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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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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耽误一会儿,”她说,“你就可以直接登基了。”
蒋嫣然被关押起来,燕云缙昏迷不醒,太医在他的营帐中进进出出。
燕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燕云缙身边寸步不离。
他的营帐中,彩云小心翼翼地对方昕道:“姑娘,咱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离开了?”
方昕笑容狰狞:“你要我逃跑?现在逃跑,那怎么能把罪名加给蒋嫣然?”
燕云缙已经死了,现在就要看着蒋嫣然那个贱人的下场!
彩云嘴唇动了几番才艰难地道:“姑娘,其实蒋姑娘,也并非罪大恶极。当初她来到大蒙军中,是为了拯救上京的百姓……”
“住口!”方昕勃然大怒,“你也被她洗脑了对不对?你现在也觉得是我丧心病狂对不对?”
“没有,奴婢没有。”彩云眼中水光盈盈,“姑娘,奴婢是舍不得您,一直因为这些事情而不开怀。”
她想说却还没有来得及说的是,燕云缙对蒋嫣然,哪里算得上好?
养只猫猫狗狗,喜欢的时候逗弄逗弄,什么东西也都能舍得给;但是不高兴的时候连打带骂,丝毫不给脸……
中原人向来重礼,燕云缙数次在这样的宴席场合斥责蒋嫣然,在彩云看来,已经是十分不给脸;如果放在自己身上,是没法活下去的。
“你现在是看着方家落败,胳膊肘就往外拐吗?”方昕眼珠发红,宛如厉鬼上身,十分可怖。
彩云不敢再替蒋嫣然说话,眼泪一串一串地留下:“姑娘,奴婢没有。”
从前对自己体贴温和的姑娘,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又能怪得了谁?家中经历如此大变,姑娘也不容易。
方昕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缓和了些:“沉住气,这件事情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蒋嫣然这次是死定了。只要燕云缙和蒋嫣然一死,我就带你找机会逃出去,咱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的未来,已经是彩云的唯一精神支撑了。
燕川三日没有回来,彩云有些慌了:“姑娘,一直没有听到报丧的消息。会不会是那药不起作用?”
“不会。”方昕倒是十分笃定地道,“见血封喉的毒药,他逃不了。”
现在一定是燕川用计,假装燕云缙没死,想办法吊出真凶,她才不会上当。
“彩云,你不用慌,也不要去打听,咱们等着好消息便是。”
“……是,姑娘。奴婢都听您的。”彩云咬了咬牙,“如果,奴婢说如果,我们被人发现,奴婢就说是自己一人所为,与姑娘无关。”
方昕脸上露出动容之色,笑着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傻孩子,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情,谁也跑不了。”
“奴婢愚钝。但是但凡有生的希望,奴婢是一定要留给您的。”
“我也是。”方昕摸了摸彩云的头,把她搂在怀中。
彩云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即使在敌营,短暂的安宁之中,也能有相拥的幸福。
其实此时,燕云缙已经醒来。
他看着幔帐,大脑有很长时间的空白。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身边围了这么多人?
还有,那个可恶的蒋嫣然哪里去了?
燕川见他睁开眼睛,喜不自禁,冲过来跪在地上;“父皇,父皇您醒了。”
燕云缙看着他熬红的眼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中。
他在大年三十晚上中了毒……是蒋嫣然下毒……
燕云缙被子中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
“今天什么日子了?”燕云缙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初二,今天初二了。”燕川激动得热泪盈眶道,“父皇,您昏迷三日了。您福大命大,逢凶化吉。”
原来他已经昏迷三天了。
“她呢?”燕云缙看着燕川问道。
燕川脸上的笑容瞬时就凝住了,几乎立时恼羞成怒道:“父皇!您是中了她的蛊吗?您昏迷了三天,醒来没有问军中是否大乱,没问敌军是否攻打,没问自己的身体,什么大事小事都不问,单单问他!父皇,她要您的命啊!”
燕云缙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发问的:“是她吗?”
其实问这话的时候,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蒋嫣然给他下毒。
她那么恨他,厌恶他,是有充足的理由这么做的。
“除了她,谁还有动机害父皇?谁又有能力这么做?”燕川咬牙切齿地道。
第1093章 醒来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燕云缙觉得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呼呼地往里灌着凉风。
他知道她恨自己,可是没想到,她真会对自己下手。
她下毒的时候,可有一丝犹豫?燕云缙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
燕川看呆了——父皇现在还笑得出来?难道是被毒傻了?
“她在哪里?”燕云缙又问。
这句话让燕川咬牙切齿——父皇没傻,依然记得他的心肝宝贝,即使她想杀他!
从来只见到女人对男人痴情,没见过有男人像父皇这样深情的。
“我已经让人杀了她。”燕川心中大恨,赌气道。
说完后,他目光不闪不避地看着燕云缙。
燕云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死了,五马分尸,尸体已经拖去喂了狗。”燕川说话越发狠厉起来。
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冷若冰霜的表情,听不到她的冷嘲热讽,也不能再触摸到她温热的身体……
燕云缙心中大恸,便觉得喉咙间一股甜腥之气,竟是一口心头血吐了出来。
燕川原本以为父皇失去了宠爱的玩物,会因为她死了的原因苛责自己,也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怼燕云缙。
但是没想到,父皇没有责备他,直接急火攻心,生生吐血。
燕川惶恐地上前替燕云缙顺气,“父皇,父皇,您刚刚解毒苏醒过来,情绪不宜如此激动!”
“她真的死了?”燕云缙喃喃地道,眼神中失去了神采。
那是最接近他灵魂的女子,就这般香消玉殒了?
燕川看他如此,哪里还敢再刺激他,低头不忿地道:“父皇恕罪,儿子欺骗了您。”
燕云缙的眼神瞬间被点亮:“她没死?”
这个谎言,真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美好的谎言了。
“没有。”燕川咬牙道,“您出事之后,我就让人把她关了起来。这几日儿子一直在您身边衣不解带地伺候,还没腾出手来去审问她。”
燕云缙长出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一句“那就好”,藏在了他心里。
燕川是真的孝顺,燕云缙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理亏,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蒋嫣然死,所以便没有再提她刺激燕川,而是问起了自己的情况。
“我中了什么毒?”
“回父皇,您中的是中原一种见血封喉的剧毒清凌散……”燕川特意重重咬着“中原”两个字。
“见血封喉?”
“不错。”燕川道,“没有人能从这种毒药下活下来。您能幸免于难,实在是奇迹。”
奇迹?与其说奇迹,不如说他的特殊体质吧。
“毒下在哪里?”燕云缙问。
“酒中。”
燕云缙沉默。
“儿子只是不明白,蒋嫣然从哪里弄来的毒药?儿子觉得,这军中肯定有她的同伙。”燕川磨牙道。
别让他找到是谁!
他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对蒋嫣然如何,对其他人不会客气。
但是对蒋嫣然,这次他也不会轻轻放过。
父皇若是再想日夜把她带到身边,万分宠爱,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这种女人,即使留着性命,也要让她做真正的奴隶!
燕云缙闭上眼睛:“我饿了。”
他要好好想想,他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和面貌去见蒋嫣然。
这个女人!
燕川见他没再提起蒋嫣然,也松了口气,让人传饭。
燕云缙让他回去休息,燕川不肯。
燕云缙动容。
等到饭菜来了之后,燕川亲自尝过每一样,确定无毒才送到燕云缙面前。
燕云缙道:“她既然被关着,你又何必这么紧张?”
“儿子怕她的同伙没落网。”燕川道。
“那你去查查,到底谁是她的同伙。”燕云缙道。
其实他是不太相信蒋嫣然有同伙的。
她这个人,行事特立独行,是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来到自己身边的,连丫鬟都不肯带。
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带丫鬟,难道不觉得需要有人壮胆吗?
她说,自己已经跳入了狼窝,带累别人做什么?
可是现在燕川很愤怒,他的愤怒理由也很正当,燕云缙便想着分散他的注意力。
至于蒋嫣然,他要再想想怎么办。
燕川却以为父皇是要彻查这件事,当即精神抖擞地出去。
燕云缙只吃了半碗粥就让人撤下去,屏退所有人,忍着心痛,回忆起当日之事。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蒋嫣然开始变得不一样,是从那个红色的小果子开始的。
她主动对自己示好,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戒备。
后来燕川敬酒,她拉自己,不让自己喝那杯酒。
那时候,她是后悔自己的举动还是要激自己喝下去?
如果是前者,说明她对自己有感情;如果是后者,那说明她得多恨自己。
这两种猜测南辕北辙,几乎把燕云缙的心撕开。
血流成河。
想了许久,他甚至没有勇气起身去找蒋嫣然当面问个明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云缙终于想清楚,沉声道:“来人!”
起身的时候他还觉得头重脚轻,站不稳脚,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才站稳。
“不用扶我。”燕云缙站稳后就推开身边的手,“带我去关押蒋嫣然的地方。”
侍卫称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引他往关押蒋嫣然的营帐中而去。
那里十分静谧,外面有几个士兵正在说笑着聊天,有人看到面色威严的燕云缙过来,不由捅了捅身边之人。
有人立刻钻进了营帐,其余人则上前跪在地上给燕云缙行礼。
燕云缙不知为何,心里开始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厉声道:“都给我滚出来!把刚才进去那个人给我拖出来!”
士兵们面上都露出惶恐之色。
燕云缙大步往前走去,自己掀开营帐的帘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有人趴伏在地上,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裳几乎被鞭子抽成了布条,露出来的,不是白皙的肌肤,而是被发黑的血迹沾染地看不出本来样子的皮肤。
她身材那么纤细而熟悉,即使如此狼狈,燕云缙也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身形没有起伏的人,是蒋嫣然。
第1094章 真相到底如何(一)
燕云缙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铁钩子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上前踹开跪在蒋嫣然身旁的几个士兵,蹲在地上,想抱起她来而不敢,用尽了全部勇气,才把她的头发整理下,露出满是脏污的脸。
他把手指伸到她的鼻下,感受到了那微弱的温暖的呼吸,才如释重负,怒道:“传太医!立刻传太医!”
燕川是没有杀她,可是他让她生不如死!
他昏迷的这三天,不敢想象蒋嫣然经历了什么。
除了受刑,还有什么非人的虐待?
伤可以痊愈,心呢?
燕云缙解下自己的大氅盖住她的身体,坐在她身旁,冷声道:“把这营帐内外所有的人,给我拿下!”
现在他没功夫,等蒋嫣然好了,他要和所有人算账。
他的女人,他怎么处置都行,别人敢动她一根头发,别怪他翻脸无情!
不管怎么喊冤怎么苦求,那些士兵都被拖了出去。
燕云缙伸手轻轻摸着蒋嫣然的脸:“这里多脏,你那么爱洁净,一定很难受是不是?你撑住,我带你回去洗澡好不好?蒋嫣然,你别死,你下毒的事情,我会跟你算账,但是我不会要你性命。不如,你就一辈子呆在我身边赎罪……”
“休想。”蒋嫣然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道。
燕云缙狂喜:“你没事了?”
“有没有事,你眼瞎吗?”蒋嫣然冷声道,身形一动不动。
现在哪怕移动分毫,对她而言都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口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如果不是靠苏清欢给她的丸药,她恐怕撑不到现在。
当初温雁来辞世之前赠与了夫人一小瓶珍贵的续命药,夫人分给了世子,小萝卜,阿妩和自己……便是阿狸都没有。
燕云缙来了,她大概就死不了了。
这几天的提心吊胆顿时松散下来,她的目的还没达到,还不能死。
这件事情,如果她利用的好,能办大事。
燕云缙被怼却松了口气——还能跟自己斗嘴,性命应该事无虞的。
太医来了之后,说她都是外伤,需要好好将养,并没有性命之忧,燕云缙更松一口气。
把她带回营帐中,燕云缙自己给她清理伤口,上药。
虽然他极尽温柔,但是蒋嫣然咬着毛巾昏过去了三次,上药结束后,身子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下的被褥都湿了。
饶是如此,她一声未吭。
想来这些日子熬刑的时候,她也是如此。
看着她又昏过去,燕云缙想想,咬牙分开她的腿。
刚才给她擦拭的时候避开了这里,因为他没有勇气。
他害怕看到她被侵害的痕迹。
可是现在,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经历了那么透彻的鞭笞,最脆弱的地方也难免被伤到,所以燕云缙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被人侵害过。
他多么希望没有。
不是他介意,而是知道,如果是真的,那将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痛。
“我都如此了,你竟然还有想法?呵呵。”蒋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声音嘲讽,“随便吧,我配合不了,你快些。”
燕云缙咬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问你,他们有没有对你……”
这个问题会折磨死他,所以他索性问出口。
“有没有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蒋嫣然冷冷地道,“不要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以为对我而言,被你强迫和被他们强迫,有什么区别吗?”
“蒋嫣然,你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难道你指望我,对一个只会掠夺我的人感恩戴德?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燕云缙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如果当初我就把你送到红营或者如此待你,你还能活到今天有力气跟我牙尖嘴利吗?”
他到底哪里对不住她,她要给他下毒,置他于死地!
“那你现在也来得这么做。不对,你已经做了。”蒋嫣然冷冷地道,“我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燕云缙怒了,“你不给我下毒,会落到今日地步吗?我从前怎么对你,你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他心里对她,是又心疼又怨恨。
“蒋嫣然,你父母早逝,在将军府长大。我没杀你父母,没灭你全家,我和你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燕云缙声音苍凉,“你不要告诉我,你为了中原如何,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你的心,比谁都凉薄。”
“那你就当自己面目可憎,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好了。”
“你……”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就顾着气自己。
燕云缙本来卧床几日才起身,又为她忙活了这么一大通,就是铁打的身子,现在也熬不住,全靠一口气撑着,结果听了她这些话,差点气得背过气。
“再说,”蒋嫣然淡淡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对你下毒,我并没有承认过。”
燕云缙睁大眼睛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辨认出真假。
“不是你?”
蒋嫣然冷笑:“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愚蠢吗?”
燕云缙也不顾她话语中的冷意,怀着无尽的希望等着她的下文。
无论是谁对他下毒,只要不是她,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是蒋嫣然不说了。
“给我说清楚。”燕云缙怒道,“否则我就把你扔回去,亲眼看着他们打你。”
蒋嫣然不屑一顾。
“你说清楚,否则,否则……”
“我如果给你下毒,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蒋嫣然道,“我如果真有毒药,早就把你弄死了,还能等到现在?我在营帐中,有多少次对你下手的机会?”
燕云缙狐疑地看着她道:“或许你就是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呢?”
“你先去查清楚再跟我说话。”蒋嫣然闭上眼睛,“燕川是我,就真的是我?倘使我说是他呢?”
“胡说!”燕云缙怒气冲冲地道。
“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你听还是不听?”
“我不会相信你对燕川的诋毁的。”
“呵呵,”蒋嫣然道,“那我也有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
第1095章 真相到底如何(二)
燕云缙有短暂的停顿。
事情正朝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虽然他不希望凶手是蒋嫣然,可是更不希望是燕川。
现在两人互相推诿,无论是谁,最终都会在他心上扎一刀。
对燕云缙而言,现在的问题就像娘子和儿子掉进水里救谁一样的问题。
他现在头很晕,身体出虚汗,自己都知道是强弩之末。
可是有谁心疼他?
并没有。
而且蒋嫣然现在的状态,也让他心都在滴血,恨不得以身相替。
没错,燕云缙很确信,他宁愿那些鞭子打到自己身上,都绝不希望蒋嫣然受罪。
但是这种心迹,又能对谁剖白?
蒋嫣然不会信的,一个字都不会信。
如果给她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胸膛。
从前燕云缙是不考虑这些问题的。
对他而言,女人就是用来被掠夺的,不用考虑她们的任何感受。
爱不爱,那是她们的事情。
自己只有宣泄。
但是现在终于变了,他求而不得,蒋嫣然弃如敝履。
“你说。”燕云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眼神灼灼地看着蒋嫣然。
蒋嫣然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下,眼中有自嘲之色:“燕云缙,如果我说是我救了你,你信还是不信?”
燕云缙的表情告诉了她答案。
他不信。
他不信蒋嫣然会顾自己的死活,虽然他很希望如此。
这是一种爱的自卑。
“那酒中有清凌散,”蒋嫣然鼻尖有冷汗渗出,“无色无味,但是偏偏对号称‘万年不腐’的金丝楠木有腐蚀作用。”
倒酒的时候,有酒滴到金丝楠木的桌案上,蒋嫣然眼睁睁地看着上面被腐蚀出小坑。
“清凌散见血封喉,但是还有一点儿好处,并不是无药可解。它怕各种果子,所以我给你塞了一颗吉吉果。”
“倘使你不信,可以找两条狗试试,看我到底骗没骗你。”
原来竟是这样吗?
燕云缙眼神狐疑,但是心里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燕川敬酒的时候,我拉你不想让你喝,也是因为怀疑酒中有毒。”蒋嫣然说话的力气越来越小,声息越来越弱。
“你别说话了。”燕云缙果断道,“先休息。”
他让人把榻挪来,在她床边躺着。
他的心很乱,而蒋嫣然身体很疲惫。
蒋嫣然闭目养神,她也是凡胎肉体,那么疼,也根本睡不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酒里有毒,但是还要救你?”
燕云缙不想知道这个答案,因为知道一定很伤。
可是蒋嫣然不待她问便徐徐道:“我不肯定酒中有毒。而且即使我告诉你,你也会怀疑是我动了手脚,贼喊捉贼。”
“我是不希望你死的。”
“真的?”燕云缙眼神中有惊喜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探究和怀疑。
“我不希望你死,因为燕青萝告诉过我,如果你死了,我就要跟着燕川。我讨厌你,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燕云缙一时间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顿了片刻道:“你心里还是多少有我的。”
至少她知道,他比燕川会对她好。
“心里有没有,我自己清楚。”蒋嫣然道,“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我也想好好活着。”
“比如你看,你还没死,我就被燕川整成这样。我想即使有一天我犯在你手里,你最生气,也不过拔刀把我砍了,不会让我如此生不如死吧。”
这话是实话。
“我知道你死不了,只是会遭一番罪。只是没想到,我自己差点死了。”蒋嫣然道,“早知道会如此,我就阻止你喝那杯酒了。”
燕云缙脸上露出笑意:“我早点给你这样的下马威,是不是你早就老实了?”
蒋嫣然没回答他这句话,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道:“我劝你彻查下毒之事;但是如果你害怕结果无法承担,那就算了。”
“请你仔细点,好好活着,我还不想死。”
燕云缙沉默了许久后道:“睡吧。”
蒋嫣然道:“让太医来给我开安神的方子。身上太疼,我睡不着。”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示弱,燕云缙让人传了她的话。
蒋嫣然喝了药后沉沉睡去,燕云缙在她身边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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