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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后(久岚)-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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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却是虚惊一场。
  指挥使询问:“牢中情况如何?”
  话音刚落,有人禀告道:“有魏国人逃了出去!”
  “什么?”指挥使大惊,“逃出去几人?”
  “一人,乃魏国人中最年轻的那个。”
  魏国余孽守口如瓶,他们审到现在,连杨拓的名字都没审出来,只知道他在里面地位最高,也最年轻,至于上回那梁载仕,自然是有预谋,故而才能轻易的说出这名字。
  指挥使连忙派人去寻,一边就往宫中向皇上请罪。
  此时杨拓已经在太子的安排下逃了出来,如今正转送往安全的地方。
  太子听到这消息,更是放松,都有心情去逗弄自己的儿子。
  儿子天真,咯咯咯的笑。
  太子妃在一旁看着,也颇是欣慰。
  谁料到只得这一会儿功夫,韩守满脸担忧的立在门口,太子听到声响,朝他看一眼,那一眼,他的心忽地又沉到了湖底,他直觉是出了事儿,想必是吴庆又带来了坏消息。
  他几步走出去。
  果然,吴庆正等在殿门口。
  “原本已经救到,谁料到路上遇到三殿下,他一剑就把杨拓杀了。”吴庆抖抖索索的道,“不止杨拓,十二名暗卫杀的杀,逃的逃,还有几位自尽了。”
  太子浑身一震。
  怎么会这样?
  “岂会碰到他?他带了人的?”他沉声道。
  “是,听说他带了一些护卫。”吴庆道,“好似听到天牢失火,他赶来救援!”
  救援?
  太子脸色铁青,一拳头砸在墙上。
  吴庆低声道:“还请殿下明示。”
  如今还能做什么?太子咬牙道:“你先回去,莫让他们发现。”
  吴庆忙走了。
  太子缩回手,手背上脱了皮,溢出血来,可也感觉不到痛意,只有满腔的焦虑。
  正当这时,皇上召见。
  他心里咯噔一声,拿帕子擦一擦手,往乾清宫而去。
  穆戎见到他来,眉头微微挑起:“皇兄,几日未见,皇兄消瘦了。”
  太子看他,他神采飞扬。
  在人前,他永远都有这样的风采,自己只越发暗淡。
  “可不比三弟逍遥。”太子面色沉了沉,问皇上,“不知父皇有何事教诲?”说着,他像是才想起来,“哦,听说天牢失火,莫非有重犯逃出,父皇可是为此忧心?”
  “便是为此,不过那人已被戎儿杀了。”但皇上还是很生气,“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从天牢逃脱,可见在锦衣卫中都有内应了,你们两兄弟在此,想想可有办法。”
  太子道:“交予指挥使盘查便是,有谁值守,内应当在其中。”
  “戎儿也这么说。”皇上道,“可那内应已经悬梁自尽了,又如何查!”
  穆戎向皇上建议:“魏国余孽实在嚣张,今日杀了那人,孩儿看不如把他人头悬于城墙,以示警戒。”
  皇上抚掌:“好,好,杀鸡儆猴!也消一消朕的火气!”
  太子暗地里叫苦。
  这要是被杨毅看见,定然火冒三丈。
  原先还说救他,结果这救偏偏成了催命符。
  太子忙道:“火上浇油,只怕这么刺激魏国人,他们还会做出预想不到的事情来。”
  穆戎看一眼太子,挑眉道:“难道皇兄还怕了他们不成?”
  他目中有鄙夷,有轻视,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而这一眼,却也好像看穿了自己。
  太子莫名的心慌,一时都不知如何回应,过得会儿,正当要开口,皇上已经做了决定,大叫道:“来人,速速把那魏国余孽的人头挂去城墙,于各衙门张贴告示,叫魏国人好好瞧瞧,若要学他们,便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只觉眼前一片黑。
  后来也不知说了什么,他脑中混混沌沌,慢慢的走出了乾清宫。
  抬起头,只见今儿月亮也没有,只有漫天的星辰,数也数不清楚。
  为今之计,兴许只能斩草除根,把杨毅也杀了!
  第二日清晨,大街小巷都在说魏国余孽的事情,杨毅远远看着城墙,泪水模糊了双眼,他费尽心思回京都,想把儿子救出来,结果却害了儿子的性命!
  真不该相信那穆炎!
  他连自己的父亲,弟弟都能出卖,别说他们魏国人了。
  不过是利用他们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可笑他竟然相信,迁到京都,连累了那么多人。
  可穆炎的承诺呢,也不知哪一日才能兑现!
  如今穆戎还留在京都,他这太子之位恐怕都难保。
  杨毅紧紧捏紧了拳头,不如自己去送他一程好了!?

☆、第99章

?  然而,想法总是容易,要实现起来,难比登天。
  太子投鼠忌器,不敢真杀了杨毅,怕他把凭证交予皇上。
  而杨毅要杀太子更是艰难。
  因太子轻易不出宫。
  双方僵持不下。
  太子一日比一日焦躁起来。
  他时时都在后悔当初的决定,如今留了那么严重的把柄在杨毅手里,不定哪一日就能叫自己人头落地。
  那是叛国之罪!
  可这般等着,又比割肉还痛苦。
  万般无奈之下,一个念头慢慢浮上了他的心头。
  这日,穆戎刚刚睡下,还没与姜蕙说几句话呢,就听金桂道,说何远有急事求见。
  他披了衣服起来,走到堂屋。
  何远禀告道:“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明儿要与太子殿下去狩猎。”
  穆戎一怔。
  这事儿出乎他意料。
  太子这节骨眼上竟然还有心情打猎?
  他满腹狐疑得回了卧房。
  姜蕙见他又钻进被子,松口气道:“还当你大晚上的要出门呢。”
  他没有说话。
  姜蕙把脸埋在他怀里,冬日越来越冷,即便有炭盆,也得两个人依偎着才舒服。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后背。
  过得半响,忽地道:“你说皇兄与父皇去打猎,是不是有古怪?”
  最近还是第一次,他主动与她说起这些事情。
  上回就是杨拓被杀,人头挂在城墙示众,他都没有提,她还是听下人说的,姜蕙想一想道:“冬天打猎也别有乐趣,指不定是父皇憋了许久呢。”皇帝贪玩,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说完抬起头看他。
  他眉头微微锁着。
  “你是不是还瞒着什么?”姜蕙把手指伸到他眉间推了推,“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想好,看你愁的。”
  穆戎道:“本王有什么好愁的,只是没想明白。”他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咬了咬,轻轻的,过得会儿才道,“皇兄不是有凭证在魏国人手里吗,那些人现在便在京都。”
  姜蕙吃了一惊,伸手拍他:“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还不是怕你操心。”他轻抚她的肚子,“你原本只要顾着这儿就行了。”
  姜蕙叹口气。
  这是本末倒置,她最该顾着的就是穆戎,只要太子一日在,这二人之间的斗争就不会停歇,穆戎最终赢了便罢了,输了,她与孩子都无路可走,所以,有什么比他更重要呢?
  绝没有!
  她正色道:“那些人为何会在京都?我一直以为拿了凭证该躲在最隐秘的地方。”
  “是为救杨拓。”穆戎把来龙去脉说了,“我原先也不知,后来发现皇兄对天牢有些企图,才想到其中的关系,定是那些人胁迫皇兄救人,你不是说杨拓是皇子吗,可见他的重要。如今皇兄没救成杨拓,必定也惹恼了魏国人。”
  如今都不用他动手,只看好戏便成。
  谁料太子突然要去狩猎。
  可他平日里,并不是喜好这个的人。
  姜蕙明白了,她沉吟片刻道:“这次狩猎必定非同寻常。”
  其实穆戎也有这种感觉。
  然而,他越往深处想,越是不敢想。
  好像有什么在阻挠着他。
  他突然又不说话了。
  姜蕙微微闭起眼睛,很显然,太子已经走投无路,魏国人手里有凭证,假使不急着报仇,便可以拿来胁迫太子做任何事,又或许,恼怒之下,便凭此对太子重重一击。
  无论是哪一种,太子都受制于人。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太子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除非拿到凭证。
  可谈何容易?
  杨拓死了,魏国余孽都是死士,根本不可能告知他凭证的去处。
  没有路了。
  除非他亲自向皇上求饶。
  看在父子一场,或许皇上能留他一条命。
  再者,便是苟延残喘,等着魏国人来胁迫他。
  可偏偏这时候,他去狩猎!
  姜蕙忽地睁开眼睛,一个念头冲到脑海,她脸色大变。
  “殿下,”她猛地推穆戎,“父皇……”
  她神情满是担忧。
  穆戎已知她的意思。
  他立即起身。
  早上,如他所料,皇上即便带着太子,也绝不会忘了他,穆戎穿上骑射服。
  姜蕙亲手给他束上腰带,柔声叮嘱:“殿下保重。”
  他看了看她的脸,竟有些浮肿,一双眼睛也不似平日里水灵,隐隐带着血丝,又后悔起来,本是自己能解决的事情,非得要问她,看看,可不是操心了。
  “一会儿睡个回笼觉,我晚上定是能到家的。”他低下头,亲亲她的唇,“一定要睡,可知道?”
  姜蕙笑道:“等你走了,我就去。”
  她目送他离开王府。
  抬头看天色,尚早,太阳将将升起,风很大,四处的云涌动,忽而遮住阳光,忽而又露出来。
  恰如她此刻的心情。
  半阴半阳。
  假使事情终将有个了结,便是今日了罢?
  也不知他,他会不会顺利?
  她躺回到床上,辗转反侧,哪里睡得着。
  轻轻抚着肚子,她小声道:“今儿就累你一天,乖乖的,等到你爹回来,咱们自然就能睡个好觉了。”
  也不知孩儿能不能听见。
  可她必须得这么陪着他,在离他这样远的地方。
  马车徐徐动了。
  眼见父皇坐在里面,往前走了,穆戎骑在马上与太子说话:“我记得年幼时,父皇也带咱们去打过一次猎,便是这样的天气,后来你冻得病了,皇祖母大发雷霆,父皇便没有在冬日带咱们出去了。”
  太子目光看向远方。
  确实有这件事。
  在他这一生中,与父亲,与弟弟,还是有那么几件温馨的事情的。
  可他大了,什么都在慢慢的变化。
  当年为争得父皇的青睐,他不惜跑去大名府,也就是在那时候,他被魏国余孽擒住。
  他笑一笑:“是啊,要是还回到年幼时该多好?我那会儿定然不会独自去抓兔子,一跤跌到水里。”
  穆戎也笑起来,北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冷。
  “其实今日也不合适打猎,真的太冷了。”他道。
  太子微微怔了怔,随即笑道:“你娶了妻子当真不一样了,往常你四处玩乐,何曾听说你怕冷?这等天气算什么?”
  穆戎没说话,瞧一眼太子。
  比起自己,哥哥生得更像母后,性子也温和些。
  想当初,二人还小时,他很知道护着自己,教自己玩乐,累了会背着他走,像个真正的哥哥。
  然而,到底是哪一日,一切都变了呢?
  是在他,自己,都知道皇位是什么的时候?
  这一刻,他心里慢慢的升腾起酸楚。
  虽然这有些兔死狐悲的讽刺。
  但两人始终都没有停下。
  这一条路,终究要走完的。
  一直到傍晚,才传来消息,皇上在狩猎时遇刺,幸而防卫妥当,安然无恙。
  至于太子,太子死了。
  死在杨毅的手里。
  毒箭横贯他胸口,立时毙命,连一句话都不曾留下。
  尘埃落定。
  一切已成定局。
  姜蕙问何远:“殿下呢?”
  “殿下无事,正陪着皇上。”
  姜蕙松了口气,她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动静。
  这一路,她好像走了许久,直到现在,才真正的能停歇下来。
  她累了。
  金嬷嬷连忙扶着她去床上。
  她如今怀孕还不曾有三个月,便是出了这等大事,也无需她去宫里的,如今太子已死,不用说,穆戎便是未来的太子无疑,那姜蕙肚子里的孩子便更是金贵了。
  一点都不能受到损伤。
  姜蕙一沾到枕头,便睡着了。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她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穆戎。
  他很显然一晚上没有睡,下颌都起了胡茬,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
  “父皇,母后很是悲痛。”他伸手轻抚姜蕙的脸,“我抽空来看看你,一会儿还得去宫里。”
  太子突然去世,他们措手不及。
  尤其是皇后,哭得晕死过去,到了下半夜才醒过来,见儿子一直守着自己,便命他回去歇息一下,穆戎怕她担心,只得回来一趟,但也只看看姜蕙就要走了。
  太子一死,事关重大。
  姜蕙虽然有细枝末节未弄清楚,但也不可能这个时候问。
  可她心疼穆戎,伸手抱住他:“要不殿下还是眯一会儿眼?你这样不睡怎么好?”
  穆戎摇摇头:“没事儿,一两日不成问题。”
  姜蕙拉着他不肯放:“怕你累倒了。”
  见她要哭的样子,穆戎叹口气:“就眯一会儿。”
  他坐在床边,把头靠在她怀里。
  她拉起被子盖住他胸口。
  可才一会儿功夫,他就把眼睛睁开了,皱眉道:“你这么一动不动,一会儿脚又抽筋,算了,我走了。”
  生怕看到她心软,他没回头的离开了王府。
  姜蕙没法子,只得叫厨房熬些补汤。
  宫里一片愁云惨雾。
  不止皇后哭,太子妃哭,皇太后哭,皇帝也难过。
  虽然这儿子他不太喜欢,可到底二十几年的感情,朝夕相处,一朝失去,比什么都悲痛。
  何远看穆戎忙碌不堪,忍不住有些抱怨:“殿下为何不把真相说出来?”
  他们都只当太子是被魏国人暗杀。
  哪里想到太子原是想与杨毅合谋,把皇上杀了,这样他当上皇帝,自然就能兑现诺言,也能一偿心愿。
  穆戎正色:“此事以后莫要再提。”
  人死如灯灭。
  他为这太子之位,也不知做了多少错事,对太子是,对皇太后是,对许多淹没在鲜血中的人,更是。
  自己又有多少清白?
  假使把真相说出来,只怕他们更加伤心,又何必呢?
  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了。
  有人为太子伤心,有人则弹冠相庆。
  世事永远都是这么现实。
  随着太子去世,原先拥护穆戎的党派更是气势高涨,而姜家,与姜家联姻的家族,在京都都炙手可热,门前常常人来人往,想与之结亲的也更是多了,姜家姜琼,胡如兰一时都成为抢手的姑娘。
  崇光二十三年,在太子去世三个月后,皇上昭告天下,立穆戎为太子。
  此乃众望所归。
  自然的,姜蕙也就成了太子妃。
  她看着王府中将将才造好的铜亭,叹口气道:“又是白费功夫了,还不如继续住在这儿呢。”
  穆戎皱眉道:“搬去东宫还不好?怎么,本王做太子,你还有不满意的?”
  “不满意。”姜蕙撅起嘴道:“去了宫里,都不能出来了,在这儿,我想去看爹娘就看爹娘,想接宝儿来就接宝儿,去东宫可行?”去了那里,上面有皇太后,皇后两个人管着。
  想想都头疼。
  她一点不高兴。
  看她孩子般的任性,穆戎哭笑不得。
  夫君上进给她挣个太子妃做,还不肯呢!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难怪早前不愿嫁给他,看来她真心不贪图这份富贵。
  不过看她肚子都那么大了,勉为其难哄哄,穆戎道:“去了东宫,还是跟以前一样,行了罢?”
  “真的,你不骗我?”姜蕙问。
  明明那么胖了,浑身都是肉,可这脸儿竟是不怎么肿,圆嘟嘟的可人,穆戎瞧着心情好,保证道:“不骗,你只要给我好好生下孩儿便好,旁的什么都答应。”
  姜蕙放心了,叫人收拾行李。
  等到下午,二人便坐轿子搬去了东宫。
  ?

☆、第100章

?  东宫是现成的,什么都有,不过到底之前是太子住的,姜蕙仍有些不舒服。
  可往好处想,如今穆戎一点威胁都没有了,她做什么都安心,晚上也不会被一个噩梦吓得惊醒过来,又觉这点不舒服算不得什么,倒是同情太子妃,嫁给太子,如今成了寡妇。
  听说她怕皇上,皇后为难,自愿搬去了福慧殿,还说等孩儿大一些,想搬出宫。
  很聪明的一个女子,也很坚强。
  姜蕙轻抚肚子,光是怀着就很辛苦了,别说还要养大,可太子妃却没有丈夫陪着了。
  穆戎看她坐着发怔,问道:“是不是累了?”
  她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平常稍微走一会儿路便就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出汗,虽说搬家不要她动什么,他还是怕她有点儿闪失。
  “不累。”姜蕙道,“就是搬来这儿,有些晃神。”
  他笑一笑:“住久了就习惯了。”
  姜蕙点点头。
  他又道:“你也别管要添置什么,都先将就着用,等孩儿生下来再说。”
  两人正说着,皇后亲自过来。
  姜蕙连忙起身问好。
  “坐下罢。”皇后神色疲倦,失去儿子叫她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可日子还是要过的,幸好她还有个小儿子呢,今日他们搬迁,她来瞧瞧,顺便散散心,也看看儿媳妇如何了。
  姜蕙听话的坐好。
  皇后瞧她一眼,满意的道:“胖了好些,人也健康。”
  姜蕙道:“母后也要注意身体。”
  皇后见她关心自己,微微笑了笑:“再过几个月,你就要生了,有金嬷嬷陪着,不用怕。”
  姜蕙嗯了一声:“金嬷嬷很有本事,有她在,儿媳很放心。”
  “这样想就好,乳娘的话,我过几日叫着来。”她看一眼穆戎,“如今戎儿虽然不用去衙门,可作为太子,要做的事儿不少,平日里只怕也没多少工夫在这儿,你有什么事儿,尽管使人来坤宁宫。”
  穆戎笑笑:“何必去打搅母后。”
  姜蕙却应了一声。
  作为儿媳,第一紧要是莫当面顶撞。
  皇后看她柔顺,说道:“你怀着孩子,日后请安便免了,好好养胎,你皇祖母那儿也不必去。”
  姜蕙听从。
  等到皇后走了,她拿手指戳戳穆戎:“万一我真有事,找你,还是找母后?”
  狐狸般狡猾,刚才一应答应,如今又来问他。
  穆戎道:“大事儿自然找我,小事儿想必你自己能解决。”
  姜蕙摸摸肚子,可怜道:“如今我走路也走不动,只靠着殿下了,小事儿我也没力气解决。”
  她抱着他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穆戎笑着揉揉她脑袋道:“好,都我给你解决。”
  真听话。
  姜蕙搂得他更紧。
  过得几日,外头传来消息,姜瑜生了个儿子,姜蕙高兴不已,使人送去了厚礼,那人回来,又说沈寄柔也怀孕了,真是双喜临门,她这心情越发愉快。
  每日在宫里,日子也算得上优哉游哉。
  倒是穆戎,比起在王府,不知道忙了多少,不止要去春晖阁听课,还要帮皇上分担事务,常常是天未亮就起床,天黑才回东宫。
  姜蕙才知道,皇后说得也不是夸大的话。
  当真是日理万机。
  她想到以后哪一日,穆戎做上皇帝,比现在更甚,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失落。
  不知不觉,已是习惯他陪伴了。
  虽然早前她是那么不甘心嫁他,然而他的好,已慢慢渗透她的心。
  她拿起桌上针线,心道再给他做双鞋子。
  那双鞋子,他穿了好多次,已经有些旧了。
  因穆炎去世,皇上悲痛,缓不过来,加上他生性原本就懒惰,看穆戎做得好,叫下面一帮大臣都无挑剔的地方,越发的偷懒,最近连书房都没有去,这日穆戎又在看奏疏,何远进来道:“殿下,找到杨毅了,只他已服毒自尽。”
  魏国人性子确实刚烈。
  穆戎点点头。
  等到皇上来,他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皇上痛快道:“总算替炎儿报了仇,只可惜魏国余孽四处躲藏,也不知那魏国皇帝在何处。”
  其实杨毅一死,魏国余孽便不足以忌惮了。
  但穆戎没提杨毅的身份。
  一旦说了这个,只怕他这父亲等过了伤心期,又要出游。
  可他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如此贪玩,对身体不好。
  他打算瞒着这个消息。
  这样,父皇便不敢远离京都。
  果然,皇上很是遗憾,与穆戎道:“还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穆戎道:“自然。”
  他手里尚且拿着笔。
  皇上看一眼桌上的奏疏,只见已经批了一半了,暗道他这儿子真能干,要是他,只怕这会儿才批了几十卷而已。
  可出得门,他又心疼儿子,与张寿道:“不知道赏他什么呢。”
  张寿笑道:“殿下金银珠宝定是不缺。”
  不说现在是太子,原先是衡阳王的时候,皇上都不知道赏了多少。
  皇上叹口气:“是啊,他什么都不缺。”
  他心里过意不去,叫儿子这么辛劳。
  张寿眼睛转了转:“要不皇上赏两个美人去,殿下身边如今只有一个太子妃,尚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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