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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吃鸡,我吃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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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修阴险狡猾，我们其实怕就怕他在暗处使些阴的。要是正大光明地来打一场，我们这里任何一个都不怕他。”
说着说着，众人忽然沉默了下来。
“单打独斗他不是你们的对手，而论阴谋诡计，子修可已经失去玄虚这把刀子，那他现在要做的也是找到下一把供他驱使的刀才对，怎么会有时间再找你们的麻烦？”
这是何壤想了好几天的一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大家。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唉！”
回答她的是集体的叹息声。
“我们是真的老了。老到这么浅显明了的事实摆在眼前都不愿意去知晓。”
“看来岁月早就磨平了我的锐气，竟让我会这般害怕子修！要是放在以前，我恐怕巴不得子修送上门来被我打呢。”
何壤这一问，令众人忽然想明白了起来。于是分离也被众人提上了议程。
看着一瞬间忙着收拾行李的众人，首笑了笑，然后走到何壤面前。“小壤，谢谢你。”
何壤有些不明所以，“红姐，你谢我什么？”
“谢你点醒了大家。这些年日益安定的生活磨去我们对抗危险的勇气。哪怕大家都没闲着，四处捉着鬼魅，也是在清楚那些鬼魅伤害不了自己的前提下进行的。
可子修的出现，令大家陷入了惶恐，于是开始抱成团，希望用大家的力量来增加自己的勇气。可我们却因此忘记自己完全可以不用惧怕子修的。我们的实力去对付如今的子修，绰绰有余。”首一口气说了很多，这令何壤觉得受之有愧。
她只是单纯地提出一个疑惑而已。
不过能无心插柳，她也挺开心的。
“其实我还挺舍不得大家的，大家都那么有趣，和大家相处的日子，是我这么多年来活得最充实的时光。”
“他们都是闲不住的。龟缩的这几天，相必也闷坏大家了。不过我和荀期还在，器皿店我们打算重新开张。这几天没开门，估计这损失啊，有点惨重。”
“那我一到周末就去找你们。我可还期待着你们带我提高捉鬼的能力呢。”
“当然是欢迎了，你可是全身器皿人啊 ，这么一颗好苗子，我舍得，荀期还舍不得呢。是不是啊荀期？”首说着，转头对着一旁站着的荀期问道。
听到首在喊自己，荀期转过身来，眼神有点懵，显然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首为什么会叫他。
“我刚才在和小壤说，你以后可会像教徒弟一样教她的。”
可荀期显然还是理解不了首的意思。懵逼问道：“教她什么？”
这下首扶额，看不下去荀期的情商。“当然是教她捉鬼啊。你不是已经在慢慢教她了吗。”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这个肯定啊。小壤很有天赋。”
忽然得到荀期的认可，何壤还有些不可置信。刚才荀期是在夸她吗？有天赋，还是很有。
啊啊啊，她能说她现在脑子里开始放烟花了吗？
☆、第79章 粑粑由来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众人一起吵吵闹闹这些日子； 忽然一下子各奔东西； 这让何壤多少有点不适应，不过好在要开学了。
只是开学第一天； 何壤便看到学生打扮的荀期，多少有点好奇。不是说已经驱完学校的鬼魅了吗； 那他回来是为了什么？
“荀期； 你怎么回来了？”现在的何壤可不是暑假前的她了，她同荀期之间怎么着也是共患生死过的搭档； 而且她还知道荀期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懂得），要还是羞于女孩子家的脸面只敢心里惦记而不敢上前同荀期搭话； 那她真浪费这么多天来的朝夕相对了。
荀期原本就是来等何壤的，见何壤走了过来； 便说道：“来接你去联系制作器皿。”
“接我？你特意来接我的？”不知道为什么； 何壤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是啊，我车在外头，门卫不让开进来。”说着； 荀期便带着何壤往校门外走去。
何壤踏着小步跟在荀期身后半步处； 在外人看来； 有种小女生对着自己男朋友撒娇的既视感。
何壤瞄瞄那些偷偷看着他们两人的花痴女生们。羡慕吧，嫉妒吧； 你们的男神可是特意来接我的，接我的啊。
等出了校门，正值午饭时间； 门口学生的人流量是更多了。
然后何壤在一大堆女生的围观之下，上了她们男神的车，坐的还是副驾驶。
“我觉得我今天以后，可能要被全校暗恋你的女性画小人诅咒了。”那些凶残的目光可是透过车窗玻璃射地何壤浑身难受呢。
然而荀期还在不明所以之中，“画小人诅咒？为什么她们要画小人诅咒你啊。”
得意地眯起了眼睛，何壤感觉自己快要开心地猪叫声来。“当然是因为你来接我啊。”
还以为自己给何壤造成了什么困扰的荀期有些无措地挠挠头。“要是你觉得被打扰，我可以不来接你的。我会来接你，主要就是担心你而已，但我觉得还是顺你心意比较重要些。”
“顺我心意啊，顺我心意那就天天来接我喽。荀期，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副驾驶坐着贼吧舒服啊？”
贼吧舒服？应该是褒义词。自己的副驾驶座被人夸奖，荀期与有荣焉。“舒服就多来坐坐。不过除了你之外，倒是没人夸过我的副驾驶座过。”
这泥巴脑袋……不过这就说明没给其他小女生做过，何壤不知为何，心里再一次乐开了花。
情绪是能互相感应出来的，感应到了何壤的好心情之后，荀期问了句：“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
“嗯，挺好的。”声音里也不经意流露出愉悦来。
等到了器皿店，首正在擦店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两人过来，遂放下手里的抹布。
“才几天没开门，就积了一堆灰，我打扫了一天，还打扫不完。小壤，你进去后小心些，别染上了灰。”
“你一个人打扫了一天啊，荀期嘞，他什么都没做？”
荀期忽然感觉此刻何壤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荀期，我要你进的材料你到手了没有？”
“拿了，在后车厢。”说着，荀期打开了后车厢，把首要的材料拿了出来，整整三大袋，被荀期很轻松地扛了起来。
这让何壤不禁多看了几眼。见何壤感兴趣，首便解释道：“我打算尝试新式的瓷土品种，特意让荀期去外市进的货。荀期，麻烦你开了一天的车，辛苦了。”
原来荀期不是睁眼看着首干活，他自己无所事事的甩手掌柜，而是去外市进货去了。
荀期又觉得何壤看他的眼神开始变正常了，不禁有种沉冤得雪的快感。等等，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为什么要有这种感觉？
等进了店里，何壤忽然掏出一只瓷白的小瓶子来，只有小手指大小，虽然看着很普通，但因为体积小巧，让人有想拿在手里把玩的冲动。
“这是用我洗澡的时候，搓下来的老泥做的小瓶子，你们看可还行？”虽然羞于启齿，不过这是目前何壤看来最好的方式，不会疼，又能拿来练手。
荀期接过小瓶子，细细观看了半天，才放了下来。“还行，就是储存空间不大。不过这跟瓶子大小有关系，能有这般储存空间已经是难得了。”
虽然没能从荀期口中得到赞赏让何壤微微有点遗憾，不过在得知自己做的这个瓶子还是有用的后，何壤还是挺开心的。
慢慢来嘛，总有一天她能克服对于疼痛的恐惧的。
今天的课程是纯理论。就是荀期拿出一本记载了器皿人各处地方的肉所发挥各种功效的书给何壤看，让她了解并记下来，方便她能对自己身上的肉能使用地得心应手些。
何壤觉得，她就在跟看故事似的，不知不觉间，已经记住身体各处的用处来。只是荀期给她的这本小本本为啥读起来有种熟悉的感觉？
“荀期，这书是谁写的？我总觉得读起来很熟悉。”
“哦，就是我上一任店主啊。他的臀书你还看过，好看吧？”
呃……那天的记忆涌了上来，何壤觉得自己又想吐了。
将书丢得远远的，何壤又问道：“那这本书还是以粑粑为原材料的吗？”
“当然不是啊。臀书仅世间一本，这本就是用普通纸张做的，所以存不了鬼魅，只能拿来阅读用。”
还好，还好，这只是一本普通的小本本。
没了这层顾虑，何壤又拿起丢到一边的书，继续翻阅起来。
不知不觉，夜幕以至。
因为何壤选择了住寝室，所以晚饭一般不会回家吃，也就免了同何妈妈解释为啥要那么晚归的原因。
同时，何壤还有幸尝到了首亲手做的饭菜来。
“红姐，谁能娶到你，真是他上辈子的福气。”何壤好吃到就差没把舌头吞下去。
看着何壤大快朵颐的样子，首微微笑着，“你喜欢吃就好。我的手艺其实还停留在八十几年前，做的菜也都是当年的老菜式，就怕你吃不惯。”
“现在的菜系也是传承于历史，我怎么会吃不惯呢，而且红姐你手艺那么好，再奇怪的菜，也是美味的。”何壤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进去。
只是餐桌上面对面的三人里，只有何壤吃地最香，首就偶尔夹几筷子菜，而荀期除了喝他桌前的那杯水，就没见他动过筷子的。
起初何壤只知埋头苦吃，可吃着吃着，也吃出个不对劲来。怎么都没动筷子？
“你们怎么不吃啊？”何壤不解问道。
放下筷子，首叹了口气，“胃不行了呗。”
“你们胃不舒服啊？”
这时荀期抬起头，回了句，“不是不舒服，是我们的胃已经消化不了任何食物了。”
“啊？可是上一次我妈拿来点心的时候，你们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吗？还有金莲姐的酥饼，刘大哥的萝卜参。”
“吃下去是没问题。可胃消化不了，最后还是得吐掉。他们也只吃个味道而已。”
器皿人的肠胃不超过一百年便会彻底失去消化蠕动的能力。首现在的胃，也只能勉强消化一些事物而已，却不能吃多，她讨厌呕吐的感觉。
在认知了这么个事实之后，何壤忽然失去了对食物的胃口。放下筷子，何壤看着餐桌对面的两人，问道：“那我以后的胃也会变成这样吗？吃不了任何食物，吃了只能吐出来？”
“是的。但是食欲依旧会有，所以大部分器皿人在食欲的控制之下，会选择吃了再吐出来。反正胃伤了后便会自动修复好，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而若让食物一直待在胃里，到时候腐烂的气息从胃里传出来，能熏死人。不过小壤你真的不用担心，你会适应的。”
“那上一任店主用他的粑粑做成的臀书又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不能吃吗，那哪来的粑粑啊？”何壤还有些不死心。
“其实那并不是真正的屎，而是器皿人在吞食怨气，并将怨气吸收后，未能被器皿人吸收的杂质而已。那些杂质在器皿人身体内待久了，混合了器皿人的血肉，便会形成大坨大坨像屎一样的黄色物质，我们一般都叫这东西为屎。
但要积攒出足够的屎制成臀书来，需要很长的时间。上一任店主其实也是在快走的时候才攒够制作臀书的屎，然后用屎制成那本能储存万千鬼魅的臀书来的。”
首解释了臀书真正材料的由来，但这个解释除了让何壤在碰到臀书时心里好过一点之外，对她现在的心情根本没什么用处。
“红姐，我问个问题你可千万别生气？”
“你是想问如何不当器皿人？”
何壤点点头。
“没办法，回不去的。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停止器皿化的方法，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找不到。这就像是人类的正常衰老一样，你可以努力延缓，可却阻止不了。小壤，命运定你在这个时候觉醒你器皿人的体质，谁也改变不了。”
首知道何壤的难过，这个阶段，她也经历过。可时间才是最好的安慰剂，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力抚平何壤的情绪而已。
而荀期在这个期间内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只静静地喝着杯中的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80章 轻言生死
草草结束了晚餐后，荀期便载着何壤返回学校。
一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 在到了何壤的学校之后； 何壤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时，荀期忽然喊住了她。
“我觉得你是该好好想想。成为器皿人你无法控制； 但不做器皿人做的事情，却是由你。说实在的； 我也经常有厌倦这种生活的感觉； 可一旦让我做回正常人，我恐怕会更加厌倦。”
没想到荀期会对她说这些； 何壤重新坐了下来，想了想； 说道：“能和我说一下你还是正常人时的生活吗，那天听大家说起你以前的事情； 我挺好奇的。”
对自己的过去； 荀期没什么不能说的，可问题是他已经逐渐忘了很多事情，这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我很多都记不清了。”
不知为何； 何壤竟觉得荀期此刻的样子像极了课堂上回答不出问题的孩子； 原本堵在心里的郁闷竟神奇地散了。于是何壤扯开了嘴角； 诱导着道：“没关系，讲你记得的就行。”
荀期讲得很零碎； 但何壤还是从零碎的片段里组成了一个故事。专属于荀期的故事。
荀期在未觉醒器皿人的体质之前，本是明朝正德年间，吏部侍郎荀成书的独子。
父母俱在； 家境优渥，且长得一副好皮相，学问又佳。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京中所有未出阁闺秀的梦中情人啊。
但荀期似乎天生情商就不高，且从小便有宅男倾向，几乎很少出门。在他所存不多的记忆里，出现最多的就是他的院子。
别人的院子不是种梅、兰、竹、菊，就是种牡丹茉莉，可他堂堂荀大公子的院子偏偏不走寻常路，种满了瓜果蔬菜，搭满了竹棚木架。
荀侍郎夫妇爱子，又觉得种点瓜果蔬菜总比成天骑马遛鸟的纨绔子弟强些，便随着荀期去了。
荀期便一直这么生长着，直到他十七岁那年，荀侍郎夫妇为他寻了门亲事，对方姑娘是京中出了名的大家闺秀，书香世家。这一门婚事在大家眼里，就是怎么看怎么相配，可就在快要成婚的前一个月，荀家倒了。
在那个皇权至上的年代里，只需要帝皇随意下达一个旨意，就会因此招致灭门之灾。
荀家六十多口人，无一活口，荀期起初也不例外，荀家六十多颗人头里，就有他的一颗在。
是第一代器皿店店长替荀期收的尸，因为他从荀期的身上闻到器皿人的气息，他想试试荀期还能不能活过来。
没了头颅的荀期，觉醒地很慢，就不见有新肉长出来，但尸身一直保持不腐状态。
他就以没头的这么个状态直直躺了三四年。三四年之后，他终于开始长肉，而且用很快的速度长齐了他那颗被砍掉的头颅。
新头颅较之前相比，丝毫无差。
而且在头颅长成的那一刻，荀期彻底觉醒。
这让器皿店长不禁啧啧称奇。
他同荀期说，他原本捡荀期回来，也只是想看看这个才刚有觉醒迹象的器皿人能否在肉·身死去以后复活过来。但没想到荀期能一躺躺个三四年。
器皿店长见惯各类鬼魅，自然不惧荀期这具无头尸体，躺着也就当占个位置，况且他私宅大得很，还是容得下荀期这具无头尸体的。
只是放着放着，连他自己都忘记后院偏僻小房间里，躺着这么具无头尸体。也是荀期完全觉醒时散发的气息激起了店长的记忆，猛一拍头，才想起自家后院还躺着具尸体呢。
在店长匆匆赶去时，荀期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店长一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一个白净秀气的小白脸，正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疑惑地盯着他看。
再看看他头颅一下，满是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然后他用力吹了起来，吹起了满身的灰尘。
店长被呛得跑出了门，等他再进去时，那小白脸已经是小灰脸一个，但已经依稀想起死掉以前的事情，双目里充满了悲愤。
“我的家人，都死了吗？真的，都死了吗？”这是荀期同店长说的第一句话。
店长没心没肺那么多年，才不会因为一个被他遗忘多年的研究物品而心软，于是店长点了点头，带着怎么听都像是在幸灾乐祸的语气道：“死了快有个三四年了。你小子也是运气好，死前刚好开始觉醒，不然现在你的肉·身早就被虫啃得只剩下骨头喽。”
“运气好吗？”
店长觉得这小白脸脑子可能没长好，怎么看着傻啦吧唧的。“你运气不好谁好？能活着，就是运气好；能变成器皿人，就是运气好；能在死前觉醒出器皿人的体质来，那简直就是运气好到不能再好！”
“那我挺想死的。”
这是个傻子，鉴定无误。于是店长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荀期，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大斧头，咔啪一下砍在了荀期的肩膀上。
“你砍我作甚？”荀期看着肩膀上那一把大斧头，有些不解面前这人为啥一言不合就砍他。
“你不是想死吗？拿着这把斧头多砍自己几下，看你死不死。”撂下这句话，店长便气冲冲地走了。
留下荀期欲哭无泪。斧头砍在身上，疼是肯定的，而且他刚醒，没什么力气，根本拔不出斧头来，于是一人一斧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荀期自动长出了新肉，新肉比它主人有用多了，一下顶破了阻碍它生长的斧头。
自此之后，荀期再也不轻言生死。
☆、第81章 坐上灵车
何壤没想到荀期的曾经竟会如此。
“所以我比常人不怕疼些。斩首的刑罚都受过来了，普通的剜肉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再提当年的记忆； 荀期早已没有伤痛； 岁月很好地将一切抚平，抹去。
现在荀期同何壤讲他曾经的经历； 就如同在讲一件稀疏平常的故事一般。
“那个荀期……”
何壤正打算同荀期说些什么，却不想忽然被荀期打断了话题。
“等下； 你看那里。”
何壤疑惑地顺着荀期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辆灰扑扑的中巴车正驶过他们这辆车附近。
透过那辆中巴车的车窗，能看到一个个面色苍白； 双眼无神的乘客正趴在车窗上，有几个还伸出鲜红滴血的舌头；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恕�
“这是？”
“灵车，也就是鬼车； 专门载乘鬼魅用的鬼车。”
“那会害人吗？”
“难说。现在的灵车虽然都被地府统一收缴； 统一分配，可也难保有心术不正的鬼魅用不正的手段弄到灵车，拿来害人。”
荀期记得； 几十年； 常有鬼车害人性命的事件发生。那些厉鬼死于车内； 盘桓不去，时间一久； 便同那辆车融为一体，然后操控鬼车去害其他人的性命。
因为鬼车杀伤力极大，一死就死三个以上； 而且事件发生地过于频繁，这才引起了地府的关注，开始插手其中。
然后用了五年时间，收缴了全国各地大部分鬼车，统一改名为灵车，并将鬼车内的厉鬼用特殊的手法驯服，使这些厉鬼负责驾驶着灵车，来回接送各类鬼魅。
这类灵车在中元鬼门大开时出现最多，因为要接送地府的亡灵出来游荡。如今这个时候，鬼门已关，要出现这么一辆载满鬼魅的灵车，这几率还真的是不大。
“小壤，你晚上有事吗？”
不明白荀期为何忽然这么问，何壤便如实答道：“没有啊，怎么了？”
“那就好，你坐稳。”
“？？？”正在何壤满脸懵逼的同时，荀期已经发动了车子，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开始追赶那一辆灵车。
“若是用来接送普通鬼魅的灵车还好，可万一是被为驯服厉鬼操控的灵车，我怕出事。”
听荀期这么解释，何壤大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遂迅速绑好了保险带，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就荀期万一跟丢了前面那一辆灵车，她也好帮着指个方向。
那灵车行驶速度极快，现在正值晚高峰，在拥堵的车流里，这灵车就像是水里的鱼，丝毫没被车流所影响，呲溜呲溜绕了过去，看得何壤却是满头冷汗。
而且荀期为了能跟上那辆灵车，第一次在何壤面前使出他的车技，第一次体验这种紧脏刺鸡的何壤，只能死死握住车门处的扶手，让自己不至于被甩到挡风玻璃上。
现在，她判定这绝壁是鬼车无误，因为它就要把她的性命给害了。妈妈咪呀，她刚才为啥不说有事呢，那就不用体验这要命的风一样的感觉了。
好在那灵车暂时还不想要了何壤的小命，在穿过拥堵的车流之后，驶进了一处小巷子里。那巷子刚好能容那辆灵车通过，在穿过那条巷子之后，车流量便开始少了起来，人烟也开始变得稀少起来。
看到灵车恢复正常行驶轨迹之后，荀期才稳了下来，何壤因此松了口气。
“这辆车它要去哪？”何壤不禁问道。
“不知道，但我看这辆灵车所行的轨迹，肯定不是往地府去的。”
“地府还有专门去的路？可那些鬼魂不是自己飘下去的吗？”要知道她还整理出了《投胎指南》啊，《投胎指南》里可写得明明白白，出门自己会找到路的。
“鬼魂是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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