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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双珠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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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子许久不见。”
珠帘罗帐后,依旧是那曼妙的身姿,只是看不真切。
隐约见得巧儿拉开了珠帘进去,为那女子铺就了筝台。
秋离骓自己寻了位子坐下,也不进去。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忽然觉得,或许就是因为这一层隔阂,才让自己欲求不得。可是也越加令自己心心念念。
“是许久不见,所以前来看你。”
顾弄影纤纤玉手按在古筝上,然后轻轻抬起,手指波动,便是一个筝音弹出。“没想到长公子还会来浮屠香楼,想来朝堂上的事情于长公子无甚影响。”
秋离骓能够听出顾弄影在轻笑,可是那笑意却令人觉得疏远。
“那是别人的说辞,于我无关。我来这里,只是为你。”秋离骓听见自己如是说。
筝音有了第一个音,加下去就越加显得顺畅。琴声悠扬,筝音铿锵,每一个音符在顾弄影的指尖跳动,一曲才起。
弹去半阙曲子,顾弄影方才开口,音色一变,强烈的节奏倏尔变得缓慢悠扬起来。“你这又是何必,这地方终究不是你来的地方。”
古筝在顾弄影的手下传递着音色,独特的筝音居然也有呜咽婉转的哀痛。
秋离骓却仿佛听得天底下最好的消息,裂开嘴笑,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子,便弯着眼睛望向珠帘里。
“弄影,有你这句话,我便觉得天地都在我这边。”秋离骓认真的说。
“铿——”
筝音突然一停,唯有筝弦颤抖着发出不成调子的声音。
顾弄影道:“你竟如此志短?”
秋离骓身子一震,随即摇了摇头,道:“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取得皇位。”
帘子里没有声音,秋离骓便又道:“其实今日来,我只想与你饮一爵酒。”
又是这番沉默。
没有筝音,于是针落可闻。
秋离骓静静的等着,拳头不由自主的捏了捏紧,好似有些许的紧张。他在等着顾弄影的回答。
她,或许会拒绝吧?他轻轻的想着,然后又将这个念头狠狠的掐灭,没有丝毫的留情。
“巧儿,备酒。”
良久,顾弄影终于出声了。
秋离骓的拳头这才松开,居然就在这短暂的瞬间,他的手心渗出了汗水。他笑了笑,笑的很开心。
“长公子。”巧儿不卑不亢的给秋离骓取来一直青铜酒樽,以及一壶酒。
秋离骓这才从满心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端过酒樽,却又有些黯然。
这青铜酒樽,是待客之器,是礼器。显得庄严贵重,却也疏远异常。
“这已经很好了不是么?她肯与我喝酒了。”秋离骓在心里安慰自己。
“弄影,我敬你一杯。”秋离骓自己斟了酒,然后朝着帘子里的人影略微举臂。
“请。”顾弄影在巧儿的服侍下,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脸,然后饮尽。
秋离骓又笑,再次相邀。
一连喝了三爵,顾弄影都相陪,这让秋离骓欣喜不已。
三爵酒去,顾弄影道:“上次来的那个丫头就是龙儿吧?她怎么样了?”
秋离骓身子一顿,不由得问出声:“你知道她?”
随即又觉得自己问的好笑,这天底下的事情,还有什么能够瞒得过她么?
他道:“伤口很深,有后遗症。方才去看过了她,气色好些了。”
“你今日是因为她而来。”顾弄影说的很肯定。
秋离骓却突然觉得有些慌张,连忙摇头:“不,她不过是个丫鬟。”
“她能够为你抵挡刀剑,你心里此时还将她当做丫鬟么?”顾弄影不咸不淡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我……”秋离骓无言以对。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将她当做自己的丫鬟,否则又怎么可能直接成为自己的贴身丫鬟?中秋一事,只怕更难将他当做丫鬟了。
轻轻一叹,他也不知道如何说。
“你已经不将她当做丫鬟,自然心中觉得愧疚。”顾弄影道。
秋离骓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
“面对本心即可。”顾弄影道:“你走吧,巧儿,送客。”
巧儿从帘子里出来对秋离骓做了邀请的手势。
秋离骓不想走,可是还是起身,深深看了帘子里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巧儿等秋离骓离开,这才关了门又进得帘子里去。
“小姐,他走了。”巧儿轻声道。
顾弄影点点头,从筝台前站起,又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柳眉,杏眼,琼鼻,嘴唇,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淡淡的傲气从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散发出来,令人不敢直视。她倾国倾城,又离人甚远。
“小姐,长公子会不会喜欢上那个叫做龙儿的丫鬟了?”巧儿见顾弄影不说话,只是对镜描眉,便忍不住问道。
顾弄影微微牵动了嘴角,挂起妖媚的笑意:“喜欢是难免的。他也终究是个男子,遇到这样对自己的女人,如何没有心思?”
“那他……”巧儿欲言又止。
“但是他是秋离骓。所以他进才会来看我。”顾弄影笑了起来,满满当当的自信。
巧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顾弄影放下眉黛,道:“秋离骓是所有皇子中最有帝王之气的,他也必然是帝王。”
巧儿笑着道:“长公子就算是为了小姐,他也一定会成为皇帝的。小姐说什么,他都会听,小姐想要什么,他都会为小姐取来。”
顾弄影突然没有了笑容,转过身问巧儿道:“你觉得我过分么?”
巧儿一怔,随即也没有了笑容,只是摇了摇头:“若他当真成了皇帝,便是天子,掌握天下,这都是小姐的功劳,他怎么能够觉得小姐过分?”
“我是说于他的感情。”顾弄影又道。
巧儿沉默许久,才道:“奴婢听老人们说,若得一心人,便是耗尽所有,也是天大的幸福。若长公子深爱小姐,他自然不觉得苦,也就不会有过分一说。只是小姐,奴婢又一句话当讲不当讲。”
顾弄影又转过身去对着铜镜,让巧儿为其梳头。“你只说便是。”
“小姐对长公子,会不会太冷淡了些?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巧儿抿了抿嘴道。
“混帐丫头!”顾弄影毫无预兆一个巴掌打在巧儿的脸上。
巧儿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顾弄影看着地上的巧儿,顺了气,又亲自扶了她起来:“这一巴掌打你不冤枉。”
巧儿连连称是,眼中噙着泪水,却不敢掉落下来。
“若给他温柔乡,谁来为我执掌天下?我顾弄影要的是一个权倾天下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自命风流的痴情种!”
顾弄影语气冷淡,好似在告诫,但同时也是让自己记下。
“喜欢?巧儿,你可曾见过所谓的喜欢?娘亲如此爱那个人,最后却被那个人用剑刺穿了心脏。喜欢么?有何用?喜欢是穿心之痛,我顾弄影不要也罢。我说过,谁都不能伤我一分一毫!谁都不可以!”
☆、第七章 心乱两君
龙儿在长公子府可谓是名声大噪,从一开始的摇身一变成为了长公子的贴身丫鬟,被说成是麻雀飞上枝头的伎俩,那么现在舍身救主,便又是一番更加深厚的功力,这功力被好事者称之为“媚功了得”。
每个人都有一个圈子,同一级别的人会和同一级别的人高谈阔论,就好像百姓会和百姓在在酒楼里扣着脚丫子大谈谁家的姑娘做了新嫁娘,嫁妆几何,而他们不会和一个皇子说这些,他们连站的资格都是别人给的。
所以,龙儿也只是在长公子府里收了那些多嘴丫鬟和家仆的闲话,至于门外,那一切如旧。
几日过去,龙儿的伤口虽然隐隐作痛,可是也不至于难以忍受,更加难受的是无所事事的寂寞。
若是在姬瑶山庄,她大可以寻了小燕儿去荡秋千扑蝶,也可以坐在假山上说着心事。可是长公子府里不行,她也只是个丫鬟而已。
自从秋离骓来过,龙儿便喜欢在院子里躺着,静静的等着,心里念想着,或许下一刻他就来了,于是乎她又让小月在躺椅边上放一小凳子,如上次一样。只是可惜,秋离骓再也没有来过,而他也只是一坐一整天,除了发呆,便是昏昏欲睡的无聊。
小月是个伶俐可爱的丫头,时常做些小玩意来送给龙儿,或是新的鞋面的花样,或是谁家送来的香料。
反正是无事,龙儿也就就着太阳做了一双鞋子鞋子,和三个香囊。
小月看着龙儿手中的三个香囊,一个是淡粉色,这是龙儿喜欢的颜色,小月知道。一个是白色,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盘龙,气势如虹。另一个是黑色,上面绣着的是黑色的龙,模样与之前那个一般模样,好似这两个本就应该一起的,一黑一白,如同阴阳**的太极双鱼图。
小月歪着脑袋,舔了舔自己手中的绣线问道:“龙儿姑娘,你为什么绣三个香囊?都说香囊是自己用,或者是送给心爱之人,你绣三个作甚?不过那个白色的倒是与长公子很是相配,想来是想着他的样子做的,是也不是?”
“小月你竟是胡说。”龙儿回过神来,娇嗔了一声,随即看向那个白色的香囊。小月说的不错,当初做这个香囊的时候,就是依着秋离骓的样子做的,无论是里面的香料,还是那面料,都与秋离骓很是相配。
想着,嘴角便微微上扬,自己看了欢喜。
小月见了龙儿的模样,顿时“咯咯咯”的笑了一阵子,龙儿拿白眼连连瞪她也不管事。“就说是龙儿姑娘想着长公子了,只是这香囊做了也有一阵子了,怎么就不去送他?”
“送他?”龙儿重复着,心中却是一下子怔住了,是呀,怎么送他呢?他是长公子,又怎么会看上自己做的这些东西,就算他会收下,也不会戴的吧?
如果,这香囊是那个红衣女子做的,他会收下么?不,他一定会收下,他或许会欣喜若狂吧。
龙儿想着便是一阵的黯然。
小月瞧见龙儿的脸色不对,立即道:“龙儿姑娘你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么?”
“我没事。”龙儿牵动嘴角笑了笑。
“哦~那便是龙儿姑娘不敢将香囊送给长公子了。”小月便又嘻嘻笑了起来,绣起自己的花样来。
龙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小月手中的花样,见是鸳鸯戏水,便忍不住问道:“鸳鸯戏水便是送与自己的心上人的,小月你可有爱人么?”
小月闻言,顿时笑弯了眼睛,脸上洋溢着浓厚的幸福:“有呀,是村子里的哥哥,算是青梅竹马。他去考秀才去了,就算不能做个状元,便是个普普通通的秀才,也都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龙儿点了点头,左右也是无事,便对小月的事情有了兴致:“他对你好么?”
小月将针线放在篮子里,想了想道:“很好,就是现在见不着他,有些想他。”
见龙儿颇有追问的意思,小月就索性说了起来:“他是上半年去的考试,只是从那以后我也就没有见过他。他临走前告诉我说,等他考上了秀才就来娶我,我算了算日子,也应该差不多了,所以就将花样先做了起来。”
“你们就不说话么?”
小月闻言便笑:“相隔千里,自然就说不得话了。不过他每个月会让人送一封家书来,只是多是问我要些银子……”
小月脸色暗了暗,却强自笑着。
龙儿微微皱眉:“他竟是要问你拿钱么?”
小月点点头道:“他家里唯独一个瞎眼的老母,自然没有那么多钱。我本也是上半年进来的长公子府,想着可以多赚些钱。这里虽然是个丫头,却比其他地方安全的多,工钱也不会拖欠,反倒妥当些,可以为他每个月寄些过去。”
“只是永安便是都城了,他人在都城,又要上哪里去考?”龙儿又问。
“他说都城繁华,有才的人也就多了,竞争就大。所以他就去比较偏远的地方,按照每个地方上报的人数,他说他一定可以脱颖而出。”小月道。
“倒是个会投机取巧的人。”龙儿了然,却对小月心里所喜欢的人无半点好感。
小月听到龙儿说的话也不生气,只是笑:“也算是聪明呀。他若当真成了秀才,我便……我便嫁与他。”
小月脸上扬起一阵绯红,有淡淡的羞涩,浓浓的却是幸福。
“愿你们终成眷属。”龙儿笑着道,然后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枚簪子,交给了小月。“劳烦你照顾了我好几天,这簪子就送与你,权且当做是谢意。自然,也是祝福。”
小月一见,顿时慌的连连摇手:“姑娘这是哪里话,照顾姑娘本就是小月的本分,又怎可再收你的东西。”
龙儿将小月的手抓住,将簪子放在她的手心,道:“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若在从前或许还能够送你些精美的饰物……这簪子是我从前无聊之时请了人教我的,所以也就一直带着,就当做是我一番心意吧,可不许还来。”
小月皱着眉,推脱不掉,便满心欢喜的打量起这支簪子来。
其实这簪子怎么可能是龙儿所做呢?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拽着小燕儿说要打扮,娘亲又不许她花枝招展,这才央求了小燕儿去买。只是小燕儿怕被责罚,只好自己买了材料自己做。小燕儿手巧,倒也能够比得上珠饰店里上好的簪子。
这般想着,龙儿又想起小燕儿扑身上来为自己挡下那一个燃着火苗的木桩来,若不是小燕儿,只怕她也会与那些人一样,全都葬身火海了吧?
“小燕儿,娘亲,哥哥,已经那么久了,龙儿却连半点仇人的底细都没有找到。如今却又陷入了儿女情长之中,龙儿不孝……”
“对了,龙儿姑娘,另一个黑色的香囊是给谁的?”小月收起簪子,又见了龙儿手中的香囊,便问道。
龙儿看着那黑色的香囊,与白色的香囊唯一不同的,便是龙的背后有一轮旭日,红的妖艳。
她想起曾经萧南带着他爬上了山巅,指着天边的落日对他说“我一直都在”。
“这是送给我一生中最离不开的人的,离不开,可是我却找不到他。”龙儿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柔和,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的日落,他说他信她,他说他不会离开。
小月想了想,却是不明所以,只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说了龙儿姑娘,你的药快要好了,我去为你端来。”
龙儿点了点头,便看着小月的身影在廊子里消失。
她低头看向三枚香囊,除却自己的那一枚,剩下的两枚都是那么的美。
“他不会要的,而且,我配不上他,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龙儿抚摸着那一枚白色的香囊,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对自己说。
“我与他终究是两个天地的人,我是丫鬟,他是长公子,身份悬殊。他有他的挚爱,我又何必横插一脚?只是……但愿那个女子会好生待他。
他曾救了我一命,如今我还他一命,本就是两不相欠的事情,我何必想太多?我的身上,终究背负着血海深仇,该要报仇的,仁慈不得。
我还要找到萧南,告诉他我愿意与他归隐山林。”
龙儿静静的想。
这些念头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徘徊了好几日,秋离骓不来见她,便足以说明许多问题。
想着想着,也就觉得自己不会太过痴迷了。
将那枚粉色的香囊挂在自己的腰间,又将那枚黑色的香囊放在自己的怀里收好,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那个白色的香囊,轻轻一笑,带着决然与落寞,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朝着院子里扔去。
“不该想的,就不要多想,再也回不去庄园里可以胡思乱想的日子了。”
龙儿在心里告诉自己。
那枚香囊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下面的穗子在风中凌乱,如同被遗弃的婴儿。
“啪。”
香囊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落在一只宽大的手里。
“这香囊做的精巧,何苦扔了它。若是你愿意,倒不如送与我,我这般年纪,可还没有人送我一个香囊。”
陆远笑着朝着龙儿走来:“当然,你若是嫌我一介武夫一身汗臭,倒是可以拿回去。只是若再扔了,被我捡到我就不还你了。”
☆、第八章 进退而进
龙儿转过身笑:“陆大哥你来了。这香囊本是我做的不好,若陆大哥喜欢,我重新为你做一个便是。”
“再做一个可还有做这个的用心?”陆远也不顾龙儿的眼神,直接将香囊上面的细线挂在自己的腰间。
龙儿抿嘴而笑,心里想着,便是送与了他也无妨,反正没有落在他的手里,都是一样的。“若陆大哥喜欢,龙儿自然欢喜。”
陆远也笑,便说道:“几日不来,你倒是与我身份了,也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进了屋子去,陆远突然皱起了眉头道:“你这屋子好大的湿气,于伤口不好,怎么不叫人多开点窗?”
龙儿环顾了一下屋子,便道:“屋里的湿气却是不打紧,深秋了,自然是更深露重,若你是下午来就没有这般潮湿。”
“我去让钱管家帮你换个屋子。”陆远起身欲走。
龙儿连忙叫住了他:“龙儿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狐媚子,你这样一去,只怕我又落了不好,会被人说我恃宠而骄。”
陆远紧紧看着龙儿的眼睛:“你就这样在意别人的说辞?”
龙儿闻言摇了摇头,道:“人说人言可畏,我信,可是我倒也不畏惧。只是说的人多了,自然也就多了磕磕绊绊,能够让自己舒心些,何乐而不为?”
陆远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为龙儿打开窗户。
已经快中午了,秋日的阳光有些平,照射进来的地方也多,房间的地面上就拉开了白白的一块,好似掉落的绸缎。
“小月如何?”陆远问道。
“小月?怎么了?”龙儿有些不明所以。
陆远道:“本来长公子是让碧儿来伺候你的,只是碧儿后来出了些事,我便去寻了小月来。小月聪明活泼,真好于你相合。”
龙儿嘴角含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不比于阳光在身上,这温暖一直暖到人的心底。
“小月很好,我很喜欢她。碧儿她……”
“不过是个空有也行而无脑子的女人,登不得大雅之堂。”陆远眼神一闪,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
龙儿笑了笑,不说话。
陆远坐了一会儿便道:“如今你伤势快好些了,到时候伺候长公子的事情还是得你做。”
龙儿点头不语。
“有空么今天?”陆远又问。
“怎么了?”龙儿有些莫名其妙。
“见你呆在屋子里闷得慌,还要面对那些不让人省心的人,就想带你出去走走。”陆远一笑,说道。
“她莫名的模样和她更是相似,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乱在心底想。
龙儿点头笑道:“好,只是我还没有吃饭……”
龙儿言罢便有些不好意思。
陆远“哈哈”一笑道:“出去吃,这里的吃食你倒是吃不厌。”
龙儿便笑着点头,她也的确很想出去。
陆远是个细心的男人,虽然他是个武将,可是却有一颗明察秋毫的心思。龙儿见陆远为她准备了马车,马车里是厚厚的野兽皮毛,以及一些糕点。龙儿便看着陆远笑。
陆远道:“明天就是重阳,你可还记得?”
“明天是重阳?”龙儿兀的一惊,是呀,自己自中秋受伤也的确有半月余,只是日子就这样过着,反而没有记得这个日子。
“正是重阳,所以我想带你去登高。”陆远道。
马车颠簸,这是走的山路,山路不平。陆远便为龙儿铺上一层兽皮。
“登高插茱萸,你带了茱萸么?”龙儿问道。
“自然是带了,否则又登高做什么?”陆远笑着拉开龙儿脚下的兽皮,果然见到许多茱萸的枝条,许是怕茱萸死了,便用布包着一端,上面撒了水。
山路往上,就不能用马车了,陆远拉着龙儿的手,背着茱萸向着山头跑去。
龙儿越是上山越是觉得熟悉,好似自己来过这个地方无数次。
她皱着眉头四望,这条路她又的确没有来过。
陆远一路关照着龙儿,所以龙儿即便是有伤在身,也不过是喘了几口粗气,并无大碍。
“到了,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陆远找了块石头让龙儿坐下,然后从背上取下茱萸和包袱。
他将包袱打开,布帛被他铺就在草地上,里面露出了几个小包。
龙儿闻着香味突然道:“你买了烧鸡?”
“好灵的鼻子,还没有打开就被你猜中。那你猜猜另外的这个是什么。”陆远打开最大的包裹,果然是一只被包好的烧鸡,居然拿还散发着热气。
“猜不着了。”龙儿仔细的闻了闻,又摇了摇头。
陆远便将一个白色的包裹递给龙儿。
龙儿接过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惊喜的叫起来:“是羊乳香糕!”
打开一看,果然是乳白色的糕点,软软糯糯,很是清香。
陆远笑着道:“喜欢么?”
“喜欢,许久没有吃到羊乳香糕了,委实想的紧。”龙儿笑着拣了一块羊乳香糕放在嘴里,果然是入口即化。
“我妹妹喜欢吃,所以我就带了过来。想不到你也喜欢。”陆远道。
“你还有妹妹么?”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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