯子的底部有个小窟窿,他军营中何时有这种劣质的陶瓷杯了?“刘南北,去给本王查查这一批杯子是何人置办的。”
  “是,将军!”双手取过耶律卿手中的水杯,刘南北面色凝重地退了下去。
  军营中,就算吃穿用度再差,也绝不可能会有这等劣质的货品出现,多半是东临朝堂负责军中采买的官员在购买这批水杯时中饱私囊。
  他们东临将士,怎可这般任人欺压宰割?
  “耶律卿,那儿还有个杯子。”眼尖的季琉璃发现营帐右侧的木箱子上有个多余的水杯,她跳下床榻小跑过去拿起了杯子,在倒了大半杯清水后单手将杯子送到了耶律卿面前。“这样咱们就可以歃血为盟拜把子了。”
  “好。”耶律卿眼睛都不眨一下,作为年长的一方率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之间渗出的血珠滴进了水杯之中。
  鲜红色的血液在清水中晕染开来,杯中水原本的透白变为了淡淡的粉色。
  “耶律卿,该我了。”季琉璃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在水杯的正上方停住,等待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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