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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娇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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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满脸泪痕的慈爱的娘亲和温柔的姐姐,还有瞪大双眼满眼期盼的爹爹,张晴顿时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梦,还好她还活着。

    之后张唤同温夫人私下里说起张晴昏倒的因由以及对花倾阁几个丫鬟婆子的处置,温夫人少不得感叹一番天意弄人。

    那几个关起来的丫鬟婆子,只能派人将她们尽数送到辽阳的庄子里。

    近几年张晾在京城郊外也购置了部分田产,但是事关张晴,温夫人生怕走露了半点风声,将她们几个远远的送去辽阳她才安下心。

    张晴这次病倒,大概正好遂了太后甚至是当今圣上的心愿,使定北侯府自此欠下太后一个大大的人情,可以令皇室对定北侯府予取予求。

    但是如果张晴没有自己病倒,只怕太后也会想其他办法,太医院里哪个太医不得听从太后以及皇帝的命令?只要太后在申斐面前稍稍透出点意思,申斐就会毫无顾忌的对张晴下手。

    甚至之前,他们都不清楚申斐究竟有没有对张晴做过什么。

    也许,他们最初来京城为张晴瞧病就是错的。

    可是如果张晴真的如那些神棍所言活不过及笄甚至是活不过十二岁呢?那他们一家人还不得后悔至死?

    人生原本就是矛盾的。

    温夫人也同张唤讲述了她带着张暄去皇宫时太后露出的意思。

    对于温夫人的决定,张唤只得认命了。

    原本,他一个军权在握的边疆武将,就该老老实实的将家人送到京城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皇帝才会放心用他、才会放手让他施展。

    一开始就是他太任性了,所以才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使皇帝对他起了疑心,使太后对他运用了这样的手段。

    皇帝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他不应该奢求太过。

    为了表达定北侯府对于太后此次的恩德,次日温夫人便递了求见太后的帖子,但是太后却并没有召见她。

    出来传话的太监的原话是:“太后娘娘说了:侯府现下正是忙乱的时候,哀家就不召见夫人了,等那个孩子身子骨好一些,送来给哀家看一眼便算是全了这一桩好事了。”

    送帖子的人谢了又谢,这才回转将太后娘娘的话儿带回来。

    张晴醒了过来,定北侯府上下自然欢天喜地的,但是孙盛两口子却发现侯爷和夫人好像有什么心事,侯爷经常会露出郁郁的表情,而夫人则是时常会唉声叹气的。

    但是他两个暗地里观察探访了许久,却始终没找到因由。

    经过数天的调理,张晴的身体逐渐复原。

    徐尚不愧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太医,果然妙手回春,不过十余天的光景,将张晴的身体调理得恢复如初不说,比之来京城之前甚至是她那次淋雨之前似乎还要好上许多。

    温夫人看着女儿一天一天的逐渐变化,神采奕奕的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看着妹妹身体健康,母亲心花怒放的样子,张暄暗暗劝自己想开一些,留在京城也不一定是坏事。

    温夫人因为一直记挂着张晴的身体,侯府内又诸多事宜——日后要在这里长住,一些人事和规矩便得从头好好捋顺才行。因此并没有将她的决定告诉给张暄知晓。

    徐尚也被定北侯府敬如上宾。

    这日徐尚再次登门为张晴复诊。

    一见到他温夫人便感激不尽,又命厨房做他爱吃的糕点又命人沏他最爱喝的碧螺春。

    “对老夫倒不必如此客气,”徐尚端起青花缠枝莲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老夫不过是奉太后娘娘懿旨行事,令爱能有今天,夫人该好好感谢太后娘娘才是。”

    这话明显不是出自他徐尚之口!

    徐尚其人,恃才傲物、脾气又倔,相处这段日子温夫人看得清清楚楚,以他这样的为人断然不会说出这样一套官话。

    这话,只怕是宫里的太后命他传给她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来历

    温夫人思忖间点头道:“先生说得极是。”因为徐尚已经辞官,便不准侯府诸人称呼他为“大人”或者“太医”,为显示尊敬,侯府所有人一律称呼他为“先生”。

    “我明天就带小女去拜谢太后娘娘。”

    娇娇的身体能恢复得这样快,原本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太后。

    现在她已然接受要将婷婷暂时留在京城这件事,一旦定下来,她就会立即启程回辽阳将整个侯府都搬来京城。

    事已至此,就没必要再纠结再不甘,更没必要再去多想。

    二人正说着话,有小丫头在门外悄悄探头,侯在温夫人身后的高嬷嬷便悄没声息的出去了。

    “什么事?”高嬷嬷蹙眉看着那门上的小丫头问道。

    夫人在招待贵客,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她不揭了这不知轻重的小丫头的皮!

    那小丫头倒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见高嬷嬷不悦,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肖嬷嬷叫奴婢过来告诉嬷嬷:焦先生到了。”

    这可着实是大事!

    高嬷嬷听罢她的话当即摆手遣退了她,随后便不管不顾的亲自去了花倾阁。

    夫人早早便交代下来,只要焦先生来京,无论什么时候都立刻请二小姐去见他。

    虽然她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交代,但是,看夫人说这话时那郑重其事的表情她就知道,此事关系重大。

    张晴在二进院子的浮曲阁见的焦先生。

    虽然风尘仆仆的,满身满脸的尘垢,但是焦先生却精神极好,坐在桌几边捧着茶杯轻轻哼唱着什么。待看见张晴从门外走进来他更是急匆匆起身大步迎上前,双眼放光。

    焦先生已经年近五十了,从辽阳那么远奔波数日来到京城,竟然还如此状态,令张晴身后的高嬷嬷十分惊讶。

    “先生。”张晴敛衽施礼。

    “哎呀,快别这么多虚礼,”焦先生双手乱摇,“我听说你……”

    话说到一半又忽然住口,抬头环视原本这屋中侍候茶水的丫鬟以及跟在张晴身后的几个丫鬟婆子。

    张晴便即挥手,高嬷嬷带着一干人等退了出去,屋子当中只留下莺语和妙香二人。

    见人都走了出去,留下来的这两个丫鬟显然是信得过的,焦先生便放低声量道:“我听说你奏出了《离恨歌》,你究竟是如何弹奏出来的?残缺的那部分曲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莺语听他问起这个,便自袖中取出张晴前两天写好的曲谱,将之递交给焦先生。

    焦先生急切的将曲谱打开。

    这首残曲他参研多年,原本的曲调早烂熟于胸,他第一眼便看向原本缺失的位置,满满的板眼,那些托、抹、挑、勾像活了似的映入他脑海,他不自觉得抬手,顺着乐谱的曲调弹奏,甚至忘记手里还端着写着曲谱的宣纸。

    妙香见状赶忙上前帮他托着宣纸。

    “嗨呀!”过了好一会儿,焦先生才感叹出声,挓挲着双手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张宣纸,“竟然如此!这许多年老夫竟未想到,妙哉!壮哉!”

    神情似痴似颠。

    焦先生对于琴道的痴迷,张晴是知道的。

    待他从《离恨歌》的曲调中回神,她才以手做请,“先生请坐。”

    焦先生连连点头,此刻他已经从妙香手中夺过那张宣纸,宝贝似的捧在怀中。

    待入座,焦先生左手臂护着那张宣纸,右手端起桌几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才道:“我送给你的那本琴谱,原本是东印国使者献给先皇后的。”

    他说着似是陷入了回忆,低头看着眼前的地面慢慢说道:“据说这《离恨歌》是前朝元后所谱,曲调悲戚哀婉,听之伤神。那位元后殡天后,唐朝皇室将之视为珍宝供奉起来,却在几十年后东印人攻占大唐时,被东印人劫掳而去。”

    大唐是前朝国名,而东印国在大周的东面,虽是弹丸小国,又对大唐及大周屡次挑衅,却苟存至今。

    “当时境况惨烈,偏偏有一位至忠之士,欲夺回《离恨歌》,最后寡不敌众,死前想将之摧毁,但是却只毁了一半儿。后来我大周昌盛,东印遣使者来访,那使者便献上了一本琴谱,其中便有这残缺的《离恨歌》。”

    “那使者虽说是献礼,却拿出这么一份东西,分明是在向我大周挑衅,意在展示他们曾经攻陷京城攻陷紫金城的这一事实。”

    焦先生说着长叹一声,“钟皇后,”顿了一下又改口道:“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卿鸾皇后了,她当时便立意要将这首曲子补全,好叫那东印人看看,我泱泱大国英才倍出,不是他们区区蛮夷可以随意欺辱的。”

    可惜钟皇后红颜薄命,否则以她的才华,这首曲子想必早在几年前便会重新现世。

    张晴看着满脸遗憾的焦先生,轻啜了一口茶水问道:“先生难道以前是宫中的琴师?”

    否则怎么会对此事知道得这么清楚?还一副怀念旧事的模样。而且,那本琴谱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

    今日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焦先生就没打算再有所隐瞒,遂点头道:“钟皇后曾经为残谱和为师一同参研过。她殡天后,没人再将心思放在琴谱之上,为师也不愿意再留在宫中,便辞了这份差事,带了这本琴谱四处游荡。”说着抬头,看向张晴的眼神又带上了些激动,甚至是狂热的崇敬的意味,“没想到,为师能在辽阳遇见你。”

    “那先生可愿意替我再次进宫?”张晴问道。

    不必娘亲将道理分析给她听,只一听到这首曲子出自皇宫之中,她便感觉心中烦闷,不愿去参与牵扯。

    焦先生不待她的话说完便即点头,“当然愿意,”转而道:“也不能说是为你,名利荣华之类的,这些年为师也看得淡了,之所以我这样高兴这样迫切的想要顶替你的名声进宫,最大的信念就是想完成钟皇后的遗愿,使她不至于在这世上还留有遗憾。”

    “这样就会没有遗憾了么?”张晴不知不觉说出这样一句话。

    “当然了,”焦先生再次点头,“她虽然命薄,但是至今当今圣上仍旧对她难以忘情,太后也对她念念不忘,更是惠及她母家,除了补全残谱这一桩事,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也对,过去的,便算是过去了吧?该撂开手的,还是撂开手的好。张晴如是想到。七加一说女王节快乐~~~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目的

    定北侯夫人带着两个女儿进宫谢恩那日,也献上了琴师焦先生。

    虽然梁王当日初次听见《离恨歌》时十分惊讶激动,他却是个转身就忘的性子,张唤又故意躲着他,他又知道张唤的女儿生病的事,因此,他一直没有再次登门提出要见弹出《离恨歌》的琴师。

    到焦先生抵京,张唤与他“偶遇”,便提起这位琴师,他却是对其失了兴致,只说叫张唤将之送进宫去便罢了。

    但是听于总管报说定北侯府献了位琴师,恰好在乾清宫陪启泰皇帝下棋的梁王立即向启泰帝表功。

    “皇兄,那位琴师可是臣弟发现的,那日臣弟去找定北侯喝酒,听见他弹的居然是《离恨歌》!”

    启泰帝比梁王大三、四岁,样貌却比梁王要年轻许多,同大皇子和四皇子十分相像的凤眼、长眉,却比他们多了三分成熟、七分威慑。除了像梁王这样的“老油子”,任谁到了他面前,即便不知道他的身分,也会心存十分敬畏。

    大概是因为长年操劳国事的缘故,他的面部表情很少有其他,大多数都是嘴唇紧抿、眉头紧蹙,因而他眉头始终有一个“川”字。

    梁王说话向来喜欢加油添醋,对这一点启泰帝十分了解,但是当他听到“长恨歌”三个字时,悬于棋盘上方将要落子的手还是顿了一下,之后将棋子稳稳放在棋盘之上,才道:“你去找定北侯做什么?也不怕御史参你一个结交大臣。”

    声音低沉醇厚如洞箫朝鼓。

    此时又有小太监躬身进来禀报说宁国公奉召前来。

    待启泰帝召了宁国公进来,宁国公给启泰帝和梁王行过礼,梁王便笑嘻嘻的接了方才的话头儿道:“臣弟是听说定北侯夫妇有生子妙方,”说着笑得格外促狭,“即便皇兄和臣弟用不着,给国公爷用用也好,免得他家三代单传,孩子越来越精贵。”

    宁国公是当今太后的异母弟,鼻子和嘴与太后有三分相似,现年也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被梁王一番调侃,他不禁面露羞惭之色,别过脸去低声连说了两句“惭愧”。

    与此同时启泰帝对梁王嗔斥道:“胡闹!”

    梁王显然是嘻皮笑脸惯了的,起身半真半假的给宁国公作揖赔罪,宁国公却是不敢真受他的礼,侧身避过,他躬着身子直接转过来面向启泰帝,“臣弟也该告辞了,免得耽误了皇兄的正事儿。”说着便却行而出,待走到宁国公身边时又停住,抬眼意有所指的低声道:“小王方才的话,国公爷当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不待启泰帝再喝斥他,他已然转身快步逃了出去。

    像个淘气的孩子似的。

    殿内沉默了一刻,启泰帝才沉声道:“如何?”

    ……

    对于进宫,张晴心底里是有些没来由的抵触的,但是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有些事,再如何不情愿也必须要做。

    所以,今日她按着娘亲的吩咐,盛装打扮,穿了件鹅黄色万字不断头的风毛比甲,外面披了件玫瑰红的貂裘。梳着丫髻,戴了串赤金镶白玉兰花的头箍。

    张暄则是穿了件桃红色刻丝小袄,下配乳白色襴边综裙,外面披着大红狐狸毛斗篷,梳了双螺髻,戴了支赤金镶宝的蝴蝶步摇,耳朵上戴着同款的耳塞。

    进入宫中,自然不能再坐马车,娘儿们三人每人带着两个丫鬟,由一个来迎接她们的小太监引路,步行往太后住的慈宁宫去。

    长长的甬路,高高的宫墙,看着眼前的景物,张晴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即酸楚又熟悉、即悲凉又感慨的感觉,至接近慈宁宫时,她看着那些石雕望柱、龙凤御路石,那种感觉越发的浓烈,甚至带了些刻骨铭心的意味。

    直到进入慈宁宫脱了外面的貂裘,由慈宁宫的女官引领着她们入内,她跟在娘亲和姐姐的后面给太后磕头的那一刹那,她才忽然意识到,这种没来由的感觉是她昏迷时那幻象里曾经发生过的。

    “起吧。”头上传来比预想的声音苍老了许多的声音,张晴瞬间泪盈于睫。

    但她立即将胸臆中的悲凉、思念、心痛给强行压制下去,深深呼吸几次之后,那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也被她强行收了回去。

    她不能被一个幻觉、甚至是一个梦而影响心境。

    这可是在宫里,她的言行举止不能有一丝半点的差池!

    待她跟着温夫人和张暄一同起身,太后赐了温夫人坐,她规规矩矩的立在温夫人身后时,她脸上已经一派淡然。

    “这就是徐尚治好的那个孩子?”太后在上首淡淡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温夫人起身回话道:“正是小女,臣妇还要多谢太后娘娘的恩德。”

    说着话对张晴递眼色,张晴便向前迈出几步,低头垂眼的再次跪倒,“臣女多谢太后娘娘救命之恩。”

    头顶有一瞬间的安静,之后便听见那个苍老的声音淡淡说道:“嗯,是个懂事儿的,抬头给哀家看看。”

    “是。”张晴听话的直起身抬头,却强行抑制住了几欲抬起的眼睑,仍旧看着离她膝盖不远处的大红福寿团纹的丝绒地毯。

    上首的太后再次静默。

    温夫人的心却是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看着瘦弱单薄的女儿孤零零跪在当中,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红笺,”太后忽然偏了头说出这样两个字,始终立在一旁没有作声的一位五十多岁的姑姑听罢向前迈出一步,躬身凑到太后面前,太后转头对她低声道:“你看她像不像……”

    像不像什么?还是像什么人?后面的几个字温夫人没听清楚,但是她的心却随着太后这一举动深深沉入谷底。

    太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张晴,那姑姑听到最后几个字也抬眼看向张晴,过了一会儿才恍然点头道:“奴婢看着也有几分相像。”

    张暄也被太后的举动弄糊涂了。

    太后不是要把她留在京城为质吗?怎么现在又对妹妹有了兴趣?

    难道太后、或者说皇室另有目的?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不是将她张暄留在京城留在皇宫,上次召见她们母女时所有的举动都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妹妹?!

 第一百三十章 明白

    温夫人的担心以及张暄的想法,随后都被事实印证。

    太后娘娘得到红笺的肯定回答之后,忽然长叹一声道:“哀家看着也像呀!”说着用帕子按压眼角。

    竟然哭了吗?温夫人迟疑着要不要开口相问,红笺姑姑已然率先开口。

    “夫人您有所不知,贵府的这位小姐,与娘娘的表侄女、也就是卿鸾先皇后有几分相像呢。”话说出口便是满脸的欣喜、满脸的感叹。

    温夫人却似耳边轰然响起一声炸雷。

    卿鸾先皇后钟悦,是温夫人从姑温玉柔的女儿。

    当初钟悦就是小小年纪便得到太后喜爱从而被召入宫中。

    娇娇被太后认定与钟悦有几分相像,最终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太后以及皇室最终的目的,也已经昭然若揭。

    仍旧跪在地上的张晴却有些怔愣。

    像吗?那个女子?大概会有几分相像吧,否则,她在昏迷时怎么会梦到那女子生前的种种?

    那些幻象,是她托了梦给她吗?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几分相像,那女子才选中了她托梦?

    定北侯夫妇以及张暄这几日的忧虑烦恼,因为她身体的缘故,并没有叫她知晓,因此,她并没有温夫人和张暄的吃惊诧异,也没想到因为太后这一句话,她日后的生活将要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她的人生将有怎样的不同寻常的经历。

    听到这句如晴天霹雳的话,温夫人几欲昏厥,她笼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强行使自己镇定、使自己尽量不露声色。

    “小女承蒙娘娘……”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平复混身的颤栗,凝聚力量开口说话。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扬声打断了她的话。

    “今日竟然这么热闹。”嬉笑中带着十足十的撒娇的意味,又十分自然随性。

    温夫人住了口寻声望去,见是安阳长公主笑吟吟的自门外走进来。

    安阳长公主给太后行过礼,转身对温夫人道:“今日本宫因事耽搁,怠慢夫人了。”

    说话的时候看向温夫人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温夫人心中一凛,她方才是想像上次那样找个借口打消太后的想法,而安阳长公主的出现,正好将她的话头截断了。

    花了这么多心思,费了这么些手段,太后对此事已然势在必得,况且她身居高位,对定北侯府一介臣子如此行事已经算是十分隐忍退让,若自己那句话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温夫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关心则乱,她也是在辽阳天高皇帝远的散漫惯了,又事关娇娇,她才会如此不警醒。

    但是安阳长公主的态度却十分令人深思,她方才的出现,分明是在帮她帮定北侯府。

    难道最初不是她将皇室的心思引到定北侯府头上的么?

    人心都是矛盾的。

    思忖间,温夫人和张暄已经向安阳长公主行过礼,温夫人与她寒暄道:“长公主殿下抬爱,臣妇愧不敢当。”

    似是见她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安阳长公主微笑着颌首,低头瞥了一眼跪着的张晴,转身到太后脚边的小杌子上坐了,拉起太后的手问道:“母后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太后淡淡睨了她一眼,道:“哀家正和红笺说:定北侯家的这个孩子,与悦儿有几分相像呢。”说着抬手指了指张晴。

    此时张晴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世间之大,两个人凑巧有几分相像十分平常,更何况,娘亲和那女子的母亲还有亲。但是现在太后等人一遍一遍的重复这件事,一句普通的话着重强调,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不知不觉得,幻象里那女子初入宫时的片段浮现在她眼前。

    “哟!这孩子可人疼的,快过来给本宫瞧瞧……”满面慈爱的年轻妇人笑微微的对她招手道。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却笑得异常甜美,笑容中竟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奉承之意。

    她身后的一个与妇人年龄仿佛的妇人却满眼哀戚。

    幻象里的种种,张晴的记忆并不是十分清晰,只是一个个模糊的片段。之前发生的事,倒是引得她想起这么一段来。

    忽然一个念头在张晴脑中浮现,她却没来得及将之抓住。

    安阳长公主睃了张晴一眼,后对太后笑道:“儿臣当年虽然年纪小,但对先皇嫂却有些印象,儿臣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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