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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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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却像没听到一般,一溜烟地跑出去。
  世子道:“那有什么关系?镇南王府中,夜间厨房就是从来不熄火,有厨娘值夜的。娘现在是两个人,不能为了要强苛待了妹妹。”
  苏清欢笑道:“自从有了这小东西,你和你表舅都开始偏心她了。”
  世子亲昵地靠着她:“等她出生,我帮您宠爱她;等日后您再生了弟弟,我帮您教养。”
  就像她对他那般,尽心尽力,掏心掏肺。
  陆弃开口撵人:“赶紧去睡觉,你娘累了,有话明日再说。”
  世子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嘴唇动了动,终是低下头去没有作声。
  苏清欢再累,对他也是心细如发,立刻察觉出异常,道:“怎么了锦奴?鹤鸣,你去厢房睡,白苏陪我睡,让锦奴睡在榻上,我们俩说说话。”
  陆弃看了世子一眼,冷冰冰的道:“不行。”
  苏清欢:“……鹤鸣!”
  陆弃不看她,对世子道:“有话现在说,别装可怜。”
  上官王妃那种蠢货,会是他的对手?这小东西,一肚子主意,现在已经十岁,可以独当一面了。
  更何况,陆老王妃对他,疼得像眼珠子一样,会让他吃亏?
  他更小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控制情绪,现在故意露出这幅模样,分明是装可怜,等着苏清欢问。
  可偏偏苏清欢就上当,生气!
  世子嗫嚅着道:“母妃让我明日就启程回云南。”
  苏清欢大吃一惊:“她怎么能这样?这一路风尘仆仆,就算要回云南,也要让你歇歇脚啊!”
  说起来有些难过,她要进京,世子却要回云南。
  相逢这么短暂,她舍不得。
  陆弃眯起眼睛看世子:“你会任她摆布?”
  世子被识破,不好意思再装,笑嘻嘻地从榻上跳下来:“不会。”
  陆弃一脚踢过去:“还不快滚,明早晚点来请安。”
  世子这才道:“娘,您早点歇着,明日我陪您吃早饭。今日我陪祖母吃饭,您做的菜,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
  苏清欢笑道:“等明日还给你做。”
  “滚!”陆弃一脚把世子踢出去。
  苏清欢:“……你跟个孩子计较,真是小气!他再少年老成,持重稳妥,也就是个孩子。是孩子哪有不想撒娇的?你小时候不想吗?”
  世子在门外听见这句,眼眶热了热,随即露出笑容,一巴掌拍在等他的虎牙脑袋上,快活地道:“还不快走!”
  真好,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曾经分离过多少时间,经历过多少悲欢,娘永远都是他的娘。
  再想想上官王妃那装模作样,还想敲打自己的模样,世子决定把她当一阵风,吹过就过。
  陆弃面无表情地道:“不想。”
  说着话,他绞了热毛巾来替她擦脸。
  苏清欢自己拿过来,擦了几下脸,又擦擦手,道:“你说上官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不是知道锦奴跟我亲近,生气了?”
  “聪明人的心思难以揣摩,蠢笨之人的心思更难以揣摩。但是她,无非就是那些小鸡肚肠的算计,成不了事情。姨母和锦奴,谁拿捏她都绰绰有余,你不用瞎操心。来,我给你解头发。”
  “不用你。你笨手笨脚的,扯得我头皮都疼。”苏清欢自己几下把头发解开,“说起姨母,你猜她今天跟我说什么了?”
  她一五一十地把与陆老王妃的对话说了。
  陆弃沉默了片刻道:“其实当年之事,我隐隐有猜测,表兄也是。表兄当权后,压下了这件事情,没人敢提。而且,他还做了一件事情……”


第501章 世子的手段
  从陆弃口中,苏清欢惊讶地得知,贺长楷已经令人把老王爷的墓室用水银封了起来。
  “可是,老王妃不是还在吗?那她百年之后?”苏清欢不解地道。
  陆弃面色冰冷:“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伤透了姨母和表兄,生不同衾,死还要同穴?”
  苏清欢想想也对,点点头道:“确实,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何必还要葬在一起,死后不得安宁呢?”
  以陆老王妃的刚烈性子,来生也是不会想再和那般负心薄幸之人在一起的。
  “姨母跟我说这些,应该是极希望你和表兄和好的。”苏清欢道。
  “我心里有数。”陆弃道,神情淡漠,眼底却不无伤痛。
  他其实相信,陆老王妃和贺长楷,此刻都是真心想与他重修旧好的。可是从前他一个人,傻也就傻了,现在不行,他有妻子,马上还会有女儿,绝不肯把性命交到他们手中。
  人都是健忘的,尤其是施害者。
  苏清欢咬咬嘴唇:“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三足鼎立,能撑多久呢?最后估计还是要有人一统江山。”
  “如果皇上被推翻,我自然会交出兵权。”
  这么多年下来,陆弃相信贺长楷做不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至少对他不会。
  可是争权夺利的过程中,大概也没有什么,是他所不能牺牲的。甚至于锦奴,都不例外,更别提苏清欢了。
  苏清欢叹了口气:“我都听你的。”
  陆弃搂着她肩膀:“好了,快点睡吧。今日实在太过劳累,以后不许这样了。这明唯,就是来给我添堵的,过去是,这次还是!”
  苏清欢听他咬牙切齿,侧头伸手摸摸他的脸:“放心放心,我是你的,什么不世奇才,我都从一而终。”
  说完,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陆弃翻身覆在她身上,用手肘撑起身体,磨牙看着她:“你敢不从一而终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清欢提起膝盖,媚眼如丝地笑道:“它就是龙,现在也得给我缩成虫!”
  陆弃被她气得一口咬到她脖子上——真想吃了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
  苏清欢“咯咯”地笑:“痒,痒……”
  陆弃翻身在她身侧躺下,深呼吸几口,道:“不行!谁点起来的火谁来灭!”
  他说得凶狠,但是实际上并不舍得苏清欢,即使动她的头发丝,他都心疼。
  所以吓唬吓唬她后,粗声粗气地道:“赶紧睡觉!再不睡我来真的了!”
  苏清欢背过身去对着墙,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苏清欢!”
  “错了错了,陆大爷我错了!”
  笑闹过后,苏清欢累极终于沉沉睡去。
  陆弃却侧头看着她沉静的睡颜,伸手摸摸她的发丝,光洁的额头,小巧挺翘的鼻子……心软成一汪水。
  他见过她所有的坚强和脆弱,坚硬和柔软,坚韧和温顺。上天把她送到他面前,她把自己所有给自己。
  夜深人静的午夜,听着她匀称的呼吸,陆弃问自己,到底如何,才能长久地让她如现在般美好幸福,才能不负她如斯深情?
  他也困倦,但是不敢睡过去。
  苏清欢怀着孩子聚精会神地辛苦那么久,陆弃的心到现在都是忐忑的,唯恐她夜里会出状况。
  许是上天垂怜,许本来就是他多想,这一夜,风平浪静。
  世子一早上来了好几趟,陆弃听他的脚步声都烦了,刚想低声斥责他,就听苏清欢迷迷糊糊地道:“是锦奴吗?我这就起身。”
  说完后,她才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后呆愣片刻,似乎是短暂适应自己是在哪里。
  陆弃被她刚起床的呆萌样子逗乐,捏捏她脸蛋道:“傻乎乎。”
  苏清欢揉揉眼睛:“刚听到锦奴的脚步声,我还以为是过去在世子府的时候。”
  她坐起身来套上外衫,穿好袜子,一边穿鞋一边道:“锦奴进来吧。”
  世子推门而入,笑着给她和陆弃请安。
  白苏白芷捧着盥洗的东西进来伺候。
  苏清欢让白苏取了点心给世子,一边洗漱一边道:“你祖母和母妃那边,可去请过安了?”
  世子坐在椅子上,闲适地晃荡着腿,挑起一块点心咬了口,眨巴眨巴眼睛:“祖母那里去过了,留我吃饭,我说来您这里。祖母又说母妃身子不适,今日不必过去请安。”
  苏清欢把毛巾递给白芷,道“怎么不适了?”
  世子淡淡地道:“不知道,但是母妃身体不适,我得留下侍疾。”
  苏清欢狐疑地看着他:“身体不适?忽然身体不适了?”
  世子冲她调皮地眨眨眼睛:“是啊,一夜之间,说不出话来,还起了许多疹子。”
  苏清欢想了想,走到药箱前打开看了看。
  陆弃上前问:“少了什么?”
  苏清欢道:“没少。”
  其实少了一味叫做麻串儿的药材,很多人对那个过敏,过敏症状便是起疹子,咽喉水肿,世子是知道这味药的药效的。
  陆弃看看她,又看看世子,冷哼一声道:“你们两个就给我装神弄鬼!”
  苏清欢和世子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眼神中都有俏皮之色。
  吃过饭,陈嬷嬷送过来一包血燕窝,说是陆老王妃听说苏清欢昨天辛苦,特意送给她的补品,又问了明唯的病情,意思是好好交好他。
  苏清欢笑道:“嬷嬷帮我谢谢姨母。我先去明大人那里看过,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陈嬷嬷笑着点点头:“老王妃说不急,您慢点。然后怕是还要麻烦您给王妃看看。”
  苏清欢还没答应,陆弃就道:“我先不过去,外面还有些事情处理,中午再回来。”
  苏清欢想不太明白在这里还有事情需要出去处理,但是还是笑着道:“好。”
  陆弃转身出去,苏清欢对陈嬷嬷道:“王妃那里我一会儿便去。”
  说完带着世子往自己院中而去。
  穆臣站在院中,仰头看着远处,见苏清欢来,行礼笑道:“苏夫人,有劳了。”


第502章 忠言逆耳
  苏清欢回礼,问:“侯爷,昨晚明珠熬了一宿?”
  穆臣苦笑着点点头。
  苏清欢看他眼底亦有浓重的青黑色,忍不住道:“来日方长,明大人此次估计要休养很长时间,侯爷多劝着她,不能一下子把自己累垮。”
  穆臣拱手道:“说起来,还是夫人与她更熟稔。这件事情,怕是也要有劳夫人。”
  苏清欢笑着道:“好,我会劝她的,侯爷不必客气。她现下满心挂念着明大人的病情,您怕是要多担待。”
  “那是自然。”
  寒暄几句后,苏清欢进去。
  明珠见她进来,从床前的绣墩上站起身来,忧心忡忡地道:“还没有醒,有点低烧。”
  苏清欢点点头:“那都是正常的,我来替他把脉看看。”
  明珠紧张地看着她,眼睛都不敢眨动的模样。
  苏清欢诊脉后松了口气道:“都正常,没有那么快醒来,你好好歇着。别人你不放心,至少和春茂侯换着,不要累病了。”
  明珠也跟着松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没有关系的,我没觉得累。”
  顿了顿,她幽幽地道:“大哥定然是这些日子寻我,急火攻心,导致病情发作。而且这次大发作之前,肯定有迹象了。他瞒着我,不肯让我知道,害怕我担心。他逼我嫁给穆臣,怕他有个万一,没人照顾我……我却那么任性,从来没让他省心过。”
  苏清欢用帕子替她拭泪,道:“明珠,你大哥的病,早晚都会发作,不要把这么重的负担压到自己身上。我跟你说,这次发作是好事,把我都没诊断出来的病发作出来,杜绝以后更大的危险,知道吗?如果真因为你,那你大哥这是因祸得福。你要相信,无论他处于什么境地,都是希望你过得好好的。”
  明珠哭泣道:“我知道的,清欢,你都是为了安慰我!但是我也知道,无论我现在怎么后悔自责,都于事无补。”
  苏清欢点头:“对,照顾好他,让他好好恢复,比什么都好。”
  明珠吸了吸鼻子,转头隔着帘子看向外面如松柏般挺直的男人,忽然低声道:“清欢,我要嫁给春茂侯。你那么得秦放喜欢,你教教我,如何能让我也被他喜欢。我不指望他像秦放对你那样掏心掏肺,我只求,他能在大哥为难的时候帮帮他,让他别活得那么累……”
  说着,她伸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苏清欢严肃地看着她道:“我理解你为了明大人,什么都可以付出,他确实也值得你这样的对待。但是明珠,你若是为了利益算计而三嫁,我看不起你。如果你嫁的是陌生人,我不说什么;可是春茂侯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这样算计他,于心何忍?”
  明珠嗫嚅着反驳道:“我,我不是利用他。我也会尽到妻子的本分……”
  苏清欢打断她的话:“尽本分?如果他要的是尽本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对春茂侯,要不你干脆利落地拒绝;要么尝试去真的投入,不要妄想因为他对你的喜爱,就从他那里一味索取。明珠,他能帮你一次两次,不可能帮你一辈子。没有什么爱,是消磨不完的!你只有用等同的爱去付出,去交换,才能换来长久的幸福!”
  “我大哥都这样了,我哪有心思去说情情爱爱的?”
  “没让你现在去谈情说爱,”苏清欢道,“可是如果存了利用之心,那就不对。”
  忠言逆耳,可是她不想明珠一开始就把她和春茂侯的感情地基弄歪,那样再轰轰烈烈,早晚也会轰然倒塌。
  “你不懂我现在多么煎熬。大哥还有儿女,都要仰仗着他,现在所有的负担都在我身上!”明珠激动地道,声音便有些大起来,引得穆臣向里看了两眼。
  苏清欢刻意把声音一压再压,冷声道:“是,谁也不懂你现在心里的苦。可我觉得如果我是你,会想尽一切办法靠自己;如果真的要靠别人,就会付出该有的代价。而且,但凡还有选择,我都不会利用感情。明珠,情债难偿! 你真的需要帮忙,我都可以尽力,但是……”
  明珠摆摆手:“我懂你的意思,我心里乱糟糟的,不想讨论这些。”
  苏清欢叹了口气:“是我不对,不该说话这么直接。你慢慢想想吧,其实也不必想那么多,明大人没事,你也只是暂时激动。等他痊愈以后,你就不会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了。”
  明珠沉默不语。
  这番变故,让她一下子成熟起来。
  身后一直依靠的大树轰然倒地,树下乘凉的孩子心慌之余,迅速成长,只是就像成长的阵痛一般,总会有偏激的时候。
  苏清欢觉得自己或许越界了,但是并不后悔。
  如果此刻她还不能及时喝止明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又算什么朋友?
  毕竟在她看来,春茂侯的一片深情,不该被辜负被算计。
  要么真诚地接受,要么骄傲地拒绝。伤了他,对明珠没有任何好处。
  谁都不是傻子,春茂侯穆臣更不是。明珠如何对待他,他心里没有数吗?
  如果他只能感受到被利用,心里会没有芥蒂吗?
  世子目睹了两人的全部争吵,出来的时候拉着苏清欢的手道:“娘,我也想有一个您这样的朋友。”
  没有精心的算计,没有伪善的附和,有的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踏错时的一记响亮耳光。
  苏清欢原本情绪有些低落,闻言笑道:“就你精,什么都懂!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备好东西给你做。”
  世子傲娇地道:“我这些话是发自肺腑,才不是骗吃骗喝!我长大了,娘别用吃食来哄我。”
  “你多大,在我眼里也是孩子。”
  “我想吃春饼!要炒合菜!”
  “好。”
  两人说笑着携手一起往前走。
  “对了,我好像得先去你母妃那里看看。”苏清欢忽然站住脚步道,“你去不去?”
  世子一本正经地道:“您怀着身孕,万一母妃的病传染呢?先让随行的大夫看看吧。”


第503章 陆弃的隐瞒
  苏清欢在他耳边道:“我怕你露馅!”
  “才不会!”
  “那就不去了,走,回去咱们说话去!”
  一别这么久,昨天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明唯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所以现在两人都有一肚子话想对对方说。
  “娘,在京中有几次惊险,都是大欢姨让人偷偷给我报信的。”世子道。
  苏清欢摸摸他的头:“那就记住她对你的好,将来总有机会报答的。”
  魏绅那只老狐狸,现在依然风光无限,因为太会算计了。
  大欢的行为是瞒不过他的,甚至说,根本就是他直接授意她去做的。
  因为他广撒网,谁都不得罪,将来谁上位,他都想做功臣。
  旁人若是想如此左右逢源,多半翻船,他却做得得心应手,这就是本事。
  “我知道。”世子点头,转而道,“娘,表舅打算进京,你能不能和他说说,带上我?”
  苏清欢的心像被针扎了般,忽而疼痛。
  陆弃和贺长楷这般半对立,为难的是世子,她心疼。
  她和陆弃,有什么立场带上贺长楷的儿子在自己身边?
  见她沉默,世子道:“只要表舅提出来,我父王会答应的。”
  “我为什么要提?”
  陆弃的声音响起,门帘子被掀开,他走进来,手上拎着一只野兔。
  那野兔头部中了一箭,显然已经死了,只是身上有很多血,把黄棕色的皮毛都染成红黑色,血腥之气浓重,让苏清欢一阵作呕。
  世子见苏清欢难受的样子,来不及跟陆弃辩解,嫌弃道:“表舅,你快出去,娘都要吐了!”
  白芷忙上前道:“将军,这野兔让奴婢拎到厨房去吧。”
  白苏替苏清欢顺气,脸色不太好看——将军这是完全没有把夫人放在心上,才会如此大喇喇地把这血糊糊的兔子带回来。怎么说,夫人都是孕妇呢!
  陆弃把野兔扔给白芷,拍拍手道:“给我找身衣裳,我出去找间屋子沐浴过后再来。”
  苏清欢抬手示意白苏去替他找衣裳。
  白苏从衣箱里找出衣裳,捧出来呈给陆弃。
  陆弃看看自己染血的手,冷哼一声道:“蠢货,还不跟着来!”
  苏清欢道:“好好说话!这是在哪里受了气,要回来发作!你怎么不冲我来?罢了罢了,白苏,去把衣裳给他放下再来。”
  白苏知道她是替自己解围,便应了声,跟着陆弃出去了。
  几人都出去,世子跑到窗边,把窗户完全打开,道:“这样一会儿血气就散没了。表舅怎么想起今日去打猎了?”
  苏清欢道:“谁知道?之前走的时候不是还说外面有事吗?我当什么大事,哼!”
  世子笑道:“那等回头,娘跟他好好算账。”
  “咱们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对了,你想跟我们回京,”苏清欢捡起话题,“可是这样好吗?毕竟,你表舅现在……”
  世子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站起身来走了几步,道:“娘,有些事情,您不懂。表舅和我父王之间,和其他人不一样。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与您说,反正这件事情能够成行。”
  苏清欢蹙眉道:“你确定你是为了大事,不是为了我?我跟你说,锦奴,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千万不能被我影响。”
  世子笑了笑:“娘,您太妄自菲薄了。说您的影响,还是对表舅最深吧,他不也照样不声不响做大事吗?我不想回云南,现在回去,怕是许多人的眼中钉。”
  他其实也想借此试探,自己在贺长楷心中地位,陆弃在贺长楷心中地位。
  只是这中间错综复杂的亲情算计,他不想和苏清欢说。
  对她而言,这世界还是只有黑白最好。灰色需要体谅太多,太累了。
  两人说着话,苏清欢说了半句,忽然停下了,眼神若有所思。
  “娘,怎么了?”世子看她神情,忙问道。
  “不对,这事情不对。”苏清欢从榻上站起身来,“走,锦奴,跟我出去。”
  世子不解地问:“什么不对?”
  他刚才好像在跟她说,他手下的一群小乞丐,现在已经脱胎换骨的事情,怎么就不对了?
  苏清欢道:“是你表舅不对。”
  她站起身来,飞快地往外走,快到世子紧张地一路小跑跟上,不住提醒道:“娘,仔细妹妹!”
  苏清欢边走边道:“我怎么这么蠢!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
  她在院子里像几个房间张望,都房门紧闭,没有陆弃的身影。
  “我就知道!”她快步走出院子,问外面的侍卫,“将军去哪里了?”
  侍卫说不知道,苏清欢想了想,径直往厨房走去,找到去送热水的粗使婆子,让她带着自己往陆弃所在走去。
  同时,也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若不是做贼心虚,需要跑那么远,躲躲藏藏去沐浴吗?
  苏清欢终于找到了陆弃所在的院子,白苏正从门里出来,手里拿了个包袱,见了她,面色有些慌张,然而很快掩饰住,下意识地把包袱往后放了放,行礼问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把包袱给我。”苏清欢冷了脸道。
  白苏勉强笑笑:“您别沾手了,这是将军的衣裳,沾了野兔的血。将军怕熏到您,让奴婢拿去烧掉呢!”
  “我不怕,你打开。”苏清欢面无表情地道。
  白苏求救地看向世子。
  世子还没想明白苏清欢为什么忽然发作,苦笑一声道:“我娘让打开,我说什么也没用。白苏姑姑,你打开给她看看吧。”
  白苏为苏清欢出生入死,总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就没大事。
  “拿下去烧了。”陆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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