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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中录[出版]-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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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秦欣喜若狂,也不管这东西是本案有关物事,直接就将这个镯子揣在了怀中,一边还伸手护着,仰天大笑:“哈哈哈~万万没想到啊,黄梓瑕戴过的玉镯如今就在我手上!从今天开始我要夜夜抱着它睡觉,谁也不许碰它一指头!谁敢动它我就和谁拼命!”
    公孙鸢以帕子按着泪痕未干的眼角,迟疑地问黄梓瑕:“周捕头……他没事吧?”
    “哦,没事。”黄梓瑕头也不抬,捧着茶慢慢地说道,“他不抽风的话,就不叫周子秦了。”
    
    第145章碧树凋残(1)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周子秦心情大好的时候,简直是泽被苍生。
    “阿卓!把近日查案的几个人都赶紧叫来,大家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大伙儿喝酒去!”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跟着周子秦往衙门旁边街上走,一见到周子秦炫耀的那个玉镯子,更是每个人都惊呼:“对啊,这就是当初黄姑娘戴过的,而且是她最喜欢的!”
    后面李舒白、黄梓瑕、公孙鸢实在受不了周子秦兴奋的聒噪,选择了落后他们两丈。
    一群人落座,等看见公孙鸢,顿时个个眼都直了,尤其是几个年轻捕快,觉得坐在她身边都是倍儿有面子,为抢座位都差点打起来,酒一上来时,更是忙不迭凑上来敬酒献殷勤。
    公孙鸢喝过他们敬的酒,致谢说:“我几个姐妹的孩子和你们差不多大,但你们比他们可乖多了。”
    捕快们脸都青了,打量着面前的美人:“大娘贵庚啊?”
    “快四十了。”她面不改色地说。
    除了黄梓瑕几人,众人纷纷痛苦地捂住脸转向一边。
    周子秦苦笑着说道:“其实公孙大娘此来,也是为了她的小妹。各位近日在调查的那个殉情案,那个女方,正是她的小妹。”
    蜀郡前捕头郭明,因周少捕头周子秦奉旨过来做捕头,所以他如今转成了马队队长,虽然降了半级,但俸禄给升了一级,还是比较实惠的,所以也十分开心:“哦,那个女方啊!她不是个乐籍家么,长得可真漂亮!就算服毒之后全身发青,还是跟玉雕美人似的,那身段,那脸庞……”
    说到这里,他看了公孙鸢一眼,才忽然想起,赶紧问:“这么说,她就是大娘您的……小妹?”
    公孙鸢点点头,眼中却已经泛起泪痕,她站起来,转而向众捕快敬酒,说:“我小妹阿阮绮年玉貌,却早早香消玉殒,真是可怜。我心知小妹秉性坚强,又苦尽甘来,断然不可能寻死,请诸位大哥小弟怜惜我小妹,替她伸冤!”
    郭明及一众捕快都忙不迭地应了,郭明这个大胡子最为动情,连说:“大娘请放心,如果你小妹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们兄弟一定尽力!如今少捕头还请到王兄、杨小弟两个帮手,我想有他帮助此案告破指日可待了!”
    阿卓却在旁边叹了口气,低声说:“要是黄姑娘在的话,这案子绝对没问题。可如今……我看一点头绪都没有……”
    黄梓瑕默然低头,悄不作声地吃饭。
    正在把玩手镯的周子秦却眼前一亮,赶紧把镯子塞回怀中,问:“你们口中的黄姑娘,应该就是黄梓瑕吧?”
    郭明见阿卓不吭声,便替他答道:“当然是了!她可是我们蜀郡人人敬服的女神探哪……”
    “赶紧给我说说,黄姑娘是怎么样的?长得怎么样?和那张通缉画像上的像不像?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喜欢玩什么东西看什么书?”周子秦赶紧揪着众人询问。
    “黄姑娘长得很美!虽然没有公孙大娘这样的风姿,但是她那种清丽脱俗的容颜,也是顶出色的美人!”
    “那幅通缉画像,还是有点像的,画得很漂亮。”阿卓说到这里,抬头一看黄梓瑕,然后呆了呆,又说,“说起来,黄姑娘和这位杨兄弟……依稀约摸似乎仿佛感觉有点像。”
    黄梓瑕明知自己易了容,但听他这样说,还是无语地侧了侧脸,有点尴尬,一言不发。
    李舒白瞥了她一眼,不由自主地微微而笑。
    郭明抬手给了阿卓头上一个爆栗:“胡说八道!杨兄弟和黄姑娘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一个是京中来的神探,一个是……是如今九州缉捕的凶犯,哪里会像啊?”
    阿卓摸着自己额头,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郭明赶紧向黄梓瑕道歉,然后叹了口气,闷声不响地低头喝酒去了。
    席间的气氛顿时沉闷下来,无论周子秦怎么让大家多说说黄梓瑕以前的事情,都没有人开口了。
    谁都不能不想起,他们的黄姑娘,如今已经是四海缉捕的重犯。她的罪名,是毒杀全家。
    李舒白回头看见黄梓瑕低头不语,睫毛覆盖住眼睛,眸光暗淡。他从席上给她夹了一片莲藕放在碗中,对她说:“即使堕于淤泥之中,但人人尽知莲藕其白如雪,其甘如梨。待到被洗尽污泥的那一日,才见分晓——不知你可喜欢吃么?”
    黄梓瑕抬眼望他,轻声说:“是。我……喜欢的。”
    众人听他们说着莲藕,都不解其意,只顾喝着闷酒。只有一个捕快低声嘟囔道:“话说,我昨天还见到禹宣了。”
    “那个混蛋,真是枉费了黄姑娘对他的一片心意!”年纪最轻,对黄梓瑕最为崇拜的阿卓悻悻地骂道,“黄使君一家对他恩重如山,黄姑娘更是和他多年相知,没想到使君一家遭难之后,却是他第一个怀疑黄姑娘,并将她的情书进呈给节度使范将军。范将军之前的子侄犯事,就是黄姑娘揪出来的,你说节度使能不坐实了此事么!”
    “阿卓!”郭明打断了他的话,使了个眼色,“酒没喝多少,你倒先说醉话了!范将军他高瞻远瞩,我们小小捕快懂个屁啊,听话做事就行!”
    阿卓只好闭了嘴,却还是一脸愤恨。
    周子秦却比阿卓更加愤怒,拍着桌子问:“禹宣是这样的人?这混蛋还有脸躲在蜀郡这边?”
    “他?他春风得意,之前还被举荐到京中国子监,据说当了学正。不过近日又回来了。”
    周子秦顿时愣住了,喃喃问:“国子监学正禹宣?”
    “对啊,难道捕头在京中见过他?”
    “何止见过,简直就是……”周子秦讷讷无语,实在无法把自己仰慕的那个清逸秀挺、温和柔善的禹宣,和这个人品龌蹉、背弃黄梓瑕的禹宣连在一起设想。
    黄梓瑕却问:“话说回来,黄梓瑕当初出逃时,能顺利逃出天罗地网,料来也是多承好心人救助。否则,你们蜀郡这么多捕快兵马,怎么会让她顺利逃出生天?”
    郭明赶紧说道:“绝对没有!我们都很认真地遵命去搜捕了!真的!衙门所有人手白天黑夜搜了好几天!”
    “那么,想来也是她命不该绝了。”见他欲盖弥彰,黄梓瑕也便笑着举杯说道,“无论如何,我先敬各位一杯。”
    席上气氛别扭,一群人吃着饭,各怀心事。一片沉默中,唯有周子秦偶尔嘟囔一句:“我得去找那个禹宣看看,弄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明又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齐判官,禹宣当初中举之后,郡中分拨给他的宅邸,好像就在您府邸旁边?”
    齐腾的笑容有点不自然,手中捏着酒杯说道:“是啊,禹兄弟与我住得颇近。但……他性情孤高,不喜热闹,是以我们平时交往较少,也并不太了解。”
    他说的自然是真话,黄梓瑕与禹宣之前那般亲近,但对于这个齐腾也没有任何印象,若是禹宣的熟人,她肯定是见过的。
    黄梓瑕笑着向他敬了一杯酒,说:“节度使府中如今没有副使,判官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齐判官年纪轻轻便被委以重任,想来必定才干出众,范将军青眼有加。”
    “哪里,运气好而已。”齐腾笑道。
    周子秦将齐腾的肩膀一搂,说:“齐大哥你别谦虚啦,我爹千挑万选的女婿,哪能差到哪儿去?要是一般的人,我爹也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
    黄梓瑕微有诧异,问:“原来齐大哥即将为郡守府娇客?”
    “哦哦,忘了跟你们提了,我妹妹紫燕,与齐大哥商定年底成亲。”周子秦说着,又看齐腾一眼,摇头笑道,“哎呀,大哥一下子变成了妹夫,这事儿我到底是占便宜了还是亏了?”
    郭明等人又赶紧起哄,一群人争着给他们敬酒,席间总算又热闹起来。
    一顿饭吃完,月上中天。
    周子秦与各位捕快纷纷安抚了公孙鸢,必会尽早给她一个交代。
    众人散了,各自回去。
    周子秦送黄梓瑕、李舒白回客栈,三人踏月沿街而行。
    黄梓瑕问:“子秦,那个齐腾,年纪多大了?”
    “将满三十了。”周子秦抓抓头发,颇有点无奈,“真是气死人,我爹初到蜀地,自然要与节度使搞好关系的。齐腾数年前曾娶过亲,但妻子过世已久,范大人知道我妹妹还在闺中,便说齐腾是他左膀右臂,正要寻一门好亲事。你想,节度使这样说,我爹还能怎么样?便叫人拿了生辰八字对一对,没想一下子就合上了,大吉大利!这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舒白若有所思,低声说道:“太阿倒持,无可奈何。”
    黄梓瑕知道他的意思,是指节度使势力太大,连郡守都为之钳制。但周子秦却不解,只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笑道:“不过我妹妹也不吃亏。我妹被人退婚后,在京城那是肯定找不到良配了,所以我爹才千里迢迢带她来这里呢,还不就是为了找嫁一个不明底细的人,糊里糊涂娶了她?”
    黄梓瑕顿觉其中肯定有无数内幕,赶紧问:“为什么会被退婚?”
    周子秦明知道此时街上空无一人,却还是要东张西望一下,看看周围确实没人,才低声凑到她的耳边,说:“她认识了教坊中一个男人,打得一手好羯鼓,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还亲手给对方做香囊,结果被人撞见,传了流言……唉,家丑不可外扬,你们可千万保密啊!”
    黄梓瑕点点头,说:“那也没什么,不过一个香囊而已。”
    “总之我爹是差点气死了。我上头的哥哥们啊,如今个个在各大衙门任职,升迁平稳,可家中偏偏出了我和紫燕这样的不孝子女,真是家门不幸啊,哈哈哈……”
    
    第146章碧树凋残(2)
    
    告别了周子秦,黄梓瑕和李舒白回到客栈。
    天色已深,他们准备各自回房,只站在院子中略略聊了几句。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追查下去?”
    “在我们理出的几条线中,那个仆妇汤珠娘已死。殉情案发之后,我们要找她,她便立即死了,想必其中定有问题。明日应遣人立即前往汉州,寻访与她熟悉的相关人等,看看是不是能从她日常的蛛丝马迹中找出点什么,破解凶手杀害她的原因。”
    李舒白点头,又说:“以前在郡守府做事的人,基本都还在,但却并无异常,看来没人能从你家血案之中获利。鸩毒的来源与下毒的人,查起来范围必定又要加大,难度不小。”
    黄梓瑕点头,抬头望着墨蓝色的夜空。斜月当空,银河低垂,一空星子明灿若珠。
    这成都府的深夜,与她当初出逃那一夜,一模一样。
    家人去世的那一日,她被诬陷为凶手,仓惶逃出成都府。那时长空星月的光华暗淡,她看不见自己的前路,唯有一意北上,希望能在京城抓住一线渺茫的机会,为家人和自己伸冤。
    但其实,那时她心中,是深埋着绝望的。她深心里并不信自己真能找到愿意帮助自己的人,也曾在幽暗的山路之上茫然流离,以为自己的人生将会就此埋葬在黑暗中。
    谁知如今,她竟能在身旁这个人的帮助下,再次返回成都,追寻真相。
    她的目光转向李舒白,看着他沉默的侧面。微垂的睫毛覆住他的眼睛,轻抿的唇角始终勾勒着冷淡的线条,然而只有黄梓瑕知道,在他这冰冷的表面之下,隐藏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不然,在她狼狈不堪地被他从马车座下拖出后,为什么明明可以将她毫不留情驱逐出去的他,会愿意接受她的交换,带她到蜀郡追寻真相呢?
    他仿佛也感觉到了她的注视,目光微微一转,看向她这边。
    两人的目光不偏不倚相接了。
    黄梓瑕看见他幽深不可见底的目光,只觉得那目光直直撞入自己的胸口最深处,让胸膛中那颗心跳得急剧无比。
    “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们要寻访的范围,可能会比较大,你可要注意寝食。”李舒白轻声嘱咐她。
    “嗯,王爷也是。”她点头。
    两人正要各自回房之际,外面忽然传来砰砰的声音,是有人乱拍外面大门,在这样的深更半夜,几乎惊起了半条街的人。
    店小二和衣睡在柜台内,正是睡梦香甜流口水的时候,被门外人打断了好睡,端了一盏油灯就要出去骂娘。谁知灯光一照到外面,他顿时什么声儿都起不来了,只讪笑着问:“客官,您住店?”
    那人声音嘶哑,焦急说道:“我这朋友受伤了,你赶紧给开一间房吧!”
    黄梓瑕听这声音熟悉,赶紧往外走。李舒白亦陪她走出,说:“张行英怎会带人半夜投宿这边?”
    只见外面店堂一灯如豆,照在刚进门口的张行英身上。他紧搂着一个衣衫破烂的人,面色焦急,脸带血淤。
    他身材十分高大,又是这般可怕模样,难怪小二压根儿不敢阻止他,只赔着小心劝他:“这位客官,看你朋友受伤很重啊,我看你还是找医馆去吧。”
    “医馆……哪里有医馆?他问。”
    小二还没来得及回答,李舒白已经低声叫了出来:“景毓。”
    九碧树凋残
    靠在张行英身上的那个伤者,乍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全身一颤,一直垂在胸前的头也艰难抬起,低声叫他:“王……”
    “对,他就是王夔啊,你认出来了?”已经走到他身边的黄梓瑕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景毓在黯淡灯光下,面无血色,气息奄奄,一双眼睛却牢牢定在李舒白身上,放出一种亮光来。只是他也立即知道不便在这里透露李舒白的身份,便也就不再出声。
    李舒白让张行英将景毓先扶到自己房中,小二瞧着这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愁眉苦脸又不敢说话。
    黄梓瑕说了一句“我去找大夫”,便向小二借了一个破灯笼匆匆跑了出去。
    她对成都府内外了若指掌,一时便寻到街角的医馆,用力拍门。
    里面的翟大夫最是古道热肠,半夜三更的有人求出诊也从不推辞,他见黄梓瑕说有人受了重伤,便赶紧收拾了药箱,跟她出门。
    等到了客舍,景毓已经躺下了,一身的污血破衣也丢掉了,盖着被子神智朦胧。
    翟大夫帮他把脉望切之后,才摇头道:“这位小哥受伤多日,伤口多已溃烂,却还能支撑着到今日,本已是危险,结果今日又再度受伤,新伤旧伤,恐怕不太好办。如今我也只能给他开点药,至于是否能痊愈,只有看他素日身体底子是否能扛得过着一劫了。”
    翟大夫帮景毓脱了衣服,又将刀子喷了烈酒在火上烧过,要先将他身上溃烂的肉给挖掉。
    黄梓瑕避在外头,听着里面景毓压抑不住的惨叫,不由得靠在墙上,用力咬住下唇。
    那群刺客,到底是谁派遣来的?调得动京城十司的人,能将岐乐郡主都当成武器利用,又洞彻李舒白与自己所有动向的人,究竟会是谁?
    她的眼前,先是浮现出皇帝那张温和含笑的丰腴面容,然后是王宗实阴恻如毒蛇的眼神。然而,还有其他隐藏在背后的人,王皇后,郭淑妃,庞勋,以及近在眼前的西川节度使范应锡……世间种种,人心最不可测,谁知道究竟会是哪一个人,在和颜悦色的表面下,暗藏着叵测杀机?
    房门轻响,是张行英也出来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她的身边,转头看看她,欲言又止。
    黄梓瑕于是便说:“对,是我。”
    “真的是你……”他低低念叨了一句,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头颅耷拉下来,说不出的沮丧痛苦。
    黄梓瑕叹了一口气,问:“你怎么碰上景毓的?”
    “我,我本来是想在蜀地到处找找,看是不是能找到阿荻,谁知昨日出了成都府,沿着山路走时,忽然有人骑马从山道那边直冲过来。山路狭窄,我一时闪避不及,竟被撞得滚下了山崖……”
    幸好那一段山崖是斜坡,张行英抱住了一棵小树,才勉强止住身体。
    这时他抬头看看四周,已经差不多快到崖底了,就爬下来喝了口水,坐在水边把自己刚刚脱臼的手臂给接上。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野兽低吼,张行英在水边回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花豹向着他猛扑过来。他右臂脱臼刚刚接上,心知无力反抗,只能下意识站起要逃。
    那豹子的速度飞快,眼看就要扑到张行英身上,那利齿尖锐,向着他的喉管狠狠咬下。就在他准备闭目等死之时,旁边忽然有一块石头砸过来,将豹子撞开了。
    张行英心里暗暗可惜,心想要是石头再大一点的话,那豹子准得脑浆迸裂。等他一回头,才发现丢石头的人一身是血,倚靠在江边大石下,早已身受重伤。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丢出石头帮他,已是尽力了。
    张行英赶紧跑到他身边,两人一起以大石为凭,手持石头,不断向那花豹砸去。那人气力衰竭,但准头不错,而张行英右手虽还不能用,左手力气还在,河滩上有的是石头,一时花豹被砸得嗷嗷直叫。
    那只花豹本就是饿狠了才敢攻击人,此时见两人联手,知道自己断然没法下口了,在河滩上磨了磨爪子之后,终于窜入了山林之中。
    张行英等花豹彻底消失了踪迹,才回头看他:“兄弟,你没事吧?”
    谁知他却问:“张行英……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顿时愕然:“你认得我?”
    “废话……我是夔王府的景毓。”
    “毓公公一路上零零碎碎对我说了一些……他说王爷遇险后,他突围失散,身受箭伤。终于逃出山林后,谁知血腥味又引来猛兽……”张行英担忧地望着里面,低声说,“能支撑到这里已是不易,希望他没事才好……”
    黄梓瑕知道,他们虽只相处这短短一天半夜,但共同拒敌,一路相扶回来,已经是患难之交,情谊自然不同了。就像她与李舒白一样。
    张行英就着廊下微光看着她,局促地问:“那,黄……杨兄弟,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路上遇袭,为了隐藏行迹,所以暂时住在这里。”黄梓瑕简短解释道。
    里面景毓的声音已经轻了一些,黄梓瑕忙去打了一盆热水,见医生出来了,便端了进去。张行英接过去,说:“我来吧。”
    他坐在床边给景毓擦洗身上的血污,见他身上纵横交错全是包扎的绷带,手中拿着的布竟无从下手,只能勉强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第147章碧树凋残(3)
    
    李舒白的房间腾给景毓和张行英,自己又另开了间房。店小二虽然望着房间内一床血花眼泪都快下来了,但因为这房间记在周子秦名下,也只好嘱咐说,客官,记得另付床褥费啊……
    天色未明,黄梓瑕就醒来了,起身梳洗之后,穿好衣服出去,看见李舒白正从景毓的房中出来,掩了门之后对她说:“情况还好,有点低烧,但比昨夜还是好多了。”
    黄梓瑕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前店吃早点时,黄梓瑕又轻声说:“昨夜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请教王爷。”
    李舒白点一下头,抬头看着她。
    “因鸩毒而死的人,身上除了砒霜的症兆之外,还会出现其他的印记吗?比如说,指尖会出现黑气之类的吗?”
    李舒白略一思索,问:“你是指,傅辛阮手指上的那些黑色痕迹?”
    “是。”
    “应当是不会有的,我想,那黑色的痕迹应该是其他地方沾染来的。”
    “那么,此事又是一大疑点了。”黄梓瑕低声道,“傅辛阮身为一个女子,容貌又如此出色,王爷想,一个女子在赴死之前,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发肤?又怎么会让自己那双水葱一样的手,在死后还染着难看的颜色呢?”
    李舒白点头,又说道:“说到此事,我看你昨天查看了傅辛阮的箱笼妆奁,脸上也露出迟疑的神情,又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你们男人就不知道啦。”她看看周围,见依然只有他们两人在角落中用早点,便低声说道,“王爷还记得吗?傅辛阮死的时候,挽盘桓髻,着灰紫衫、青色裙、素丝线鞋。”
    他点头,以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我看到她的柜中,全都是浅碧淡红的颜色。可见傅辛阮平日喜欢的,都是明丽鲜艳的衣裳。那件灰紫衫,我看倒像是珠光紫的颜色敝旧之后,拿来作为起居衣物随意披用的。”
    “你是指,一般女子临终时,大都会换上自己喜欢的新衣,不可能穿这样的衣服?”
    “何况,她是与情郎殉情,真的会弃满柜光鲜的衣服于不顾,穿着这样的旧衣与情郎十指相扣共同赴死?至少,也该收拾一下自己?”黄梓瑕说着,想了想又摇头,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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