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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气烊阳[重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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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萤流,若是赵珏没本事把人留下来,那我就放他走,也给萤流一个依靠。”
  沈之瑶没说话,推了推他的小身板:“想吃鱼,去炖。”
  “好嘞。”
  沈之瑶和易昭烊吃了晚饭,去看了看在后院养生的修公公蒋嬷嬷,听雪啼报完了账,又命赵璇为宋乐筠准备了一些东西。
  宋玉唯已经睡了,小孩子睡觉不老实,易昭烊细心地给他窝了被角,才拽着沈之瑶回到了房间。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易昭烊在沈之瑶身上闹够了才抱着她睡了觉。
  这一夜沈之瑶睡得很不安稳。
  许多画面走马灯一般闪过她的脑海,一幅幅画面不经过她的同意便坠入到她的记忆,一道白光闪过,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她勉强看清眼前的女人,像是复制的自己,面上却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两人对望,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而后,带着疤痕的沈之瑶消失在空气中,徒留沈之瑶一个人站在原地。
  接着,她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云岳山人,也是宋拓。
  “魂魄归位,一切皆入正轨。”
  她小声道:“师父?”
  却无人回应。
  她梳理着那些记忆,又走了一遍那段人生,在易昭烊刻下易氏二字后,泣不成声。
  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宋玉唯正趴在自己的床边,还有同样守在自己身边的易昭烊。
  见到她醒来,易昭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给沈之瑶地了一杯水。
  她忽然想起来,易昭烊曾经也是这样昏迷了几天。
  那个时候是她守着他,如今却变成了他守着她。
  她抿了一口水:“我晕倒了几天。”
  宋玉唯见娘亲醒来,推开易昭烊就往她的怀里钻,小男孩泪眼汪汪:“阿娘,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晕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阿爹可能连我都要杀了。”
  “乖乖。”沈之瑶摸了摸沈玉唯的头:“阿娘没事,你阿爹就是能折腾。”
  她都能想到,这三天易昭烊闹成了什么样子。
  易昭烊把宋玉唯从沈之瑶的怀里拎出去,自己窝了进去:“小兔崽子,哭什么哭,回去抄书去。”
  宋玉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易昭烊这才仔细地看了看沈之瑶,见她没有半分损伤才缓缓舒了一口,这三日他急的都快疯了,沈之瑶晕的莫名其妙,连太医也看不出端倪,这让他不禁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情况。
  他心惊胆战的缩在沈之瑶的怀里,甚至不敢看她。
  沈之瑶抱住他:“傻子。”
  生当长相守,死后亦同衾。
  你说的,我记着呢。
  她抹去易昭烊脸上的泪痕:“凤陵第一公子是吧,这个垃圾我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世,易昭烊和沈之瑶对撕的时候,沈之瑶曾经骂过易昭烊,说自己绝不会捡他这个垃圾,详细可见第五段的开头。
易昭烊:呜呜呜,阿瑶你还觉得我是垃圾吗。
沈之瑶:瞎说什么呢,垃圾哪有你金贵?
易昭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沈之瑶:哦,那你比垃圾金贵?
宋明熙:面无表情憋笑中。
晚上苏薄荷番外,明天最后二更,宋明熙番外。

  第76章 番外二 小薄荷

  苏家有女; 名为薄荷。
  提起苏太傅家的姑娘; 大多数人想起的都是小姑娘弹得那一手好琴。
  婉转悠扬; 恢弘大气,几乎没有苏薄荷不会弹的曲子; 小小年纪便通了琴心; 提起凤陵城有美名的女子; 苏薄荷首当其列。
  但苏薄荷一点都不喜欢弹琴。
  她年幼的时候丧了母,老爹爱她如命; 生怕后娘不待见她; 顶着亲朋好友的压力愣是不肯续弦; 哥哥更甚; 但凡有陌生的男子想要向她靠近,拳头直接就上去了。
  说是苏老大人的小心肝; 也不为过。
  得到无限宠爱的同时也失去了一定的自由; 苏太傅鲜少让苏薄荷出门,她就像是一朵温室中的花; 被家人保护的死死的。
  她知道这是父亲对她的保护,不敢做出反抗,只能糯糯地坐在屋里,随手拨乱琴弦。
  偶尔听到院外偷听的声音; 小姑娘嘴上不说; 心里鄙视。
  切,一群凡人。
  苏家的后院里没有女人,她只能整日听老嬷嬷说外面的光景; 打发无聊的时间。
  后来,是她的哥哥告诫她,若是遇见沈家嫡女沈之瑶,一定要退避三尺。
  苏薄荷最开始是没有听过沈之瑶的名字的,但她知道自家老爹年轻的时候经常被沈逸苍收拾,据家中的老管家说,每次那个沈逸苍都能气的老爷骂声连连,半点风度也没有。
  她很想见见沈家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之瑶被女帝接回凤陵,很快就把文武百官闹得鸡飞狗跳,要说这沈家姑娘也没干什么,就是凭着一张贱嘴,无往不胜。
  你跟她讲道理,她蛮不讲理,你跟她动手,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丫头,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蛮力,每每几个人都打不过她一个人。
  其中,以易中书易禛最为倒霉。
  那日易禛不过是在街上吹了两句,吟了两句诗,恰好沈之瑶经过,阴阳怪气地丢下了一句:“太阳当空照,老王八当街叫。”
  据说把易大人气的一天都没起来床。
  苏薄荷的哥哥见苏薄荷笑的半点形象也没有,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可别学那沈之瑶,成天生怕日子安稳了,女孩子要是像她那样,是嫁不出去的。”
  事实上,那姑娘不仅嫁出去了,还嫁的非常好。
  比起兄长欲避之而不及,苏薄荷表示,她对沈之瑶非常有兴趣。
  循规蹈矩了这么多年,沈之瑶的出现就像给了苏薄荷一道光——原来女子也可以这般恣意妄为。
  她觉得她心里的那点叛逆,迎着风生长,越发茂盛。
  那日她鼓足勇气,趁着家里人不在的时候翻了墙,结果一不小心,挂在了树上。
  满树桃花簌簌而落,她狼狈的挂在树上不知所措。
  “喂,你别是个傻子吧。”清冷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苏薄荷这才发现原来桃花树上还倚着另一个姑娘。
  那姑娘一身红衣,脸有些圆,正嘲弄地看着她。
  她被苏老大人关了太久的时间,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她打招呼,只能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你可是下不去了?”
  沈之瑶嘴里叼着一根桃花枝,说话也含糊不清,苏薄荷勉强辨认出她的音调,点了点头。
  姑娘哦了一声,一跃而下,戏弄她一般:“你看,这样就下来了。”
  苏薄荷有些恍惚,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女子能这般轻灵地身姿,鬼使神差地,她也学着她的样子,从树上飞了下去。
  重心向下,她惊恐的发出尖叫。
  料想的疼痛没有袭来,她睁开眼睛,发现小姑娘正拎着她的衣领,笑的甚是好看。
  “这般傻气,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沈之瑶把她放到地上,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桃花:“不会爬树就到处乱爬,下次你可没这般好运气了。”
  苏薄荷见她要走,赶忙问道:“姑娘,敢问姑娘姓名。”
  沈之瑶眉眼一挑:“你不知道我是谁,罢了罢了,不知道也好,下次可别遇到我了。”
  言罢,她摆了摆手,只留给苏薄荷一个背影。
  苏薄荷傻呵呵地看着小姑娘走远,又被院子里发现她消失的奴才们找了回去。
  她这一次的行动吓到了苏老大人,老大人痛心疾首的想了好几天,终于批准苏薄荷每个月可以上街一次,但必须要有人跟着。
  苏薄荷觉得那姑娘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她一定要见到她,说一句谢谢,也许是她们两个人无缘,两个人竟然再也没遇见过一次,直到后来的一次春日宴上,她代表苏家弹了一首曲子,人人称赞,唯有那姑娘睡得东倒西歪。
  才知道那就是凤陵城内人人避退三舍的沈小霸王。
  接着,在春和宫的角落,她亲眼看着沈之瑶一个石子就把傅家的公子打进了池塘里,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沈之瑶悄悄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沈之瑶终于注意到她了,难过的是沈之瑶压根不记得她是谁。
  她超想跟这个姑娘做朋友,看着沈之瑶旁边的宋乐筠,她的眼睛里有一丝羡慕。
  后来,她小心地刷着存在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琴声太难听,每每到了她的表演的时间,沈之瑶都睡得香喷喷的。
  她更加努力的练琴,京中有公子称赞她“素手纤纤,一曲可听天上人间。”,即便是这般夸奖,她却还觉得不够。
  再后来,那次沈之瑶唯一没有睡着的春日宴,出现了一个特别招人烦的小公子。
  长得丑,还娘,活脱脱一个烦人精。
  还偏偏缠在沈之瑶旁边,不要脸的紧,于是那日她也死皮赖脸,蹭在沈之瑶身边喝茶。
  沈之瑶送她回府的时候她问:“沈姑娘可是喜欢那易家公子?”
  本以为这样唐突的问题沈之瑶不会回答,就在苏薄荷想要道歉的时候,沈之瑶却说了一个是。
  女神说了是,苏小姑娘伤心难过亦觉得自己不能扯偶像的后腿,她决定勉强喜欢一下易昭烊好了。
  但这个人,是真的讨人厌。
  除了耀武扬威,只会小气吧啦地粘着沈之瑶,半分本事都没有,若非那一颗真心连他这个外人都看的分明,她早就想办法掐死他了。
  天要下雨,偶像要嫁人,她拦不住啊。
  过年前夕,苏薄荷得了空,趁着老爹不在跑到沈家去找沈之瑶,也不知道哪根筋犯了病,她作死地爬了沈家的墙——这些年她没事就练爬墙,业务非常熟练,本以为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却被一声怒吼吓得软在了墙上。
  “你是什么人?”
  沈毓宁刚刚练完功,额头上还带着一丝薄汗,一双眼睛不怒自威,狠狠地盯着苏薄荷。
  苏薄荷被这凶神恶煞的一张脸直接吓哭了。
  这一哭,沈毓宁倒是不知所措了,但他常年在军营生活,一切小心为上,他站到墙下,再一次冷声问道:“你是谁。”
  苏薄荷哪经历过这种事情,哭的声音更大了,一时不支,倒了下去。
  沈毓宁也慌了,他自小在边城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姑娘,就在他想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时候,那姑娘竟然从墙上倒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就上前接住了苏薄荷。
  一手摸住了那姑娘的…胸。
  手间温软的触感让沈毓宁大脑短路,他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把那姑娘放下来,而是……
  又捏了捏。
  苏薄荷惊地止住了哭声,她迅速地从沈毓宁的怀里爬了出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登徒子!”
  苏薄荷用了全力,沈毓宁却没有感觉到疼,这一巴掌让沈毓宁回过神来,他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些什么,连连解释:“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闭嘴。”苏薄荷的眼睛都气红了,她指着他怒骂:“你这种登徒子怎么会在阿瑶家,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对阿瑶怎样,我就跟你拼命。”
  她以为沈毓宁是潜入沈家的登徒子,企图用气势吓倒邪恶势力,殊不知刚刚她才被这个登徒子吓到放声大哭。
  沈毓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他也没少见女人,可从来都没有一个像苏薄荷这般,就算是那些女子贴上来,他也不想捏人家的…
  呸呸呸。沈毓宁你快醒醒。
  他盯着苏薄荷的脸,那姑娘的脸气的通红,眼睛也通红,却半分没有退怯的样子。
  阿爹说过什么来着,喜欢就去追,要是把握不住机会就会被他人捷足登先。
  心脏砰砰砰,有一种冲动。
  阿爹说的一见钟情,就是这种情况吧。
  沈毓宁摸了摸鼻子,将沈家不要脸的精神贯彻到底道:“姑娘,摸也摸了,不然你嫁给我吧。”
  苏薄荷瞪大了眼睛,吓得落荒而逃。
  沈毓宁却不着急,他不动声色地跟着苏薄荷回了家,确定了是苏老太傅家的姑娘,夜夜翻窗…
  那姑娘从惊恐,到嗔骂,每一个表情他都喜欢的紧。
  本以为这样的时光会很久,可惜,事与愿违,他不得不走。
  苏薄荷本来认为沈毓宁是一个登徒子,谁知这人是沈之瑶的哥哥,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办法朝沈之瑶看齐了,等到沈之瑶嫁人了,她也嫁了,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等等,沈之瑶她有哥哥。
  苏薄荷猛地清醒起来,要是她们做了妯娌,那她岂不是可以天天跟沈之瑶在一起玩?
  不过沈之瑶的大哥好像特别喜欢捏人家胸。
  苏薄荷咬了咬牙,不就是摸个胸吗,她…她好像也不排斥!
  后来,沈家被设计,无奈返回边城,她第一次看见沈毓宁脸上的焦虑,心猛地一疼。
  沈毓宁问她,可愿意去送他。
  不愿意。
  沈毓宁问她,可愿意等他。
  不愿意。
  沈毓宁问她,可愿意嫁他。
  她没说话。
  只是第二日,扑了厚厚地粉,掩下了眼底的黑圈,把那带着翠竹的荷包塞给了沈之瑶,转身就跑。
  她抹着眼泪,不停地骂道:“沈家都是王八蛋,偷心贼!”
  却还是低声喃喃:“快点回来啊,沈毓宁。”
作者有话要说:  论如何得到女神和老公。
苏薄荷:翻墙。
小薄荷是真的天真可爱的女孩子了,害得我都不舍得对她下手…
明天就是最扎心的宋明熙番外了。

  第77章 番外三 宋明熙

  三月初春; 宋明熙带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 来到了古寒寺。
  小寺庙地处偏僻; 宋明熙也是派人找了一阵,才寻到了寺庙的位置; 他记得易昭烊说过; 这里是他曾经呆过的地方。
  他此次来到古寒寺; 是为了寻一个人。
  一个能占卜算卦的奇异人。
  也不知道易昭烊最近抽了什么风,连自己家的媳妇儿都不抱了; 每天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一脸严肃:“弟弟啊; 你命里有卦。”
  活脱脱一副江湖老神棍的样子。
  宋明熙压根就不相信算命这种东西; 要是命数能算; 他至于重生一遭吗?
  但易昭烊向来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在骚扰了宋明熙几天之后; 他开始走怀柔路线了——
  拿着一把水果刀; 虎视眈眈地以死进谏。
  宋明熙一看那刀,钝的连他的皮都割不破; 刚想把这个不要脸的扔出去,小公子就开始掉眼泪:“弟弟呀,我这可是为你好…”
  眼见着易昭烊有越哭越惨的趋势,宋明熙哪怕知道易昭烊是装的; 也实在是受不了他这股闹人的劲儿了; 再说他家里还有个武力值爆表的沈之瑶,万一他叫老婆揍他怎么办。
  来自前世的恐惧让宋明熙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于是宋明熙直截了当的问:“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别整天在这要死要活的; 不好看。”
  便把他成功地坑道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寺庙。
  他在宫里闷了太久,本就想出去走走,正好易昭烊推荐了这个地方,本着放松心情的态度,宋明熙便来到了古寒寺。
  顺便会会易昭烊口中的那个老神棍。
  古寒寺不大,和尚也没几个,宋明熙象征性地拜了拜佛,便来到了自己的厢房之中,却发现有一个白头发的老人家坐在自己的床榻上。
  宋明熙皱了眉,却没有喊出声。
  他住的地方不仅有侍卫把守,亦有暗卫,这位老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他的卧房,就算是喊也没有用。
  宋拓满意地看了看宋明熙 ,不愧是他儿子,稳重。
  宋明熙还没开口,宋拓就先咧开了口:“小兄弟,你命里有卦呀。”
  宋明熙:“……”
  不待宋明熙开口说话,他一巴掌把宋明熙打晕,笑眯眯道:“此生我不能帮你什么了,便送你一场美梦吧。”
  他用九五帝王的气运换了易昭烊重生,又帮助沈之瑶魂魄归位,如今再送给宋明熙一场大梦,终于可以放心离开。
  他又看了一眼宋明熙:“用自己的帝王之命换了沈之瑶重生,该说你是知恩图报还是傻呢。”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干了这么多事儿,不就是为了去找杨晴岚吗?
  想起杨晴岚,宋拓的眉眼温和了一些,即使知道那个女子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还是忍不住去追寻。
  他还记得,杨晴岚曾经说过,如果以后有了孩子,名字中定要有一个烊字的,那是她最喜欢的人的名字。
  宋拓至今也没弄懂那个叫做小明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不过,他的使命已经完成,可以去找她了。
  宋拓把宋明熙抱上床,老父亲最后一次看了自己的儿子:“皇儿,好好干啊。”
  言罢一个闪身,消失在空气之中。
  宋明熙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沈之瑶正严厉地盯着自己。
  确切地说,是上辈子的沈之瑶。
  姑娘脸上长长的疤痕看得他触目惊心,上辈子最扎心的记忆一下子涌入他的脑海。
  他甚至没空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
  沈之瑶的声音不冷不热:“殿下,不日就要回凤陵了,您一切小心。”
  是了是了,这声音,这语态,断然是沈之瑶错不了。
  宋明熙之所以那么怕沈之瑶是有原因的,上辈子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早早地被女帝赶到了边境。
  一切又在边境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身边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先生,先是教他读书识字,而后教他治国良策,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人是女帝派过来的。
  但书读的再多,也难改多年形成懦弱的性格。
  然后,他遇到了投奔他而来的大魔头沈之瑶。
  沈家军人出身,自然知道如何让一个人快速地成长起来,他年轻的时候特别仰慕沈之瑶这样的将门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拜了沈之瑶为师。
  接下来,他遭受了比寻常人更为难耐的训练。
  数九寒冬,他要从半夜起来划剑练武,还不准穿冬衣,夏日炎炎,他要过着棉衣翻身越岭,来训练耐力。
  所有训练,要比军队的难度高了一倍不止。
  最开始的时候,他差点死在雪地里,沈之瑶却不为所动,只道:“殿下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是不要再逞英雄了。”
  他能忍住别人对他的欺凌,却无法忍受沈之瑶对他的轻视。
  一个家破人亡的姑娘家,都能忍着煎熬来见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叫苦叫累?
  沈之瑶对他异常严苛,若非他是皇子,怕是要被沈之瑶直接扔在狼窝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有一次误入了狼窝。
  那一次,沈之瑶挡在了他的前面。
  姑娘一个人拿着短匕,每一刀都又稳又狠,然而狼群不断的壮大,沈之瑶还要一边护着他,行动间更为不便。
  宋明熙第一次发现,世间真的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人。
  狼群越发壮大,沈之瑶也杀红了眼。
  最后,满身伤痕的沈之瑶拖着毫发无损的他走出了狼窝。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见血,虽然是狼,但足以让他心惊肉跳,也就是那一天开始,他逐渐脱下了懦弱胆怯的性格,慢慢变得理智清醒。
  他对沈之瑶,又是敬畏又是害怕。
  这人协他成长,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
  也许是那天的经历足以颠覆他整个人生,即便后来他登上了皇帝,对沈之瑶仍然带着一股敬畏之心。
  那姑娘带给他的果断坚决,他受用一生。
  可他怎么回到了这个时候?
  定是那位古怪的老人。
  但他很快地就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沈之瑶觉得他能挑起来大梁,而跟随他回到凤陵报仇的日子,他上辈子一直没有弄明白沈之瑶是怎么死的,这下终于给了他机会。
  他点了点头:“此行危险,我不会退缩。”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沈之瑶却缓缓地笑了起来,她脸上的疤痕渐渐消散。
  “殿下,阿瑶的心事已了,还请殿下自己回去吧。”
  什么情况?
  宋明熙惊异地看着沈之瑶,却见那姑娘自己念叨:“哼,老头自己弄错了时间,还要我来给他收拾烂摊子,我说宋明熙,你最想见的人应该不是我吧。”
  宋明熙呆在原地,信息量太大他一下子接受不过来。
  只见沈之瑶摆了摆手,对他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反正死了就是死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抛下你去寻找幸福生活了,你不必再对我有什么愧疚之心。”
  她正色道:“我很感激你用明君之功换了这辈子守在我身边,你我的知遇之恩就此两清,宋明熙,你如此珍贵的梦境,你不应该来寻我的踪迹。”
  宋明熙对沈之瑶的感情很复杂,感激,佩服,羡慕,敬仰,唯独不是爱情。
  就像他自己说的,是沈之瑶让他变得清晰理智,可就是这份清晰理智让他每每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而不是心的选择。
  宋明熙皱了眉头:“你是,阿瑶?”
  沈之瑶笑了笑,知道他反应过来了,便对着他说道:“宋明熙,不过是一场梦境,你又怕什么呢。”
  说完这句话,沈之瑶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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