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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想对我以身相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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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不负盛名, 凌夜刚刚还又是不安又是尴尬,这会儿心里却完全没那么复杂了,只觉得奇怪。
郁九歌的天子剑向来很少出鞘。
据她所知,纵使对上重天阙, 十次里也得有八次, 他是只用剑鞘和重天阙斗的。
可现在,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小鱼小虾而已, 她连动刀都不用,只凭煞气就能一锅端。他又不可能看不出她也是至尊,他根本连出手都没有必要,更别提还让天子剑出鞘——
他想干什么?
乍见她这个新尊,想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她斗一斗?
凌夜不禁回想起当初和郁九歌在玉关洞天初识后,两人再次碰面,的确是不打不相识。
直至很多年后,她都住进他道场里了,他们两个也还是会经常切磋。不过真要论起输赢,这会儿竟想不起是谁赢得更多。
自以为已经看透郁九歌用意的凌夜登时神色微凝,肩胛那朵才熄灭下去的血焰,此时再度燃烧起来,烈焰生花,断骨随时都可祭出。
凌夜正蓄势待发地等郁九歌出剑,忽的想起什么,赶在他动作前问道:“你认识郁欠欠吗?”
正要召回天子剑的郁九歌:“……认识。”
凌夜道:“先前我在玉关洞天里碰到他,看他年纪小,就带他走了一阵。刚才他不见了,给我留话,说是回家了。你来的时候,有见到他吗?”
郁九歌:“……见到了。我已经把他送回去了。”顿了顿,又说,“他说你在找东西,让我来帮你。”
凌夜没回话。
她心想,我确实是在找东西。你的我的一起找。
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
现在的郁九歌,可不是以前最熟悉她的那个郁九歌。
去掉上次不算,目前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见到她。她在郁欠欠面前自夸她熟悉他就罢了,眼下他本人就在这里,她怎么敢?
越想越觉得那日自己真是撞坏了脑子,竟能趁他昏迷做出那种事,凌夜目光游移一下,说:“你不是在找重天阙吗?”
郁九歌道:“欠欠都和我说了。”
凌夜:“……”
她就知道!
郁九歌:“不如同行。”
凌夜:“……”
这人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话,委实是戳她心坎儿。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的他了。
当下只得点头,答应同行。
但还是不甚放心,又问:“你是把欠欠送回九重台,还是送回他家了?”
郁九歌答:“送回他家了。放心。”
他都这么说了,凌夜也只好把郁欠欠的事先放到一边。
然后转念一想,既然郁欠欠已经被送回家去,那么那群鱼虾口中的小娃娃,就是别家的孩子了。
神识散开,在酒肆里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一扇被设了屏障的铁门前。
把屏障破除,铁门应声而开,内里烛光惨淡,狭窄的走道两旁遍布着许多丈许宽的囚牢。每间囚牢里皆是血迹斑斑,恶臭冲天,角落处更是堆积着许多毛发皮囊,教人光是看着,就禁不住头皮发麻。
然细看去,就能发现那些皮囊里凡人居多,修者的倒是没剩什么,怕就如那群鱼虾所说,骨头也嚼烂了咽下去。
对妖精而言,凡人的身体顶多能供它们吸食血肉,补点元气,没什么大用。修者就不同了。
越是修为高深的修者,在妖精看来就越是大补之物。有时吞食一名修者,抵得过潜修数年乃至数十年,所以妖精与修者向来水火不容,不是我吃你就是你杀我,千百年来皆是如此,从未变过。
故以人为食的妖精并不罕见,但大多都在深山野林里出没,基本没听说过有哪只会出现在凡间,且还是这种成群结队地出现了好多年的。饶是凌夜,也是第一次碰到。
囚牢里一个活人都没有,那个小娃娃显然还在更深的地方。凌夜当机立断道:“我下去看看。”
郁九歌召回天子剑,道:“一起。”
两人这便一前一后地前往囚牢。
这一走,鱼虾尸骸遍地,砖面上的水本就没干,混着血液更显湿滑。且囚牢位于酒肆地下,连通两者的台阶修得歪歪扭扭、颤颤巍巍,一个不慎,极有可能踩空。
凌夜此刻正是心绪极度复杂之极,满脑子都在想接下来该如何和郁九歌相处,压根没注意路。于是在下台阶的时候,她踩到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是走在后头的郁九歌扶住了她。
她蓦地回神。
借郁九歌的手站好,她正要道谢,就见他微微抿了唇角,慢慢收手。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原本应当是想扶她手臂的,不知怎的竟扶到她腰上了。
莫说就手掌轻轻那么一扶,凌夜记得有回她和郁九歌去某个洞天寻药,彼时她正是白头仙发作的关键时刻,完全没有力气,那一路都是靠郁九歌搂着她过去的。等到了洞天里,碰到不好走的路,他又是背她又是抱她,她早习惯了。
她一个姑娘家,她自己都不当回事,郁九歌自然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是以她一直不曾把那种亲密放在心上。直到方才。
看郁九歌神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显见是极少和姑娘这般靠近,凌夜仔细回想,这才发现自己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不分你我,亲如一人。
……她记性何时变这么差了?
想不起来便不想,凌夜回头看郁九歌,见他分明想和她保持距离,但许是担心她会再次滑倒,从而举棋不定的样子,她一时觉得有些新奇,又忍不住生出点恶劣兴味。
她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刚才碰到我了。”
郁九歌没说话,只唇角抿得更紧,看起来更面无表情了。
这样的圣尊,换作别人看了,早要吓得五体投地,生怕他挥挥手,这世上从此就少了一个人。
可凌夜不仅不怕,反而还蹬鼻子上脸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郁九歌唇几乎要抿成一线了,方应道:“……好。”
凌夜见状,快速勾了下唇角。
然后免得再次踩滑,索性提了裙子,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台阶。
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铁门跟前。凌夜仰头看了看,才那道屏障应该是那个伙计设下的,这门上的鱼腥味特别重。
过了铁门,扑面而来是难以言喻的恶臭,血腥味反倒被盖住了。凌夜正要掐诀封了嗅觉,身后的郁九歌手指碰上她掌心,塞了个东西过来。
她一看,是只玉镯子。
镯子呈羊脂白,质地极好,沾了点他的体温,摸起来十分的温润。
当然,这不是普通的玉镯子。
凌夜何等眼力,一下看出这是个法器。
她再摸了摸镯子,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郁九歌道:“辟邪。”
这里的气味说来只是难闻,好似并无什么危险,然闻得久了,气味里暗藏的那些怨憎之力,会给修者身体带来不小的暗伤。
郁九歌说着,目光从前方囚牢上微微一扫。
他并不深谙魂灵此道,却也能看出,若不请佛门大师来超度,残留在这里的怨憎之力,迟早会把这个小镇变成人间地狱。
“给我?”凌夜这时问道。
见他点头,她没有耽搁,立即把镯子戴上左手腕。
镯子白,她肤色也白,两者搭在一起,竟也相得映彰,相配得仿佛这只镯子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郁九歌看了一眼便不再看,然后示意她可以往前走了。
凌夜知道他身上法器多,用以辟邪的肯定不止这镯子一个,但还是习惯性问道:“你还有的吧?”
他说:“有。”
她这才放下心,随手擎了盏烛台,当先往囚牢深处走去。
郁九歌紧随其后。
越往深处走,那股恶臭就越发浓郁,好在法器随时都在发挥作用,并不能让两人闻到那气味。
走着走着,甚至还能看到没来得及收拾的骨头,上面残留着发黑的血肉,看得凌夜皱了皱眉,继而速度加快,破开前方一道又一道屏障,竟也还是没能到得尽头。
这地下实在是太深了。
郁九歌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那双在人前冷淡至极的眼睛,此时没去看周遭景物,只盯着她手和腰看了许久,哪怕险些被她发现,也还是没能移开。
楚腰纤细掌中轻……
他想,她手是真软,腰也是真细。好摸。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九歌同学送出第二个定情信物=w=
然后我就要话唠了:
遭遇史诗级卡文!!
吭哧吭哧写到凌晨三点多,这个二女婿是真的难产……不过从今天开始,就能恢复上午十点更新啦,不枉我熬得长了好几个痘_(:з」∠)_
以及我快被你们的九哥和大舅哥洗脑了,还好我输入法有自动记忆【点烟的手,微微颤抖。gif】
最后文案那段要等等,他虽然是个很负责的男人,但并非那种一见面就会立即要求负责。先让他披这个马甲和夜夜熟悉一下,心里各种这样那样之后,才好再这样那样嘛。
PS:到这章还没看出欠欠=九歌的话,那我就只能,再点一支烟了【沧桑
第38章 038、仙子
破开最后一道屏障, 解决掉最后几只妖精,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更大的囚牢。
这间囚牢完全不是先前见到的那些能比。
具体有多大, 几十个人被以不同的方式困在里面, 竟然也还留有空闲。且许是怕他们会互相帮忙解困, 人与人之间相距甚远, 使劲伸长了手臂去碰,也碰不到对方半点。
用来进行绑缚的绳索上全带着法力, 莫说这些凡人,便是修者,没有一定的实力,也难以将其解开。不过施加法力的妖精在方才皆尽丧命,尽管这会儿囚牢里的人还是没一个挣脱的, 但已有人察觉到威力骤降,正急急地磨绳子, 以致于凌夜当先走进来的时候,他们抬头一看,全愣住了。
等回过神来,正有人想说些什么, 就听一个小孩怯怯懦懦地问道:“大姐姐, 你是听到我们的祷告,下凡来救我们的仙子吗?”
不等凌夜回话,旁边大人斥道:“什么仙子!她和咱们一样,也是被那群妖精骗进来的!”
“可是, ”小孩不解道, “大姐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凡人。”
“不像凡人的海了去了,之前也来了好几个不像凡人的, 你也说他们是仙人。结果呢?不也被那群妖精给连皮带骨头地吃了?”
小孩说:“可是……”
“没有可是。这姑娘瞧着眼生,不像是咱们镇上的。”
“嗯,兴许是路过咱们镇休息的时候,着了妖精的道,就被捉住送下来了。”
“连这样的姑娘都不放过,那群妖精真是害人不浅。”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这间囚牢里女人和孩子居多,说到很可能一辈子再出不去了,都不由呜呜地哭起来,让余下为数不多的男人听了也有些悲从中来。
一时间,众人都停下磨绳子的动作,恸哭声叹气声不绝于耳,令得空中那些凡胎肉眼所看不见的怨憎之力变得愈发浓重。
这样的怨憎之力,一旦能让凡胎肉眼看见了,那么这个镇子里的人都将活不过一天。
倒是要给佛门通个信,让他们派大师过来超度才好。
凌夜想着,抬眼看去,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孩**岁的样子,看其身上的打扮,应是出自吃喝不愁的人家,整个人胖乎乎嫩生生的,脸蛋也比旁人要干净许多。
这样年纪的小孩没什么力气,身上就也没套绳索,只手腕象征性地套了个锁链。他怀中抱着个正呼呼大睡的婴儿,婴儿脸上犹带泪痕,鼻涕泡却一鼓一鼓,凌夜环视一周,这婴儿应该就是那群鱼虾说的小娃娃了。
她抬脚朝小孩走去。
她走得不快,也没动手,然而一眨眼的时间,除那个抱着婴儿的小孩外,所有绳索铁链都哗啦落地,更大点的木枷也从中断裂,再无法进行桎梏。
众人见状愣了愣,这才终于明白,这样的仙家手段,除了传说中得道成仙的,还有谁能做到?凰族人恐怕都没这么厉害!
他们这回是真的碰着仙人了!
当即不顾身体虚弱,又是跪地又是磕头:“多谢仙子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恳请仙子再大发慈悲,把上头那群妖精收了去,我等回家后必给仙子供上神位,终生为仙子供奉……”
凌夜道:“不必。”
然后伸手把婴儿从小孩怀里接过,一面取出干净的帕子给婴儿擦脸,一面漫不经心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小孩正揉带着淤青的手腕,闻言怯弱道:“谢谢仙子姐姐,我一个人就能回去。”
凌夜说:“你就不怕再被妖精捉住吗?”
小孩说:“妖精不是都被仙子姐姐杀光了吗?”
凌夜闻言笑了。
她退后一步,挥手设了屏障把还跪在地上的人护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妖精都被我杀光了?”不等小孩回话,她继续道,“因为你也是它们之中的一员,我说的对不对?”
众人齐齐一怔。
什么叫也是?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他……
有人想起什么来,忍不住睁大眼,尖叫道:“我知道了!就是你!我爹本来请了凰族的修者过来救我,是你!是你说穿他们的身份,害得他们不得不提前动手,最后不仅没能把我救出去,连他们自己也被妖精给吃了……一定是你!”
这话一说,其余人也想起什么来,纷纷神色剧变,望向那小孩的目光里尽是惊恐。
“对!一定是他!当初我就说他不对劲,咱们被捉进来的时候,哪个不是被扒了衣服的,就他还好好地穿着衣服,全身上下干净得很!”
“那些妖精选人下锅的时候,可从来都不看他!”
“他一定是妖精!”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又是愤怒又是后怕,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是妖精变的。
曾看小孩年纪小,对其十分照顾袒护的几个女人更是险些要冲过来,却被屏障拦住,只好趴在屏障上对他咬牙切齿地咒骂,恨不能活活扒了他,食肉寝皮也难以消解她们心中的仇恨。
小孩却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恐慌,只眨巴着眼,无辜道:“仙子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凌夜道:“你伪装成凡人,混在这里,一能最先发现谁是修者,好叫别的妖精做准备,二能悄悄动手,免得有人出逃。比起上面那些妖精,你是真的聪明。”
化象的人形这么显小,足见这个螃蟹精天资不错。
只可惜这份聪明用在了残害凡人这等事上,有违天理,即使今日她不来,也迟早会有别的修者过来收服他。
“修炼成妖,可不是为了吃人的。”凌夜最后再看了小孩一眼,他身上的怨憎之力比那群鱼虾加在一起还要更重,都快滴落成水了,“冤孽如此深重,愿阎王爷秉公任直,不要给你什么好下场。”
说完,抬手虚虚一点,一道亮光被打进小孩眉心。
小孩顿时白眼一翻,厥了过去,然后化作一只巴掌大的螃蟹,断了气息。
那亮光不是别的,正是以至尊的身份简明扼要地说明该妖身上的罪孽。
入了地狱,甭管魂灵如何收买贿赂,只要被阎王爷看到那亮光,就能让阎王爷知晓此鬼生前乃至尊所杀,罪孽滔天。
如此,上刀山下油锅都是轻的。不在地狱煎熬个几百上千年,连投胎都无望。
眼见小孩化出原形,离得近的那几个女人试了试,发觉前方再没有阻拦,立即飞奔过去,卯足了力气把那死蟹又是摔又是踩的,踩得稀巴烂再看不出原状了,也仍然不肯罢休。
凌夜没说话,只抱着婴儿朝囚牢外走。
这一走,她才发觉,郁九歌正以神识传信,难怪刚才没进来。
她走过去,问:“在给佛门传信?”
郁九歌点头:“凰族也来信了。”
“他们怎么说?”
“佛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天黑前能到。凰族七界将开,凰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请我们两个过去,说凰琼得了怪病,想请你帮忙诊治。”
凰蔺是凰族的少君,凰琼则是帝君。
凌夜会炼药一事,早在她进玉关洞天之前就已经传出金玉宫了,因而凰蔺请她给凰琼治病,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只是她以前名气没那么大,凰族离金玉宫又远,凰蔺手头没有她的神识标记,没法给她传信,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询问圣尊可知道她下落。可巧两人就在一起,倒也省了不少事。
凌夜沉吟一瞬:“凰族是不是还请了江晚楼和重天阙?”
郁九歌道:“请了。不过没回信,许是不会去。”
一般来说,以神识传信后,没有第一时间回信的,都被默认是没空前往,无需提前留位。
早料到那两尊出现在玉关洞天里不同寻常,眼下不回凰族的信,也在意料之中,凌夜道:“那等佛门的人来了,我们再走吧。”
郁九歌说好。
出了囚牢,顺着来路往上走,那股恶臭再度出现,难闻得怀中婴儿皱皱鼻子,醒来了。
看婴儿被熏得张嘴要哭,凌夜忙把镯子捋下来,往他怀里一搁。
才搁好,她还没闻到那股恶臭,手心就又是一热,低头一瞧,郁九歌又塞了个镯子给她。
还是羊脂白的玉镯,和婴儿怀里那只明显是一对儿。
凌夜不禁笑了:“你法器可真多。”
郁九歌道:“有时闲着无事可做,只好炼器打发时间。”
凌夜说:“这样啊。”
心中却道,无事可做只好炼器?睁眼说瞎话骗谁呢。
她以前在九重台住的时候,见过他写字作画弹琴下棋,也见过他舞剑酿酒扶花弄草,可就是从没见过他炼器。
转而想,莫非是因为炼器时火太大,温度太高,热得一直出汗太毁形象,就只暗中偷偷地炼,不在她面前炼,所以她从没见过?他虽然没江晚楼那么注重形象,但比起她和重天阙,他确实是比较注重仪表的。
自觉又想对了的凌夜谢过他这第二只镯子,加快速度往上走,准备通知人下来,把囚牢里被虐待得走不动的人给带上去。
于是她并未发觉,郁九歌的目光又在她手上停了停。
又摸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也不想在35度的天出门了,我还忘了带伞,在太阳下赤裸裸地晒着,简直热爆qwq
PS:本来想写完再遛狗的,结果看外面要下雨了,就先带阿九下去了。所以要怪就怪阿九吧,毫无羞耻心的捡屎官说完顶锅就跑
第39章 039、滚烫
走完吱呀作响的台阶, 才站稳,就见客堂里不知何时多出一群人来。
细看去,为首之人竟是先前提醒凌夜的那个摊主。
摊主是修者, 那自然, 这些被他带来的人也全是修者, 且不少都是凌夜不久前才在鬼市里见过的。
乍见凌夜抱着个婴儿从地下上来, 摊主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人道:“我早说这姑娘修为比你高, 肯定不会出事,根本用不着过来。你瞧,我说的可对?”
摊主见凌夜上前来把婴儿递给自己,忙伸手小心接了,方回道:“我也是救人心切。”
虽说这姑娘速度快修为高, 等闲不会出事,但凡事就怕万一。
且她瞧着十分面嫩, 说不定没什么对敌经验。同为修者,他既然碰上了,那就得管,总不能叫他们一群大男人安安分分地呆在后头, 看人姑娘独自一人冲在前头, 说出去都丢脸。
“姑娘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我还有事要办,再会。”那修者说着, 拱了拱手, 转身便走。
其余修者也跟着走了大半。
余下加上摊主在内,还有六七人, 凌夜这才道:“劳驾,下面有不少凡人,我没法带上来,诸位可否去通知镇上的居民,让他们下来领人?”
一听下头居然还有活人,摊主眼睛一亮,立即道:“此事交给我!”
说完领着同伴风风火火地朝酒肆外走,脚还没跨出门槛,就已经先动用法力把凌夜那话传遍整个夫子镇。
为防镇上的居民不信,摊主和同伴们不仅替婴儿找到了家人,还带上酒肆里那群妖精的尸体当证物。末了又找出面铜镜来,掐诀给居民看酒肆里的景象,费了好一番功夫,总算叫他们相信真的有仙子下凡,帮他们铲除了那个妖窝。
见他们一改先前质疑,拖家带口地跪地叩头,摊主忙道:“使不得,使不得!那群妖精可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只是帮忙传话的。你们要谢的话,就去酒肆谢吧。”
考虑到被困在酒肆底下的人许久没见光,也没法走路,摊主让居民备了好些布料和推车。有居民想得更全面些,自发带了许多粥水,一大批人推着车,浩浩荡荡地往酒肆去。
来回这么一折腾,天已经黑了。
才到酒肆所在的街道,远远就望见一线佛光在酒肆之外亮起。
一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正在几个小沙弥的围拥下静静盘坐,凌夜和郁九歌也在近处坐着,帮忙护法。
有檀香的气息循风扩散开来,嗅得刚刚还有些头脑发热的众人,登时一个激灵,灵台瞬间变得清明许多。
同伴不由问道:“那就是从佛门来的大师吗?”
摊主道:“是。那群妖精害了太多人,冤孽不散,迟早会酿成大患。”
同伴恍然:“难怪让我们去喊人。”
此处怨憎之力过于浓重,非修习佛门道法之人,轻易不得解除。
而想在最快的时间内让怨憎之力消散,一则是请佛门德高望重的大师过来进行超度,二则是让冤魂生前的亲人到来。
冤魂亲眼见到亲人,了结最后一桩心愿,从而会自发进入地府,如此,也不失为解决的办法之一。
果不其然,大师静坐片刻后,手指微动,金刚印一结,便开始轻敲木鱼,低声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
坐在他身后的小沙弥们也跟着念诵。
他们声音不高,然听着宛如天外而来的梵音,令得跟在修者身后的凡人们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而后扑通跪地,嚎啕大哭。
有人在哭自己苦命的女儿,怎么就被妖精捉了去,现在肯定连骨头都找不到了;有人在哭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进了黑店,结果进店的自己没死,死的反倒是别人。
哭声阵阵,眼泪打湿地面,他们哭得伤心欲绝,连跪都没有力气,只能瘫在那里,眼睛通红,嗓子也哑了。
凌夜微微抬眼。
前方佛光更盛,环绕在酒肆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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