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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白骨勾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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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欣笑着点头。
小优惊叹地看着姜伦:“我还不知道,姜伦哥哥居然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一面啊!”
姜伦挑眉说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了,是,我就是蛮不讲理的乡下人啊!”
他眼神略含挑衅地看了佳欣一眼,脸色早已经阴了下来。
于雪英连忙解围:“好了好了,小时候谁不会犯点小错啊,只要姜伦大了,不再继续把驴当做马就行。”说完,居然看了我一眼。
我一愣,随即立时领会了其中意思。
佳欣一笑,笑眯眯地看着姜伦说道:“是啊,10年不见,谁能想到,你是当初那个霸道蛮横的小男孩呢?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宋仲基来了呢!所以我要让大家知道你从前的糗事,免得大家把你当男神啊!”
我不得不从心里佩服,这姑娘可真会说话啊!瞧瞧,姜伦的脸立时就阴转晴,简直是阳光灿烂了!
小优听了,笑得立即拍巴掌。又和于雪英说道:“姨妈,我能随便走走吗?刚才看到你家大门口的那个石像十分威武,我想去临摹下来。再等一会儿天就黑了!”
于雪英点头道:“也好,反正太阳也下山了,出去透透气也好。”又吩咐陈叔:“烧烤炉子都准备好了吧?其他的人想玩的玩,想吃的也可以先烤着玩,一会儿天黑了,我们就放烟花!”
佳欣听了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如今住在城里想看个烟花真难啊,还是乡下好,想放就放!不用担心有人管。”
姜伦听了,立刻“嗤”地笑了一声,随意地说了句:“乡下也不是天天放烟花的啊,总得有个名目才放。再说烟花这玩意,天天看,再好看也不稀奇了。”
于雪英嗔道:“好了好了,我看你啊,心眼还真小!佳欣不就是把你从前的糗事扒出来了吗?你就句句话都要和人作对了?”
姜伦一听,觉得有些冤枉,想要分辨却又不屑,摇了摇头“嗨”了一声。
见此,我连忙圆场,说道:“走吧,我也想出去转转了!”
……
客人纷纷都到了,作为主人,姜伦必须出面寒暄。起初他还拉着我。后来,来的人一多,时间一长,众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他拉着我的那只手。
于雪英一连好几次把姜伦特意叫了过去,有意将我和他分开。最后,我索性托词自己不想和人打交道,让姜伦自己去招待客人。
独自一人的我觉得浑身轻松极了,靠墙的地方种满了爬山虎,摆着几张白色的西式雕花镂空座椅,还有一张白色的雕花镂空圆桌。
小优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副写生板,在上面涂画着。
我走过去坐了下来。
小优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有些意外,也对她点头笑了笑。
她一边继续在纸上涂画着,一边说道:“其实啊,我早就不想坐在那里和她们一起聊天了,太枯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笑了笑,又想到她的视线看着画板,并不会看到。她和我说话,我要是不出声未免不礼貌,实在不好。我偏过头,从画板的侧面看过去,画上的神兽石像早已经成形,不过是在继续加深笔触而已。
我没话找话地说:“你学画几年了?”
她笑道:“很小就开始了!”
大概手里的画已经完稿了,她放下了笔兴致勃勃地对我说道:“其实啊,关键是我小时候很喜欢做梦。但是梦醒了之后了,时间一长就会不记得。我想要记录下来,写字多麻烦,最好就是画画了,我画的每一张画都会保存着,有时候看看自己画过的画,我觉得很有趣。”
“那你画的都是什么类型的呢?”我有些好奇。
小优掏出手机,手指灵快地飞动着:“我给你看看啊,我都存在了我的空间里。”
她递给我,那些画,有的是素描,有的是工笔白描,还有的是水粉。有的画着人物,有的画着花朵植物,还有的居然是妖魔鬼怪!
我惊讶地说道:“你居然还画这个?你不怕吗?”
“怕什么?现在都流行画这个啊?你不觉得很好看吗?看这个处理,多么富有感染力啊!”
我笑了笑,心想,这只不过是艺术处理而已,真正的妖魔鬼怪说不定很恐怖了!
突然,我看到一副画,画上是一个娃娃状的玩偶,嘴脸十分恐怖邪恶,浑身涂满了鲜血。
“这是什么?”
小优兴奋地说道:“这是古曼童啊,就是泰国的小鬼。据说是把没出生的婴儿魂魄禁锢在这个玩偶里面,然后每天用自己的一滴血喂养,等到养成之后,就会听自己的话,可以做好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我的心里如遭重击,立即想到了叶梅房间里那坨被血液浸泡着的东西!
虽然方法有着细微的区别,可是大同小异,目的也肯定都是差不多的吧!
王八蛋!
她怎么这么毒?
她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呢?”小优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神色有些担心:“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是……我——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小优的脸上立时泛出一些同情,又岔开话题:“我给你画幅像吧,好吗?”
我有些意外,又点头笑道:“好啊,就怕占用了你的时间。”
“没事,这叫什么占用时间啊!”
她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看着我,在画板上开始涂抹起来。
太阳已经落山了,庭院里的烧烤炉冒出了青烟,有肉类烤熟的香味被微风传了过来。庭院里一片笑语,但那和我们无关。
不一会儿,她画完了。她自我欣赏了一下,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将画纸取了下来递给我:“送给你了。其实啊,刚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画你了!我就喜欢你种长相,你的眉毛很好看,很英气,我好喜欢。还有,你的眼睛怎么那么大,眼睫毛还是卷的诶,你该不会烫了眼睫毛的吧?”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眼睫毛还可以烫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啊!”
小优咯咯笑了起来,说道:“有啊,我妈妈的眼睫毛就是烫了的,还种了的,要不哪里有那么浓啊!看来你是天生的,真让人羡慕。以后我长大了也去做睫毛!”
她一点也没有看低我,还和我聊得很投契。我不禁从心里对她生出好感,说道:“你也很好看啊,我觉得你就好像芭比娃娃一样,眼睛也很好看,鼻梁也很漂亮啊!你根本就不用做睫毛了!”
她笑着耸耸肩膀,说道:“是啊是啊,其实我妈妈和姨妈一点儿也不像姐妹,是吧?我小时候好多人都以为我是新疆孩子了!”
我点头,从心里觉得的确很像新疆人:“你的五官轮廓很鲜明,好像外国洋娃娃的感觉。”
小优听了很高兴,说道:“是啊,我哥常说我是个大号的洋娃娃。和你在一起聊天真是开心极了!”
我笑了,也点头:“我也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她听了,顽皮地挤了挤眼睛,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姜伦哥哥的女朋友吧,我姨妈肯定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来了很不自在?”
第一卷 原罪 第44章 梦回姜河
我笑了笑,摇头说:“还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小优十分聪明,秀眉一扬,赞同道:“那倒也是,姨妈说话虽然夹枪带棒,不过好歹没有撕开了脸面。也没有像那种没风度的无知蠢妇,指着你的鼻子骂你小贱人……”
我“噗嗤”一笑,脸上再也绷不住了,点头道:“你说得极对,的确啊,我原以为会遇到那种场面,想着真要是当场给羞辱了,大不了拔脚就走,也没什么稀罕的!”
“这才是我姨妈聪明的地方!要真是那样做了,就是把自己儿子推到你身边了,到时候才是被动。”
我深以为是:“是啊,想不通为什么有的女人总要采取那种手段,难道不知道少年人总是逆反心理?越是不让我们做的,我们就越是要做啊!怎么可能会那么乖乖听话?”
小优也点头:“正是,怎么可能会那么乖乖听话?”
同样的话从我们口里说出,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
夕阳快要遁入深灰色的云层里,天空是蓝紫色,花园里,点缀了无数颗银色的星星灯,有惊呼声响起,都觉得极是梦幻!
姜伦匆匆走了过来,见我和小优聊得很开心,十分意外。
“班上同学都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还是不要了,我摇摇头!在这里和小优聊天很舒服,为什么要和那些不喜欢自己的人打交道呢?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在这里很自在!”
他也不勉强,说道:“也行,那你们自己随便玩,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来!”
结果,他又被人缠住,只能叫其他人送了烤好的食物过来。
自给自足,倒也自在!
天色越来越黑,只听一声爆响,夜空里顿时五彩缤纷,繁花满天!形形色色的烟花一幕接一幕绽放,有的像流星,有的像万花筒,有的像天女散花,还有的像燃烧的彩霞!
我和小优不禁都抬头,为眼前这五光十色的天空而沉醉!
“真美啊!”
“是啊,真美!”
可惜,终究只是一瞬!
……
不到散场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心里还记挂着妈妈和姐姐,不知道今天晚上妈妈会不会又像昨晚那样。
尽管一再推辞,姜伦还是坚持把我送回家。天太黑,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步行陪着我进了村。
进门之后,果然不出我所料,妈妈依然睡在姐姐旁边。我伸手推醒了妈妈,坚持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妈妈十分恼火,差点都要发脾气了,结果爸爸起来劝了几句,最终还是拗不过我。
尽管不想那么快入睡,我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又做梦了!
我梦到了姜家河!
大约是深秋时节,天色阴沉极了。姜家河的两岸早已经草色枯黄,十分萧瑟。
一群人围在河边,中间躺着一个淹死的女孩,她皮肤泡得发肿,早已经看不清眉目,身上的衣服湿淋淋贴着,两只光光的脚丫上五只脚趾露出了白骨森森,那是水里鱼儿咬噬的伤口,早已经看不见血色,被水泡得腐烂发白。
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十分悲痛地从远处跌跌撞撞赶来:“棠儿啊,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眼看快要扑到女孩身上,旁边众人立即都拉住了她,纷纷喊道:“别哭了!这是她的命!谁让她自己做了糊涂事了呢?”
“大嫂,节哀顺变啊!你是当家做主的人,还得为这一大家子人想想啊!”
还有老人嚷道:“大姐,您别哭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眼下的难关吧!”更有人小声嘀咕:“这可怎么办?棠儿死了岂不是没了后?大嫂现在生一个还来得及吗?”
那女人闻声抬起头来,面相倒是年轻,大约四十左右,只是眉毛紧皱,额间有川字纹,显然平时惯于思虑过多。
也不知她听没听到刚才那些人的闲言闲语,她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凄声说道:“谁害了我家的棠儿,谁就要给我付出代价!”
立时有人纷纷出言拦阻:“不行不行啊,得罪不起啊!”
“大姐,你可不能一时糊涂,给我们叶家台带来祸患啊!”
“轰!”
天边突然响起一道闷雷!豆大的雨点立时从天而落。
耳边突然响起爸爸的声音:“小萤妈,你搞什么名堂啊?”
“轰!”
眼前的画面如乌云般消散,围在河边的众人,蜿蜒流淌的姜家河,两岸的土丘尽皆消失,眼前一片黑暗。一闪,白光如昼!
下一秒,我就醒了过来,立即睁开了眼睛。
妈妈穿着姐姐的那件红裙子,茫然地站着,神情迷惘。爸爸则惊讶地站在门口,姐姐依然昏睡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
我慢慢坐了起来!
看到妈妈呆滞的眼睛,我后怕了,更后悔了!
我怎么就睡着了呢?
爸爸又往屋子里踏了一步,十分紧张,他小声地对妈妈说,比平时小心翼翼多了:“好了,脱下这件衣服吧,这是孩子的。不适合你穿。”
妈妈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爸爸的话。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急忙对爸爸说:“您刚才就不应该出声的,这下坏了,妈妈这肯定是被吓到了吧。”
爸爸却镇定下来了!
“不怕,你妈妈这是丢魂了,我也是糊涂了,怎么刚才就出声了呢?唉!小萤,你过来,帮我把你妈妈身上这件衣服脱下来,不能再留了!这衣服是个祸害!”
到底是叶家人,爸爸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症结所在,我连忙上前,帮着妈妈脱下了红裙子。
可是,我又担心,真要是烧了红裙子会不会反而对妈妈和姐姐有害呢?这件裙子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爸爸见我犹豫不动,跺了跺脚说道:“你这个傻孩子,你妈妈不过是过于心疼你姐姐才被魇住了,这裙子是你姐姐生前穿过了的,只怕有一丝执念。这是个祸患,你还是赶快烧了的好!继续留着,只怕还要继续害人!”
是啊,我顿悟!无论这件裙子有什么秘密,它现在威胁到了妈妈,留着还真不是好事!
我急忙将裙子揉成一团丢到了厨房的灶膛里,点了根火柴进去,看着它烧成了灰。
火焰阵阵飞舞,舔着灶膛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化成了黑色的灰烬。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回到屋子里,妈妈已经被爸爸扶回了自己的卧室里。她好像一个木偶一样,让她走就走,让她睡就睡。
爸爸看着妈妈睡熟了,示意我出去有话要和我说。
短短的时间里,我发现爸爸好像老了许多。他叹口气对我说道:“小萤啊,你姐姐不能再留在家里了!”
我有些吃惊,立即说道:“不留在家里在哪里?再说也没有医院肯收姐姐啊!”
爸爸叹气,深深望着我,神色凝重:“之前我是没想通,可是现在你妈妈都出事了,这死了的人难道还要比活着的人重要?继续下来,我们这一家子人都要倒霉的。”
什么意思?什么死人活人的?
我生气地说道:“爸爸,难道您是说姐姐死了吗?可是姐姐分明还有呼吸啊,还没断气啊,我给她喂水,她也知道吞咽。我给她擦脸,她也知道高兴。就连身体的排泄功能她也有。她的生命还没停止,她还活着啊!”
爸爸一口接一口地叹气:“那又如何?她醒不过来了!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你姐姐已经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我没有回答,固执地不愿意去相信医生的话,尽管我知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也许姐姐真的不可能醒过来了!出院时护士的话本来就是敷衍我们,她们盼着我们早点出院好腾出床位来。
可是明明前几天姐姐还开口说话了啊!即使是奶奶从前的魂灵驱使姐姐开的口,可那也是我真真切切听到过的!
见我不出声,爸爸决定结束谈话:“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早上我去找叶梅,早点了结早点好!”
“等等,您找叶梅做什么?”我拦住了爸爸。
爸爸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上次叶梅就和我说了,说前面的大林湾里才死了一个年轻人,他们家里人想要给他找门亲事,求到了叶梅身上。反正你姐姐也没出嫁,我也想你姐姐有个自己的家。”
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说到这样一桩事,我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知道冥婚,也听说过冥婚,可是这样发生在我的身旁,还是在我姐姐身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可是下意识地摇头。不行,不行!姐姐还没死,为什么要和另一个死了的人举行冥婚?
我揪住爸爸的袖子,固执地摇头。
“你也不要难过,这是命!”爸爸低声喟叹!
“什么命?我不信命!”我抬头,目光如火!斩金截铁地说道:“如果这是命,那我也要逆天改命!”
爸爸怔怔看着我,好像被吓到了一样连连摇头说道:“改不了,改不了,这是天谴,这是人祸!这是、这是你奶奶自己做的孽!”
简直如同一记闷雷打在我的头顶!轰隆隆作响!
我不禁低声问道:“爸爸,您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奶奶自己做的孽?”
第一卷 原罪 第45章 遥远的她
爸爸说是天谴,是人祸,是奶奶自己作的孽!
我浑身只感到发冷,觉得有一个很大的秘密在眼前,真相十分丑恶残酷。
爸爸扭头不欲再说,逃避似地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立即拉住他的袖子:“爸爸,当初是你天天在姐姐耳边念叨着我们要重新做回通灵叶家的人。又逼着我研究八卦图和甲骨,现在姐姐出事了,您又说是命。既然是命,当初您为什么还要让姐姐学通灵呢?这岂不是要害姐姐和我吗?”
说好话他一定听不进去,倒不如我这样当头给他一棒,说不定反而还愿意说出来!
果然,爸爸一怔,十分在意我的话:“可、可我也没有想到你姐姐会、会遇到那种事情啊,而且肚子里还有了孽种!”
“可这不是姐姐愿意的啊,这能怪姐姐吗?”
爸爸听了这话反而笑了起来,他笑声酸楚,眼神怪异,仿佛盯着我,又仿佛透过我去看别人说道:“所以说这是命啊!一样的命,一样的命!”
说到最后,他的眼睛竟然湿润了,亮晶晶的。
一样的命,一样的命!是谁在我耳边反复重复着这话,陈婆婆的话犹在耳边,淹死了!就淹死在这姜家河里!我瞬间醒悟了!
“爸爸!”我紧张地抓住爸爸的手,喉头干干的,吞口水都困难:“刚才,妈妈进来前我做了个梦!梦里见到有个叫棠儿的姑娘落水淹死了!”
爸爸一听棠儿两个字,脸色立时大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梦到一个叫做棠儿的姑娘!她被人从河里捞上来,好多人都说她是自己作的孽!爸爸,听说我们家从前还有一个大姑,我还听说我大姑也是淹死的,我大姑的名字是不是叫棠儿?”
爸爸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仿佛看到了可怕的事情。他惊骇地看着我,突然抓紧我的双臂,抓得我好疼好疼!
他紧张地说道:“小萤,别再问了,不要问了,你也不要再管这件事了!还有,那个甲骨和八卦图如果真在你手里的话,你就拿出来交给叶梅吧!不要了,我都不要了!是爸爸一时糊涂,是爸爸糊涂害了你姐姐,你姐姐已经这样了,要是你再有什么,你让爸爸和妈妈怎么办啊?”
“听我的听我的,那个不要了!我们不要了好吗!”
他语无伦次,好像已经有可怕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他的恐怖不安反而让我更加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您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说吗?”
他喘着气,好像承受不住压力,终于崩溃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地上!他垂着眼出神,好像陷入了回忆中。
我放低了声音,细细地劝解爸爸:“爸爸,既然姐姐这样了您就更应该和我说,我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容易出事啊!难道您就非得要出事了才会想到都说出来吗?”
爸爸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慢慢收回来,十分严肃地凝视我,缓缓说道:“我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哪里知道,怎么还会有一天,你居然会梦到她。”
我知道,爸爸这时说的她一定是我的大姑——叶棠!
叶棠不但是奶奶的掌上明珠,也是村里最好看的女孩。女孩子长得太好看了,就有人惦记着。喜欢叶棠的男孩子很多,可是真正对她挑明的却没有几个。因为大家都知道,叶棠是要将来招婿的。
在农村,就算家里穷的叮当响也不会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当别人家的上门女婿,那会被人笑话的,更何况是和死人打交道的叶家。
偏偏这些火气旺盛的小青年又喜欢围着叶棠打转,想着娶回家是不可能的,但是摸摸小手说说话也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叶棠瞧不起这些小青年。她从小就被奶奶宠着,心气高,眼光也高,对于身边这些平庸的男青年是太了解了,根本就没想过在他们中间择婿。
她谁都不看中,却看中了城里来乡下支教的一个男孩子。这个男孩子才20多岁,谈吐文雅,面上常带着微笑。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洗得发白,也有些地方没有洗干净,但是从来不会像其他乡下青年那样到处都是泥点。他衣服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齐整,鞋带子永远都系着好看的活结。
这样的男孩子自然吸引姑娘们的目光,可是姑娘们想,他终究是城里人,总是要回到城里去的。
时间一长,逢到学生放假的时候,他还是留在叶家台小学,就有好奇的人开始打听了。原来,他家里父母是资本家,他是为了划清界限才下乡来支教的。
到了过年的时候,依然可以看到他,叶棠的心里就软了。也不知叶棠是怎么和他认识并且熟悉的。见他独自一人过年,冷冷清清,叶棠邀请了他来家里过年。
开春以后,两个人就好上了。
那一年,叶棠才18岁,农村女孩子结婚早,也没有什么年龄限制。原本想着再过一年两个人就结婚。但是第二年的春节后,城里传来消息,凡是下乡支教的人都可以回去了!
起初,他还不愿意回去,也信誓旦旦地对叶棠发誓,说是永远留在叶家台。随着时间流逝,一起支教的其他人一个两个都回了城。
奶奶这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于是对叶棠提出,提前替他们办婚事,原本是打算过年的,就提前到秋收后吧。
叶棠起初还生气,觉得是奶奶不信任他。这时候,偏偏城里又传来消息,他的父亲病重,临终前希望能够见到他一面。
虽说划清了界限,可是终究是父子,血毕竟浓于水的!接到消息的那一天晚上,他一夜都没合眼,第二天起来,就对叶棠说自己要回城看望父亲。
叶棠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一去不复返,高高兴兴地送走了他!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起初,叶棠还不相信,等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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