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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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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恨他,却竟然有点……舍不得……
  刘元昭的神智并不十分清醒,但是他却也听到了宝珠的话,他紧紧地抱着她:“我错了,阿拂,你原谅我。我再不做让你难过的事情了,只要你不再离开。”
  说着说着,他觉得脑子越来越迷糊,只是口里说一些不清不楚地话,渐渐地不省人事了。
  “大长公主,是你吗?”
  宝珠闻声回头,看到碧落就站在后面,一脸眼泪地望着她。
  刚才只顾和刘元昭说话,居然把她忘记了。
  宝珠微微一笑道:“碧落,你从前对我说过不信神佛的,怎么我才死了没多久,你就当起佛门弟子来?好在还没有把头发绞掉,不然得难看死了,我也不敢认你了。”
  碧落听了这些话,却是一脸欣喜地扑过来:“大长公主,真的是你?可是怎么会?”说着又哭又笑。

☆、第一百三十二章担心

  宝珠道:“先别哭了,且把眼下的事情处置了,我再同你说。”
  碧落点点头儿,同宝珠两个将刘元昭扶到旁边的室内,才一同走出来。
  宝珠叫来小芬,碧落则去找贾诠。
  刘元昭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贾诠守在旁边,他心中有些疑惑,问道:“朕是怎么了,如何躺在这里?”
  贾诠道:“师太说陛下困觉,皇贵妃因此将陛下扶来此处。奴婢来时,看陛下睡得正熟,因此也不敢打扰,只在旁边守着。”
  刘元昭点点头,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还看到了阿拂。
  这些年来,他一直希望她能够入梦,却总也梦不到,不想今日却让他梦见了。只是梦中的她说了许多狠心的话,让他心里很是难过。
  他起身,贾诠慌忙上来扶了。走到佛堂大殿,望着上面的观音,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默默黯然地想着:阿拂于今日入梦,是否因为恒王?大约阿拂是怨了他吧?叹息了一声,才扶着贾诠走了。
  而此刻,宝珠正对碧落讲述她死而复生之事,碧落听了,连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宝珠不由笑道:“可不得了,听我说了这些,你的佛心只怕要愈发地诚了。”
  碧落红着脸道:“奴婢从殿下走后,一直虔心向佛,早已经不问尘事。”
  宝珠叹息了一声:“以后不必称殿下,以免引人猜疑。”说完这一句,却是良久不语。
  碧落猜度道:“殿下可是为着恒王的事情烦恼?”
  宝珠凤目微转道:“恒王此次的事情,当真棘手。”
  碧落又合掌念了一声“善哉”,然后道:“各人自有缘法,就像殿下,奴婢原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了,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呢?殿下也无需为恒王过于忧虑,尽人事听天命,佛祖都在天上看着呢。”
  宝珠见碧落张口佛祖,闭口上天,一时间觉得无话可说,不由道:“碧落,只有懒人才总是说佛祖,自己什么事都不愿意努力,光指望佛祖,是指望不上的。即便真有佛祖,天下苦难的人那么多,佛祖也是照顾不过来的。各人事情,还需各人奋发。”
  碧落讷讷地道:“殿下,奴婢如今是个出家人,也算是佛祖的弟子了,自然要把佛祖时刻记在心上的。”
  宝珠想起碧落从前就是一个小呆女,认准了一件事情便死不悔改,这虽然是她的毛病,但也是她的好处。就如她认了自己做主子,即便自己死后仍然不改忠心,却是世间难得忠厚之人。或许这就是人无全美,一个人只有呆些,才能老实忠厚,若是脑子过于颖慧了,便难免失于狡诈,不守信义。就如那个夏冬,说起来,自己对他倒真算得上有恩之人,昔年他家贫吃不上饭,自行阉割了,却没有门路进宫,自己看他落魄街头,便帮扶了他一把。当时他发誓有生之年必定忠心不二。
  只是世易时移,良禽择木不过片息之间。想来倒让人惘然得很。
  不过这样的事情毕竟见得多了,连刘元昭都能与自己反亲为仇,何况他哉?
  如此想来,碧落的这么点小毛病真的不值一提了。
  恒王进京当日就被请进了大理寺。
  赵梦娘得知这样的结果却是摇头叹息不已。她想起当日她受了宝珠的嘱托,易了装扮,亲自骑了快马想在半道截下恒王,无奈恒王身边随行人等太多,不好近身,好容易利用众人休息的空档瞅着恒王一人在一棵槐树下站了,自己上前喊了,引起他的注意,才得近到跟前,同他说起京城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的非议,他此趟进京只怕不能脱身,再三劝他不要行险,无奈只是不听,反对她道:“人生在世,谁无一死。生死虽大却也小,来了也便来了。”
  那一种慷慨豪情,让人看了真是又佩服又气恼。
  如今,到底是进京了,到底是被关了。不知道宝珠在宫中听说可会怨怪自己办事不利。
  正这样想着时,红香突然从外慌慌张张地走了来道:“大家,外面有官兵将咱们围了。”
  赵梦娘心中一突:“怎么回事?”
  红香摇头叹气:“不知为的什么?从没有见过这样大阵仗?可别是又有什么要犯跑到咱们楼里来了吧?”
  赵梦娘两步一跨,已经出了门去,就见一帮穿着官服的公差围在楼下,所有客人尽皆赶出,只有那些倌人们站在下面哭哭啼啼,听了更惹人心烦。
  一个领头的在大声喝问:“赵梦娘在哪里?”
  赵梦娘心中虽然莫名,不知这一出是为的哪般,但她却也是个久经阵仗的人,因此大声道:“赵梦娘在此?你们是什么人?何故在我楼中闹嚷。”
  将那领头的仔细瞧来,却是几个月前见过的那位姓吴的官爷,好像是什么步军统领衙门的一个头头。
  赵梦娘记人最牢,上前对着那人道:“原来是吴统领,不知今日来有什么公干?”
  吴凡笑笑道:“对不住,本官今日是奉了上面命令来拿你,请赵大家跟本官走一趟吧。”
  赵梦娘心中一愕,不过面上倒也平静,问道:“可有拘票?”
  吴凡将票文一照:“大家可看清楚了,这是大理寺下的,上面的名字是你的吧?”
  一面说一面令几个手下把人拿了。
  此时红香也下了楼来,见此情状,忙道:“我与我们大家一道,大家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于是两人被推推嚷嚷着走出去。
  众官兵像一阵风一样一拥而去,只留下一些倌人们嘤嘤而泣,没个止住。
  其中较为冷静的花彩云道:“哭什么哭?大家被拿去,正该我等想方设法之时,你们只是啼哭,有什么用?”
  那些倌人们道:“我们都是无根的浮萍,没脚的蟹,过去赵大家在时,还有个倚仗。如今连赵大家自己都被官府拿去了,我们今后连个安身的着落都没有,却要到何处设法?”
  一直沉默不语的薛黛林道:“或者我去找陆公子设法看看?”
  众倌人都望向她道:“既如此,且快些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设法

  花彩云道:“陆公子要找,咱们也想想平日相交的那些恩客,哪个有权有势,哪个在大理寺当官?都去想想办法。”
  众倌人被这一声提醒,都擦了眼泪,吩咐了轿子,各自行动去不提。
  只是忙活了半日回来后依旧个个愁眉不展。原来那些恩客们虽然素日并不吝惜在她们身上使钱,但是听说要帮忙的话却也都个个推托。也有那么一两个自诩情种的客人稍微帮她们打听了一下消息,却是吓了个死。
  原来这次赵梦娘被抓的原因是她勾结恒王,通敌叛国!
  众倌人们打听到这个消息,都吓得面如土色,相聚在一起道:“这可如何是好?这事情不会牵连到咱们身上吧?”
  便有人道:“这样大罪名,又不清不楚的,我看咱们还是快些离了这里,否则说不定哪日官府连我们也要抓去,到时候却要怎么样呢?反正咱们不过是吃风月饭的,到哪里不是一样,既然这里做不得生意,便去别家做也罢了,何苦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众人都道是这个理。
  也有那一两个受过赵梦娘恩惠的倌人犹豫道:“虽然说在哪里都是一样做生意,可是哪里有赵大家那样好人,常听说别的花楼里的老鸨儿如何见钱眼开,不将下面的姑娘当人,咱们要是在那样人手下讨生活,将来结局只怕难说。”
  有倌人道:“如今到这个地步,还哪里能顾得了那些个?且把眼前这场劫难化了,再说将来吧。”
  有人道:“且等一等黛林和彩云,她们俩回来了,咱们再商量看看?”
  有人道:“可别等她们,她们向来同大家最好,大家素日何等照顾她们,倘若回来与她们说了,她们阻止起来,到时候反倒不好走了。正该趁着她们二人未回,先走脱了,才不至于挨她们的排揎,伤了彼此的和气。”
  于是个个收拾金珠细软,各奔前程。等到薛黛林花彩云两个归来,楼中不见一个人,去她们房中寻找,箱笼都搬了个空。
  花彩云含恨跺脚:“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喂不熟的白眼狼,大家方才遭难,就这样亟不可待另投别家,老天若是长眼,让她们个个得个现世报!”
  薛黛林道:“她们走自有她们走的道理,也不必过于埋怨她们,世事如此,人心可知。”
  花彩云道:“真是荒唐得很,咱们大家,不过是管一个花楼的弱女子,竟然还能给安上通敌的名儿,当真可笑!朝廷上的这些昏官,端地可恶!”
  薛黛林道:“你可还记得大理寺的那个孟大人?”
  花彩云诧然道:“你是说是他?”
  薛黛林道:“我也只是胡乱猜的,今日那个吴统领拿出大理寺的拘票,我就想或许这其中有孟大人起的作用。早年他来咱们楼中要与大家相见,被大家羞辱了一场,当时他走的时候可是撂过话要让大家好看,只是那时候大长公主还活着,后来大长公主不在,还有一个恒王,如今连恒王都倒了,他要趁机寻出事来,谁又能耐他何?”
  花彩云听了焦急道:“若果真这样,他必定会咬着大家不放,却要如何解救得来?”说到这里花彩云拉住薛黛林的手,“黛林,听说陆公子如今很受当今的器重,你一定要好好地拜托他,不论怎样,先把赵大家解救出来再说。”
  薛黛林叹息一声:“他说了,会去尽力试一试,找一找门路,但是这次牵涉太大,让我要有心理准备。何况,我与她……这次倘若不是为的赵大家,我断不会求到他门上去。”
  且说陆子恭受了薛黛林的请求,先去找了自来的好友刘望林。
  刘望林正在家中哄孩子玩耍,见到他一脸愁色,便将孩子给下人领去,请他来到书房。听完了他说的事情,不由皱眉叹息道:“如今恒王的这个案子已经做成了铁案如山,赵大家偏与这事扯上,恐怕不好善了。”
  陆子恭道:“说起来,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恒王会通敌叛国,从前只听说他怎样一个英雄,怎么会做出此等无义之事?”
  刘望林看了陆子恭一眼:“你当真以为满朝文武是因为恒王通敌叛国才要拿他吗?”
  陆子恭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望林指了指头顶:“这是上面的意思,如今的朝廷已经容不下恒王了。可是他身份贵重,功劳又大,若是没有一个大罪名,怎能拿他得下,所以他不通敌也得通敌。”
  陆子恭自来不过一个读书人,虽然在朝廷上当了几年官,但是于某些政事上看得并不那么透彻,听了这话,简直石破天惊:“你是说,恒王并非有罪之身。可是他的的确确打了败仗,损失了十万将士。”
  陆子恭叹息一声:“还记得当年在忘忧茶馆中遇到恒王的事情吗?当时他为大长公主何等抱屈。先大长公主在时,与他乃是莫逆之交,大长公主死后,所有的人都被清算,如今终于也轮到他了。”
  陆子恭听得愣愣地,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不觉浩然一叹:“英雄末路,让人心生凄凉。”
  刘望林道:“却也是无可避免之事。”
  陆子恭沉吟半晌道:“我想把赵梦娘之事托给如今的皇贵妃娘娘,我一向晓得这二人之间有些交情,在你看来如何?”
  刘望林听了不由笑了:“皇贵妃娘娘常有惊人之举,若是果真她愿意帮忙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陆子恭和刘望林商议定了,便去同母亲林嬷嬷说知此事。
  林嬷嬷晓得自家姑娘一向同赵梦娘交好,听说此事,也着急得不行:“却要怎么让姑娘知道这个事情?”
  陆子恭道:“母亲去与傅夫人说想念姑娘,待傅夫人进宫时,伴她一道进去,亲自说知了便是。”
  林嬷嬷道:“事情果然只能如此。”于是去了傅家寻郭氏说话。
  郭氏自然同意了,林嬷嬷便催促她快些起行。于是第三日便一道进宫来见宝珠。
  宝珠见了林嬷嬷,不觉惊诧,近而惊喜道:“妈妈也来了,我这些日子想念你,正想找你说话,却不得门路。”
  林嬷嬷因为郭氏在场,不便即刻说起赵梦娘之事,因此道:“我也正有一件私事要告诉姑娘哩。”却是怕郭氏多心背着她,因此假托私事。
  宝珠见林嬷嬷面色甚着急,晓得一定有什么事情,便对郭氏道:“如此,妈妈与我进里面说。”
  郭氏虽然对林嬷嬷说的事情有些好奇,但是既然是她私事不想自己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转念又一想,究竟是不是私事却也难说,或许是林嬷嬷想单独与宝珠丫头说些什么,却不让自己知道。想到这里,难免心中不自在。
  林嬷嬷在里间将赵梦娘的事情同宝珠一五一十都说了,末了道:“姑娘可有什么办法?赵大家一个弱女子,那大理寺的牢狱不是好耍的去处,莫说女子,就是男子汉进去了也得脱一层皮。若是女子,更有一些不可言说的腌臜事儿。有些烈性女子即便死也是不愿入牢狱的。”
  宝珠自然晓得林嬷嬷所说的腌臜事情是什么。再清白的女子进了牢狱也难保清白,历来如此。
  这些日子她正为恒王之案日夜悬心,也是听说了大理寺找出一些莫须有的证据指证恒王通敌,没想到如今连梦娘也被牵连进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灰心

  她想了想,对林嬷嬷交待了几句,又拿了一样东西与林嬷嬷,林嬷嬷拿在手里,硬硬的,打开包着的虎皮锦,却是一块寸大的金疙瘩,不由一愣:“姑娘,这是……”
  宝珠道:“这是皇贵妃金印,直接拿这个与那大理寺卿看了,不怕他不放人。”
  林嬷嬷吓了一跳:“这样重要的东西,怎好随便拿出去,姑娘快收好了罢。”把那金印推在宝珠手里。
  宝珠道:“不过是一块哑巴物件,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正该用在它该用的地方。”
  林嬷嬷道:“不可这样说,倘若带出去丢失了怎生是好。姑娘别说这样轻巧话。”
  宝珠道:“丢了也不如何,妈妈别说这些,拿了这个救人要紧。”
  林嬷嬷听这样说,只得收了,只是心下惴惴难安,不时摸一摸袖中之物,生怕一时不慎弄丢了。
  因为得知了赵梦娘的事情,所以宝珠心情更加动荡,也无心与郭氏寒暄,略说了些话,便推故让人送走了郭氏和林嬷嬷,临别悄悄嘱咐林嬷嬷出去之后速速办理。
  林嬷嬷回去见到儿子,将那枚金印递了,又将宝珠的话说了:“姑娘让拿这个去见大理寺卿,直接对他挑明让他将赵大家放了。”陆子恭接过金印,也是诧异了一番,叹息道:“皇贵妃娘娘做事,果然不同一般。”若是别人,这样重要东西,岂会随便拿出。
  陆子恭当即带着金印去见了大理寺卿孟良固。
  话说这孟良固的确因为早年同赵梦娘结怨,一直怀恨在心,寻机报复,只是赵梦娘朝中有靠山,他不敢妄动。如今倒好,她两座靠山都倒了,又恰逢恒王事发,赵梦娘与恒王又一向走得挺近,将她和恒王打成一党,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却不曾想这个下午刚吃过中饭,在签押房办公务,便有人报说陆子恭大人求见。
  孟良固晓得陆子恭虽然官阶不很高,不过在皇帝身边办事,是一个有为青年,因此忙请进来,却不想陆子恭拿出皇贵妃金印对他道:“皇贵妃娘娘请孟大人放了赵梦娘。”
  孟良固心头一跳,脸上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陆大人说的是哪一个赵梦娘?”
  陆子恭道:“就是贵衙门四日前拿下的浮梦楼的当家赵梦娘。”
  孟良哎呀了一声道:“原来是她啊,怎么她被抓进来了?她一个花楼的鸨儿如何被抓了?这些底下人真是好不晓事,也不看什么人就乱抓一捅,待本官去问了,就把他给放了。”
  说完果然装模作样去过问了一番,然后回来对陆子恭道:“本官刚才已经问清楚了。陆大人应该晓得恒王的案子,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把这个赵梦娘给当成恒王的同党一并抓了。这也不怪他们,实在是恒王一案干系甚大,他们也是怕放过了漏网之鱼,因此做事就操切了些,本官已经好好教训了,那赵梦娘也让人去大牢放了。”
  陆子恭听说,不免感谢了一番,又与其寒暄了一番。
  孟良固便低声问道:“还请陆大人告知,这皇贵妃娘娘同这个赵梦娘之间是什么关系?”
  陆子恭看了他一眼道:“这个我也不十分清楚,只是听说这赵梦娘曾有恩于皇贵妃娘娘。至于更具体的,便不知道了。”
  送走了陆子恭,孟良固心中实在郁闷,本来以为这次能把赵梦娘好好修理一通,不想这女人又扒上了皇贵妃娘娘,真是让人恼恨。
  赵梦娘和这些日子在牢中不知遭了多少罪,那些看押的牢头们见她和红香模样生得好看,就要强行奸污,两人抵死不从,红香更是为了阻止那些人的兽行而撞死在墙上。
  那些牢头见两人如此烈性,又害死一条人命,一时害怕起来,倒也安静了两日,只是终究不死心,眼看着又要逼迫而来。
  赵梦娘因为红香之死含恨带怒,已经抱了与牢头同归于尽的死志,不想这日居然有人打开牢门对她道:“赵梦娘,你可以走了。”
  她一脸血污抬起了头,仍然有些愣愣地。
  走出来时,见到陆子恭正站在外面,于是问他道:“是你救的我?”
  陆子恭见她模样狼狈,心下未免不忍道:“我拿了皇贵妃娘娘的金印来见孟大人。”
  赵梦娘点点头道:“可惜迟了一步,否则红香便不必死了。”
  回到浮梦楼,花彩云,薛黛林两个见到不免抱着哭了一场,听说红香之死,也都流泪。
  满楼寂静,赵梦娘不问也已经猜到那些倌人们出走,因为有红香之死在前,所以眼下虽然遇上这事,心上倒也平静:“走了也罢,若是牵连了她们,也是我的罪过。”
  从前她忍不得别人对不住她,如今却有些晓得,这对不住别人却比别人对不住自己更让人难受。
  安葬了红香,赵梦娘对花彩云薛黛林道:“如今我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开这浮梦楼,你们两个今后有何打算?”
  花彩云和薛黛林两个商议了一番道:“如果大家同意,我们两个想把这浮梦楼重新开起来。”
  赵梦娘诧异地看了一眼薛黛林:“你也是这样想的?你的那个陆公子难道也同意?”
  薛黛林道:“如今我与他也没有多大关系。”
  赵梦娘愣了一愣道:“既如此,就随你们的便吧。我是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两人知道赵梦娘因为红香之死有些心灰意冷,却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
  宝珠在宫中因担心赵梦娘,不免长吁短叹,即使有碧落时时与她说话,心中也还是忧烦,好在过了几日外面带话进来说赵梦娘已经救出,心中才稍微安稳些。
  碧落自从知道宝珠便是自己昔日旧主,对着宝珠便像是换了一个人,说话又恭敬又谦逊,而且三天两头往凤仪宫里跑,跑得小芬翠儿两个都摸不着头脑。翠儿甚至对小芬道:“我看这师太古怪得很,天天往娘娘身边凑,她不会是看咱们娘娘得宠,所以上赶着巴结来了吧。咱们以后可得防着她点儿,你看如今娘娘对她比对咱们两个还好哩。她们说话的时候,姑娘总是打发咱们出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反常

  小芬笑着道:“咱们娘娘是明白人,你不必想得那么复杂。说不定只是两个人投缘些儿。”
  翠儿撇了撇嘴,心中只是不信,不过只她一人这样想也没什么用。
  宝珠则怕碧落与自己见面太勤快,引人疑窦,因此对她道:“你如今是出家人了,老望我宫里跑,不成个体统。”
  碧落听了这话,立刻眼泪连连:“殿下如今是厌烦奴婢了吗?”
  宝珠头疼了,只得实情相告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你总往这里跑,被旁人看出破绽,不是好耍的。”
  碧落道:“殿下不要找借口了,如今殿下都变成这样了,别人还能看出什么破绽?顶多认为我和殿下两个比较谈得来罢了,殿下这样遮遮掩掩才更奇怪呢。”
  宝珠一想,碧落的话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于是也就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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