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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后(久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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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蕙不曾想到他那么坦白,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只见宁温看过来,才笑了笑道:“宁大夫能自学成才,想必比旁人艰辛多了。”
  她一点没有露出瞧不起的样子,反倒颇是理解。
  看她眸光温和似水,宁温在这一刻心里满是暖意。
  他孑然一身,四海漂泊,从不曾遇到那样信任与关怀他的人,当时真想伸出手把她抱入怀里。
  他忍住这冲动,轻声笑道:“总有所得,且我四处流浪,从滇南到陇西,又从陇西到宋州,如今又至京城,也看尽了这世间风光。”
  姜蕙神往道:“如此自由自在也叫人羡慕,倒不知我哪一日也能如此。”
  她眸中盛满期望。
  宁温瞧着她,微微一笑:“假使姜姑娘愿意,在下倒愿与你去天涯海角。”
  像是调侃的语气,可是他的眼睛在这时收敛了笑意,显得很是认真,姜蕙忽地的就感觉到脸上有些热。
  因他这话突然。
  姜蕙垂下头道:“宁大夫真会开玩笑。”
  “既是玩笑,姜姑娘也不用在意。”宁温看她回避,也知姜家今非昔比,不说当初就不可能,莫说现在。
  只有些遗憾。
  他看得出来,姜蕙有与旁人不同的一面,可也与很多姑娘一样,总是会顾虑家人,心甘情愿的做那大家闺秀。
  姜蕙嘴角抿了抿,是啊,她向往那些,可真要她离开家,她如何放心?
  宁温……
  是了,他说这话,兴许哪一日仍是要走的,走南闯北,留下一个神医的传说,兴许上辈子在京城,正巧是他在此停留的时候。
  姜蕙想了想,担心的抬头问道:“宁大夫会在京城留多久呢?”
  宁温笑起来:“总是会留到你药铺挣钱的时候,另外,我会收几个徒弟,把所学传授于他们。”
  他不会那么吝啬,他要学那些好心的大夫,把医术发扬光大,令醉心于此的年轻人,都有学习的机会。
  姜蕙很是高兴:“真好,宁大夫,等我准备好,叫阿爹过去你那儿,你们说一下,抽空把铺子开了。”
  宁温道好。
  身后忽地一个声音道:“听说宁大夫来了,果然是啊!”
  却是姜琼。
  宁温笑道:“见过三姑娘。”
  二人自然一早见过,在他印象里,姜琼是个极是活泼的小姑娘,每当她在,那清脆的笑声总是不绝于耳的。
  姜琼年纪还小,并没那么多规矩,凑上去就与宁温道:“宁大夫好呀,阿蕙要开铺子了,宁大夫坐馆,一定要给阿蕙多挣点儿钱!”她笑嘻嘻,“这样宁大夫您挣的也多,两全其美不是。”
  宁温哈哈笑了:“是。”
  姜琼点点头,又突然把脸歪过来:“宁大夫,我这脸上生了两个痘,挤也不好挤,如何是好?阿娘又说没什么,可我看着就难受。”
  她好几次想去挤,可一碰就痛,胡氏早年也生过,只说叫她忍几天就好了。
  宁温看一眼:“用银杏仁膏擦擦便好了,一会儿我叫人送来。”
  他说完便告辞走了。
  姜琼笑道:“总算有法子了。”
  姜蕙道:“你少吃些油腻腻的,自然就不长痘。”
  “谁说的,你也吃啊,怎么不长?”姜琼哼的一声,眼睛往她胸口瞄了瞄,“再说,吃肉才长那儿呢,瞧你自己鼓鼓的了,还不让我长啊。”
  姜蕙噗嗤笑起来:“你才多大,别瞎说。”
  连癸水都没来呢,长什么胸!
  “肉是可以吃,但不要吃那些烤的,煎的,也不要吃上火的。”她叮嘱,“至于那儿,你再等一两年罢。”
  二人说得会儿,姜蕙自去屋里。
  却说穆戎这日正看书,何远突然进来,一脸古怪表情:“殿下,张彤史来了,还带了两个宫女。”
  穆戎皱了皱眉:“何事?”
  何远轻咳一声:“回殿下,说是皇上派来伺候殿下的。”
  因穆戎本来要成亲的,后来沈姑娘出事成不了,皇帝见他这等年纪了,还得拖一阵子才能成亲,就与皇后商量,好抚慰下穆戎。
  另外,不管太子,皇子要成亲,这洞房之事总得懂一些,可偏偏穆戎还不曾碰过女人,早晚都得要教的,早一些也无妨。
  故而皇帝为心爱的儿子着想,派了两个美人儿过来,准备好好教导下房中事宜。
  穆戎知道什么意思之后,表情有些尴尬。
  何远道:“皇上一片心意,属下看,是不是先安置在西跨院?”
  穆戎嗯了一声。
  何远这就吩咐下去。
  到得晚上,那两个宫女因得了命令,一早就梳妆打扮后,等待穆戎下令,结果天都黑透了,也不曾有任何人来传话,由不得都有些失望。
  何远在屋里也奇怪呢,时不时的看一眼穆戎。
  穆戎好像忘了这事儿,自顾自的在下棋。
  可事实上,他面上平静,心里却不是没有想过。
  他确实有些心猿意马,自打在姜蕙身上尝了甜头,他有时就控制不住,连梦都做过好些了,恨不得找个女人来发泄一下。
  可另一方面,要他以自己处子之身去碰那两个陌生的宫女,甚至还要她们来引导自己,却又很不愿了。
  早前或许会,可现在,他有喜欢的女人。
  兴许到得洞房那日,会生疏些,会有些无措,可那样的自己,他宁愿给姜蕙看到,也不想被旁的女人看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大概没几日,这事儿就能定下来了罢。
  他把棋子往前推了一步。
  ?

☆、第49章

?  胡氏租铺时,姜蕙也请父亲代为出面,租了一处闹中取静,三间门面那么大的铺子,此事落定后,姜济达便与宁温出城到京都下属的定安县去进些药材。
  因姜辞中了乡试,来年三月还得会试,故而他不曾放松,姜济达跟姜蕙都不想打搅,这次开铺事宜并不曾与他提起,都是姜济达领着几个小厮办妥的。
  二人走后,姜蕙便去与女夫子学习。
  新请的女夫子比起原先那个,性子有些孤傲,姜蕙不是很喜欢,但才情还是有的,弹得一手好琴,写得一手好字,甚至四书五经都懂,难怪要价也贵。
  这日竟与她们说起论语。
  宝儿听得只打瞌睡,姜瑜最是津津有味了,间或问两句,胡如兰听不太懂,拿笔记了,一丝不苟。
  姜蕙托着腮,不知在不在听。
  倒是姜琼与她坐一起,她对论语不感兴趣,侧头想与姜蕙闲话,见得她侧面,一时竟看得入神。
  好似一下子,她的堂姐又长漂亮了。
  她安静的坐着,长长的睫毛半遮着狭长明亮的眸子,肌肤又白又细腻,那么近的看,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叫人想起定窑的白瓷,姜琼欣赏了会儿,正要开口,却听门外“蹬蹬”的脚步声,金桂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外面,不顾规矩的就叫道:“姑娘,大老爷受伤了,才叫人抬回来!”
  姜蕙猛地站起来:“出何事了?”
  “听说路上遭遇劫匪,要抢药材呢。”金桂怕姜蕙担心,忙又添了一句,“不重,只手受伤了。”
  姜蕙连忙过去。
  出了这事儿,女夫子自然也不再教课,几个姑娘都跟着去了上房。
  路上姜蕙问:“那宁大夫呢,他不是一起去的?”
  “宁大夫也一样,不过伤的是腿,还是为给大老爷挡了,才受伤的。”
  姜琼夸道:“宁大夫真是好人!”
  姜瑜却问:“怎么会有劫匪呢,是在官道上?不是还带了小厮去的。”
  “小厮哪里会武功呀。”胡如兰道,“都说是劫匪,定是带了武器的。”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姜蕙却脚步匆匆,立时到了屋里。
  梁氏已经在了,正给姜济达查看伤口,姜济达一见女儿,抱歉道:“阿蕙,这次毁了一些药材,哎,都是我……”
  “阿爹,这时候你还说这些?”姜蕙上前道,“药材算得什么,只要阿爹无事就好了。”
  她问梁氏:“可重?”
  “幸好有宁大夫,路上已经包扎好了。”
  姜蕙向宁温道谢:“幸好叫你陪着你,不然我父亲只怕……只是连累你也受伤。”她看向他,他一身青衣染了血迹,像是从叶里开出的鲜花,她问,“你伤重不重?可上了药了?”
  她面上满是关切,宁温笑一笑道:“无妨,不深,今次买的药材就有外伤之用。”
  姜蕙松了口气:“幸好,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报答你。”
  刀剑之伤,可轻可重,万一致残,那她得欠宁温多大一个人情。
  老太太也道:“真是亏得有宁大夫在了,也亏得有个侠士路见不平呢,只可惜不知是谁,不然咱们总得好好去道谢一番才是。”她问姜济达,“老大,你可记得那人样貌?”
  姜济达摇摇头:“长得挺端正,可惜不肯说是谁,便是记得样貌,如何去谢?”
  宁温略一思忖道:“应是军中官爷,我见他行事作风不似江湖侠士。”
  那人虽武艺高强,能以一人之力抵五,可言行间,并无江湖人的不羁,反似有规有矩的。
  他在外漂泊多年,见过的人多了,自然能分辨得出。
  旁人都无甚反应,唯有姜蕙想到穆戎。
  上回他叮嘱自己不要轻易出门,自是派人在盯梢的,此番,兴许是他的人救了父亲?也应是他,不然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正好遇到有人出手相助,还是那么厉害的人。
  她嘴角挑了挑。
  他大言不惭说保护自己,这次倒真被他说中了。
  不过既然没有那么巧的事,为何他们去买个药材会遇到劫匪呢?
  她问姜济达:“阿爹,你们去的路上,可曾听说这道上危险?”假使真有人劫掠药材,想必不止他们遭难,那济世堂那么大的药铺呢,还有京都那么多药铺,定也有人遇到过。
  姜济达摇摇头:“不曾啊,不然咱们岂会只带几个小厮,定是雇几个镖局里的人了。”
  姜蕙眼眸眯了起来。
  胡氏叹口气:“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阿蕙,你这药铺还是缓一缓再开罢。”
  也只能如此,父亲跟宁温都受伤了,要开也开不起来。
  “那贼匪,抓到没有?”可开不成,那罪魁祸首她不能放过!
  姜济达道:“两个死了,还有三个逃了,也不知那侠士追到没有。”
  “算了,这事儿交给衙门去管,我已命人去报案了。”老爷子叫姜济达快些去休息,一边又给宁温道谢,并命人用马车把宁温送了回去。
  姜蕙却没有那么容易打发。
  等到姜济显中午抽空回来,众人就此事说了会儿,姜蕙等到姜济显独自到园中,跟随了上去。
  见到姜蕙,姜济显不用猜,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这侄女儿心思重,出一件事,她定然想得很多。
  “阿蕙,坐罢。”
  姜济显招呼她坐于石凳。
  姜蕙郑重道:“二叔,这事儿我思来想去不是那么简单,我怀疑又是何夫人做得好事,因此事太针对了,听说那道上平常很是太平的,怎么阿爹一去就出事?要不是有人撞见,兴许命都没了。”
  定是何夫人,她不出门,她无计可施,便去对付姜济达。
  那是她的父亲,也是梁氏的丈夫,一旦出事儿,够她们心痛的了!
  姜济显思忖片刻道:“上回何夫人也是雇了人,假使是她,手段倒是相似。”
  “可不是,她一介妇人,除了雇人,也不好使出旁的法子来。”姜蕙自然早看透了她,何夫人没有丈夫鼎力相助,无法在朝堂来击垮姜家,便只能做这些龌蹉事。
  想来,她娘家人也不愿支持她,不然秦家为何没有动静?早该上奏疏弹劾了,或给姜济显下些绊子。
  是以这无可奈何的小人,只会躲在阴暗处。
  她这话一针见血,姜济显沉吟会儿道:“我再多派些人手,看来得多添几个功夫好的护卫了,不过此事你莫急,那逃跑的三人已被抓获,总会有个结果的。”
  他早先前回来时便提过,姜蕙也知,只道:“我明白,只是想告诉二叔,必是何夫人,二叔在朝中,也得提防秦家呢。”
  姜济显笑了笑:“二叔省得,你莫担心这担心那了。”
  姜蕙这便告辞,路上与金桂道:“你悄悄把这消息放出去,就说姜家大老爷去买药材在路上遇到劫匪,我准你出去半日,最好去集市透露于那些长舌妇,便说是何夫人做的,把她当初在宋州做的事情一并讲了。”
  何夫人像个疯狗不松口,也别怪她了!
  金桂惊得脸色发白:“这,这会不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姜蕙笑了笑,“何夫人这事儿又不是假的,谁去查都能查出来,咱们家是受害者,总不会吃亏,再说,原先住在宋州来京城的人还少?”
  何夫人已经疯了,见不得他们家好,她也不手软。
  叫旁人看看,何夫人,除了给夫家带来不利,带娘家带来羞辱,她还能做什么?
  想紧咬着不放,索性就让她一辈子抱着那些事儿罢!
  “快去。”姜蕙催促。
  金桂应声走了。
  到得下午,流言蜚语已是很多,大户人家每日都有人出来办事的,多数都会听得一些,何绪阳这日在衙门,就见同僚的脸色有些古怪,后来听随从一说,他的脸立时沉了下来。
  没想到秦淑君受了上回教训丝毫不曾悔改,如今还变本加厉,只知道他在盯着她,倒是精通如何隐瞒了,他派人去调查。
  等放班时,他起身回到家中,直闯正堂。
  “秦淑君,我看你不如自首罢!”
  何夫人挑起眉:“你什么意思?”
  “派人刺杀姜大老爷,难道不是你做得?”
  何夫人眯起眼眸道:“此事可没有证据,你莫血口喷人!”
  何绪阳冷笑起来,见她现在还狡辩,只觉滑稽,他淡淡道:“你莫非还不知?如今你雇的人已被抓,不止大理寺,连刑部也参与其中,你还逃得了不成?”
  他一听得这事儿,便差人去调查,结果大为诧异。
  只是件寻常的案子,阵势却不小,饶是他聪明,也一时猜不到怎么回事,只知道秦淑君这回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

☆、第50章

?  可何夫人无动于衷:“与我无关。”甚至质问何绪阳,“你不是派人盯着我吗,难道不知道我并未做这事儿?”
  “你自然是有好法子瞒着!”何绪阳冷冷道,“你执迷不悟,最后丢的是自己的命,好自为之!”
  他本是来告诫,可秦淑君不听又奈何。
  这样也罢,他这休书也不用送出去了,叫她自食恶果。
  何绪阳大踏步走了。
  何夫人拧起眉,问身边刘嬷嬷:“姜大老爷当真被人刺杀?”
  刘嬷嬷有些诧异。
  说实话,她头一个听到这消息,也怀疑是自家夫人,毕竟上回派人去对付姜蕙,便是出自她手,而自己一无察觉,可现在夫人竟然疑惑,难道真不是她?
  刘嬷嬷起先不敢提,这时才回道:“是,外头都在传呢。”
  何夫人咬了咬嘴唇。
  她是派人盯着姜蕙,可也在等最好的时机,把姜蕙置于死地!
  那姜济达,她却不曾想要用这种法子。
  毕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总会叫人怀疑到身上。
  她没有那么笨。
  可如今何绪阳却认定是她做的了。
  何夫人心里起了些许恐慌,与刘嬷嬷道:“你去派人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正当说着,就听外头一阵吵闹,门猛地被人推开,几个衙役同时走进来,为首之人道:“还请何夫人跟咱们去大理寺一趟。”
  何夫人板着脸:“你们私闯官宅,可知何罪?”
  “咱们是奉命来请何夫人的。”那人冷声道,“还请何夫人配合,不然莫怪我等动粗。”
  何夫人一惊,脑中不由得回想起在宋州的事情,那回她竭力抵抗,他们一应拉了自己去衙门,她挺了挺身子沉声道:“你们是奉哪位大人之命,我又犯了何罪?”
  “奉金大人,杨大人之命,至于何夫人您,犯得乃是雇人行凶之罪。”
  何夫人身子一摇,差点坐下来,她拿手撑住桌面,吸口气道:“你们定是弄错了!”
  “错没错,还请何夫人去了再说。”
  何绪阳此时也立在门口:“事情到了这一步,夫人还是从了罢,莫弄得难看。”但到底他还是秦淑君的丈夫,与那几个衙役道,“还请好生对待,本官感激不尽。”
  何夫人一口啐在地上,昂头走了出去。
  她就不信,她没做的事情还能硬扣在自己头上呢!
  谁料她刚出来,那几个衙役都在她房里一阵翻找,也不知从哪儿得了什么,放于袖中,又走出来。
  何夫人惊道:“你们做什么?”
  “奉命而为罢了。”衙役不说,领着她走了。
  宫里,乾西二所大院。
  何远端上一盘香梨,回禀道:“何夫人已被押至衙门。”
  穆戎唔了一声,拿起银叉插了块梨放进嘴里。
  何远道:“何夫人这回进了衙门,定是出不来,也再无机会作恶。”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是砍头了事。”穆戎每回听何远禀告姜蕙的事,总是要先提起何夫人的人,前段时间何夫人竟然还想法子买了毒药,他如何能忍?他保护得了她一时,未必没有疏忽的时候。
  故而早先前就想把何夫人处置了一了百了,省得到姜蕙嫁他时,又出什么变故,是以近段时间,何夫人在何时何地,做什么,他都查的一清二楚。  
  现正是该收网的时候,要劫匪交代如何与何夫人接触,一点不难。
  “今次人证物证俱在,可秦家只怕不会旁观,你且派人去看看。”穆戎吩咐。
  一刀下去,务必干净,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何夫人这次必定得死。
  何远应了一声。
  穆戎又问:“姜大老爷伤不重罢?”
  何远道:“不重,有大夫同行的。”
  要做得逼真,自然得使些苦肉计。
  穆戎道:“后事你处理下,他们该得的抚恤别少。”
  何远领命走了。
  等到他一盘香梨吃完,抬起眼,看到两个宫女正在园子里,一个坐着荡秋千,一个采了几朵花放在鼻尖嗅,二人都穿了极其鲜艳的裙衫,远远看去,秀色可餐,只都看着别处,好似不知道他在书房。
  穆戎把银叉放下来,淡淡一笑。
  这等伎俩他看得多了,父皇那些妃子,最爱做这些,母后为此与那些女人斗了一辈子,真是腻味的很了。
  要不是看在父皇一片心意,他都不想留下来。
  女人就像那华丽的外袍,每人总得有一件穿在身上,可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他站起来,从书房走出去。
  两位宫女见到,惊喜的想要过来。
  他不等她们到,径直出了院门。
  却说何夫人被带到衙门,只见堂上坐了两位大人,一个是大理寺的金大人,一个是刑部的杨大人,只觉又羞又恨,因那杨大人她还见过的,当初是同堂欢笑,如今她是待审犯人。
  何夫人差点咬碎一口牙齿。
  “不知两位大人可有证据抓我于此?”她不放弃自己的自尊,“假使是诬陷,我定是要告到皇上那儿的!”
  金大人把惊堂木一拍:“把劫匪带上来。”
  何夫人看过去,那人她并不认识。
  金大人还未再说话,劫匪却叫起来,瞪着何夫人道:“大人,大人,便是她指使草民去杀姜大老爷的!这狠心的妇人,不止如此,还杀了我几个朋友,我是命大,不曾喝那碗茶,原是放了毒的,只等咱们事情办成,毒发身亡,真是好狠的心!”
  原先三个贼匪被抓,刚入衙门没多久,其中两个就毒发身亡。
  何夫人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金大人看向衙役:“可曾找到毒。”
  “找到了。”衙役上前,把袖中之物拿出来,却是一个玉瓶。
  何夫人面色一变,浑身如堕入冰窖一般。
  这毒药她暗地里吩咐下人买的,便是刘嬷嬷都不知,他们怎会发现?
  她此时只觉力气尽失。
  就在这时,威远侯赶来了,连同儿子秦少淮。
  两位大人连忙上来见过。
  “不知你们抓我女儿作甚?”威远侯老当益壮,说起来话来声如洪钟。
  杨大人正色道:“事关谋命案,还请侯爷见谅。”
  “见谅?”威远侯大怒,“你们诬陷本侯女儿,还要我见谅?胆子不小,还敢直接拉人至衙门!什么案子,需得你们两个来审理?不过是抢劫药材罢了。”
  金大人面色和善:“侯爷,此事涉及姜大人,皇上很是重视,故而才派下官与杨大人一起审理。”
  上回姜济显与皇帝一到打猎的,皇帝对他印象不错,今日他大哥出门被打,皇帝也不知哪儿听来的,很快就下令叫他们严加审讯,不得徇私,这不他们一点都不敢耽搁,饭都没吃便审理了。
  听得这话,威远侯脸色更沉,原来还惊动到皇帝了,倒不知是谁透露的消息?
  他看向何夫人,眸中怒意一闪。
  上回何绪阳已经把宋州一事告知他,他也狠狠教训了女儿一通,谁知道她竟然还来惹事。
  秦少淮向来嚣张惯了的,高声道:“那又如何,我姐姐总是被冤枉的,你若是识相,把我姐姐快些放了,不然我定是……”
  “给我闭嘴!”威远侯厉声道,“站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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