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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白骨勾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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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吧!下次再叫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轻易地答应他的要求。
“不行,我现在就要听到你喊我的名字,哪怕姜伦一会儿过来了当着他的面我还是要听,大不了再打一架!”
简直是无赖极了!
我没有办法,只得低低喊了一声:“姜佑!”
“声音太小了,没听到!”他掏了掏耳朵,十分懒惫。
我气得狠狠挖了他一眼,稍稍抬高了声音:“姜佑姜佑姜佑,行了吧!”
他露出满意地笑容,说道:“记住啊,以后不许喊我喂了,就喊我姜佑。”
我“嗯”了一声,不知为什么,脸竟然红了!
姜伦大步跑了过来,微微喘着气递给我一瓶水,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光头,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光头裂开嘴笑道:“没说什么,我就告诉她我是你表哥。”
姜伦沉了脸对他说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光头慢慢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笑嘻嘻说道:“急着赶我啊,你这小身板刚才和我打了一架,还能行吗?”
姜伦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混话了!”
光头也变了脸,撇撇嘴丢下一句话:“我可提醒你,这大白天的,这姜家河边上虽说少人来,不过要是来了个也能立即看到你们。”说完,他立即踏入水中,几步就跨到船上。
姜伦气得要去抓他,可他已经撑起了竹篙离我们好远了。
“姜佑,你个混账,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一肚子坏水啊!……”
“姜佑,有本事你别跑,我们再来打一架!你别再让我再撞见你!”
“好了好了,他都走远了,你再怎么骂他也听不到啊!”
姜伦气得走回来,坐在我旁边,瞪着远去的小船,又气愤地拍了一下地面,骂道:“好好的一个下午就被他给破坏了!”
我点点头,也深有同感。
他气呼呼地又问我:“你刚才和他说什么话呢?”
“没说什么啊!”
“还没说什么。我明明见到你们讲话了!”姜伦好像也在生我的气,他愤愤说道:“我刚走开一会儿,你就和他有说有笑的。”
我也生气了,立即沉下脸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有说有笑了?”
姜伦说不出来,又觉得一肚子气没地方发,他气得扯下柳树的枝条,撸得树叶直往下掉,整根枝条都要折断了。
我看不过眼,只好说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要拿树来出气了。我也很讨厌他的,刚才真没有说什么,他就是告诉我,他是你表哥。对了,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他也姓姜啊!”
姜伦不屑地说道:“他算我哪门子表哥?不过姓姜而已。这姜家镇姓姜的多着去了。”
我聪明地没有反驳他,只是在心里想着,两家的太爷爷都是亲兄弟了,爷爷就是祖父、曾祖父、高祖父。他们、算是一个高祖父吧!这还没出五服了!不过五服到底是多大范围我也不是很懂!
姜伦是三代单传,我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光头、不、姜佑和姜伦,应该算是比较亲的弟兄了!
姜伦又在我耳边数落姜佑:“他们家和我们家那是两码事。你们家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好吃懒做,有名的拆白党。还有他爸,也不知是怎么把他妈骗到手的,生了他以后,他妈就和人跑了……”
我听着倒是对姜佑生出了同情,没妈的孩子是根草啊!更何况是那样不靠谱的家!
姜伦说了几句后,见我神色不愉,立即问我:“小萤,你怎么啦?有什么心事?是不是你家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叹了口气,把叶梅和大林湾的人联系的事情告诉了姜伦:“……她凭什么当我姐姐的家?我姐姐还没死了!再说这都是什么时代了,居然还要做冥婚!”
姜伦听了,立即对我保证:“小萤,你放心,我去和我爸爸说,实在不行就把叶梅抓起来,这年头居然还想搞这种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那倒不至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对姜伦说出来的这四个字听着十分刺耳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连串遇到的怪事影响,我能够理解冥婚的做法,可是我觉得这个很多余!压根没必要!
只是,姜道帆愿意帮我们家解决这件事吗?
我摇摇头,犹疑道:“听说你爸爸最近和叶梅叶松准备搞一个火葬场,还要在我们叶家台后面的那块地开发一片墓地。你觉得你爸爸会因为这件事难为叶梅吗?”
姜伦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不会?我爸爸是一镇之长,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应该管吧。”
我摇摇头,倒是不抱希望。如果这件事情我爸爸同意,姜镇长也不反对,那还真说不定就会办成了!
想到这里,我皱紧了眉头。
第一卷 原罪 第53章 风起变天
姜伦敲了我一记爆栗,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呀你,就是喜欢多想。我说了这件事交给我就交给我了,今天回去我就去找我爸爸,让他给叶梅打个电话。”
我斜眼看着姜伦:“你就笃定了你爸爸会听你的话?”
姜伦拍了拍胸脯说道:“必须的,他要是不听我就去找我爷爷。我爷爷一定不喜欢什么乱七八糟的冥婚的。”
是啊,就算姜伦说不动姜镇长,可是还有他爷爷啊!想到这里,我又生出了一丝希望,不禁点了点头。
姜伦很高兴,他握着我的手又说道:“这样就对了,有什么事你以后都要和我说,如果你连我都不相信,那你希望谁来帮你呢?”
谁来帮我?唉,我还真找不到人来帮我!这段日子里,我从来就没有生过找个人帮我的念头,因为我知道,我所遇到的事情无人可助。
只是,姜伦的话倒是说在我的心坎上,我一个人独自支撑这么大的秘密,还要瞒着他,他在一旁看着也许会生我的气,我有必要一个人独自支撑吗?尤其是现在,内忧外患,我实在是有种心力交瘁的感受。
“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件事,也没有什么了。不过……”我想了想,又对他说道:“你要是方便能帮我向你爷爷打听一件事,大概20多年前姜家镇是不是有个执法队,那个执法队的队长又是谁。”
姜伦吃惊地看着我,说道:“小萤,20多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姜家镇20多年前有个执法队?还有,你问这个做什么用啊?”
我实在是难以启齿,叹气说道:“你帮我打听吧,这件事情和我大姑有关,也可能关系到我奶奶的死因。”
姜伦犹豫了下,脸色变得凝重:“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多秘密,从来没有听说你们家还有个大姑啊!”
我苦笑道:“我也是刚知道的,这件事我爸爸一直瞒着我,而且,我大姑的死实在是……”
姜伦听了后,稚气的脸上也显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着:“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好好打听。”
南风一阵阵吹来,太阳慢慢往西移动。白日里的暑气渐渐消散,我和姜伦挥手作别。
走到村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急驰转弯,停在了叶梅家门口。
车门打开,叶松从车里下来,高声喊着叶梅的名字,似乎十分开心。接着,我看到叶芒也跟着下了车,又打开车后盖,从里面拎出了许多补品。
叶梅娇声喊着叶松的名字从屋子碎步跑出来,叶松连忙喊道:“别跑,别跑,祖宗,你现在可跑不得!”
他张开手上前抱住叶梅,叶梅也好像小姑娘一样扑进他怀里,两个人都十分高兴,黏黏糊糊的,根本就不顾及旁边的叶芒。
叶芒低着头忍着笑,装作没看到两个人的亲热样,一趟又一趟地将补品拎进屋子里。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进了屋,我慢慢走了过去,适巧碰到叶芒出来。
我喊住了叶芒,对他做了个眼色,小声问道:“叶芒哥,小姑姑家这是有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
叶芒对我挤了挤眼睛:“小姑姑有孩子了!你说是不是喜事?”
我恍然点头,嘴里连连道:“的确是喜事!”
叶芒又偷笑,遮住嘴对我说道:“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其实介意着了,现在有了后,简直比中了500万还要开心。”
我也抿嘴笑道:“可不是,他们又不差钱,差的就是孩子!”
曾经有人传言,说叶梅常年过阴,身上带了阴气,很难孕育孩子,还有人说,叶梅从前有过孩子,但是被冲撞了,所以一直很难怀上。反正说来说去,即使如叶梅,看着风光亮鲜,也避免不了烦恼。
可是叶梅有了孩子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爸爸一听说叶梅怀孕的事情,就跺脚说道:“糟啦糟啦,这可怎么办啊?”
我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糟了?叶梅怀孕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吗?”
爸爸焦急地说:“你忘啦,你妈这两天中了邪,我昨天夜里还说要请叶梅来驱邪。这下她怀孕了还怎么帮你妈驱邪?她盼这个孩子盼了好多年。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帮我们。”
他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嘀咕道:“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这个时候怀孕。不行,我得去找她。”
我急忙拉住爸爸,不悦地问道:“为什么非得去找她?难道没有她妈妈就好不了吗?”
我想,如果夜里能够再见到奶奶,我一定要想办法求奶奶,奶奶肯定有办法。
爸爸生气地甩开我的手,脸色十分严肃,字字句句地说道:“小萤,我早就发现你对叶梅不是很尊重了,我告诉你,再怎么她也是你奶奶的传人。你是没见识过,我是真正见过的。虽说她不是我们长房血脉,可是她也是有真本事的,不然当初不会选了她。你还小的时候,隔壁六队的王六老婆就中了邪。也是这样的夏天,她晚上嘴馋,想去地里抱个西瓜吃,结果撞了邪,一连三天到处嚷着有鬼跟着她。是叶梅帮她过阴,和鬼谈判,才把她从鬼门关上活活拉回来的。你再去看看你妈都什么样子了。如果不请叶梅帮忙,你是要看着你妈妈丢掉性命吗?”
我怎么可能看着妈妈丢掉性命呢?我肯定会想尽办法来搭救妈妈的。可是我光是嘴上说爸爸也不会相信,他相信的只是叶梅。
爸爸见我不出声,叹了口气:“你不信这个邪,好,那你就等着吧,今天晚上只怕还要出事,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是啊,我心里其实也在担心,如果今天晚上妈妈半夜里又起来我到底该怎么办?听说有些身体弱的人就算好了也活不长,如果我不能想出办法,任由事态发展……我不敢想下去。
奶奶最近为什么不出现。上次姐姐回家的时候她不是就现身了吗?为什么最近就一直不现身呢?
奶奶的每次出现预测了有很重要的事情,如何能够请来奶奶的鬼魂让她帮忙呢?
……
为了提神,我灌了自己一大杯浓茶坐在姐姐旁边,爸爸则和妈妈在一起。
12点一过,眼皮子就好像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撑不开。尽管我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睡不要睡。可是1点,2点,困意好像影子,等到察觉的时候它已经出现了。
我闭上了眼睛。
尽管我闭上了眼睛,可是我感觉到周围有人在说话,感觉到有人在走动,感觉到有人在哭泣,甚至感觉到有人在狂笑!
不行,我一定要醒来!
耳边仿佛传来妈妈的声音,似哭非哭,小莲,小莲,我的孩子。
小莲,妈妈一定为你报仇。
咦!裙子呢?红裙子呢?找不到红裙子啊。
身影飘来飘去,恍恍惚惚。
我仿佛看到妈妈走出了家门。妈妈要干什么啊!
我想醒,怎么也醒不过来!怎么办?我心里急死了。
不行!必须!立刻!马上!
我重重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脑子里顿时“轰”地一声,我立即睁开眼。
姐姐睡在床上,衣柜门打开,一片狼藉。出了门,大门开着。夜色一片漆黑!隔壁房里,爸爸睡在床上,妈妈却不见了。
我心急如焚,大声喊醒了爸爸,又快步跑了出去。
夜色漆黑一片,依稀有个身影向叶梅家的跑过去,我急忙追了过去。
不等我追上她,那个身影已经跑到了叶梅家的大门口,一道金光射来,门上贴着的两个门神突然显现,她吓得立刻跌在地上。
“妈!妈!”我急忙跑过去扶起她。可是她一把推开我,又绕到叶梅家的后门,大声喊道:“叶梅,叶梅。你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突然而起叫声凄厉极了,瞬间有村里的狗叫了起来,接着,一只接一只的狗都叫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我拼命将她往家里拉:“妈妈回家吧,回家吧!”
妈妈这一声声叫喊到底是为自己而唤还是为姐姐而唤?
妈妈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对我诉说:“她抢了我的孩子,我要她还给我。”
她神情呆滞凄苦,我心里好像刀割一般,忍着泪又哄她:“她会还的,她会还的,妈妈,回去吧。”
她好像只听到我最后一句话,呆呆地问:“你说她会还?”
我点点头,会的,她必须还!
叶梅家三楼的灯亮了,叶松穿着睡衣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栏杆旁不悦看着我们,句句指责:“小萤,到底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跑到我家门口大呼小叫,中邪了?我们家没得罪你们吧!你姐姐住院还是我们出的钱……”
是啊,我姐姐住院还是你们出的钱,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出这个钱?因为是你们害了姐姐,到现在还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大恩人的面孔!
我木着脸,也不看他们,说道:“我妈妈只不过是太想姐姐了,太难过了!”
叶梅的声音从屋子里幽幽传来,她人虽然不出现,可是说的话却依然句句锥心:“小萤,你妈妈中邪都是因为你姐姐,你不要太固执了,留个死人在家里干什么?”
“我姐姐不是死人,她只是植物人。”
叶梅笑了,笑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叶松冷冷说道:“死人植物人不都是一码事。快回去吧。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叶松进屋后立即关了灯。四周一下子又漆黑了下来。隔壁家的有几户人家也开口骂了几句,爸爸这时也追了过来,和我一起把妈妈拉了回去。
我回头看着叶梅家黑黝黝的屋顶,感觉就好像一个大怪物,随时要吞掉我们。
妈妈好像一个小孩子,走在路上还在问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他家了!”
爸爸叹口气,耐心地哄劝:“回去吧,孩子就在家。”
“孩子在家?”
“是的。回家就能看到孩子。”
妈妈又高兴了:“那、那我们快点回家。”
“嗯,快点回家。”
……
一阵夜风刮来,地上卷起了灰尘!起风了,要变天了!
大清早,我就被雷鸣般的敲门声给吵醒了。我立即来到大门处,门板被拍得摇摇晃晃。从门缝里,我看到好多叶家台的村人都围在我家门口,嘴里嚷着要我开门。
这样的架势我自然不敢开门,这时,爸爸妈妈也都起来了!惊慌地围在门边,高声问着外面。
有人大声喊着爸爸的名字:“叶槐,你大姑娘不能留在家里了,把一个死人留在家里你是要祸害全村人吗?”
我惊慌地看了爸爸一眼,立即答道:“你们说什么啊?我姐姐没死,她还活着!”
“谁说她没死,她明明死了你们还留在家里,这是要做什么损阴德的事情?”
又有人喊道:“叶萤,昨天半夜的事情你瞒不了大家。你姐姐已经祸害了你妈,将来还要祸害我们整个村子。我们今天就要烧了她!烧了这个祸害!”
第一卷 原罪 第54章 奇迹醒来
我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叶梅怂恿而来的。
村人们纷纷拍门,叫嚷道:“开门、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把门给你砸了!”
“对,砸了她家的门,砸了门把叶莲烧了,看她还怎么作怪!”
“砸门,砸门!”
门板被拍得越来越响,好像抽屉里发黄的纸片一样,一碰就要碎的感觉。这扇门还是从前老式的两扇木门,粗大的门轴,大理石的门槛磨得光溜,因为几年没住,没人打理,木头早已经腐朽了。宽大厚重的木栓被震得松动,时不时被推得跳动。那些村人的谩骂声、怒吼声,就好像浪潮一波一波拍来,叫人无所适从。
“砸了,砸了!她不开门就给她们砸了!”
纷纷攘攘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板,却好像一记记甩在脸上的耳光。
腐朽的木门哪里禁得住这么大的阵仗?很快,右边的门板被人踢破!
妈妈崩溃地大哭起来,扑在门板上,用力喊着:“不许进来,不许进来,我不许你们烧了我的孩子!”
“你这个婆娘疯了,你也想让我们跟着你一起疯了?”
“昨天晚上你叫得那么大的声音,你以为我们全村人都听不到吗?”
有人喊道:“他们不开门,我们就砸他家的门,砸他家的窗户!”
仿佛被人提醒,“砰!”地一声巨响,有重物重重地撞击在门上。
是石头,他们捡了地上的石头在砸门!
“乒啷!”又一声响,两扇窗户的玻璃也被他们砸破了,玻璃落地的声音清脆响亮,落了一地的碎片!这些碎片上倒映着村人的嘴脸,丑陋极了!
看到一地地玻璃,妈妈和我都不禁发抖起来!
不,我不怕!我只是愤怒!愤怒地发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冲到了脑子里!我的手在发麻!也在发抖!
这是疯子,这是一群疯子!一群吃人的疯子!
妈妈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嘴里只是一个劲地哀求着:“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
她的哭泣并不能换来村人的怜悯,反而更加兴奋了!他们好像看到自己的胜利,看到自己的力量!
“开门!再不开门连你们家房子一起烧了!”
爸爸也大声地恳求他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们都是一个族里的人啊!我们都是一个姓啊!”
可是没用!这些都没用!
被蛊惑的人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姐姐揪出来烧死!烧死这个祸害!烧死了她,全村人也就安全了!
有人叫嚣着:“后门,去他家的后门!”
脑子里一个激灵,我立即跑到厨房里,好在一大早后门也没打开,只有通风的窗户半开着。我关上了所有的门窗,又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尖叫声。
是妈妈在尖叫:“不能,你们不能吓我的孩子啊!”
又是一连串尖锐的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而且是在姐姐房里。
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我立即操起砧板上的菜刀就往前面跑去。
屋子里,姐姐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周围的喧闹和她无关。
“砰!”又是一声玻璃响,有人砸了下面的一块玻璃,伸手进来抽开了插销,企图从姐姐房里的窗户翻进来。
那人已经跨了一条腿进来,半边身子都钻了进来,我尖叫着冲了过去,他见我举着菜刀,吓得狼狈地又退了出去。
“啊——!啊——!”我大声叫着跑过去,发泄地对着窗框狠狠剁下,一刀又一刀,刀刀砍在我的心坎上!用菜刀指着他们厉声喝道:“你们谁敢——?你们谁敢——?谁敢上来我就剁死他!剁死他——!”
我咻咻地喘着气,发红的眼睛瞪着这些人!手里握着的菜刀在发抖!这些人既熟悉又陌生!既丑陋又凶狠!他们不是亲人,他们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小人!
爸爸说,从前自然灾害的时候,好多人家里没吃的,是奶奶拿出了我们家的积蓄换成了粮食分发给他们,靠着奶奶换来的粮食叶家台没有一个人是饿死的!
这些村人,谁没有接受过我奶奶的救济?可是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一个都没有站出来。
族长族长,平时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族长,不需要你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是!
有女人的声音高声嚷道:“叶家的姑娘真厉害啊!居然还敢杀人!这还得了?”
“对啊,你姐姐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家里?你疯魔了吗?”
有个老婆婆颤巍巍喊道:“孩子啊,你可不能糊涂,你姐姐不能留在村子里了!”
又有人尖声嚷着:“走走走,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把他们接回来!把他们赶出去!”
这人的话没说完声音立即嘎然而止,有人制止了他。接我们回来的是叶梅,他这话岂不是在责怪叶梅?
立即有人喊道:“族长好心好意接你们回来,你们居然还要想着害人。把人交出来,今天不交出来大家都不走。你们是不是逼着我们烧了你们家的房子?”
一句又一句地呼喊,他们逼迫着我们!
我心里明白,这些人一定是叶梅怂恿来的!她是要给我一个教训吗?是要让我知道她的厉害吗?
“叶梅呢?叫叶梅来,叫叶梅来和我说话!”我大声喊着!
立即有人“呸”了一声,高声说道:“叶槐,你养的好姑娘,点名道姓地指着要族长来,以下犯上,她算什么东西?”
我冷笑:“我算什么东西?叶梅继承的是我奶奶的衣钵,她于情于理应该对我们家客气,三年前将我们赶出了叶家台,现在又来这一出,她到底要赶尽杀绝到什么地步?”
又是一声巨响,大门终于被他们砸破了!
乡人们好像打冲锋战一样欢呼着涌进我家,爸爸妈妈急得拦在姐姐房间的门口,大声喊道:“有话好好说,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妈妈则声嘶力竭地哭着喊着:“我女儿还活着,我女儿还活着,她没死,她没死啊!”、
我提着菜刀站在窗户旁,窗户框上还残留着玻璃的碎茬,窗外下起了牛毛细雨!一阵阵风灌进来,满屋子的悲凉!
这就是叶家台!这就是我的族人们!
我为我是叶家台的人而感到悲哀!我为我有这样的族人们而感到悲哀!霎那间,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大姑死了,奶奶在河边面对大姑的尸体时,大概也有着这样的悲哀吧!
嘈杂的声音慢慢弱了,有人喊道:“叶梅来了!叶梅来了!”
“族长来了,这可好了!族长来了看叶家还敢不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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