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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娇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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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很,他自己已经掉过两颗牙齿了,那时候母亲是怎么做的呢?
两个孩子手忙脚乱的时候,原本在亭子外面的妙香已经跑了进来,听温远说张晴乳牙掉了,高兴的直蹿腾,后看见张晴恨恨的瞪着她,这才想起来要伺候小姐。
拿帕子包了张晴的乳牙,又倒了杯茶水给张晴漱口,转头看见温远围着张晴乱转,张晴只闭着嘴躲他。便嗔怪道:“表少爷您出去吧,我们小姐小姑娘家家的,您别在这儿添乱了。”
温远被她这么一说顿时停了脚,看张晴拿眼下死劲儿的瞪着自己,才憨憨的道:“噢,我出去,这就出去。”
妙香看着他的背影摇头晃脑的低声嘀咕道:“他这样哪里像什么‘金神童’、‘银神童’的。”
亭子里的鸡飞狗跳并没有吸引那边看鹿的三个小姑娘的注意力,此时那边不知道是谁问养鹿的妙芳叫什么名字,妙芳回答之后,三人齐声大笑,这才明白为什么方才张晴听到赵妙芳的名字后会笑得那么开怀。
看过了鹿,王宝儿和胡珞的嫌隙在不知不觉中消弭,回到汀香院时三位小客人脸上都挂着欢快的笑容,张晴长舒了一口气。
这也算是宾主尽欢吧。
但是下次她可不接这种差事了,心累!
其实最累心的,是温夫人。纵使温夫人应酬惯了这样的场合,身为主家,要照顾周全所有人,也是很困难的。
这不那位刚上任的赵知府的夫人临走时脸色就不是十分好看。
按身份和年纪,赵夫人都该在东花厅和姜老夫人她们在一处,但是她刚坐一会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想叫她七岁的女儿去西花厅处去寻张晴她们。
今日虽然名义上她给张晴派了个差事,但不过是为了叫她的娇娇高兴,有几个小伙伴在一起玩而已,陪在娇娇身边的都是原本和娇娇熟知的。
那赵知府的女儿她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性情脾气如何,这位赵夫人她都不了解,凭什么要她的娇娇去陪伴她?那孩子一看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午宴之后又嚷着去看小鹿,怕是赵夫人因为她没应承那孩子的要求,是以临走时便不似来时那般热络亲和。
想那赵夫人是仗忖她哥哥在京中任职,自觉身分高人一等了。但同样是有亲眷在京中做官的许同知的夫人,她的公公还是当朝首辅呢,却比赵夫人亲和许多,她的女儿也懂事许多,今日看许茗烟和长女便相处得很不错的样子。
第二十六章 中元
但是赵夫人之流,温夫人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内院的客人们陆续告辞离开,至申正时分她才得了闲,转而命管家去关照外院的客人们。
男人们的宴饮自与女人家不同,女子们出门肩上还要担着家事,挂记着公婆、儿女,而男子们出门在外,却是一身轻便、心无挂碍,是以外院的宴席只怕是一时半会儿散不了的。
温夫人始终未得清闲,接连忙了许多时日的张暄也没捞着休息,收拾、清点器皿摆设、杯盘碗碟,清扫屋子、院落,这些杂事无需她亲自过问,只需交代到负责掌管这一块的几个婆子妈妈身上即可。
但是盘对礼品、登记入册再入库这些事,却件件桩桩都是她带着红蕖、高妈妈以及几个会管帐记帐的丫鬟亲自施为。
齐敏华刚出月子,又有刚出生的朗哥需要照料,自然不能叫她太过劳累,张暄又体谅温夫人年岁渐大,精神不似往年,是以便尽己所能的多干多做。
当日直忙至天色擦黑,用过晚膳后张暄又要和高妈妈等人核对帐目,温夫人便将她拦住了。
“今日到此为止吧,你也累了这么多天,下剩的事,日后慢慢做就是了。”
彼时娘儿们几人除了齐敏华之外都围坐在秋云院的厅堂中,外院的宴饮还未散去,男主子们包括温氏兄弟二人都还没有回来。
偎在姜老夫人身边的张晴见状便从红蕉手中接过缠枝花的瓷杯亲自端送到张暄跟前,柔声道:“姐姐这几日辛苦了,喝茶吧。”
这一举动引得姜老夫人呵呵的笑,温夫人也颇为感叹的点点头。
张暄笑吟吟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抬手抚摸着张晴的头道:“好妹妹。”
一旁的姜青青就笑她,“看你这几日也着实累坏了,往日我可没见过你这么喝茶。”
“我这是觉得妹妹亲自端给我的茶好喝罢了。”张暄笑着说道。
姜青青瞟了一眼张晴,“那以后就叫她专门给你端茶递水,你做起事岂不是格外的快?”
张晴听了这话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张暄已然蹙眉嗔道:“你这话是把我妹妹当什么人了?”
声量并不高,但她目光中的恼恨却比她这句话要严厉上十倍不止。
虽然平时姜青青和她能说得上话,但却知道她不是个善茬,特别是在跟张晴有关的事情上。
姜青青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嘀咕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声音小小。
张暄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姜青青认错,便不再纠缠。
这段日子她确实累及,禀明姜老夫人和温夫人之后便起身回自己院子,张晴自然跟从。
因为双生子还在外院,因此温夫人特意加派了两个稳重的婆子送她们姐妹。
路上张晴见姐姐懒懒的样子,便像个小大人似的叹道:“人活着为什么要这么累呢?”
这话引得张暄一阵笑,笑过之后不觉也有些惆怅伤感,看到张晴一张懵懂纯真的小脸,情不自禁的叹道:“姐姐是劳碌命,没你有福气。”
张晴似懂非懂的歪着头,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姐姐,好久才道:“也许,我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忙得过了头儿,所以这辈子才有偷懒的运气的。”
忙完了张朗的满月礼,送走了远道而来的温氏等亲戚,二爷张晾也再次离家,便到了中元节。
今年府里仍旧延续着以往的规矩,大人们该怎么祭祀就怎么祭祀,张晴却是要躲避这个节日的。
因着张晴体弱,张唤夫妻以及姜老夫人曾找过许多相士算卦看命,还求过普济寺的智空大师,也不记得是哪位高人所言,说张晴是观音菩萨座下童女下凡。
所谓的童女,自然不能令其成亲,最好的解法便是叫张晴出家为尼,以修道养命,否则,张晴活不过十五岁,是早晚都要被菩萨收回去的。
不知道当时那个神棍是怎么将张家几个长辈忽悠住的,张暄一直奇怪为什么他们没有将之打出去。
长辈们自然舍不得叫张晴出家,温夫人为此还大哭了一场,张唤求了许多人,寻遍各处寺庵,终于在金州的一个小寺庙里找到了一个和张晴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尼姑,将之供养起来,让她俗名记作张晴,成为张晴的记名尼。
姜老夫人又不知道在谁那里听说的,说是张晴在十五岁之前不得接近鬼神之事,所以,自此不准张晴拜佛入庙,每年的中元节,张晴也都要避祭祀、避星月。
立秋之后书院里就恢复上课,但中元节这天先生还是给学生们放了一天的假,因此这一天双生子得了空就跑过来陪着张晴。
张暄前几天累及,身体便有些撑持不住不爽利,温夫人叫于大夫看过之后给她开了几剂汤药,就严令她再不得管家里的杂事,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幸好齐敏华生产已经将近四十来天,朗哥儿又有乳母及专门的丫鬟婆子照顾,祭祀之事,便由她来帮衬着温夫人。
嫁进来三年,之前她也有帮温夫人管家,是颇有些经验的,张暄便安下心来。
两个哥哥在晓露阁陪张晴玩了一会儿,便跑到前头儿去看祭祀,说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张晴就一口咬定他俩是去看热闹去了。
自己在晓露阁待着没趣,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半空,她便抬脚去宝瑟阁寻姐姐张暄。
宝瑟阁在晓露阁东边,穿过晓露阁门前不远的蔷薇园,再走一小会儿便到了。
彼时张暄正坐在廊下的贵妃榻上,和来探望她的姜青青闲聊。
姜青青见到张晴走进来,便扬声笑道:“娇娇你是来送桂花糕的么?”
张晴被问的一愣,边走到张暄跟前边问她,“姐姐想吃桂花糕了?”
“别听她胡吣,我不过顺嘴那么一说,她还当成什么大事嚷出来了。”
张晴闻言道:“姐姐想吃的话,叫红鹃去厨房说一声不就成了。”说着也不待张暄回话,便对红鹃吩咐下去,红鹃领命而去。她便抬头看了看天,道:“今儿这云彩真好看。”
第二十七章 闲话
张晴说着话,见张暄的另一个大丫环莲馨立在一旁伺候,便对她说:“莲馨姐姐,你叫她们搬张躺椅过来放在廊下,叫姐姐坐在躺椅上,还晒不着日头,还能看见云彩的千般变化。”
张暄听了她的话便大笑道:“这是你的喜好,可别扯上我。”
姜青青又有些瞧不上张晴了,白了她一眼斥她,“看把你会享受的!”
张晴也不搭理她。
莲馨听了张晴的话却站着未动,睇了她一眼,便眼观鼻鼻观心的依旧立在原处。
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那上扬的嘴角却有些压不住。
张暄见状也不开口,饶有兴致的看着莲馨和张晴两个。
“莲馨姐姐?”张晴不明所以,走了两步到莲馨跟前,又唤了她一句。
莲馨这才转头装模作样的说:“二小姐叫奴婢做什么,还是快去找您的美人姐姐吧。”
张暄听了便抿了嘴笑。
她口中的“美人姐姐”,说的是莺语。
那时她和莺语都是温夫人的二等丫鬟,温夫人看她两个都渐渐出息了,便要将她二人给予张暄和张晴。
能送到她们姐妹身边的,相貌都是极周正的,若单论相貌,莺语要略逊于莲馨一筹,但是莺语的声音较之莲馨要清脆好听一些。
温夫人知道张晴的脾性,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喜欢漂亮的,于是便打算把莲馨给她。
莲馨便认为她以后会是张晴的大丫鬟,所以对张晴的关注和照料就格外多一些。
但是临到温夫人将这件事告诉张晴那天,张晴忽然提出要莺语,而不要莲馨。
众人都不明所以,问她,她非说莺语身上有书卷气,于是,莲馨和莺语二人便倒了个过儿。
从那儿之后,莲馨每每要瞅了张晴心情好时逗她玩儿一通。
张晴听莲馨这么说,也想起这一出,便笑着扯起她的衣袖一顿乱摇,嘴里“姐姐、姐姐”的连声叫唤。
“唉哟哟,奴婢快被您摇散架了,您就饶了奴婢吧。”莲馨连连告饶,引得张暄和姜青青一通笑,这才下去给她安排人搬躺椅去。
待仆妇们搬来躺椅,铺上软软的锦褥,张晴也不同张暄二人谦让,自行躺倒在椅子里,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这个作态更加让姜青青觉得可恨,“瞧你这样儿,是懒死鬼托生的不成?”说着又使劲儿点点头,确认道:“上辈子肯定是懒死的。”
张暄听罢便掩了嘴笑,“我看妹妹她上辈子不是懒死的,”说着一顿,待姜青青看向她,她才细声慢语的说:“是被人毒死的。”
姜青青闻言不由得奇怪,就连一向不与她们搭这些闲话的张晴也转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妹妹小时候吃什么东西都异常挑剔,特别是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但凡送到她跟前儿,她都要仔细看看,好好的分辨分辨,一两岁的时候说不明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到两三岁的时候能说上一句全乎的话出来,有一次丫鬟给她端来一碟儿水晶糖糕,卖相极好,寻常孩子,像四弟、五弟,早扑上去抓着塞进嘴里去了,妹妹却左看看右看看,好一会儿也没吃,到最后你猜怎么着?”
这话之前姐姐好像同她讲过,张晴刚听了一个开头儿便失了兴致,扭头又去看天上那朵大大的似一片梧桐叶子的云彩,看它慢慢的会展开来,渐渐的由浓变淡。
姜青青却是头一次听说张晴的这件事,张暄又讲得有声有色,于是她凑过脑袋,瞪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张暄笑盈盈的道:“正好祖母在她旁边,她将那水晶糖糕推给祖母奶声奶气的说:‘祖母先尝尝。’”
当时姜老夫人听见张晴这句话,笑得前仰后合,接着一口将那水晶糖糕给吃了,边吃还边笑着说:“好,祖母吃,祖母给我们妞妞试试有没有毒。”
小小的张晴听罢竟是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时张晴不过两、三岁,长辈们断断没有因为这么个奶娃娃这么一句话生气责怪的份儿,反而被这孩子的机灵古怪逗得乐呵,将这件事当成笑话常常提起。
还是这几年张晴渐渐大了,这件事才慢慢被长辈们淡忘了。
姜青青也猜想到姜老夫人等人的反应,她虽然也觉得那时的张晴有趣儿,却打心眼儿里不怎么喜欢张晴,因此,张暄的这段话并没有引起她的共鸣。
张暄见她淡淡的,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抬眼看向张晴,却见她一双大眼直直的看着天空那片飘忽的云,睫上那两把小扇子一动不动,颊边一颗大大的泪珠慢慢滑落下来。
“妹妹,”张暄立刻起身几步迈到张晴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唤道:“妹妹,你怎么了?”
走到近前她赫然发现,张晴脸上竟挂着满满的与她年龄极为不符的哀怨痛绝之色。
张晴的眼睫动了动,眼神聚焦到张暄身上,懵懂的问道:“姐姐,怎么了?”
张暄反而被她问得一愣,之后才又问道:“什么怎么了?你平白无故的,哭什么?”
听姐姐这样说,张晴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湿湿的,自己刚才竟然真的哭了。
“我就是,听见你们说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张晴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刚才就回想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扑哧”,这话使姜青青再也崩不住,笑过之后才道:“你也忒傻气了,谁能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说着又一本正经的问她,“你想起什么了?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说着又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刚才好像想起什么来了,可是现在,“忘记了。”张晴说道。
她这样眼神直愣愣的,便有些呆呆的,姜青青便骂道:“呆子!”
张暄拿眼下死劲儿的白了姜青青一眼,低头看着张晴关切道:“那你现在好了么?”
张晴便摇摇头,紧接着又点点头,“我没事的,不知道眼泪是怎么流出来的。”
小孩子的哀戚与伤感大概都是这么莫名其妙吧?
第二十八章 嫌隙
因为张晴的聪敏及与众不同,张暄也曾经怀疑过这孩子的来历,但是看她平时言行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天真纯洁、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现在懂的许多道理、事情大部分都是自己教的。
张暄思忖着,见张晴已经又躺回椅子上看天空中的云朵变化,眼神灵动,遂放了心,便又到贵妃榻上坐了,姜青青也跟了过来。
“我听我娘亲和祖母说,咱们家又要有一件大喜事了。”张暄看着姜青青打趣道。
姜青青听她提起这个却立即冷了脸,正色道:“我跟姑祖母说她老人家总不信,我现在跟你说正经的,我不想嫁人,你告诉夫人,不必再为我的事操心了。”
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眼瞅着守孝期满,现在给她相看亲事出服后再开始议亲也已经不算太早,所以这段时间姜老夫人和温夫人一直在给她物色对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青青一口咬定自己这辈子不嫁人,说要为姜老夫人养老送终不要紧,偏偏说什么自梳的话,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投奔侯府的孤女,真个儿的终身孤老留在侯府里头,岂不成了笑话?
况且侯府爷们儿众多,她可别是有什么旁的心思?
张暄想到此处便想要拿话儿试她一试,将她的冷脸只作不见,当同她玩笑般笑嘻嘻的说:“我们家倒是有正正经经的好男儿,不如我替青青姐你做了这个媒如何?”
不想她话一出口姜青青顿时大怒,她站起身疾言厉色的道:“你不必拿这样的话儿来挤兑我,我今日就把话儿撂在这儿,我姜青青宁肯去庙里当姑子去,也绝对不会嫁给任何一个与你们家有一丁点儿血亲的人。”
说着便要指天赌咒发誓,张暄见她真的恼了,赶紧起身将她的手按住,笑着赔礼道:“瞧你,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咱们在一起这么些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么?”
见她二人起了争执,张晴惊讶的站起身走过来,却不知道她俩因为什么事,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劝说的话,只呆呆愣愣的站在旁边儿。
姜青青总觉得自己身在侯府屋檐下,始终认为自己比张氏姐妹矮了一头,因此并未和张暄犟下去,那气却一直半会儿的消不下去,胸口起伏着恨恨的道:“我自然知道你,知道你怀疑我对你哪个哥哥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是故意拿话来试探我呢!”
张暄被她将自己暗搓搓的心思点到了明处,脸色通红,却也并未恼羞成怒,只更加放柔语气,“我只是见祖母为你的事忧心上愁,替她老人家着急而已。”
并没有否认姜青青的指责,却也没有承认。
“兴许这话就是她老人家叫你说的呢!”姜青青话说出口便即后悔了。
侯府上下待她如何,她心知肚明,姜老夫人虽然偏宠张晴,却从来没将她看外,这段时间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她着想;温夫人就更不用说的,这几年她常拿话儿排揎张晴给她挑刺儿,温夫人从来没说过什么,那可是人家的心尖子……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吐出的唾沫还能收回去不成?姜青青的脸色阵红阵白,却紧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张暄也看出她的悔意,张口要再劝,姜青青却咬牙切齿的说:“反正我的意思已经摆明白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说着甩袖跺脚跑了出去。
看了这么半天,张晴最终也没弄懂那两个大的到底说的是什么。
张暄却是看着姜青青离去的方向长长的叹了口气。
此事之后,姜青青更加深居简出,以前她还能来宝瑟阁走动走动,从那天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
在秋云院见到张暄,她也始终淡淡的,好像以往和张暄的亲厚都不复存在般。
对此姜老夫人和温夫人都是无可如何,姜老夫人背地里又哄劝过她,她却仍是一口咬定说着要孤守终身的话。
*****
因为书院里开学了,原本张暄和钱沁馨说好的请钱泌征过来教授箭术的事也耽搁了,这日门房忽然着人来禀,钱泌馨的母亲求见。
原来钱沁馨回去之后便将这件事告诉给钱泌征和她母亲,钱泌征自认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因为她母亲说侯府忙于满月宴的事,他便在满月宴过了又过了中元节后央了她母亲,来求见温夫人。
温夫人见钱太太便想起这件事,但是却不知道那钱泌征有没有时间了。待问过钱太太得知钱泌征是要在每日傍晚饭前抽出一段时间过来,便将这件事如此议定。
自此后张暄每日傍晚时分去学习箭术,她并没有直接叫张晴一块儿去,而是每天去时都欢天喜地的,张旭、张阳有时也会腾出空儿过去习练一会儿。
而张晴自那之后却越来越不高兴。
张暄也猜出点儿她这不高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邀她同去她都回绝了,却不肯明说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这日张暄正同张晴在秋云院围着姜老夫人说笑,有丫鬟来报说钱公子过来了。
“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张暄惊讶的问道。
现下才是上午,他怎么没去书院呢?
那报信儿的丫鬟便回禀道:“钱公子说他先生今日有事,放了他们一日的假,他闲来无事便过来了。”
张暄起身便要走,后又想起张晴,便问她,“妹妹去不去?”
张晴顿时嘟了嘴,“姐姐不是每天上午都要教我读书么?”
“征大哥好不容易抽出空儿来,要不你和姐姐一起去吧?”
“我不去!”张晴使劲儿的摇头,越发的气恼,“姐姐说话不算……”
可她话儿还没说完,张暄已经笑着和她摆手,边向外走边道:“回来咱们再说,别让征大哥等久了。”
张晴话说了一半,就被张暄的不理会给气了回去,她恨恨的趴在炕桌上,将下巴抵在手背上,恨恨的盯着那被张暄离去时带着晃动的门帘子。
第二十九章 习箭
姜老夫人见状抬手抚着她的头笑道:“你姐姐有事呢,你在祖母这里玩吧。”
张晴却仍不说话,眼珠跟着那微微晃动的门帘子闪啊闪。
姜青青进门时看到的就是她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由得脱口道:“你做什么呢这么吓人?”
说着人已经走到她和姜老夫人跟前,见她不动弹,便伸手到她眼前晃了几下。
那可恶的门帘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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