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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娇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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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有,”张晾摇头,之后抬头看向安阳长公主,迟疑的问:“敢问殿下,这人是?”
这是他进来后首次正眼看安阳长公主,安阳长公主被他看得不自在,犹犹豫豫的说:“他是,是,钟晨,”见他又垂下眼,便越说越快,“他是钟晨,武阳侯世子的儿子,是先皇后的侄子。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到辽阳府来了。”
张晴听见这个名字,便在旁边插嘴道:“和三哥一个名字,三哥叫张晨。”
“妹妹。”张晾看了张晴一眼,示意她别胡乱插嘴,这才对字阳长公主道:“殿下要如何处置他?”
安阳长公主听见张晾问,垂眼思忖着,两只手搅着帕子,将帕子快拧成一根绳的时候才道:“他大概不能进胡府,还请你暂时将他安置下来,待我抽空见过他,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好决定。”
张晾闻言点头,这才与她告辞,带着张暄、张晴离开。
出了荣恩院,张晾一手牵张晴一手牵张暄,稍偏了头低声交待张暄道:“大妹妹,长公主别有用心,你看顾着二妹妹些,尽量能少与她接触,便少一些。你自己也多留心。”说着一顿,转而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是个重诺之人,说了不会为难你们俩,便十有八/九会做到。”
之前张暄便有所怀疑,现在听见二哥亲口说出来,心下不由惴惴,重重点了点头,有心要问问二哥和安阳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眼下明显不是时候,况且,以她现在的年龄,恐怕二哥未必会告诉她。
一旁的张晴就摇了摇张晾的手,“二哥、二哥,我也不喜欢她。”
张晾未想到自己低声同张暄说的话竟叫在这边的她给听见了,嘴里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点儿,才道:“这里别说,咱们回家说好不好?”
张晴便用力点点头。
赵妙芳和许茗烟先后被搀扶出荣恩院的话儿传扬开来,胡府的寿宴就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色的气氛,宴席上的夫人太太小姐们或者低语或者噤声,眼神和表情成了最主要的交流工具,一个眼风扫向荣恩院的方向,就知道指的是安阳长公主;点点头,就是已经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撇撇嘴,就是对那位表示不屑;缩缩脖子,哎呀,可不敢说道人家啊……
客人们难以尽兴,主家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周全,而赵知府和许同知那边,还要去周旋,毕竟,人家的女儿在他们府里受了惊吓。
也不知是为了给女儿挽回颜面还是真有其事,没过两日赵妙芳和许茗烟在安阳长公主面前受了委屈的事便在辽阳府传开了,与此同时传开的还有关于安阳长公主的一些秘事。
据说她在宫中就是个飞扬跋扈、心狠手辣的,有一次因为一个宫女不小心碰了她的一副字,她便命人将那宫女推出去仗责五十,生生将那宫女给打死了。
那个可怜的宫女还是卿鸾先皇后留下的最后一个身边人。
第四十九章 点头
赵妙芳正是因为之前听说了安阳长公主所做的一些歹毒之事,那天才会吓成那个样子。
而许茗烟,则是因为她姑母是宫里的慧贵妃,许茗烟进宫时偶尔得了太后的赏识喜欢,夸了她两句,安阳长公主在皇宫中太后面前不敢做出什么,便趁着来辽阳之迹伺机报复。
传言真真假假,传到温夫人的耳朵里,温夫人只当市井流言,全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那安阳长公主的好赖与否,真歹假毒的毕竟跟定北侯府没有丝毫关系。
但是与此同时传开来的,还有定北侯府二小姐不畏强权、仗义执言的名声。
这就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
旁人不知道,她这个当娘的还不知道小女儿的脾性么?那天张晴不过是因为安阳长公主发落许茗烟令她觉得坐在那里压抑不舒服,才不管不顾的对安阳长公主开口的。
可是这话儿已然传了出去,于张晴的名声并没有什么坏的影响,市井之言,此起彼伏,不过是一阵风吹过便消散的事,温夫人也没将之放在心上。
从胡府赴宴回来,温夫人也奇怪张晾怎么这次回来的这样匆忙,张晾只说是这边生意上有几件事需要他亲自回来料理。
生意上的事温夫人也插不进去手也帮不上忙,便只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又抽空私下里和他提及旧事,总算这个拗货点了头,这倒是一件意外之喜。
从张晾放弃举业,温夫人便觉得这个儿子离他越来越远,心事从来不跟她透露一星半点儿不说,她这个当娘的常常会感觉他高深莫测!想起来她都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她自己生的儿子竟然能给她这样的感觉,可是她始终是拿他没辄的。
她在他耳边不停的叨咕他恭敬的听着,转身做出来的事便是他自己的道理,而且他未做纨绔之事,未行不肖之举,孝顺亲长、疼顾弟妹,她自然不能拿家法棍棒招呼,只能好言好语的规劝。
放弃举业四处游历,说是要见识名山大川,好吧,人各有志,她也不是非逼着他走不愿意走的路,家里也不缺他挣回来那份嚼用家业,那就让他去;回来又要做生意,年轻人,总要碰几回壁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碰了灰、赔了本,就能老老实实的继续读书了吧?
可没想到他竟然越做越大,看见儿子每次回来呈给她的地契银票,买回来的金银器皿、蹊跷玩艺,温夫人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些都算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吧,从张晾十八岁游荡回来,温夫人就同他提及亲事,他不是说年纪尚幼就是说还没有这个想法,拿各种话儿搪塞,到最后干脆她一提及此事他便沉默不语。
直拖到现今已然二十有二了,这次总算是叫温夫人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点了头,那下剩的事,也都好办了。
他的人品、家世,辽阳城中多的是人家削尖脑袋要将姑娘嫁给他的,就看他能不能看得上了,于是温夫人便着手开始忙乎这件事。
张暄这几天忙乎的,则是教育张晴要畏惧皇权。
虽然安阳长公主承诺不会为难她们姐妹,但是人家毕竟是公主,像妹妹那天连个礼都不行,连个尊称都不用,上去就和人家招呼的事,她以后可不想再发生了。
人生苦短,谁嫌命长?可不能叫妹妹这样稀里糊涂的给作没了。
而张晴被张暄碎碎念的头疼,最后竟到了张暄一提及皇家一提及皇权就恨得咬牙切齿的地步,以至于开始讨厌起安阳长公主了。
那天之后张暄就问过她为什么说不喜欢安阳长公主的话,是不是因为许茗烟?
按张暄对张晴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初次见面就会喜欢一个人的人,也不是一个随便会对初次见面的人生出恻隐之心的人。
那天张晴的作为,在外人看来是有意帮助许茗烟——为她那天的“仗义执言”,许夫人还特地亲自带了礼物来向温夫人致谢。
但张暄却知道,张晴只不过是因为那天屋子里的气氛太压抑,她觉得不舒服了才开的口罢了。
张晴的回答也不出张暄所料,“安阳长公主不招人喜欢,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太喜怒无常了。那许茗烟倒没觉得什么,我也没讨厌她,也没喜欢她。”
“那你刚见到安阳长公主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说?”张暄想到那天张晴自言自语差点把她吓死的那句话便问。
张晴已经快把自己那天说过的话忘得差不多了,想了好久才道:“哪句话?”
“就是你刚见到安阳长公主在门口说的那句:‘她都长那么大了呀!’像个老太太似的。”
其实张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冒出那么一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道:“我记得,她应该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还没有我大呢,怎么忽然就长那么大了呢?”
这包袱又甩给她了?张暄顿时无语,细细分析了一下,猜测着大概是温夫人她们在张晴面前提及安阳长公主时不免提到莲公主,莲公主今年七岁,张晴误将莲公的年纪安在安阳长公主身上也是有的,便不再去纠结。
又想到这几天温夫人正在办的事,便想提前告诉张晴,别到时候二哥同意娶媳妇了,到她这里又闹出乱子来,便笑嘻嘻的道:“你猜娘亲这几天在做什么?”
张晴顿时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凑近她睁大双眼问:“做什么?”
“在给二哥相看亲事。”张暄说完了便仔细观察着张晴的脸色。
原本怕她会生气,不想她竟然兴高采烈拍手道:“太好了,我要有二嫂了!”说着掰着手指手数,“有大哥有大嫂,然后二哥二嫂、三哥三嫂……,以后我会有五个哥哥、五个嫂子一起疼我,”又定定的望向张暄,忽然指着她道:“嗳,对了,还会有姐夫……”
话还未说完就被张暄将她的手拍开。
“这是扯到哪儿去了!”张暄红了脸,未想到自己还会被一个七岁的孩子打趣到了。后正色问道:“二哥要有媳妇了,你不吃醋么?”
听了张暄的问话张晴目瞪口呆,“我为什么要吃二哥的醋?”接着想到自己之前因为“歪大哥”做出的事,不禁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不会啦,那次是因为你不理我,二哥又不会像你似的。”
敢情错儿都在她身上?张暄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张晴却凑到她跟前,满眼都是崇拜的道:“姐姐,你太厉害了,娘亲和二哥的事你都知道。”
张暄闻言神情一顿,才看着张晴意有所指的道:“我不过是想,像咱们这样的人,一辈子住在这深宅大院儿里,有朝一日,能做得了自己的主罢了。”
第五十章 拜访
虽然辽阳城中传得邪乎,但安阳长公主却履行了她之前叫人传的话,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凌太夫人的寿诞过后,她先是带了莲公主去了齐府,也就是齐敏华的娘家,教莲公主去拜访她姨母胡太太。之后又专程递了帖子,说是带莲公主来拜访她的表姐齐敏华。
张晴后来才知道,那天坐在左手边第一位的面容怯怯的女孩子就是莲公主。
张晾叫张氏姐妹能避则避,自然也将这话告诉给温夫人了,温夫人想他在京城待过,又走南闯北多年,说这话自然有他的道理,便没有多问。
是以,两位公主去齐府拜访时齐府发帖邀请张暄姐妹俩去玩,温夫人便找了个理由婉拒了。
但是人家找上门来了,这事便推拒不得了。
礼尚往来,侯府设宴招待两位公主,除了齐、胡两府的两、三个长辈外,同时邀请了齐府的三小姐齐敏佳、六小姐齐敏依,以及三奶奶曾氏,胡府的大少奶奶周音、五小姐胡玲、九小姐胡珞,还有罗黛、王宝儿等人。
为顺承安阳长公主的喜好,许茗烟和赵妙华自然不在其列。
是日,定北侯府大门洞开,十余辆马车先后驶入,齐府和胡府的小姐们来不及坐下休息,便有公公前来通告长公主驾到,众人齐齐到二门去恭迎。
两位公主的仪仗浩浩荡荡的进入侯府大门,到二门处停下来,有小太监飞跑着往中间一辆十分华丽的七彩琉璃华盖翠帷马车旁送上车凳,车上缓缓走下两位女官,接着又有一名女官走出来,却并未下车,转身掀开十祥锦的车帘,安阳长公主这才自马车上走出来,由那女官搀扶着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莲公主从后面的一辆稍小一点的马车上由人搀扶下来。
姜老夫人携定北侯府所有女眷以及到府的一干人等上前行礼。
“免礼平身。”还未拜下去,安阳长公主身边的太监已经长声喊道,又有小太监上前搀扶姜老夫人和温夫人。
众人从善如流,但所有仆从还是按照正统礼仪跪拜之后方才起身。
安阳长公主今日的穿着打扮比之胡府寿宴那天稍华丽些,上身穿一件杨妃色蔷薇花褙子,下面配一条柳黄色乡油绿色缠枝纹综裙,高高的牡丹髻珠环翠绕,薄粉轻匀,熏眉巧画,一番打扮,比上次多了几分华贵娇美。
“劳烦老夫人亲迎,实在是罪过。”安阳长公主走上前携了姜老夫人的手说道,态度温柔可亲。
姜老夫人始终觉得自己生于微末,遇到这样的事总是要退避三舍,尤其与出身高贵之人相见,但是今日的事实在是躲避不开,她原本的打算是出来拜过长公主,便退下去躲着不见人的。
现下见这位公主长得花朵似的,又这么亲切,她心里的畏惧便减轻了许多,但是那寒喧的话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始终立在她身后的温夫人也很奇怪这位长公主的热情亲和,但现在却不是多想的时候,便笑着与长公主寒喧,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又见过莲公主,齐敏华上前与之说话,这才与众人一起引领着两位公主进了垂花门。
张晾自去安置公主仪仗诸人。
将人引至佩怡轩,众人纷纷落座。
安阳长公主仍坐上首,却是携了姜老夫人与她同坐,姜老夫人顿时受宠若惊,但安阳长公主的态度亲切自然不做作,倒未叫她觉得局促,坐下后闲话家常似的说起话来,她上了年纪的人渐渐的便将对方的出身地位都撂在了脑后,只将安阳长公主当成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与之攀谈起来。
从进了侯府胡珞就对张晴挤眉弄眼的,现在趁着安阳长公主和姜老夫人说话的当儿,她便凑到张晴身边与她低声耳语。
“今天能去看小鹿么?”上次看过之后,她至今仍惦记着,只盼着得了机会再去玩儿。
张晴近日被张暄洗过脑,知道长公主的身分地位在那里摆着,得罪了她她一声令下就会打自己的屁股,连娘亲二哥都救不了,所以便比之上次见安阳长公主时恭敬许多。
尖着嘴对胡珞做了个噤声的口形,却终究是没忍住低声道:“别淘气。等等再说。”
她二人的小动作却没逃过安阳长公主的眼睛,与姜老夫人说话停顿的当儿她便笑着道:“我只顾着同老夫人说话,倒是将这几个小的给忘了,看把她们给闷坏了。”说着对莲公主摆手,“莲儿去吧,你也别太拘着了,难得放肆的玩儿一回。”
后又看着张晴道:“上次也没有引见,这位是四公主,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玩儿到一起,我将她交给你了,带她去外面玩儿一会儿吧,我同你母亲和祖母她们说会儿话。”
同张晴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更加温和,像长辈哄晚辈似的,顿时使姜老夫人对她的好感倍增。
张晴便规规矩矩的曲膝应是,倒使安阳长公主惊讶。
“上次见我的时候还不是这么拘谨的,今日怎么变化这样大?”说着看着张晴笑:“我这几日可是听了你们姐妹不少的故事,是不是你提着她的耳朵告诉她叫她远着我的?”
原本张暄坐在下首齐敏华旁边,此时见她对自己说话,便站起身恭敬回道:“殿下说笑了,妹妹年纪太小,前儿冒犯长公主殿下实在不该,回来后臣女确实教了她些礼仪规矩,也不知妥当与否,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安阳长公主听罢却叹了口气,“之前那么着我倒觉得挺好,天真烂漫的多好,现在这样一板一眼小老头儿似的,却是无趣。”
“我可不是小老头儿,就是老了也是老太太。”张晴听了她的话想也不想的接口道。
张暄和温夫人却是始料未及她会如此,拦也拦不住,只得低声喝斥她。
安阳长公主却抚掌大笑,“对!就是这样,”说着看向张暄语带调侃,“看来你的教授成果并不如何。”
张暄又是惭愧又是心急,也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能更懂事一点儿。
对此张晴却并不以为然,同安阳长公主说话的时候她也很恭敬的,也并没有错了什么礼数,不过是驳了她说的一句话,能怎么样么?
况且安阳长公主也并没有不高兴,或者要打她屁股,看来姐姐说的道理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第五十一章 哀莲
从佩怡轩出来,王宝儿和罗黛都暗暗的打量着莲公主,却不敢上前与她说话,几个女孩子当中只有胡珞与莲公主相熟些,说起来还是表亲。
连日来胡珞与这莲公主也见过几次面,听了长辈的话她也有心与莲公主交好,但是这位总是冷冷淡淡的,胡珞便认为莲公主是自恃身分高,不屑与她相交,便将这份心思淡了下来。
此时胡珞也没打算将招待莲公主的重担往自己身上揽,她只想着那两只小鹿,出了门便牵起张晴的手央求着要去蓼碧亭。
但是张晴却记着安阳长公主说的将莲公主交给她的话,同胡珞示意稍安勿躁,转头看向莲公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不待莲公主问她便接着说:“我听旁人称呼你作莲公主,是因为你名字里有个‘莲’字么?”
张暄这几日教给她的就是怎样尊敬安阳长公主,面对莲公主时,她顿时没了要尊敬对方的自觉,又是个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儿,她只拿平常心对待。
莲公主见她问,便开口道:“是有个莲字,唐莲。”语句简短,声音小小,说话的时候低垂着头、低垂着眼睑。
“那你几岁了?”因为想看着她的眼睛说话,张晴便歪着脑袋看着她问。
“七岁。”
“与我同岁,我是八月生的,你呢?”
“腊月生的。”
一番问答,莲公主的头越垂越低,张晴的脑袋也越歪越大,到最后脖子都累酸了,她直起脑袋严厉的道:“说话的时候要看着人,抬起头来。”
竟然直接命令起莲公主,胡珞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二人。
就见那莲公主听话的将头抬了起来。
胡珞和罗黛等人吃惊,张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与莲公主说话的时候她渐渐忘记对方是个公主,见她又极为懦弱的样子,便有些看她不上,歪着脑袋看她又十分不舒服,那句话便脱口说了出来。
但是说出之后她才赫然想起对方的身分,后悔的想法还没来得及蹿上来,就看见莲公主听话的抬起了头,虽然眼睫依然低垂着。
这样的人会是皇家教养出来的公主么?像安阳长公主那样骄横才对。张晴怀疑安阳长公主弄了个假的来冒充莲公主。
她就细细打量起莲公主来。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净面四喜如意纹妆花褙子,下面配一条葱绿色四喜纹马面裙,腕上戴了串碧玺玉的手串,头戴掐金蔷薇花头饰,耳朵上带着一对碧绿的小兔,那小兔是翠玉做的,眼睛点了小小的红宝石,精美异常。
看这打扮倒还不差,但是安阳长公主真要弄个人来冒充莲公主,自然将之打扮的华丽一些。
可她又不是那钦差衙役,没权利也没心思去猜断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正的莲公主。
“我比你大几个月,你得听我的。”
心里有了那样一番思量之后,张晴更将眼前的女孩儿当成和胡珞几个相同的普通女孩儿了。
胡珞就在一旁低声嘀咕:“我还比你大几个月呢,你怎么从来不听我的?”
罗黛和王宝儿则是心里暗暗如此想着,却不敢明着说出来。
但胡珞的话终究是没有被张晴听见,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莲公主冲张晴点点头。
这是连公主都收入麾下了,胡珞、王宝儿加之罗黛几个女孩儿心里对张晴的敬佩之情顿时倍增。
“那我们看小鹿去!”张晴发号施令。
胡珞立即欢呼,罗黛和王宝儿也十分雀跃的样子,只有莲公主在听到“小鹿”二字时眼中闪过欢喜的光彩,紧接着她垂下眼睑将之隐藏了。
“你不喜欢看小鹿么?”路上胡珞三人走在前头,张晴和莲公主在后,张晴边走边打量着莲公主问道。
似是考虑了一会儿,莲公主才低声道:“我没见过。”
“那是不想见喽?”张晴停住脚步问。
“不是,”莲公主慌忙解释:“我之前听小太监提起过,应该很好看。”
张晴听罢又往前走,“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那你为什么不笑?”
“高兴了就要笑么?”
“那是自然,高兴了就笑,伤心了就哭,这是人知常情,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张晴说着再次停下脚步。
听了她的话,莲公主首次主动正视她,疑惑的道:“高兴了就要笑,伤心了就要哭么?”似是呢喃,似是轻语。
“德妃娘娘常常说: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还叫我喜怒哀乐勿形于色……”
张晴听她喃喃的念经似的叨咕着,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什么?你这是什么歪道理?德妃娘娘又是谁?”
“德妃娘娘是四妃之一,因为九皇子没了,父皇便叫她教养我。”
“为什么叫她教养你?你的娘亲呢?”张晴之前并没有听人提起过莲公主的娘,现下见她说这话,便好奇的问道。
此时她们已经走到蓼碧亭附近,胡珞三人已经欢呼着跑去栅栏那里去看小鹿逗妙芳玩了。
莲公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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