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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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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况独身上得楼来,在宝珠面前站定。
  玉面公子拱手为礼道:“冯三姑娘。”
  这是沈况第二次认出自己,宝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上来同自己见礼,依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他本该对自己视而不见才对。
  宝珠虽然向来不解男女之情,但是她对人心的体察精细入微,已经隐隐有所觉察。屈身向其道了万福道:“沈将军。”
  沈况听了宝珠对自己的称呼,便知道她记得了自己,不由嘴角含笑问道:“冯三姑娘怎么在此处?”
  这个问题自然不能如实回答。
  只因为近来仗势着是光明正大出的府门,因此身上不曾做过任何伪装,才会被他一眼认出。
  宝珠随口撒谎道:“不过来此见识一下。”
  沈况挑了一下眉头。
  宝珠并不关心他是否相信,有时候撒谎是不需要人相信的,只是要告诉对方不想让你知道原因,那识相的人必然不会再行追问。
  显然沈况也是一个识相的人,他笑着对宝珠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毕竟是烟花不洁之地,冯三姑娘还是要少踏足为好。”
  

☆、第七十章乱起

  赵梦娘身为浮梦楼的主人,听了沈况的话,恼怒非常地道:“沈将军贵脚踏贱地,真是难为你了!”
  那沈况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听了这话不曾恼怒,认真严肃地道:“公务在身,不得不来,却是没奈何的事情。”倒像是没有听明白赵梦娘话中的挖苦之意一般。
  赵梦娘不禁睁大了杏眼,瞪着沈况,恨不得在他的脸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宝珠甚少看到赵梦娘如此吃瘪的样子,颇觉好笑,脸上微微露出笑意来,提醒沈况道:“这位是浮梦楼的主人赵大家。”
  沈况听了宝珠的介绍,方才明白自己刚才说话造次了些,不由得脸上红了。
  原来沈况适才并不晓得赵梦娘的身份,因看她同宝珠站在一处,穿着上又大方得体,并没有青楼女子的顾盼之态,因此把她认作了良家,以为是同宝珠一道来的朋友。此时听说她便是自己口中所说的“不洁之地”的女主人,恰是说别人的坏话被人当场逮到,怎么能够不尴尬呢?
  一时便有些站立不住了。若是往日间,他并不会觉得多么尴尬,只是这一会面前站着冯三姑娘,让她看到自己的蠢态,不知怎么地,心下就很不自在。
  宝珠早看在眼中,心中暗暗好笑,拿话问他:“沈将军大张旗鼓,不知道要抓的是什么样的钦命要犯?”
  沈况脱口道:“是刺杀当今的钦命要犯。”话一说完才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告诉不相干人等?可叹他竟然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
  因为连犯两次错误,沈况存身不住,便走开了。
  此时浮梦楼中从客人到倌人都被御林军一一查看搜捡,并不曾找出一个可疑之人。沈况又亲带着那些兵勇一一打开各房之门,也没有要犯踪影。眼看着就搜到最后一间房,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黑影凭空从敞开的门中窜出,向着众人砍将上来,沈况拔刀格挡,那人轻功了得,借着刀剑相击之力,宛如一片枯叶乘风而起,眨眼之间就飞到宝珠跟前,一把明晃晃寒浸浸的秋水长剑就那样轻轻巧巧地架在了宝珠的玉颈上。
  赵梦娘大喊了一声:“宝珠!”与赵梦娘同声而起的还有一个声音道:“尔敢!”却正是沈况。
  长剑横颈,宝珠心中苦笑,她有些明白自己祸从何来了?想是刚才沈况同自己说话被这歹人看到,因此才想劫持了自己逃出升天。自己一届弱女,身无尺刃,自然是手到擒来。可自己同沈况不过两面之缘,情分殊浅。他又怎会为了自己而不顾王命,有疏职守。自己的性命,此时却悬于他的一念之差。想到此处,心内不由一声长叹。她并非惧死之人,只是若这般死了,委实冤枉。只是世上到处都是枉死之鬼!多她一个也不算多。船行到水穷之处,困守浅滩,天若亡人,如之奈何?想到此,心下坦然,面无异色。
  那些与她对面的众人看她一届弱女被刀剑加身,却面色不变,沉静端凝,不由都大为感佩!况且这小小女子又生得如珠玉瑞雪,颜色惊人,心中怜惜不忍之意更盛!
  沈况走到黑衣人对面,目光冰寒,声音如冰玉相击:“放开她,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定让你死无葬身之所!”
  沈况本是个军人,虽然在京城里管了几年御林军,但是行伍之气不减,此时目光如电,怒意勃发,气势分外惊人!周围胆小些的见他如此,宛如看到了煞神一般,心肝乱颤!
  那黑衣人却轻轻松松地笑起来道:“给我一匹快马,我若逃出性命,自然会放这位小娘子活命!我若是性命难保,休怪我不怜香惜玉了!”话说到最后,原本的笑语却变作了森寒的索命之言!
  沈况故作轻松,淡淡地道:“我同她非亲非故,阁下若加害他,悉随尊便!不过你一个待死之人,杀害无辜,于心何忍?”
  那黑衣人笑得更加惬意:“若真是非亲非故,你会同我说这许多废话?”说着手上的剑向内紧了紧,有嫣红自利剑下渗出。
  “嘶!”宝珠感受到铁刃切开皮肉的疼痛,还真是痛啊。不过她却是越痛越清醒,此时轻轻笑道:“我虽然与沈将军认识,但的确非亲非故。他虽有菩萨心肠,奈何皇命难违,不知阁下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的命会比你的命更值钱?”
  长剑原就离得脖子很近,宝珠一说话,雪白脖颈上的嫣红流得更凶,衬着女子如花美颜,分外得惊心动魄,让人莫敢逼视。
  赵梦娘声音哽咽道:“宝珠,都这时候了,你还耍什么嘴皮子?”
  宝珠笑道:“我这是说一句少一句,你就忍忍吧。”
  赵梦娘心下酸涩难当,难道她的朋友刚刚回来,却就要死于剑下了吗?
  黑衣人眉头皱了皱,喝一声:“住口!”
  宝珠因为流了些血,此时不知怎地有些头晕眼花,脸也白起来。
  赵梦娘看得大急,冲沈况嚷道:“沈将军,事情因你而起!你不可见死不救!”
  沈况正要开口,却不知步军衙门统领吴凡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道:“沈统领,陛下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呢。如今刺客已然现身,咱们还是尽快捉住了他为好。”
  原来吴凡今日之所以出现在浮梦楼并非为的是刘李打架之事,不过是借此为由,同沈况演出一场好戏,麻痹藏身于此的刺客,以便在浮梦楼布置人手捉拿钦犯。此时浮梦楼已被围困成了铁桶,却不想事起仓促,那歹徒竟然挟持了人质,妄图逃跑!煮熟的鸭子难道还能让他飞了?吴凡见沈况对人质大有不忍之意,恐他一时慈心发作,使他们原本能领的功变做了罚,再说圣上到时降下雷霆之怒,谁能承当?因此他才走过来提醒同僚。
  赵梦娘见此,晓得当官之人利禄心重,又怎么会顾忌一二无辜!此时若不设法,她的故旧恐怕就要死于当下,血溅于此了!心内甚急,却是越急越乱,匆忙之间,哪里想得出主意来。目光搜寻之中,却见宝珠的左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第七十一章阴险

  赵梦娘同宝珠两个,昔日一同游走,也曾处理过许多突发状况。这个动作她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明白了意思,当下冲着众人大哭起来:“当官不与民做主!你们还当得什么官?看到良民要死于刀下,你们却只顾及自己的高官厚禄!真是枉为大乾肱骨,百姓父母!”一面哭一面骂,声音洪亮,楼内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倌人和客人们原本就看宝珠小小弱女被刀剑加身却还面不改色,从容微笑,心下都十分佩服她的勇气,担忧她的命运!只是摄于官威,不敢出声,此时有人带头,心内义勇一时发作起来,纷纷出言声援!
  其中刘望林,李兰辉,陆子恭三人都纷纷上来道:“凶徒逃了还可再抓,人死不能复生!这位姑娘年轻轻一条性命,怎能让她如此断送!”
  吴凡无奈地道:“这个凶犯非同小可,若是纵放,我同沈兄身家难保。”却到底说不出为自己身家让别人丧命的话来。那么多人当面,怎么也得顾忌官声。
  刘望林道:“吴统领莫要担心,若是圣上怪罪,我等愿意为两位统领向圣上陈情!”
  陆子恭道:“陛下若是知道此事来龙去脉,必然不会怪罪两位统领!”
  李兰辉不改倨傲:“我父亲深得陛下信任,为你二位周旋这些须小事,不在心上!”
  如此一说,吴凡已经说不出什么,只是心里骂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事情若轮到你们自家身上,恐怕就不会这么好心了。眼下却随随便便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阻我行动。说什么为我陈情说项,陛下若是当真发怒,你们王八脖子一缩,对我说句圣怒难挽,难道我还能找你们拼命去吗?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这话怎好说得?心中闷闷,一时只得闭口不语,等候沈况裁决,毕竟这捉拿刺客的事情沈况为主,自己为副。有了差池,沈况才是首当其冲,自己不过是个陪衬罢了!
  沈况原本是碍于吴凡阻止,不好断然开口,否则自己不顾他的阻止一意孤行,他到时为保自己荣华,向圣上告发自己任意胡为,不顾拦阻,自己吃罪不小。
  此时见他被众人用言语制住,沈况已经无所顾忌,立刻断然道:“给他准备马匹!”
  那黑衣刺客见目的达到,轻轻一笑道:“还有饮水和干粮!那马一定要是好马,若是那马上被不知道什么人做下手脚,我必然生气。一生气,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在我的手上恐怕讨不了好!”
  沈况眼色一沉。
  宝珠则暗暗吃惊这黑衣人的胆大心细机变灵活!
  不一会,马匹和水粮准备妥当,黑衣人把宝珠推在身前,长剑架着她向前走,众官兵当中,却如走无人之径。上得骏马,将缰绳一握,马屁股一拍,扬长而去。
  那些官兵们望着绝尘而去的双人单骑,唯跺脚而已!
  步军衙门统领吴凡尤其气恼:“可恨可恨!如何是好?”
  他对着沈况道:“沈统领,我们还是赶紧想想此事如何回复圣上?唉!只怕这件事情难以善了啊!”
  沈况心下担忧宝珠此去安危,对吴凡的话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你说的是”,却是再无别个话!急得吴凡一个七尺壮汉直挠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宝珠被黑衣人掠在马上,耳边只闻呼呼风声从耳畔刮过,马蹄得得,飞驶如风。不知跑了多少时候,人困马乏,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黑衣人先行下马,对她道:“下来吧。”
  从浮梦楼出来至今,黑衣人为了逃命,一路飞驰,不曾停歇片刻,宝珠颈上有伤,却不曾包扎,一路上又流了这许多血,马上颠簸,她头脑昏沉,迷迷糊糊中,听了黑衣人这句话,想下了马去,只是身上缺少气力,挣扎不得!
  黑衣人见半天没有动静,借了月色,向马上一看,只见那被他劫持而来的女子全无声息地躺在马上,仿佛死去一般!鲜血流出,红了白皙的颈项,染了浅色的衣裳。今夜月光明亮,身上鲜红分外可怖!看得他不由心头一骇,叫了一声:“死没死?”
  宝珠张开嘴,头晕眼花,好容易才吐出一句:“活着。”
  那人嘿嘿冷笑:“你若是死了,我便直接将你丢在前面的香罗河中!”口中的话虽然凶狠,却撕了身上衣服与宝珠包扎伤口,动作粗鲁,扯痛她伤患,宝珠勉强忍耐住。然后又将她扶下马来,放在一株大树跟前,将坐马栓在树上,才解了马上包裹走来。
  宝珠靠在树上,展眼看了四下,此地已是郊外,早离城远了。看来这马必然跑了许久,难怪她又累又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那人拆开包裹,将两个馒头准确无比地扔在她手上。若不是此时此地不宜,宝珠肯定会称赞他这一手好功夫!
  宝珠也的确是饿了,将馒头嚼在嘴里,只觉香甜无比。果然再难吃的东西,待得肚饿吃下去,也是珍馐美味!
  黑衣人也拿了两个馒头在手,要吃时,才想起脸上黑巾不曾扯下,正要扯时却听得一声:“且慢!”
  却是宝珠在对面盯着他的动作说了这一句话。
  黑衣人不耐烦:“做什么?”
  宝珠道:“我无意窥视壮士相貌,只想保得自己性命!”
  那人听了这话,不由一笑:“你怕我杀你灭口?”
  宝珠并不掩饰自己的贪生怕死:“我想保住性命,还请壮士成全!”
  那人哈哈大笑,笑完后,他看着对面的女子道:“先前在浮梦楼中,你不是无惧生死的吗?怎么这会离了人前却就贪生怕死起来!”
  宝珠心下一凛!这人居然看穿她计谋!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那人接着道:“也是,若非那样,又怎么会引得那些蠢人同情声援于你!那等凶险境况之下,你这小女子还不忘记算计人心,当真阴险得紧!若是放你活着,待长成,只怕为祸不小!”
  

☆、第七十二章蠢材

  宝珠的嘴角抿起,他果然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没错,她在浮梦楼所以有那一番做为的确是为了引起周遭的同情!她不能将自己的生命寄托于沈况的良心!良心这东西,她信不过!
  而眼前的这个人,当时处境比自己更不如,竟然看穿自己全盘计划,可见城府深沉,只怕不好打发!
  “不过,也亏得你那样一通谋划,否则我还没命逃出!说起来我倒要感谢你。”
  宝珠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一丝放松,冷冷地道:“阁下说了这许多无中生有的事情,觉得很有意思吗?”
  只要自己不承认,他的怀疑就只能是怀疑!
  那人轻轻笑起来,当着宝珠的面将脸上黑巾扯下。露出一张俊秀面孔,月光下,如同琼脂美玉,光容绰约。人月相映,人却还胜月三分。原以为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索命阎罗,却不想竟然是人间绝代无双贵公子!
  长得好看的花多半有毒,而长得好看得人多半无情!宝珠淡淡看了一眼,下意识就皱起眉头,脸上带了嫌弃之意。
  男子何等精细,只一眼便读懂了宝珠的表情,心中颇觉玩味。他这张脸,虽然称不上天下无双,但也算得上仪表堂堂,风神秀逸,可是这女子见了,非但无动于衷,还大有嫌弃不屑之意,实在少有。
  小小年纪,工于心计,洞察人心,擅于谋算,就连喜好也不与世人同,让人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人家养出这样一个“怪物!”
  男子觉得宝珠是怪物,却不晓得宝珠心中,他本身也是一个“怪物”!此人身手了得,心机诡谲,尤其现在他的这张脸……
  宝珠淡淡地道:“一张假脸还要蒙着面巾,你这个人倒也算得上是奇葩一个了。”
  那人原本脸上带着如同三月春风的笑意,听了此话,风住,笑敛,表情端肃,变得严厉:“没有人告诉你,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太多,通常都没有好下场吗?”
  若是换做往常,宝珠自然不会多这句嘴,只是这个男子今日当面拆穿自己在人前的谋算又说下那么些惹她厌恶的话,因此便有些看不得他得意,故而拆穿了他的伪装。
  宝珠是一个说了做了便不后悔的人,随便什么样的后果,承担了便是!因此听了对方的威胁,连眉头也不曾一皱,话语依旧淡淡:“阁下尊颜,我未曾一睹。恐怕谈不上什么知晓秘密吧?”
  那人怔了一下,随即大笑。本是爽朗之声,只是荒郊野外,又是黑夜,平添了些许阴森肃杀之感!
  宝珠听得不耐烦:笑得可真难听!
  那人住了笑,望定宝珠道:“你这小女子,怎么又不怕死了!现在连壮士也不叫了!”
  宝珠心里道:你不吃这一套,我还叫来何用!脸上却露出无可不可的微笑:“阁下长成如此美貌,我若再叫壮士,恐怕不大妥当吧?”
  那人又是一声大笑!
  他没有发现,今天晚上,他已经笑了许多回!
  他问她:“你是如何看出我脸上的伪装?”
  宝珠道:“你耳朵旁边的皮都掉了,我并不曾眼瞎,自然看得清楚。”
  那人一摸耳边,果然衔接之处粘得不牢,有些绽开,不过若不仔细看,怎么能够看出,更别说会想到了。只能说这个女子的细心不同寻常!
  二人吃饱喝足,那人站起来,对着宝珠道:“走吧。”
  宝珠坐在地上,并不动作,淡淡说道:“如今你已经脱离凶险,正该一人独自逃命去,还带着我这个累赘做什么?”
  那人轻轻一笑道:“我因你才得以逃脱性命,若是将你丢弃在这荒郊野外,让野兽咬死,岂不是太过忘恩负义?在下并不是那等人!”
  宝珠才不信他的鬼话,心中明白,这人小心谨慎,眼下是还不确认自己是否真正脱离凶险,又怕后有追兵,因此自己这张盾牌,还有些作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将自己丢弃!
  二人上了马,乘着夜色又行了许久,起先宝珠还记着路,在经过一个树林子之后,却已经完全迷了方向,
  那人再次停了马,两人在一条溪边停下,此时天光已亮,那人要到溪边捉鱼,怕宝珠逃跑,点了她的穴道,宝珠身不能动,坐在地上干瞪眼。
  不一会,那人去而复返,剑上插了两条鱼走过来,又拾了些干草和树枝点起火来,那两条鱼便直接架在了火上去烤。
  宝珠看不下去:“你的鱼没有剐鱼鳞也没有去内脏,就算烤熟了又怎么下咽?”
  明明听他说话是一个阴险的小人,可是这个小人却连怎么烤一条鱼都不会,可见脑子好用不用在正路上也是徒劳!
  那人疑惑:“怎么弄?”
  他上来将宝珠的穴道解开,诚恳地看着她:“你来。”
  宝珠没好气:“我为什么要做这个?”
  那人理所当然地道:“我捉的鱼,你若是不做,便没得吃!”
  宝珠顿时哭笑不得,敢情他还同自己分工劳动不成?他们现在可是歹徒与人质的关系!
  想提醒他,想想又觉得算了,认命地拿起了鱼,向那人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
  那人不解皱眉:“又做什么?”
  那话音,仿佛宝珠无理取闹一般!
  宝珠黑下脸来:“蠢材!难道我徒手就能剐得鱼鳞剖得内脏?!”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人的智力,先前定是她脑子傻了才会觉得这人心机深沉!
  那人听罢宝珠的话,也觉得自己问了蠢话,但是神色坦荡,并没有一丝羞红,只是从靴筒内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来,递了过去。
  宝珠接过匕首望着他笑:“你除了靴筒里藏有凶器,还有什么地方藏了?果然配得你的身份!”
  那人不解:“什么?”
  “凶手呀!”宝珠说完这一句话便快走了两步到溪边处理二人的早饭去了。
  那人被宝珠戏耍,先是怔了一下,继而摇头苦笑!恐怕天下间再也找不出比这女子更惬意胆大的人质来了?
  

☆、第七十三章舍弃

  宝珠前世做了许多年的大长公主,今世又做了几年的侯门千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活计了。虽然在做大长公主前很是吃过一段辛苦,做过些粗活累活,但毕竟年代久远,手已经生了。
  好容易将两条溪鱼处理完毕,又在溪水里洗净了拿来。
  那老神在在坐在一棵枯树墩上的人却嘲笑她:“看来你的手艺也不怎么样?果然是千金小姐!”却是在报宝珠适才的戏耍之仇了!
  宝珠也不在意,淡淡一笑道:“惭愧!只比你的手艺略好上那么一点!”
  男子听了,不怒反笑,接了处理得洁净的鱼烤在火上。
  烤了一会,有肉香飘出,宝珠见他还不翻转,只得又提醒道:“烤鱼不能只烤一面。”
  那人听了提醒,将鱼翻过肚去。
  宝珠不由道:“看你的样子,并不像经常在外行走的人?”
  那人道:“只因为我不惯动手烤鱼,你便做此猜想未免武断了些。我即使在外行走,也住的是好客栈,吃的是佳肴,并不需要我亲力亲为!”说到这里他看向宝珠,“你现在是想探听我的虚实吗?”
  宝珠“呵”地一笑:“你这个人,未免小心过头!猜忌心重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人脸上露出讽笑:“这你却说错了,我若没有这个习惯,恐怕活不到现在!”
  宝珠随口答:“那你肯定活得很累了?”
  那人沉默下来。
  宝珠心中有些惭愧,请原谅,她并不是故意要揭此人伤疤,这只是……她的一个习惯。
  吃饭的时候,宝珠见他的脸色已经好转,便试探地问道:“你为何要刺杀皇帝?”
  那人抬起头,深深地望了宝珠一眼,宝珠目光坦然,并不回避。
  那人将一根鱼骨吐出,缓缓地道:“看他不顺眼。”
  ……
  宝珠说不出话来,这的确是个强大的理由!
  那人见宝珠呆怔,不由轻轻笑了起来,公子一笑,绝色倾城!晨光中好像无声绽开了绯色的花朵。
  宝珠不得不承认,一个人若是拥有出挑的容貌的确是很能够迷惑人的。即使像她这样天生对美男没有好感的女子也不得不承认起码美男的那张脸是具有观赏价值的。
  倾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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