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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娇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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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泰帝不由得失笑摇头,“这时候他倒沉得住气了。”说着吩咐于世芩,“没事的时候就去劝劝他,母后那边也透个音。朕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皇上这是要查验周小公子的定力呀!于世芩在心底感叹,嘴上连连应诺。
令启泰帝想不到的是,周琛竟然对来劝他的和给他送吃食、送水的人毫不理会。皇后、宁荣公主、四皇子最终都刹羽而归。
两天三夜,周琛跪在乾清宫门口不吃不喝求旨娶新宁郡主这件事风一般在整个朝野传扬开来,甚至将之前的“新宁郡主在坤宁宫被周琛当众调戏”这个消息给盖了过去。
到第三天早上,跪在乾清宫门口的周琛嘴唇干裂、眼神混沌,整个人摇摇欲坠,已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于世芩亲自将水杯呈送到他唇边,他还是会强横的将之推开。
太后终于坐不住了,亲自来到了乾清宫门前,看到几乎不成人样的周琛心疼不已。
但与此同时她胸臆中的怒火也猛烈的蹿上来。“阿琛,”她沉声说道:“你闹够了没有?”
乾清宫的启泰帝听到消息迎出来,站在太后身边低声劝道:“母后莫要动怒。”他也没想到这小子有这么强悍的意志力。
此刻周琛已然有些意识不清,但他嘴唇噏合,始终反复说着同样一句话。
方公公凑上前细听,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究竟说的是什么。
“臣求皇上下旨,娶新宁郡主为妻。”方公公满脸不忍痛心的回转将这句话转告太后。
太后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事到如今,阿琛竟然还心心念念的求娶新宁郡主,那小丫头,到底给阿琛灌了什么迷/魂汤!
“娘娘,”方公公满脸焦灼,“小公子始终这样也不是长法,您看?”
“叫几个力气大的人来,”太后怒声道:“将他抬走!”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不给他灌下去些米汤?他想以死相逼,恐怕没那么容易!
方公公赶忙哀求道:“娘娘,小公子的脾性您最了解,这么做只能解得了一时之局啊!”
小公子自小性子就十分倔犟,他想得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得到。他记得有一回小公子和四皇子争一个什么玩物,太后娘娘不过说了一句:“阿琛都有一个差不多的了,就将这个给阿渁吧。”谁想到小公子竟然当着太后娘娘的面将那东西夺过来,甚至将四皇子给一脚踹翻在地……
经方公公如此一提醒,太后也想起周琛自小的牛心左性,眯起眼睛冷冷的审视着周琛。
如此过了良久,太后忽然厉声道:“既然他执意如此,那皇帝你就答应他好了!”
“母后的意思?”启泰帝蹙眉看着太后。
宁国公和定国公两家,可都不是普通的人家。宁国公手中有京卫,掌管着京城的戍卫,而定国公,则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这两家若是联姻……
母后不是一直担心这两家做大,威胁到皇室权柄么?为什么这次会主张周琛娶新宁郡主?
太后冷哼一声,“既然阿琛那么喜欢新宁郡主,那就成全他们好了,尽早让他们完婚!”
她将“尽早”二字咬得格外重。启泰帝当即听懂了她的意思。
新宁郡主,现如今才十二、三岁吧?“尽早”完婚,就是让新宁郡主尽早为人妻、为人母,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没长成,新宁郡主又是自小体弱的……
若是新宁郡主在嫁给周琛之后有个一差二错的,定国公府和宁国公府只会亲家变仇家。
想到这里启泰帝的心禁不住往下沉,虽然身为帝王他能理解母后的顾忌与决断,但是却于心不忍。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担心过张唤和周令先,并且还十分倚重他们。既然周琛这小子有这样的恒心和毅力,那么就成全他好了。不过他得私下里同周琛谈谈,不能让这小子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于帝王来说,两个股肱之臣太亲近不是好事,他们反目成仇也并非是什么好事,甚至会招来祸端。
“于世芩,”主意已定,启泰帝便对于世芩吩咐下去,“拟旨吧。”
在听到启泰帝这话之后,周琛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却使嘴唇干裂更甚,瞬时迸开几道口子,鲜血汩汩。
“谢主隆恩。”他说道。之后便重重的栽倒于地。
太后赶忙大声命令道:“快!快给他喂些水!”
乾清宫门口一片忙乱的时候,四皇子唐渁闻讯赶来。“父皇。”他看着启泰帝目露担忧。
父皇怎么下旨将新宁郡主赐婚给阿琛了?父皇不是告诉他等他弄懂了什么是真心再来求父皇吗?为什么父皇那么快就同意了阿琛的请求?
启泰帝目光冷凝的看向唐渁,抬手指着被一众宫人围着的周琛,淡声道:“你可看懂了?这,才叫真心!”
第二百八十八章 秘密
太后亲自将周琛送回头所殿,看着他喝了些水和稀粥,又听太医再三保证他的身体无碍,这才回慈宁宫。
刚进入徽音左门就看见锦瑟步履匆匆、神色焦急的往这边小跑着奔过来,见到太后之后她越发的加快了脚步。
“绿绦,”太后沉声道:“去问问锦瑟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锦瑟伺候她多年,她还从来没见过锦瑟如此慌张焦急过。
绿绦应声去迎锦瑟,谁知锦瑟却不理会绿绦,紧赶慢赶的径直来到太后面前。
“娘娘,”走到近前锦瑟就跪了下来,“奴婢有话同娘娘说,请娘娘屏退左右。”声音哀凄,仿佛立刻就会哭出来一般。
太后并未多想,对绿绦等人挥手,等绿绦带着宫人退得足够远了,太后才看着锦瑟关切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锦瑟似乎仍旧不放心,四下里看了一番,确定她们的话不会被旁人听去以后,才跪行上前攥住太后的衣袖,压抑着声音、带着哭腔道:“娘娘,新宁郡主……新宁郡主她真的是卿鸾皇后的重生……”
太后在听到她说起“新宁郡主”几个字时便脸色渐沉,最后一句话不待她说完,太后便一把甩开被她攥住的衣袖,怒喝道:“你魔障了不成?”
因为暴怒,太后用足了力气,锦瑟被太后甩得身子一歪,太后不待锦瑟直起身子便指着锦瑟的鼻子道:“那话是他们编排出来陷害人的,你居然当真,你可真是糊涂!”
锦瑟当即眼泪长流,不待直起身子便双手伏地对着太后连连磕头,也不管太后有没有在说话,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请娘娘明鉴……奴婢有证据……请娘娘听奴婢一言……”
太后发了一通脾气,骂够了锦瑟之后,锦瑟仍旧磕头不迭,嘴里始终不停的念着这些。
头与地砖碰触时发出异常沉闷的声音,伴着锦瑟念经似的话语,击打在人的心里使人烦躁异常。
最终太后拗不过她,只得恨声道:“别磕了,哀家让你说!”看看她到底能说出什么证据来!
锦瑟立刻停止了磕头,抬起头额头已经是一片红肿乌青,太后下意识的忽视了她的额头,微眯起眼直直的盯视着锦瑟的眼睛。
那是一双十分清明的眼睛,并不像之前的武阳侯夫人温玉柔的眼睛那样郁邑浑浊。由此,太后可以确定,锦瑟并没有如武阳侯夫人温玉柔一样思念成狂。
那么她说出的话,或者是真的,或者,就是被人收买指使的。
锦瑟抬眼与太后对视,开口,声音晦涩,“新宁郡主与奴婢初次见面时,郡主正在午休,当时郡主被柳影从梦中叫醒,她迷迷糊糊的,对奴婢的态度非常熟稔,而且她当时说的话是:‘锦瑟姑姑啊,你怎么老成这样啊!’”锦瑟说着眼泪流得更凶,再次攥住太后衣袖,哭道:“娘娘,若不是认识奴婢,对奴婢非常熟悉,她怎么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说了这样一句不着边迹的话呢?”
太后见锦瑟哭得伤心,不禁心有所感,之前怀疑锦瑟的心渐渐淡下来,但锦瑟的话,她却并不认同。
她轻叹一声摇头道:“这或许只是新宁梦中呓语,怎么能当得了真呢?”还有可能是那丫头觉得锦瑟太老,不喜欢锦瑟才说了那么一句话。
那丫头在宫里待的这一年多,她可是听说了,小丫头十分好俏,不管是用的物件儿还是身边侍候的人,她都挑漂亮好看的。
想到这里太后心中一凛,若论起相貌好不好看,阿琛的相貌可是在整个京城都冒了尖的,难道那小丫头就是看上了阿琛好看?可这话怎么怎么想、怎么听都不好听呢?
“不是,不是,”锦瑟连连摇头,“有时候郡主无意识做出来的动作、说出来的话,与卿鸾皇后都如出一辙,娘娘您难道不觉得郡主的气度与卿鸾皇后十分相像吗?”
听了这话太后面色不虞,“相不相像的话就不要再说了,那话儿是哀家最初说的,不过是为了将她留在宫中,你这是被那话给误导了。”
“不是的,还有,”锦瑟非常急迫的道:“郡主的右肩上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指甲大小,淡青色的。娘娘您可还记得,卿鸾皇后的右肩上,也有这样一块胎记?”
这是她能证明新宁郡主是卿鸾皇后转世的最后的筹码了,甚至上次新宁郡主出宫她都没有说。只为了保住这个秘密,留到最后关键时刻才拿出来。
现在已然到了这最后关头,她必须得拦住新宁郡主嫁给周小公子,新宁郡主可是卿鸾皇后,那是以后要做皇后母仪天下的人,怎么能嫁给周小公子一个国公府的子嗣?
听到锦瑟说出胎记的话,太后有一瞬间的怔忡。悦儿右肩上,的确有一块淡青色的月牙形的胎记。
太后对钟悦身上的这块胎记印象深刻。
启泰帝幼时还没有被封为太子时,红笺去京郊的佛光寺为当时还只是妃子的太后祈福,偶遇佛光寺的云空大师,那位大师为红笺解了签,还说了一句,“欲达所求,需寻身具凤印之女。”
后来太后费尽心机找寻这身怀凤印之女无果,却于偶然时知晓了钟悦身上的胎记之事。
日主阳,月主阴,凤印为阴之首,那么这新月胎记,岂不就是凤印?所以,太后才起了将钟悦养在身边的心思,希图达成所愿。
果不其然,太后知道钟悦身上有胎记不久,原先的太子便因为大不敬而被废黜,太子的生母姜皇后也因此一病不起。太后和启泰帝便即有了再往前一步的契机……
思忖间,太后看向锦瑟的眼神渐渐阴寒。她召悦儿入宫的真正原因就连皇帝都不知道,到如今也只有红笺和她两个人知道而已。锦瑟在她和悦儿身边伺候多年,难道是窥探到了什么,因而才说出新宁身上也有胎记这件事?
新宁身上究竟有没有锦瑟所说的胎记,派人去问问柳影就知道了。不过现在的新月形胎记算不算凤印,却不好说了。
这件事,只怕还是得叫红笺去一趟佛光寺找云空大师问上一问才能够弄清楚。
但她却仍旧不信锦瑟所说的鬼话。
转世!纯粹是胡扯!
新宁身上有胎记,也必定只是巧合罢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尽快
“你回白莲庵吧,”太后垂眼看着锦瑟冷冷的说道:“这件事,哀家以后不想再从别人口中听到半个字。”
既然锦瑟对悦儿始终念念不忘,现在又将那个谣言当了真,锦瑟便不能再留在宫里了。
“娘娘!”锦瑟死死攥着太后的衣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娘娘不在郡主身边娘娘不知道,奴婢贴身侍候郡主,奴婢最了解郡主和卿鸾皇后……”
为什么她将郡主有胎记的事都说了太后仍旧不相信她的话,为什么太后还要赶她走?她看着太后声泪俱下,“奴婢不能走啊!奴婢得替郡主守着,卿鸾皇后还会回来的……”
“闭嘴!”太后的忍耐力到了极限,看着锦瑟的目光中甚至带着几许杀意,“哀家正是顾念悦儿同你的情分,才容忍你在哀家面前说出这些糊涂话,你若仍旧不知好歹,就别怪哀家容不下你!”
太后这番言辞,如疾风骤雨、如利刃刀锋,使锦瑟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她松了攥着太后衣袖的手,颓然的瘫坐在地上,微张着嘴神色惶惶的看着太后,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哀家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太后面色冷寒,“今日你对哀家说的话,不许再对任何人提及。”她说着对候在远处的绿绦等人挥手,之后低头对锦瑟继续道:“哀家现在就派人送你回白莲庵,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待绿绦带着宫人来到近前,太后对他们如此这般的吩咐下去,绿绦听命后亲自将锦瑟搀扶起来,却是不敢询问,甚至连劝也没敢劝上一句,便命两个小太监将锦瑟搀扶下去了。
“绿绦,叫你干娘过来一趟,哀家有事找她。”太后沉着脸吩咐道。
绿绦躬身应是,后命两个女官好好侍候太后,她亲自去请红笺。
红笺虽然不常在太后跟前伺候,但也住在宫中。不肖多时绿绦和红笺一起进入慈宁宫内室,太后便只留了红笺一人,绿绦带着所有人退了下去。
“你可还记得佛光寺的云空大师?”太后看着红笺直入正题。
红笺深知太后这么急着召她前来定是有要紧的事,但听到太后忽然提起佛光寺云空大师,还是有些惊讶。
佛光寺并不是皇家寺院,甚至在皇室,佛光寺是要避讳的词汇。
四、五十年以前佛光寺还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小寺院,因为地处偏僻,又没有出过什么得道高僧、或者奇闻异士,所以连香客都很少。
就在这个时候云空大师一夜成名,成名的原由是因为一句话。
那时先帝还没有登基,身为太子的先帝爷行路途中与还是佛光寺小沙弥的云空偶遇,云空看着先帝爷大喝:“竖子吴王,敢与同谋!”
说完了这话便拔足狂奔,先帝爷命人去追也追他不上。
吴王是先帝爷的三皇兄,一直对先帝爷十分支持。先帝爷能够顺利被立为太子,得到了他很多的助益。
云空的话在先帝爷心中扎了一根刺,先帝爷始终耿耿于怀,回宫后命人暗中查证,竟发现吴王果然图谋不轨。于是将计就计,将吴王一党斩草除根。
那个时候先帝只是太子,并不是皇帝,吴王之死最终归于病逝。因而云空此人,以及他说的那句话,也只能归于谣传。
不过云空也是个人物,能在先帝的忌讳之下继续活着,也十分不简单。
虽然先帝有意将这件事模糊抹灭,但太后那时是太子良娣,对这些事情又格外注意,因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探得十分清楚。
所以之后,太后才会派她悄悄去佛光寺,寻找云空大师,只为得到云空大师的谶语。
“娘娘可是有何烦难之事?”红笺惊疑不定的看着太后。若不是到了万分为难之时,娘娘怎么会想起佛光寺,想起云空大师?
太后轻轻摇头,“这件事,哀家只同你说,”她说着越发压低声音,“锦瑟说,新宁郡主身上也有新月胎记。”
“什么!”锦瑟惊得直接从小杌子上站了起来,见她面前的太后对她蹙眉摆手,她才稍稍冷静,慢慢坐下去,声音颤颤的问道:“能作准么?
甚至忘了身分、忘了谦卑。
“十有八、九,”太后说道:“哀家召你来,就是想让你再去一趟佛光寺,找到云空大师,再问问他。”
红笺缓缓点头,垂眼思忖了一番,才犹疑着说道:“会不会只是巧合?”
难道前段时间宫里传的话并不是谣言,而是真的?新宁郡主真的是卿鸾皇后的转世重生?否则怎么她身上也有新月胎记?
但锦瑟深知太后对这件事的忌讳,根本不敢直言,只好委婉的寻问。
“即便有也定是巧合。”太后十分肯定的说道:“究竟有没有,哀家会叫人查证,你尽早去一趟佛光寺吧。”
“是,奴婢遵旨。”红笺说道。
待红笺离去,太后并没有召绿绦等人进来,而是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歪在临窗大炕的大引枕上。
如果新宁那丫头没有相同的胎记倒也罢了,如果她有,她和阿琛的亲事该当如何呢?司礼监那群太监行事没有那么快,她要不要将这件事拦下来,等红笺回来再做定夺呢?
离云空大师说那句话,已经快要三十年了吧?虽然同样拥有凤印,但今时不同往日,宫中格局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何况太子已经定亲,如果“凤印”一说不小心传扬出去,指不定会使哪一个皇子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听说前儿个四皇子还向皇帝求旨来着。
若是再因此而掀起什么风浪,就必定是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孙子们陷入这样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绿绦!”思忖至此,太后已然拿定了主意,待绿绦进门,她神色冷峻的吩咐道:“你去,叫方业走一趟司礼监,阿琛和新宁赐婚那道旨意,叫他们上点心,尽快!”
只有尽快将那小丫头嫁掉,才能断了旁人的非分之想。所以无论红笺回来得到什么谶语,都无关大局了。
“青俤啊,”待绿绦听命而去,太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对她身边另一个女官吩咐道:“你去告诉你红笺姑姑,哀家吩咐她的事,不急在这一时,让她慢慢办吧。”
跟了她这么多年,红笺也上了年纪了,凡事,还是得悠着些来。
第二百九十章 传旨
这几日张晴在定国公府见了二舅母乔夫人和温玉柔,她们都是听说张晴在宫宴上被周琛欺负了过来寻问的。温让甚至要向启泰帝上奏折参奏周琛。张晴将个中情由尽数告诉她们,这才打消了温让的这个念头。
后来张晴听到关于周琛的种种消息,即惊讶又无奈,同时也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一丝感动、有一丝不舍。
别说是她,就连钟枚都在家里坐不住,跑到花倾阁来同张晴解闷子。
“也不知道阿琛今日如何了?”钟枚趴在廊下的鹅颈椅上手托着腮,“我真怕他撑持不住。”若是阿琛撑不下去,他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而且晴晴的名声也完了。
事已至此,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阿琛同晴晴成亲。
不过阿琛也好厉害的,居然在闹出那么大的事情之后紧接着再闹出一件更加耸人听闻的事情来分散大众的注意力,这样也算是对晴晴的名声多多少少的挽回了一些。
那天阿琛闯进坤宁宫时她也在场,只不过身分不同,她没同晴晴她们在一起,阿琛搞出那件事时她吓了个半死。他胆子也太大了!
想到这里钟枚抬眼看向靠着廊柱站着的张晴。也不知道晴晴是怎么想的,阿琛做出那种事,晴晴居然不怪他!换成是自己的话,她早就同阿琛翻脸了。
也许,晴晴也喜欢阿琛?钟枚下意识的摇头,如果阿琛不那么做,晴晴就只能听由太后娘娘的摆布,嫁给齐王。大概晴晴也是看透了这一点,因而才任由阿琛胡来吧?
与其嫁给齐王受齐王的折磨,还不如名声臭一点没有人娶。更何况,晴晴现在才十二岁,再过几年,人们渐渐将这件事淡忘了,晴晴的人品和家世摆在那里,恐怕想娶她的人会有好多好多。
或者以后,晴晴会回辽东也说不定。
钟枚胡思乱想着,张晴淡笑摇头,“他应该会适可而止吧。”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能稍稍挽回一点她的名声,相信太后和皇帝不会答应他的请求,做到一定程度,将舆论造起来,他大概就会抽身而退。
“晴晴,”钟枚看向靠着廊柱站着的张晴,小声道:“你觉得阿琛这个人怎么样?”
如果太后和皇上同意了阿琛的请求,那么晴晴是不是就真的要嫁给阿琛了?嫁给阿琛呐!阿琛那样的人,想想她都觉得怪说摹�
幸亏晴晴并不怎么害怕阿琛。
周琛这个人怎么样?张晴歪着头想了想,微微笑道:“重诺、重义,但却瑕疵必报。”
答应二哥照顾她,他便真的豁出一切帮她,这便是他的重诺、重义。小时候被她使人骂了几句,他便在唐宁面前给她下套,致使唐宁对她起意……
对于这件事,张晴已然释怀。当初她和他都同对方较着一股劲儿,都想将对方压制住,她在他临走之前来了那么一手,他特意托二哥给她捎了那么一句“山水有相逢”的话,自然不会轻轻放下。
更何况,即使没有他在唐宁面前献计,唐宁对二哥的情意、皇室对定国公府的忌惮,她进京入宫恐怕也是早早晚晚的事。
“唔!”钟枚点头,“这个评价……”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门上的一个小丫头便狂奔而来,嘴上大声嚷嚷着:“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传旨啦!”
慌里慌张的,十分急促。
钟枚“腾”的一声站起身,瞪大眼睛道:“难道是阿琛的目的达到了?”
张晴也有些怔愣,疑惑的看着钟枚,“他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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