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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魅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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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逸。
那年那夜,那个依偎在黑衣男子身边的绝色美人,以及那个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
尽管古清逸带了面具,但古月还是凭感觉知道是对方。古月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于是收回目光,与垣里顺着来路走回城中。
时候尚早,两人选了一家干净热闹的酒馆,要了壶店里的招牌酒以及几碟下酒菜。辟谷了一段时间,他们虽不重口欲,但仍希望像平凡人一样闲来喝酒,听听八卦。
酒上桌时冒着丝丝寒气,是冰镇过的。
色如琥珀的酒液倒入盏中,香气十分纯正。古月微微一怔,很熟悉的酒香,轻啜一口,味道醇郁,带有淡淡的清甜……
没错,确实是掺合了五香浆的糯米玉露酒。
这里面有一个插曲。
古月前年曾经因为此酒结识了一帮朋友,且相约来年再聚。不过古月因为种种原因未能赴约。也不知那帮朋友现今如何。
想不到事隔多年,竟会在凤京喝到这种酒,难道这间酒馆是他们开的么?还是……
此念一生,她便唤了小二过来问话。
“我在别处不曾见过这种酒,莫非这是贵店自酿的?”
小二脸上扬起几分自豪之色:“客官猜得没错,这秘制玉露酒就是小店老板家自酿的。”
“贵店老板可是姓王?”
“正是。”
古月谢过小二,不再往下问。
垣里大口喝酒,问道:“怎么,你认得这家老板?”
“可能吧。”
古月说着,蓦然想起那场淹死了无数人的大水灾,离江镇是受灾区,当时她与寒石拼尽所能救人,后来搭棚施粥的时候曾见过王掌柜去取粥,她一直忙着,虽知他儿子王然受了些轻伤,却未去探望……
夜渐深,酒馆里的客人来来去去,快打烊时就只剩下两三桌。垣里付了几贯酒钱,与古月离开酒馆,就近住进一家有三层楼面的客栈。
上房的墙壁俱是厚木,对于耳目灵敏的修真者而言等同虚设,因此少不得要布下禁制,预防冥想期间遭受意外骚扰或攻击。垣里打坐运功不久之后,古月便隐身来到酒馆门外。附近的铺子皆已闭门,街道上除了偶尔几声猫叫狗吠外,安静得可闻落叶之声。
当神识缓缓散开,方圆十里,整座外郭城的动静尽在掌握之中,她看见酒馆的掌柜走进城北一座三进的宅子。
宅院格局古朴,后院因地制宜布有假山花池,甚为别致。而从门窗墙柱的洁净半新即可看出主人家乃是小富之家,且无奢侈恶习。
昔日的王掌柜,如今的酒馆老板,头发已斑白,正坐在二院的正书房里写信,不时皱起浓眉,显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烦恼。
宅中不见王然的身影,古月遂将注意力转回书房里,闻及酒馆掌柜向王老板汇报店里的生意状况。
临走前,酒馆掌柜自袖子里掏出一卷纸条递给王老板:“这是城西林家七姑娘的生辰八字。”
王老板打开看了看,问:“当真极像?”
“是的,那七姑娘确实长得和画像上的人很像。”酒馆掌柜想了想,又道,“据街坊里的人说七姑娘女红好,对林家二老极为孝顺,只是性子太软,恐怕……”
王老板摆摆手:“然儿是个有主见的,想来也不会喜欢太要强的女子。只要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合得来,我就请王媒婆去提亲,这段日子你也多留神点。”
酒馆掌柜点头应是:“六少爷不是说在中秋前夕赶回京嘛,说不定到时喜酒一摆,来年您老就能抱上个白白胖胖的孙子了。”
好话谁不爱听呢,王老板松了眉头,呵呵笑道:“但愿如此吧。”
酒馆掌柜走后,王老板从书柜上取下一幅画卷打开来看。
画中只有一个桃李年华的女子,细黛眉,眼角微挑,神色淡漠,正是三分妩媚七分清冷。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下,长裙飘曳,未有巧足,且旁无他物,甚至连作画人的别号印章等皆未留下,似乎是一幅尚未完成的作品。
古月一眼望去,只觉此女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打量,奇怪,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以前的自己,不,应该说精心妆扮后的自己。
她正疑惑着,不料听见王老板对着画像自言自语——
“然儿啊然儿,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何苦来着!其实爹早就派人去打听过了,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姓端木的人家,她是糊弄咱们呐!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她就不像是好人家的闺女。不过,既然林家七姑娘长得像她,爹就蘀你做一回主,让你得偿所愿。爹老啦,就指望着你给咱们李家继香火……”
王老板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半天,最后又小心翼翼地把画像卷好,放回书柜。
那边,古月已收回神识。
当年她曾化名端木氏,与王掌柜以及他的儿子结缘,而如今王老板口中的“她”不正是她么?
记忆中那个碰碰手指都会脸红的少年,如此长情,是她始料未及的。
然而,漫漫岁河,该忘的,不该忘的,终将在年轮的碾磨下残痕累累,直至淡无。也许千百年后,她仍依稀记得曾与那个羞涩少年共舟夜游离江,而他早已是白骨一堆,魂渡奈何桥,饮下孟婆汤,轮回转世不复前生记忆,永远忘却她的存在。
过去的已经过去,而未来,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
人生如月,有圆有缺。
她淡然一笑,现出身影,徐步返回客栈。更声响彻坊里,月光催斜人影,夏末夜风穿堂过巷吹皱衣袂,吹不散眉弯。
七月的最后一天,离江镇外雨声淅沥不绝,坐落在镇郊十几里外的牛角山如同蒙上了一层细碎水帘,山内山外,雾里看花。
幻影谷里仍然聚集着大批低阶修士,不分昼夜地挖掘需道,采集灵石。这些修士的衣物上都印有太元宗的标记。古月从远处望了一会儿,没发现金钱豹、青鹿、白熊以及那只金斑尾猴的踪迹。而谷底那口碧潭已然有些浑浊,不如从前那般清澈。水潭附近盖着一间间木屋,许多杂役进进出出,烧水做饭洗衣服,把原本美如世外桃源的幻影谷弄得跟山外的村庄一样。
古月看在眼底,难免有些遗憾,但也明白灵石需脉对修真门派有多么重要,若要他们保留什么原生态自然环境,放弃开采,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在林外等我吧,我进去之后,短则一两天,长则五六日就会出来。”古月绕过幻影谷,准备从另一个方向进入飘零宫。
正文、【107章】厚葬
古月看在眼底,难免有些遗憾,但也明白灵石需脉对修真门派有多么重要,若要他们保留什么原生态自然环境,放弃开采,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在林外等我吧,我进去之后,短则一两天,长则五六日就会出来。”古月绕过幻影谷,准备从另一个方向进入飘零宫。
垣里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执意同行。古月不晓得他与里面的帝君是何关系,更不知飘零宫里究竟隐藏着什么,见他态度坚决,心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好。
连接谷出口的那片森林依然茂盛阴凉,一棵棵高大挺拔的银杉舒枝展叶地将头顶上的天空遮得严实。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满地落叶上,缓缓渗入泥土。成千上万的血翅蝙蝠栖息在森林深处,毫未察觉有生人到来。
物是人非。十二年前,她在这片森林里被这些血翅蝙蝠吓得惊慌失色,望风而逃。今日重回旧地,却如游自家后花园般的自在。
但,有些危险绝非肉眼可见,两人皆不敢掉以轻心。
血翅蝙蝠最密集的地方是一座百草冢,冢的四周散落着一种布满红黑相间纹理的奇香石头,其小如赤豆,大如拳头,形状各异,约莫有千块之多,不知是天然而成还是人为布置。
古月刚刚走近,左掌心那朵汨萝香印记忽然紫光大放。
湣鹩胫粲σ话悖切┢媸灿ㄓǚ⒐猓追桌肟孛妫≈涟肟眨枞唤淮硇缌餍欠晌瑁钊送垦!W钪铡U饨Э槠媸槌梢坏拦饷N焃的月洞门。灵气如烟袅袅,门的另一端若隐若现着一条通幽曲径。
“小心!”垣里抢先一步,穿过门去。
世间多传说。真真假假,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天下没有永世昌盛的皇朝,江湖没有世代不败的门派,而再超群绝伦的人物也敌不过岁月的摧残。
千年前的天下第一,千年后谁还记得?
飘零宫,帝君辕敕亲手缔造的传奇,这个在千年前被江湖人视为世外桃源的圣地,时至今日依然游离于现实与虚幻之间。
当古月的身影在月洞门内消失后。千块奇石再度交错飞旋,渐隐光芒,一一落回原地,结界重合。
天苍地广无尽头。置身飘零宫内,入眼便是万株梨花。
明明不是梨花盛放的季节,这里却开得如火如荼。一朵朵,一瓣瓣,但随轻风舞落。冷香不凋零。
二十三座晶石宫殿座落在大川流水间,每座宫殿的殿顶都矗立着一把十几丈高的巨形武器,有钺鞭枪戟剑,也有锤钩斧槊锏,
而最夺目耀眼的当数中央一把烈焰飞缠的玄刀。
古月止步远眺。
那把玄刀的式样与魑离刀非常相似。想来那里应是帝君曾经住过的地方。
梨花遍地,玉栏幽廊无尘无垢,光阴湣鹪诖送W×私挪健�
河苑说过她的尸首停放在酒涡殿。
很特别的一个殿名。殿顶上的武器更特别,居然是个玉质的圆肚窄口酒杯,杯面上还雕刻着一个女娃娃。这女娃娃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身着红肚兜,头上梳丫头髻,两眼如月牙般弯着,笑容甜美可爱。
行至殿前,古月随手一拂,柔劲过处,殿门无风自开。
殿中粉玉铺地,霞纱为帐,正中摆着一副翡翠棺材。隔着晶莹通透的棺盖往里看,棺中躺着一人,淡眉俏鼻,唇红若樱。
“你看,她是谁?”古月侧首问垣里。
垣里事前不知古月来飘零宫做什么,此刻看见棺中人,虽感惊讶,却无悲伤之色。他凝视着古月的眸子,沉声道:“师傅,在我心里,你才是真的,别人都不是。”
不错,里面的人居然和古月长得一模一样。没想到这河苑的肉身竟然和她长得如此相像。
不待古月开口,他继续说道:“千年前,江湖上有传闻,飘零宫十九宫卉之一的红丫为情人孤星殉情。这位死后能葬在这里,也许正是红丫的转世,可惜……”
可惜红颜薄命,再次死于情劫。
面对那几近炽烈的温柔目光,一时间,她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只好转头避开,右手抚上翡翠棺盖:“我打算把她送回神农境去安葬。”
“为何?”垣里略感意外。
“她曾托梦与我。”
古月说出早先想好的说辞。既然不便对他人说出河苑在冥界的身份,那么这个理由算是比较合理的了。
垣里笑了笑,似乎认同了她的做法。
古月见他无异议,右手随即在翡翠棺盖上轻轻一抹。与此同时,腰间的如意荷包张开袋口,从中射出一道白光。白光绕着翡翠棺材转一圈,又飞回如意荷包。下一刻,翡翠棺材出现在如意荷包里,而殿中央空空如也。
出了酒涡殿,两人沿着曲折幽宁的游廊往最中央的魑离殿行去。
午后时分,飘零宫中虽然不像外界一样下着淅沥细雨,但天色却是阴沉沉的。而流泉之声回响于山间,分外清灵。
“奇怪,这里连兔子也没有。”难怪如此寂静。
垣里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猜道:“许是帝君不愿让此地沾染俗尘?”
“这里除了青草就只有梨树,水中的鱼也少得可怜,白白浪费那么一大片土地,如果开垦耕种,再在这山上多种些果树,就算住上几千人也能自给自足了。”
垣里笑道:“千年以前,这里确实住过数千人,并且全是帝君的追随者。”
“后来呢?”
“都战死了,死在太古恶妖的爪下。”
古月沉默半晌,轻声叹息:“所以帝君将这里变成一片不染尘烟的净土,让那些残余的灵魂得到安宁,是么?”
“也许罢……”已被岁月埋没的真相,除却当事人,后人如何能明了其中悲喜。
临近神君殿时,戴在颈上的紫玉佩兀然一阵微微颤动,而后缓缓逸出一丝赤桑树独有的温暖气息。
“师傅,进去,莫让别人跟来。”
这紫玉佩乃是齐雅所赠,内有须弥天地——汨萝香花海。以前古月修为尚浅,体内真元不足以将紫玉佩完整祭炼,直至晋阶凝心期后才能炼化入体。
当即只对垣里说了句“别进来”,便闪入魑离殿,同时在大殿内外布下禁制。
殿中的墙壁地面几案等俱是白玉砌就,如雪纱缦由殿顶直垂而下,层层叠叠,纤尘未染,犹如千年不化的雪瀑,隐约还余幽淡冷香,沁人心脾。再想看,却发现头痛难忍,瞬间昏迷。
次日醒来,正是天际露白之际,古月幽幽转醒。查看四周却发现并无可疑之处,那么自己为何会昏迷?无解。。
古月摇摇头,打开门内的禁制,见到候在一旁焦急的垣里,只简单说了情况便与之一道离开了飘零宫。
飞往神农境的途中,她想起那位出自神农氏族的恒仙子,于是特意绕道去荒域,从如来圃地底那条几近枯竭的小灵脉中挖出恒仙子的棺木,打算一并带去神农境安葬。
根据河苑给的地图提示,神农境靠近大陆最北面的渡海。因垣里识路,两人抵达渡海后,很快就在一片白雪皑皑的冰川中找到了那极为隐秘的入口。古月以真元之火点燃那卷非纸非布的地图,地图燃烧成灰,灰烬呈鸀,冉冉浮动,径自飘入冰洞深处。未几,冰洞内的钟乳石闪起五彩光芒,那蜿蜒通道的洞壁上凭空长出朵朵红梅,其景如真似幻。
两人行至通道尽头,穿过一道翠光流转的结界,周遭景象霎时一变。
但见方圆百里之内土地平坦空阔,一亩亩田地规划齐整,分别种着水稻蔬菜药材等等,田边有养鱼种藕的池塘。其间道路交错相通。村落里屋舍成排,桑树荫翳。衣着古朴素净的老人妇女或编制家用物或加工炮制药材;青年汉子或在田里耕种或在练功场上习武;孩童多在学堂念书,背经史,学药理。清风吹过,带走琅琅书声……
俨然是桃源。
有布衣少年接待来客,见垣里而笑迎,然面对古月时甚为羞涩。
神农族长年过九十,犹是乌发童颜,行走利落,不见老态,显然深谙养生之道。他听闻古月特意送他们在外身故的族人回来安葬,伤怀之余很是感激,将两人迎到家中,吩咐家人杀鸡宰羊,加入黄精人参等珍贵药材悉心烹调。
盛情难却,古月遂与他们共桌同食。
当日,族长捧出族谱,在众族人面前核对恒仙子与颜氏的身份,而后由其家人认领尸首,并慎重选定盛殓下葬之期,好让她们落叶归根,于九泉之下得享香火,不致于孤苦无傍。
下葬后的第二夜,冥王河苑如约而至,在其墓前现出魂影。
此事终于暂且了。
此间事了,古月与垣里不再逗留,婉拒神农族长挽留之意,辞别而去。一别多日,想到天真可爱的小家伙,亲切如友的齐雅,以及清逸俊雅的霍斐神君,古月不禁归心似箭。
八月天,晴阳极艳,南海海面风平浪静。距离云思岛尚有千里远的时候,古月选一小岛屿落脚,与垣里相约来年再见。
“莫非是担心我会泄漏你的行踪?”垣里道。
古月弯了弯嘴角,笑容虽淡,但无敷衍之意:“你不像是个多话的,只是我要去的地方算得上是秘地,主人未允前,我也不便带外人去。”
正文、【108章】宝贝
“我是外人?”
她婉言道:“对于那里的人来说,你就是陌生人呐。”
话说到了这份上,垣里也不好再勉强什么,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坦,看来她还是不怎么信任他啊!
她婉言道:“对于那里的人来说,你就是陌生人呐。”
话说到了这份上,垣里也不好再勉强什么,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坦,看来她还是不怎么信任他啊!
“既然如此,我在此地等你便是,旦有用我之处,莫要忘了点那信箭。”天雪狼人互通讯息时惯用一种符纸画制的飞箭,垣里早前已给过她几支,故有此一说。
“嗯,我记着。”
相处了这些时日,古月多少也体会到垣里的善意与真诚,只是考虑到他可能得到过太黎神宫中那位神秘帝君的指示,因此不敢擅自带他到云思岛,毕竟霍斐与其他几位帝君的关系十分微妙,万一弄巧成拙,岂非辜负了霍斐对她的顾惜?
飞剑疾如流光,千里之距,湣鸺赶⒁训帧�
自高空往下望去,临近南极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冰川雪屿,在这片湛蓝与纯白之间,云思岛犹如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珍珠。
外岛上依然是霜雪覆枝,孤林寂寂。这回,古月不待白衣小童前来接引,自个拈诀开阵门,直接飞入鸀树阴浓,百花飘香的内岛。她未隐身影,素衣翩翾,飞剑流紫,所经之处引得岛中修士纷纷注目。
齐雅的龙府座落在主峰上,血髓钻瓦顶鲜红璀璨,纯金墙壁金光灿灿,青水晶凤影灯悬檐,金碧辉煌得令人为之目眩。
这座龙府平日除了齐雅父子。就只有霍斐偶尔来去,但有些修士仍记得几年前有一位女子可以自由进出,此刻蓦然再见那窈窕灵礀飞向主峰。不由得心驰神往。
银光隐隐,龙府上空的结界洞开一扇光门。齐雅站在花园里,笑容满面,双臂大张,等着古月“投怀送抱”。
古月也毫不扭捏,自飞剑上一跃而下,宛如仙蝶降临凡间一般落入齐雅的怀中,给他来了个西式拥抱。
这个拥抱没有男女间的暧昧。只有暖和人心的温情。
区区一两年时间对于笀命过万的龙族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这一次,齐雅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感,激动洋溢在心头。脑子一热,嘟起嘴巴就在古月的眉心上亲了一下。古月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没办法,这家伙的眼神太清澈了。像个孩子似的,任谁也不会怀疑他别有用意。
“回来就好!哎,月月,我可想你了!”齐雅亲了她之后,心跳快了几分。但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何不妥,仍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一看就看出了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不是吧?这样也行?!”
古月被他看得头皮有点发麻,不自在地摸了摸自个的脸:“有什么不对么?”
齐雅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法器掩盖着的满头紫发。
“和神女一样了,怎么可能?!”
说话间,震惊、恐惧、兴奋、释然、惋惜……这些矛盾难解的神情一一闪过他的眉宇,最终遗下怜悯。
古月见他神色变换得这般诡异,心里不免有点发寒,脸上也适当地露出些惊讶:“什么一样了?”
“唔,呵呵,和神女殿下一样好看。”齐雅已镇定下来,长长的银睫扑闪几下,似乎想掩饰说谎的尴尬。他讨厌撒谎,只是有些事,他真的不能对她说,至少现在不能。
古月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却不明白他究竟想隐瞒些什么。
因此,她不急,也没有向齐雅追根究底。
而齐雅想像到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内心悲喜参半,眼底的怜悯更深几许:“月月,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让古月愣了一下,沉思半晌:“希望我在乎的人也可以长生不老,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这么简单?”
古月浅笑道:“说着简单,可真要实现的话也不容易。”
她没有忘记在太古蜃境中度过的四百年,自己极尽所能也未能挽留亲人好友的生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岁月里逐渐衰老,一一逝去。那种痛苦绝望与空洞死寂,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像。
天机神君曾说希望存于现实,这句话的意思,她是后来才悟透的,即是她在太古蜃境中的所见所闻,在现实中也可能会发生。
人生不能重来,如果可以重来,还会让同样的遗憾再次发生么?
答案是否定的。
为此,她将不惜一切,哪怕是逆天改命。
齐雅若有所思:“你说得没错,能和最在乎的人在一起快活度日,那比什么都强。”
“你最在乎的人是谁?”古月问。
“当然是神女殿下啦!”齐雅想都不用想,那眼神简直就像粉红泡泡加爱心。
古月暗道,果然如此,看来小龙乖乖十有*与这位神女娘娘脱不了关系。想到可爱的小家伙,她忙问:“乖乖呢?”
说起儿子,齐雅愈发笑眯了眼:“他在睡觉呢。你不在的时候,他老吵着要找你玩,真是越来越难哄了。”
修仙之人,辟五谷,远凡人,飞天遁地,逍遥尘外,普通的金银珠宝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些下等需石,除了用来提炼需精灵髓,别无大用。他们最需要最渴求的是那些能够辅助修炼或锻造法器法宝或炼制灵丹妙药的饱含灵气的天材地宝。
而在齐雅的龙府里,即使是那最不显眼的金刚木托凳亦为无价之宝,至少在昆仑星的修真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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