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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城:暮色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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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没血了,”他喃喃道,“你回去上课吗?”
“你在开玩笑吧?我恐怕只得扭头又回来。”
“是,我猜也是……那么这个周末你去吗,海滩?”他说这话的时候,又瞪了爱德华一眼,而爱德华此时正靠着乱糟糟的台子站着,像尊雕塑似的,一动不动,两眼凝视着空中。
我努力装出尽可能亲切的腔调说:“当然,我说过算我一个的。”
“我们十点钟在我爸的店门口集合。”他又瞟了一眼爱德华,担心自己是不是透露了太多的信息。他的肢体语言表明这次海滩之行不是谁都能受到邀请的。
“我会去的。”我保证道。
“那么,体育馆见。”说着,他犹犹豫豫地朝门口走去。
“回见。”我回道。他又看了我一眼,他圆乎乎的脸略微有些绷,然后他垂着肩膀,慢吞吞地从门里出去了。一股怜悯之情从我的心底油然而生。我回想了一下,见过一次他失望的脸色了,那次是……在体育馆。
“体育馆。”我呻吟道。
“我可以搞定。”我没注意到爱德华来到了我身边,可此时他却是对着我的耳朵在说话。“去往地上一坐,装出一副苍白的脸色。”他低声说道。
那不是什么难事,我的脸色一直就很苍白,何况刚才的晕厥又在我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一层汗水。我坐在一把嘎嘎作响的折叠椅上,双目紧闭地把头靠在墙上。每次犯晕都会把我搞得筋疲力尽。
我听见爱德华在台子前轻声说话。
“柯普女士?”
“什么事?”我没听见柯普女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去。
“贝拉下节课是体育课,我认为她还恢复得不够。实际上,我在想我应该送她回家去。您能不能允许她不上课?”他的声音甜得跟蜂蜜似的。我可以想象出他眼神的杀伤力不知还要比这大多少。
“你也需要准假吗,爱德华?”柯普女士的心都在怦怦直跳了,凭什么我就不能跳呢?
“不用,我有高夫人的课,她不会介意的。”
“好啦,一切都办妥了。你感觉好些了,贝拉。”她喊着对我说。我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演得稍微有些过火了。
“你能走吗?还是要我再抱你?”他背对着接待员,摇身一变,成了挖苦的表情了。
“我愿意走。”
我小心地站了起来,感觉一切还好。他替我撑着门,脸上的微笑还算礼貌,但目光里却满是嘲弄。我走出房间,走进了冷冷的蒙蒙雨雾之中,雨才刚刚开始下,给人的感觉很好——这是我第一次享受这自天而降的绵绵细雨——它将我脸上黏糊糊的汗水洗刷得干干净净了。
“谢谢,”他跟着我出来时,我说,“能逃过体育课,生病了也很值得。”
“不用客气。”他两眼直视前方,眯起眼睛看着细雨。
“你去吗?这个周六,我是说……”我希望他会去,尽管看起来可能性不大。我想象不出他跟学校的其他同学挤在一辆车上的情形,他跟他们完全不是一类人。但仅仅也就希望了这么一下,就对我这次郊游的热情浇了第一瓢冷水。
“确切地告诉我,你们都要去哪儿呀?”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去拉普西,去第一滩。”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想看透他的心思。他的眼睛似乎眯缝到了无穷小。
他用眼角的余光向下瞥了我一眼,苦笑道:“我真的认为我没有得到邀请。”
我叹了口气:“我刚刚才邀请了你的呀。”
“你我这周就别再为难可怜的迈克了,我可都不希望他兔子急了就咬人。”他两眼放光,他正过分地陶醉于自己的这一想法。
“管他怎么样呢。”我喃喃自语道,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他刚才说“你我”的情形。我过分喜欢这种说法了。
此时我们已经快到停车场了,我转向了左边,朝我的卡车走去。什么东西把我的衣服挂住了,把我往回拽了一下。
“你认为你要去哪里呀?”他怒气冲冲地问道,他正扯着我的衣服。
我糊涂了:“我要回家去呀。”
“你没听见我答应要把你安全送到家去吗?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会让你开车吗?”他的语气仍然很愤慨。
“什么样子?再说,我的车怎么办?”我抱怨道。
“我会让爱丽丝放学后晚点儿走的。”他揪着我的衣服,拖着我朝他的车走去。我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别往后倒下去。如果我倒下了,他很可能也会照拖不误的。
“放手!”我还在坚持,他没有理睬我。我侧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跟着他过了潮湿的人行道,直到我们到了沃尔沃跟前,他这才终于松了手——我一个踉跄,靠在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上。
“你可太积极了!”我嘟囔道。
“门开了。”这就是他的回应。他从驾驶员座位一侧上了车。
“我完全能够自己开车回家!”我站在车边上气冲冲地说道。此刻,雨下得更大了,而我一直没把兜帽拉上来,所以我的头发在顺着后背滴水了。
他放下了自动车窗,探着身子对我说:“上来,贝拉。”
我没回答。我脑子里在盘算他追上我之前,到达卡车的可能性有多大。我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不大。
“那我就把你抓回来。”他威胁道,猜中了我的心事。
我上他车的时候,想尽力保持我还能保持的那一点尊严,但不是很成功——我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只淹得半死的猫,靴子嘎叽嘎叽直响。
“这完全是不必要的。”我生硬地说道。
他没回答。他摆弄着调控器,把空调调高了,把音乐调低了。他开出了停车场后,我准备跟他来个一声不吭——紧绷着脸——可接着我就听出了播放的音乐,而我的好奇心又战胜了意志力。
“《月光》'3'?”我惊讶地问道。
“你知道德彪西'4'?”他听上去也有点儿惊讶。
“不是很多,”我承认道,“我母亲在家里放一大堆古典音乐唱片——我只知道我最喜欢的一些。”
“这首也是我最喜欢的曲子之一。”他透过绵密的雨丝,出神地凝视着远方。
我听着音乐,放松地靠在浅灰色真皮坐椅上。对于这样一首熟悉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曲子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雨水把窗外的一切都变成了灰一块绿一块的烟雾。我开始意识到我们的车速非常快。不过,车子跑得却是如此平稳,要不是那一闪而过的城镇,我根本没觉得有多快。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突然问我。
我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正用好奇的目光端详着我。
“我长得很像她,但她更漂亮一些,”我说,他抬起了眉毛,“我的性格太像查理了。我妈比我开朗,也比我勇敢。她缺乏责任感而且有些古怪,还有,她做饭根本就没谱。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停住了,说起她来,我就沮丧。
“你多大了,贝拉?”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失望,是什么原因我想象不出来。他已经把车停住了,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到查理的家了。雨下得很大,我勉勉强强才能看到一点儿房子的影子,就像一辆半截泡在河水里的小汽车。
“十七。”我回答说,有些不明所以。
“你看着可不像十七岁。”
他的语气有些责备的味道,把我逗笑了。
“怎么啦?”他问,又有些好奇。
“我妈老说我生下来就三十五岁了,而且每年都在往中年靠近。”我先是大笑,接着就是一声叹息,“唉,有的人不得不成年长大呀。”我停顿了片刻,“你自己看上去还不是不大像高中三年级学生?”我说。
他做了一个鬼脸,换了个话题。
“那你母亲为什么要嫁给菲尔?”
我惊讶他居然记得这个名字,我只提到过一次,差不多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母亲……她很显年轻。我想菲尔让她感觉更年轻了。不管怎样,她对他很着迷。”我摇了摇头。菲尔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对我来说是个谜。
“你同意吗?”他问。
“我同不同意有关系吗?”我反问道,“我希望她幸福……而他是她想要的人。”
“真是很慷慨……我想。”他陷入了沉思。
“想什么?”
“你认为她也会给你这样的恩准吗?无论你选择的是谁?”他突然目光专注地查看起我的眼色来了。
“我——我认为会的,”我结结巴巴地说道,“不过她毕竟是大人,是有点儿区别的。”
“看来在你眼里,谁都不是太可怕喽。”他取笑道。
我咧着嘴笑了:“你所说的可怕指的是什么?是指满脸扎洞和遍体文身吗?”
“那是一种解释,我想。”
“那你的解释呢?”
他没理睬我的问题,而是问了我另一个问题:“你认为我会很可怕吗?”他扬起了一条眉毛,一丝淡淡的笑意,令他的脸色晴朗了许多。
我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说实话好呢还是说谎话好。我决定还是说实话:“嗯哼,嗯哼……我认为你会,如果你想的话。”
“那你现在怕我吗?”笑容消失了,他天神般的脸忽然严肃起来了。
“不怕。”我回答得太快了,笑容又回来了。
“那么,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家庭吗?”我问了他一个问题,以便分散他的注意力,“肯定比我的家庭情况有趣多了。”
他立刻变得很谨慎了:“你想知道什么?”
“卡伦夫妇收养了你?”我想证实一下。
“对。”
我犹豫了一会儿:“你的父母怎么啦?”
“他们好多年前就去世了。”他的语调很平淡。
“对不起。”我小声说道。
“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卡莱尔和埃斯梅已经做我的父母好久了。”
“你很爱他们。”我不是在问他,从他说话的口气就能听出来。
“对,”他笑了,“我想象不出比他俩还好的人了。”
“你真是很幸运。”
“我知道我很幸运。”
“那你的哥哥和妹妹呢?”
他瞥了下仪表盘上面的钟。
“我的哥哥和妹妹,还有贾斯帕和爱丽丝,要是让他们在雨中等我的话,他们会很不高兴的。”
“哎呀,对不起,我想你得走了。”我不太想下车。
“你大概希望见到你的车在斯旺警长到家之前开回来吧,这样你就不必告诉他生物课上的事了。”他咧着嘴冲我笑道。
“我敢肯定他已经听说了。在福克斯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我叹息道。
他笑了,笑声很尖锐。
“祝你海滩之行玩得愉快……天气晴朗,能晒日光浴。”他瞅了瞅外面的瓢泼大雨。
“明天见不着你吗?”
“见不着。埃美特和我打算提前过周末。”
“你们打算干什么?”做朋友的问问这个没问题,对吧?我希望他失望的语气不要太明显。
“我们打算去山羊岩荒野保护区'5'徒步旅行,就在雷尼尔山南边。”
我记起了查理曾经说过卡伦一家经常野营。
“哦,好啊,玩得愉快。”我想显得很热情,不过,我没觉得自己骗了他。他的唇边泛着微笑。
“这个周末你愿意为我做件事吗?”他扭过头来直直地看着我的脸,他那炽热的金色眼睛的所有力量全都用上了。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你可别不高兴,我觉得你似乎是那种就像磁铁一样,对事故特别有吸引力的人。所以……尽量别掉到海里去了,或者往车轮下面钻什么的,好吗?”他狡黠地笑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刚才我那不能自已的状态渐渐消失了,我怒视着他。
“我倒要看看我能怎么样。”我一边跳下车钻入雨中一边气冲冲地说道。我使足了劲儿,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他开走的时候,依然在微笑。
* * *
'1' 这里的四十八九度是华氏度,大约相当于八到九摄氏度。
'2' 氪石(Kryptonite):超人的故乡氪星(Krypton)星球爆炸后的残留物,一共有绿、红、金、蓝、白五种,其中前三种对超人有毒。超人若是碰到了绿色氪石甚至可能丧命;红色氪石虽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但也会令其染上各种不可预料的怪症,如可以将超人一分为二而成为一对双胞胎,或者把他变成一个婴儿或是一只巨蚁;金色氪石可以令超人失去超人的能力。不过,这些氪石只对超人或者氪星的幸存者,如超女(Supergirl)、超狗氪里普托(Superdog Krypto)、超猴贝珀(Supermonkey Beppo)等有毒。若非特别指明颜色,该词一般都指绿色的氪石。
'3' 《月光》(法文:Clair de Lune),世界经典名曲,是钢琴组曲《贝加摩组曲》(Suite Bergamasque)中的第三曲。旋律委婉,如同月光荡漾,流畅而舒展。
'4' 阿希尔…克洛德·德彪西(Achille…Claude Debussy,1862—1918),19世纪末、20世纪初法国著名的作曲家,印象派音乐的创始人(不过他本人特别讨厌别人把他的作品归入印象派),是欧洲音乐历史转折关头(由晚期浪漫音乐转向20世纪的现代音乐)的重要人物,在作曲技法上他打破传统调性的束缚,而采用了一种调性模糊的音乐语言。他所代表的风格成为连接传统和未来的纽带。
'5' 山羊岩荒野保护区(Goat Rocks Wilderness)位于盛顿州西南的雷尼尔山和亚当斯山之间,由美国国会于1964年命名,现有总面积107018公顷。
惊悚故事
我坐在房间里,想集中精力看《麦克白》的第三幕,可实际上我竖着耳朵,在等着听我的车开回来的声音。我本来想着,雨声再大,也能够听到发动机的隆隆响声的。可等我再次往窗帘外一瞅时,车子突然就停在那里了。
我并没有盼着星期五的到来,而且还不只是不期待的问题。无疑,已经隐隐约约有些风言风语了,尤其是杰西卡,似乎想从那件事中找些乐子。所幸的是,迈克守口如瓶,似乎谁都不知道爱德华卷进来了。不过,她对于午餐的事情的确有一大堆疑问。
“昨天爱德华·卡伦要你过去干什么?”三角课上杰西卡问我。
“我不清楚,”我实事求是地回答道,“他根本没有真正谈到正题。”
“你当时看上去好像有点儿生气。”她试探地说道。
“是吗?”我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知道,我从没见他和任何外人坐在一起过,真是不可思议。”
“是不可思议。”我表示同意。她似乎有些不悦,不耐烦地用手拍了拍自己深色的鬈发——我猜她一直希望听到些什么,编成一个段子,到处去讲。
星期五最糟糕的就是,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在那里,可我依然希望他在。我和杰西卡、迈克走进自助餐厅的时候,忍不住朝他的桌子望了望,只见罗莎莉、爱丽丝和贾斯帕坐在那里,脑袋挨脑袋地在谈着什么。想到自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到他,笼罩在我心头的阴霾怎么都挥之不去。
大家围坐在我们经常坐的餐桌旁,每个人心里对我们明天的计划都有一脑瓜子的想法。迈克又来劲了,对那个说明天艳阳高照的本地气象预报员充满了信任。换了我,就得眼见为实。不过今天确实暖和了一点儿——几乎到了六十华氏度'1',也许明天的出游并不完全那么糟糕。
吃饭的时候,我好几次看到劳伦很不友好地往我这边瞥了几眼,直到大家一起走出房间的时候,我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正走在她身后,离她那光亮顺滑的浅金色头发仅一步之遥,而她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贝拉不知道为什么,”她带着讥笑的语气说出了我的名字,“从现在开始不和卡伦一家坐在一块儿了。”我听到她跟迈克嘀咕道。我以前从没有注意过她说话带着如此令人讨厌的鼻音,同时也被她话里所带有的恶意惊呆了。我对她根本没什么了解,肯定还没有熟悉到令她恨我的程度——或者说我以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她是我的朋友,她和我们坐一块儿。”迈克诚恳地小声回答道,话语中也带着点维护的语气。我停下脚步,让杰西和安吉拉从我面前走过去,我再也不想多听一句了。
那天晚上吃晚饭时,查理似乎对我第二天早上去拉普西的旅行很是热心,我想他是在因为周末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而感到内疚,但他这个习惯已经养成了多年,现在也无法一下子改掉。当然他知道所有同去的同学的姓名,以及他们家长的姓名,也许还包括他们的祖父母的姓名,他似乎很赞成。我不知道他是否也赞成我和爱德华·卡伦一起开车去西雅图的计划。不过这个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爸,你知道一个叫山羊岩或类似名字的地方吗?我想是在雷尼尔山南边。”我随意地问道。
“知道——怎么了?”
我耸了耸肩:“有些同学在讨论去那里露营。”
“那里不是很适合露营,”他似乎有点惊讶,“那里熊太多,大部分人都是在狩猎季节才去那儿。”
“哦,”我低声道,“可能我把名字弄错了。”
我本来想睡个懒觉的,可是一道不同寻常的亮光把我给刺醒了。我睁开眼睛,看见一束明亮的黄色光线打窗户外射了进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连忙跑到窗边去确认,这下肯定了,太阳出来了。天空中太阳的位置不大对,太低了点儿,而且似乎不如它应处的位置那样近,但肯定是太阳没错。云朵包围着地平线,但还是能看见中间部位的那一大片蔚蓝。我站在窗边尽量耗着,生怕自己一走,这片蔚蓝又会消失掉。
牛顿奥林匹克户外运动用品商店就在小镇的北边。我见过那个小店,但从来没有在那里停留过——因为我对长期户外活动所要求的装备没有多少需求。在停车场我认出了迈克的萨伯曼'2'和泰勒的森特拉。当我把车停到他们的车旁时,看见那群人已经围着站在萨伯曼的前头。埃里克来了,带着另外两个和我一起上过课的男孩儿,我能肯定他们的名字叫本和康纳。杰西也来了,被安吉拉和劳伦夹在中间。另外还有三个女孩子也跟她们站在一起,其中包括那个我记得星期五在体育馆摔倒了的女孩儿。我从车上下来时,那个摔倒过的女孩儿给我摆了张臭脸,跟劳伦嘀咕了句什么。劳伦甩了甩她那穗丝般的头发,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看来今天又和以前那些日子没什么不同。
至少迈克看见我还是挺高兴的。
“你来了!”他兴奋地喊道,“我说过今天会出太阳的,没错吧?”
“我说过我会来的。”我提醒他道。
“我们在等李和萨曼莎……除非你还邀请了别人。”迈克补充道。
“没有,”我轻松地撒了个谎,希望不会被别人看出来,但心里又盼望着能够发生奇迹,盼望着爱德华会出现。
迈克看上去很心满意足。
“你坐我的车吗?就是那辆,要不就坐李的妈妈的那辆小型客货两用车。”
“当然坐你的啦。”
他开心地笑了。讨迈克高兴,真是太容易了。
“可以让你坐副驾驶座。”他保证道。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要同时讨迈克和杰西卡俩人高兴,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我能看到杰西卡正冲着这边怒目而视。
不过最后的人数正合我意。李多带了两个人,这样,突然间一个座位都不多余了。我成功地让杰西挤到了萨伯曼的前座,坐在迈克和我中间。迈克不是很乐意,但至少杰西似乎满足了。
从福克斯到拉普西只有十五英里路,其中大部分路段,两旁都为十分漂亮的、郁郁葱葱的森林所覆盖,宽广的魁雷约特河'3'两次从下面蛇行穿过。我十分高兴坐在了车窗边。我们重新把车窗放了下来——萨伯曼里面坐了九个人,感觉有点憋闷——我想尽可能多晒点儿太阳。
以前在福克斯度暑假时,我和查理去过好几次拉普西附近的海滩,因此对于一英里长的新月形的第一滩十分熟悉,不过这次依然让我兴奋。水是深灰色的,即便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是如此,泛着白沫,拍向灰色的岩石岸边。岛屿就从深灰色的港口水域中耸立起来,周围都是悬崖峭壁,一直伸向起伏不平的顶端,峰顶则长着苍翠高耸的冷杉。整个沙滩只是在水边才有很窄的一条真正的沙带,再往边上就都是成千上万的光滑的大岩石,从远处看去,清一色地呈灰色,但走近去看,每块石头又都显出浓淡不同的色调:赤土色、海绿色、淡紫色、青灰色、暗黄色。潮水退去的地方到处躺着巨大的浮木,在咸水中被泡成了骨白色,有些堆在了一起,挡在了森林的边缘,有些则孤零零地躺在海浪冲洗不到的地方。
海浪带来一阵冷风,阴冷且带着咸味。起伏的海面上,浮着一些鹈鹕,还有一些海鸥和一只孤独的老鹰在它们的上空盘旋着。乌云在头顶上的天空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随时都有进犯的可能,但眼下说来,太阳依然勇敢地在蔚蓝天空里的光晕中照耀着。
我们选择好了攀下海岸岩石去沙滩的路线,迈克领头把大家带到一个浮木围成的圆圈边,显然这是此前像我们一样来开派对的人用过的。那里已经用石头围好了一个生火的圆圈,里面满是黑灰。埃里克和那个我认为叫本的男孩儿从森林边上稍微干燥一点的浮木堆里捡来了些断枝,很快就在原来的灰堆上搭起了一个圆锥形的木柴堆。
“你见过浮木火堆吗?”迈克问我。我坐在一条骨白色的浮木长凳上;在我的另一边,其他的女孩子们围在一起,兴奋地聊着天。迈克跪在火堆旁,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块小一点的木块。
“没见过。”我回答说。他将那根熊熊燃烧的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圆锥形木柴堆上。
“那你一定会喜欢这个的——注意看颜色。”他又点着了一根小枝丫,把它放在刚才那根的旁边,干燥的木柴很快蹿起了火苗。
“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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