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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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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缙在有的方面还是十分传统的。
他想要的,是蒋嫣然和燕川也能和谐相处,合家欢乐。
“我不用。”蒋嫣然断然拒绝,“我还想多活几年。我和他最好的相处,就是互不干扰,当对方不存在。”
燕云缙很无力,可是他到底坚持把燕川送来的那张白虎皮挂在蒋嫣然住处。
蒋嫣然对此也没说什么,冷眼看着他忙活。
过了几日,蒋嫣然早上起来就呕吐不止,燕云缙让人喊太医,而太医赶来之前,住在旁边的燕青萝闻讯先来了。
她是在勾栏中长大,所以对女人的事情十分了解。
燕云缙拍着蒋嫣然的后背,咆哮着让太医赶紧滚来,脸上的焦急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蒋嫣然似乎只是干呕,症状并没有很严重。
燕青萝福至心灵,道:“皇兄,蒋姑娘,是不是怀孕了?”
燕云缙愣了下,随即面上闪过狂喜之色,不确定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真的是怀孕的?”
说完,他又低头看着蒋嫣然。
如果真是有孕,蒋嫣然自己肯定知道。
蒋嫣然面色瞬时惨白,看着燕青萝,紧紧咬着嘴唇。
“我,我不确定。我就是这样随口一问……”
看着两人的神情,一个欣喜若狂,一个苦大仇深,燕青萝觉得压力十分大,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这件事情是她多嘴了。
不管是不是怀孕,太医在呢!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一旦真的怀孕,皇兄高兴,可是蒋嫣然不高兴;一旦没有怀孕,失望的就是皇兄……
她怎么能掺乎到这两人的恩怨情仇之中呢?
“你是不是怀孕了?”燕云缙迫不及待地问蒋嫣然。
蒋嫣然收起慌乱的神色,冷声道:“没有,我只是昨日吃了太多东西,积食了。”
然而燕云缙没有错过她刚才表情的变化,所以并不相信。
“去,给我催太医!再不来,都拖出去砍头!”他怒声道。
用到他们的时候,这群废物不知道都哪里去了!
太医屁滚尿流地进来。
蒋嫣然已经坐到了床前,自己端着杯温水轻轻抿了口,脸色也好多了。
“皇上。”太医跪地行礼。
“给她看看!”燕云缙指着蒋嫣然道。
他迫不及待地想得到一个答案啊!
他前几天才跟她说起子嗣的事情,这么快就梦想成真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蒋嫣然却扭转身子,一副抗拒的模样,“不用,我没怀孕,我不用任何人看!我自己就是大夫!”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燕云缙心中愈发肯定,她是有事瞒着自己。
那一定是孩子了!
燕云缙心中狂喜,走上前来道:“你听话!”
第1124章 实为中毒(一)
蒋嫣然挣扎不已。
燕云缙生气,想要大力按住她,然而想想她腹中可能有了自己的骨肉,动作便格外轻柔,哄着她道:“嫣然,你听话。不要害羞!”
蒋嫣然反抗这么激烈,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而且她向来以和自己作对为乐,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多半是自己知道会高兴的事情。
燕云缙脑补了很多,但是无一例外都指向,蒋嫣然怀孕了。
他甚至想,只要她能生,现生个女儿也不打紧;来日方长,以后还不是想要多少就能生多少吗?
蒋嫣然用力挣扎,冷声道:“我不用别人看,我自己就是大夫!”
燕云缙抓住她的手固定在头顶:“那你自己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积食而已。”蒋嫣然把头扭到一旁,显然并不想和燕云缙目光相接。
“我不信!”燕云缙小心翼翼地抬起膝盖压住她两条想要乱踢的长腿,声音是从来未有过的温柔,“你让太医看看我就相信。”
蒋嫣然“呵呵”一声:“我劝你别这么做。”
燕云缙不知为何,心沉了一拍。
“还不快过来给她把脉!”他厉声对太医呵斥道,完全没发现自己压制蒋嫣然的诡异动作和他对蒋嫣然的宠溺态度,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的皇上,竟然还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听到他最后这句训斥,众人才算回过神来。
这才对,这才是皇上本来的样子,没有被掉包。
黄太医已经被召回京城,所以现在的太医和蒋嫣然并不熟,闻言诚惶诚恐地上前,哆哆嗦嗦地取出一块帕子搭在蒋嫣然的皓腕之上,然后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替她诊脉。
“怎么样了?”燕云缙见他半闭眼睛,眉头紧皱,不由不耐烦地问道。
看这太医的反应,为什么觉得不像是喜脉?
当初他身边不管哪个女人怀孕,太医来禀告的时候都是乐颠颠的。
哪像现在这个太医,看表情跟死了爹一样,真是晦气!
要不是指望他给蒋嫣然看病,燕云缙现在就想让人把他给拖出去。
打到会笑会说话为止,哼!
“皇上,”太医小心翼翼地道,“您再容臣片刻,蒋姑娘的脉象有些蹊跷……”
燕云缙不耐烦听他打哑谜,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喜脉?”
太医神色震惊,半晌后才嗫嚅着道:“依臣之见,似乎,好像并不是……”
燕云缙的脸瞬时阴转阵雨。
什么狗屁庸医!一定是诊错了。
蒋嫣然的神情似笑非笑,似乎在嘲笑他异想天开。
燕云缙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把把她手腕上太医搭的帕子掀开扔到地上,厉声责令太医道:“这样重新给我诊脉,给我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喜脉?”
太医虽然惶恐,但是职业道德仍然在。
他没有再次搭脉就道:“回皇上,喜脉极容易诊断。臣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蒋姑娘并没有一个半月以上的身孕。”
其实他说的还谦虚了,以他之能,以滑脉的简单,即使怀孕刚足月,他也能看出来。
燕云缙咬着嘴唇,顿了片刻道:“也就是说,还可能怀孕了,但是你看不出来?”
太医心中暗暗叫苦——从前并不知道,皇上对子嗣这般着急,而且蒋嫣然的体质,也,也根本极难怀孕啊!
他在燕云缙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道:“道理是这样的,但是以蒋姑娘的身体状况,恐怕……”
“够了!”燕云缙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不用你说废话!”
他早就知道她不能生了,还用这老匹夫废话!
真真扫兴!
比从未得到更让人痛苦的是,看到了得到的希望后再重新被打回原形,彻底失望。
但是绝望谈不上,燕云缙觉得只要他努力,早晚能让蒋嫣然怀孕。
不就是难怀孕吗?又不是说怀不了,以后他多努力便是。
提起怀孕的燕青萝看到燕云缙的情绪如过山车般波动,紧紧咬着嘴唇,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多嘴多舌。
再看蒋嫣然,从始至终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根本没有放到心上。
燕云缙终于恢复了些许,问太医:“那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吐成这样!”
“请皇上容臣再替蒋姑娘请脉。”
“准了。”
希望破灭,这次燕云缙也不着急了,静等太医的消息。
太医再次认真请脉后,退后几步,跪在地上回禀道:“回皇上,蒋姑娘怕是中毒了。”
燕云缙的眼神瞬时如鹰隼般锐利起来,眯起眼睛看看太医,又看看蒋嫣然,问道:“中了什么毒?”
“我来告诉你。”蒋嫣然徐徐开口,“是夹竹桃花汁的毒。”
太医忙点头:“蒋姑娘说的对!”
燕云缙的脸色越发冷凝起来,冷冷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蒋嫣然。
蒋嫣然冷笑一声,挣扎着要摆脱燕云缙的禁锢。
燕云缙慢慢松开手,负手在她床前,身体紧绷,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显然他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他的眼神是无声的质问——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躲开?
蒋嫣然慢条斯理地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我来告诉你,你在想,怎么可能有人敢对我下毒呢?我这样的女人,心思狡诈,说不定就是我自己投毒,想要咬别人一口,对不对?”
燕云缙的脸色有些难看。
蒋嫣然继续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因为我说了,你也不会信。而且这点毒,还毒不死我。不过恶心恶心我而已!”
“谁下的毒?毒又下在哪里?”燕云缙咬着后槽牙问道。
蒋嫣然说得没错,他此刻确实正在如此天人交战之中。
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她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至今为止,他已经很确定自己对蒋嫣然的感情,但是显然后者并没有回以同样的感情。
就算现在,她对自己,还是这一副不冷不热的疏离态度。
燕云缙恨,恨她为什么不像别的女人一样依靠自己!
第1125章 实为中毒(二)
燕云缙多么希望,蒋嫣然在知道中毒之后能够委屈甚至愤怒地来求自己主持公道。
那样即使最后证明是她自导自演,他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是依赖自己的。
可是没有。即使是阴谋算计,她也从来只会直来直往地算计,从来不算计到自己会喜欢她,会为她而改变原则。
真是令人绝望的现实。
“不要继续再问下去。”蒋嫣然冷声道,“我不告诉你,你会说我欲擒故纵;我告诉你,你会说我挑拨离间。夹竹桃花汁的毒,不能让我死,吐几次,我受得了,还不至于委屈得活不下去。”
“挑拨离间”四个字,等于明晃晃地告诉燕云缙,下毒的人是燕川。
燕云缙不信,他不信自己的儿子会那么蠢,所以他想反驳蒋嫣然。
可是蒋嫣然已经把他后面的话都给堵死了,她说不许他问,不必追究和计较。
那现在继续说下去,就是他自己小人之心了。
燕云缙觉得很憋屈,很愤懑,很茫然。
他既想相信蒋嫣然,又不想怀疑燕川。
所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怎么中毒的问题,太医就不得而知,从他口中确认了这毒确实不致命,尤其现在中毒较浅,只要日后不接触便没有问题后,燕云缙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让太医和其他伺候的人都退下。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哪怕是你编造出来的,你也得给我说清楚。”燕云缙站在床前,背着手咬牙切齿地道。
燕青萝是两人之外唯一的外人,正紧张地看着蒋嫣然。
蒋嫣然没有作声。
燕云缙给了燕青萝一个眼神,后者斟酌着开口道:“姑娘,我知道你不是信口开河之人。皇兄虽然面上厉害,但是实际最关心你不过。你把实话说出来,是非对错,皇兄自有公断。”
“你不等皇兄明白前因后果就武断地给他定罪,这对皇兄实在不公平。”
“而且皇兄以为你怀孕,欣喜若狂,这份喜爱,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姑娘,您再想想,您现在的一切,不都是皇兄给您的吗?”
“您不要事事都和皇兄作对。说实话,您在边城,在上京,都没有现在过得这般轻松吧。”
蒋嫣然冷笑一声:“在边城,在上京,我也没有被禽、兽欺侮。”
“快说实话!”燕云缙终于忍无可忍,“否则,否则我就……”
“把我扔到红营?”蒋嫣然冷笑,“除了这个,你现在还能如何威胁我?”
“我……”燕云缙气得哑口无言,狠狠甩了甩衣袖,却还是没走。
他只是最初说过这样的浑话,现在让他放狠话,他都舍不得这么侮、辱她。
最令燕云缙绝望的是,蒋嫣然怎么养都养不熟,她的心怎们捂都捂不热。
无论他做什么,她根本不看,直接就给他定罪了,永远地钉在仇人和敌对的柱子上。
就像今日之事,虽然他不相信是燕川所为;但是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让人秉公调查。
可是她不信啊!
她就觉得自己会偏帮燕川而不帮她。
“我累了。”蒋嫣然闭上眼睛,顿了片刻后又睁开,看着燕云缙话锋一转道,“所有的事情我只说一遍,你听听就是。以后想如何处置都不必告诉我,我也不稀罕听。”
“毒是下在白虎皮上的。”她口齿清晰地道,“因为那种毒会慢慢浸染到住在这里的人体内。我见日不被允许出门,身体又羸弱,所以很容易就被击倒。”
“这毒算计得很精准,在足以影响你之前,已经放倒了我。”
“不致死,但是会给我教训。我想这就是下毒人的初衷。”
凡事不能太过,燕川是没有勇气直接对抗亲生父亲的。
如果她直接给自己下了太烈性的毒,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你等着。”燕云缙冷声道,“我会让人去查,倘使果真如你所言,我会给你个公道。但是如果是你栽赃陷害,我也绝不会轻饶了你!”
燕青萝忙替燕川求情:“皇兄息怒,川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话说出口后,她才意识到不对,紧张地看着蒋嫣然。
蒋嫣然闭上眼睛,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
燕云缙冷声道:“你在这里陪着她,我亲自去查这件事情!来人,让大皇子到我营帐中去!”
燕青萝还想说话,但是看着他黑沉的脸,又艰难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行礼恭送他出去。
“姑娘,你何苦一定要跟川儿为难?”燕青萝长吸一口气道,“皇兄把你护得严严实实的,川儿不敢动你。”
蒋嫣然根本没有理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燕青萝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姑娘,真的一定要这样吗?和燕川好好相处,对你真的没有坏处的。”
“我不是要害你,否则我早就告诉皇兄,你是服用了虎狼之药。”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蒋嫣然的表情,却没有发现丝毫波动。
难道她猜错了?
不,也可能是聪明如蒋嫣然,感受到了她的试探之意,所以故意为之。
燕青萝因为和蒋嫣然相处过几年,对她无比敬畏,也无比戒备。
过了几日,燕云缙才又来。
“听青萝说,你这几日没有再吐,看起来没事了?”他进门便问。
蒋嫣然捧着青花小杯慢慢啜着奶茶,淡淡道:“没事。”
营帐里的白虎皮,当日就被燕云缙派人摘走了,所以毒源真的被带走,她当然就没事了。
“这件事情是个误会。”燕云缙道,“白虎皮上确实沾染了夹竹桃花汁的毒,但是却不是燕川所为。”
“燕川的营帐外被那方昕种了一排夹竹桃。我们大蒙并没有这种植物,所以不知其毒素,也没引起注意。现在想来,是那女人包藏祸心。”
“许是皮子被下人来回搬动的时候蹭上了一些,现在我已经下令让人全部铲除了。”
蒋嫣然没有作声。
这毒是她藏在首饰中带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1126章 路遇
但是燕川营帐外的夹竹桃,也不是偶然。
那是当初她故意在方昕面前说的,告诉她夹竹桃的果实利用得宜可以避孕,但是不能过量,否则会令男人断子绝孙。
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高贵冷艳的,告诉方昕不要生出敌人的孽种。
不出她所料,方昕极尽奉承地伺候好了燕川,不知道如何对他说的,总之成功地让后者同意了她挪来了许多夹竹桃。
如果方昕没有出事,恐怕现在应该来旁敲侧击地问自己,什么是夹竹桃的果实,又如何能令男人断子绝孙。
蒋嫣然对于她的心里,把握得十分精准。
她这个伏笔埋了很长时间,这次终于用上了。
有什么大的效果?没有。
只是让燕云缙开始对燕川起疑而已。这小小的事情,最多只算个导火索。
燕川现在心里肯定恼火得很,他会觉得什么都没做,就被亲爹怀疑,倍感憋屈。
他性格骄傲,也决计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低头来哄燕云缙。
燕云缙怀疑,却又会坚定地维护儿子,心里自然也有不爽,最起码希望儿子领情。
可是燕川不会表现出来燕云缙期待的那般的。
这就是父子矛盾所在,也是蒋嫣然挑拨两人关系,把他们父子的注意力从上京那里抽回来的第一步。
这一步不会一劳永逸,但是最起码会让燕川上蹿下跳怂恿燕云缙出兵的时候,后者会多疑虑一些。
派去调查的人回来说得模棱两可。
既说了确实有大军往云南方向而去,但是又没有查验清楚到底有多少人的规模。
如果只是派遣先锋或者骑兵,给田青一个威慑,速战速决,那数量肯定不多。
如果真是大军倾巢而出意图彻底打败田青,那上京所剩兵力就应该无几。
“就查个人数都查不出来?”燕云缙冷声道。
派出去的探子忙跪地道:“属下等追踪到的只有三千人,但是属下也打听了,他们是分多路出发的,所以总体多少人,真的极难打听。”
显然上京那边也是不希望他们掌握出兵的多少和虚实。
燕云缙皱眉凝思,手指转着另一只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这样,你直接去趟上京。”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
探子惊讶道:“可是上京城现在进出都极为不易……再说皇上,咱们那里也有人。属下飞鸽传书问过他们,他们都不知道出兵的情况。”
“依属下之见,那些狡黠的中原人,应该是半夜出兵,而且从不同的门出去,不欲被人掌握这些消息。”
言外之意,恐怕只有世子和他的心腹知道情况了。
这么核心的人物,他实在有心无力,接触不到啊!
燕云缙冷笑出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我既然提出来了,肯定就有办法让你进到上京城,接触到贺明治。”
探子忙行礼:“属下愚钝,还请皇上为属下指点迷津。”
燕川那边也没有调查出来结果,因为地虎军确实分头行动,而且现在还没有在大战场上会和。
神仙都不知道,世子到底动用了多少兵马。
燕川对此表现得十分不淡定,而燕云缙则对世子赞不绝口。
“虚虚实实这招用的极好。千万不要眼高于顶,觉得别人都不如你。这世上精彩绝艳的人,太多了。”
“是。”燕川咬牙道。
看着他满脸都写满了不认输,燕云缙心里叹了口气。
燕川的这种自视甚高和浮躁,还得需要好好磨练一番才是。
旅程中。
苏清欢和陆弃在一家食肆停下歇脚。
越往南天气越热,北方才是春寒料峭,桃李始开的时节,南方已经热得要穿单衣了。
“好热啊!”苏清欢在二楼临窗的雅间坐着,不住地用帽子替自己扇风。
行程匆匆,赶路十分辛苦。
陆弃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先喝杯凉茶消消暑。”
苏清欢接过凉茶一饮而尽,顿觉心中清爽不少。等着上菜的间隙,她饶有兴致地趴在窗上看着外面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里的情形比战乱地区好很多。加之背井离乡、躲避战患的人蜂拥而至,这里十分热闹。
而且明显能感觉出来,民风和北方截然不同。
“鹤鸣,那是做小吃的吗?”
“鹤鸣,你看那个幡子上写的什么意思?”
“这里除了官话,还有什么话?刚才小二说了一大通,我什么都没听懂。”
苏清欢成了好奇宝宝,喋喋不休地问陆弃。
说也奇怪,陆弃非但对这里与北方截然不同的民风民俗从容以对,甚至还懂他们的方言。
苏清欢对他满眼都是小迷妹般的崇拜。
她的男人,除了会打仗,更是个渊博之人。
“当初不投笔从戎,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是内阁大学士,宰府之类的了。”苏清欢靠在窗前托腮道。
陆弃受用这样的夸奖,却还是实事求是地道:“那个估计不行。”
苏清欢眼波流转,“我觉得你行,你就行!”
陆弃哈哈大笑。
他最喜欢她这十几年未曾改变的俏皮灵动。
“过来陪我坐坐。”陆弃拍拍身边的位置。
苏清欢却不肯:“好容易来一次,我得看够新鲜。”
看了十几年的男人,以后还得看几十年,哪里有眼前的南方风貌来得新鲜?
陆弃笑骂一句,起身走到她身后,随她一起看下去。
“鹤鸣,”苏清欢忽然伸手指着楼下一个刚刚下马的旅人道,“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呢?”
陆弃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带着草帽挡住了脸,所以看不清年岁和容貌。
但是从他的身形和下马的姿势来看,应该是个好手。
小二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缰绳,把他的马和陆弃、苏清欢的马匹拴在相近的拴马桩上。
兵荒马乱之际,马匹极为难得。
不仅仅是银子的事情,朝廷是要严令征用所有可用马匹的。
所以拥有自己马匹的人,应该不是寻常人。
大概是小二和他寒暄了几句,男人把草帽摘下来放在手中,和小二说了句什么。
第1127章 银发男人
小二点头哈腰地对男人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苏清欢认出来了,这男人她确实见过。
原因无他,这人实在太抢眼了,难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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