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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宫斗考试-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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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闻言不由惊喜交加,看着阮皇后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如同在看救命恩人,心下更觉阮皇后真真是人美心善,如同活菩萨一般。
萧翀神色冷淡,闻言只是深深看了阮皇后一眼; 便点头,开口吩咐道:“都出去吧。”
得了这话,跪在地上的诸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忙不迭的退了下去。这么多人,虽是匆匆忙忙,可这匆忙退下的时候竟也没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还有伶俐的,最后一个退出去,轻手轻脚的便将殿门合上了。
一时间殿中便只剩下榻上的余太后,以及站在榻边的阮皇后和萧翀。
余太后到底是人老力衰,原就是油尽灯枯,将近弥留。更何况,她适才又骂又哭,实是费了不少力气,声量此时已经渐渐小了下去,正躺在榻上不断喘息,嘴里则是不断的嘟哝着谁也听不清的胡话,口涎顺着唇角往下流着。
只可惜,那些宫女太监都已退了下去,如今却已没有人会跪坐在榻边替她擦拭嘴边的口涎,更显颓老狼狈,身上似乎都带着些老人特有的气味。
按理,看着自己的仇人这样痛苦并且绝望的慢慢咽气,这会是一件非常畅快的事情,可萧翀却觉得自己自己心里居然是一片平静,甚至有些兴味索然。
甚至,此时此刻,他竟是想起了自己从乾元宫出来时,余晚晴与他说过的话——
“那你早去早回。我去御膳房做晚膳,等做好了,我们晚上一起用。”
萧翀只略出了一会儿神,耳边却传来阮皇后“呀”的一声。
竭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惶然无措。
萧翀侧目看了过去。
阮皇后这才伸手,指着躺在榻上的余太后,慌张道:“陛下,这,这怎么办?”
只见余太后仰面躺在榻上,脸色青白,已然没了半点声息。而她的眼鼻口三处却是慢慢的往外渗着污血——这般模样,实在是太显眼、太诡异了。只怕外人见了必是要怀疑余太后的真正死因。
更何况,余太后先前还当着满殿的人,不断叫嚷着,咒骂萧翀“谋害嫡母”。
两厢结合,真要闹了出去,说不得真要有人疑心他暗害余太后——虽然这事的确是在他默许下完成的,可也并不愿意背上这样的名声。
所以,萧翀闻声看了阮皇后一眼,开口道:“这是你做的事?难道还要问朕怎么办?”余太后如今模样多半是阮皇后下的手,既如此,阮皇后何必还要在他面前装出这可怜模样?
阮皇后闻言微顿,用力咬住自己的薄唇,很快便镇定了下去。她细声道:“是臣妾失态了。”说罢,她便半跪在榻边,拿起帕子擦拭起了余太后面上的血迹。
只是,余太后眼鼻口处的污血却是一时擦不干净,擦着擦着便又见着新的污血跟着渗出。
阮皇后拿在手上的帕子几乎都要被污血染透,那些紫黑色的污血方才渐渐止住。她不觉松了一口气,另换了一块帕子接着擦,而那块擦过的、染满了污血的帕子则是被她随手丢到寝阁一角的炭盆里。
火焰先是被那盖在炭上的帕子掩下,随即又跟着慢慢窜高,不一时便将那条薄薄的丝帕给烧着了,淡烟与热气一起腾起,屋内温度似乎也跟着升高了一些。
阮皇后小心的用手上这块新帕子将余太后脸上血污彻底擦净,眼见着再没有错漏,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抬目去看萧翀:“陛下,您看,现在是不是没问题了?”
萧翀垂目端详着余太后那张被擦净的脸容。
血污、脂粉、乃至于口涎这些东西早已被阮皇后擦净了,只留下一张近乎陌生的脸皮,满是皱纹、苍白瘦削,微抿的唇角似乎还带着刻薄的笑意。
几乎看不出余太后昔日半分神采。
大概,人老了、人死了,都是会变成另一个模样的吧?
萧翀沉默片刻,方才开口:“行了,就这样吧。”说着,便要抬步往门外去。
阮皇后却没有立刻应声或是紧跟上去,而是抬眼凝视着萧翀,秀眉微扬,眼睫纤长,一双明眸好似宝珠一般。
她真是个绝世罕见的美人,哪怕因着侍疾之故只着素衣,面容略有憔悴,可那样的容色却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能熠熠生辉的。此时此刻,她站在榻边,凝目看着萧翀,神色间竟是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柔,说不出的缱绻。
“陛下未免。。。。。。”她轻轻开口,斟酌片刻才道,“未免太着急了?”
萧翀闻声顿住脚却并没有回头。
阮皇后却是微微一笑,声音柔软而又温软:“我知道陛下一向是懒得与我多说。。。。。。无论我为陛下做了什么,无论我如何的费尽苦心,陛下也从来没有半点动容。甚至,在陛下心里,我这个皇后甚至比不上嘉妃那样愚蠢无知的女人——事实上,她那样的容貌,甚至连以色侍人都称不上!”
萧翀终于出声,声音冷冰冰的:“这就是你对朕下药的原因?”
阮皇后闻言不由挑眉,唇角微扬:“是了,陛下可不是会为了我而顿住脚步的人——您现下顿足不前,想来是。。。。。。。”
“药效发作了?”她故意拖长语调,然后含笑反问。
萧翀并未应声。
阮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上前几步走到萧翀身侧,看着仍旧立在原地,面沉如水的男人,心里不由生出许多无法言喻的得意来。于是,她侧头看着萧翀,用撒娇般的语气接着道:“既然陛下不肯回答,那便是默认了意思了?”
萧翀仍旧是没有开口,薄唇微抿,如同两片轻薄的刀片。
阮皇后看得心尖微痒,嘴上仍是笑着:“那,您应该是猜出了我把药下在哪里了?”
萧翀闭了闭眼,然后才沉下声音回答道:“炭盆里的帕子。”
阮皇后闻言,面上笑容更胜——她遇到过很多攻略对象,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比眼前人更叫她心动。
他英俊,强大,冷漠并且睿智。
如同磐石一般坚硬,难以动摇。
可也正因如此,阮皇后才更加渴望能够完完全全的征服这样的男人,打破他,让他那张英俊冷漠的脸上染上其他的颜色,让他为自己屈服,让他为自己动心。。。。。。。。。。
所以,阮皇后也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她并不急着动作,反到是柔声往下道:“果然!陛下明照万里,什么都瞒不过您。”
“其实,我一开始实现把药下在自己身上的。不过,我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到这里,阮皇后笑靥如花,语声轻快,“倒也不是我怕疼怕死,而是因为陛下如此防备我,甚至连我的指尖都不愿碰一下,便是真在自己身上下毒怕也是无用的。”
“所以,你把毒下在了余太后的身上?”萧翀冷下声音。
阮皇后点点头,露出甜蜜的笑容:“比起陛下,余太后虽然警惕心重了些,可到底还是很容易对付的。我用药水染了自己的指甲,趁着为她侍疾的功夫,一点一点的用药毒死她。因为用量微小的缘故,我不得不多忍了这么几天,这才等到余太后咽气。”
萧翀沉默片刻,方才开口:“所以,余太后临死前的疯狂以及之后的三窍流血也都是你预料之中的?”
“是啊,不如此怎么能让那些宫女太监避退?”阮皇后随口道,“不如此,我又如何能够当着陛下的面给陛下下药?”
事实上,对于阮皇后来说,余太后不过是她用来取信萧翀的工具罢了——萧翀与余太后纠葛甚深,多年恩怨,无论如何他肯定是想要亲眼看着余太后咽气的。
这样的时候,哪怕萧翀再警惕、再多疑,他的心情和情绪必然会陷入某种不可避免的波动之中。
哪怕那样的波动只是短短一瞬,可那也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就像是僵硬的面具露出微不可查的缝隙,只有顺着缝隙才能打碎面具。
所以,阮皇后当着萧翀的面,用帕子擦净了余太后面上的毒血,然后将沾着毒血的帕子丢入炭盆,随着火焰烧毁丝帕,毒气也无声无息的流入了空气中,萧翀身处殿中自然也躲不了——流通的空气永远是看不见却又缺不了的。
想到自己这一连串的动作,阮皇后心下更是得意,便伸出手,用指尖勾住萧翀玄黑色绣金龙纹的袖角。
嫩白的指尖有意无意的在上面摩挲着,像是男女之间欲迎还拒的玩闹。然后,她顺着袖角,用自己那玉白娇嫩的素手去碰萧翀,试探着去握住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掌。
她的语声里是一种从容不迫的笑意:“陛下放心,我对陛下并无恶意。我只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一更,大家晚安,么么哒mua! (*╯3╰)
第174章 匕首
然而,萧翀却没有让阮皇后把话说下去。
他打断了阮皇后的话; 冷声道:“你这些日子一直留在慈恩宫中侍疾; 想必余太后已经和你说过许多朕幼时做过的那些恶事了吧?”
哪怕被人打断了话; 阮皇后只略顿了顿手上的动作; 面上不见半点恼意,仍旧是笑盈盈的——在她看来,萧翀此时开口,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她倒也乐得配合一二; 软声反问道:“陛下说的是哪件事?”
余太后从来不吝与人说起萧翀的做过的“恶事”,如数家珍一般。所以; 这一时之间,阮皇后还真不确定萧翀提的是哪一件事。
当然,这时候说这些; 对阮皇后来说左右也不过是助兴的情趣罢了。
在她想来,事情到了如今地步; 已是还和她原先的预计一般无二——余太后已是死了,萧翀也已在她手上,这宫里唯一一个能做主的自然就只有她,只要借着“太后病逝; 陛下哀毁伤身”的借口; 便能将萧翀留在身边“养病”,至于接下来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扶立幼主垂帘听政,那就要看情况了。
只要人落到了她手里,再硬的骨头; 她都能想法子挤出水来。。。。。。。
阮皇后一面想着,一面抬手去探萧翀右手手指,语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知陛下现在说这些是想拖延时间,我劝陛下还是省省心吧——我与陛下乃是夫妻,原就该做点儿夫妻之事。。。。。。。。”
话声未落,阮皇后手上忽然吃痛,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
阮皇后容貌生得绝美,一双素手也是美人才有的柔荑,丰盈而不见肉,纤美而不见骨,莹白如玉,赏心悦目,正可衬她那堪称绝世的美貌。
然而,此时此刻,一只匕首正好从手背刺入,雪白锋利的刀刃刺穿了阮皇后柔嫩白皙的手掌,然后又从掌心处露出滴血的刃尖。
滚热而鲜红的鲜血从雪白娇嫩的掌中流下,顺着刃尖往下淌。
一点,一滴,可怖中又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
阮皇后顿时花容失色。
她不敢置信的仰起头,瞪视着面前的萧翀,那张雪白绝艳的脸上满是犹疑和惊惶:“你,你还能动?!”
根据她的预计,萧翀此时哪怕只是站着都已算是耗费体力,如何又能够对她动手?
萧翀的侧脸依旧是英俊且挺拔,带着一种冷淡与漠然。
他微侧过头,回视惊怒之中的阮皇后,接着自己适才的话,好整以暇的道:“余太后见了人,总要说一说朕幼时拿匕首砍断宫女手掌的事情——以此说明朕性情残暴,自幼便是如此,不堪人君之位。可是,她一定不会告诉旁人,那被砍了手的宫女是她安排到朕身边的;更不会告诉旁人,那宫女仗着有她撑腰,屡屡冒犯,甚至胆大包天的想要对朕下药。。。。。。。。”
说到这里,萧翀顿了顿,他伸手握住匕首手柄。
阮皇后红唇微颤,那目光里不可避免的透出了许多软弱的哀求之色。
萧翀却不为所动,他握住匕首手柄,然后一点点的将之从阮皇后的手掌中拔出,刀刃再一次划过皮肉,几乎称得上是削骨刨肉,那素白玉手上的鲜血流的更快。
阮皇后也被这样可怖的痛楚折磨得脸色发白,浑身冷汗涔涔,手脚都跟着发软,险些便要软倒在地——都说十指连心,实际上,除了伤在别人身上之外,只要是自己身上的伤口,总是连心的疼。
然而,阮皇后到底非比常人。哪怕到了此时,她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咬着牙问萧翀:“所以,你没中药?”
“不。”萧翀将匕首拔出,触目看了眼看着她掌中因为匕首所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血洞,微微挑眉,用那种慢条斯理的声调往下道,“你也太欠缺耐心了——朕正要说到这里。”
阮皇后额上冷汗如雨,可她还是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眸光冷冷的直视萧翀。
萧翀不以为忤,接着往下道:“事实上,朕这一辈子还真是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吃得多了,难免便有些抗性。你这药自然也是一样的。。。。。。。。。”
当初,萧翀还在生母腹中时便已被那女人喂了一剂药——做那行当的女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甚爱惜,自然也难挤出母爱去对待一个为父不详的孩子,才知道有孕便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寻人要了一副打胎药。结果,大概是腹中孩子生命力太过强盛,一副药下去,她自己疼得流血,孩子却没事。她心知再用药只怕是要赔上性命,只得咬着牙将孩子生了下来,勉勉强强的养着。
大约也是如此,萧翀身子的耐药性总是比旁人更强些。当初那个宫女敢给他下药,原是存心要坏他的身体——他那时候年纪太小,什么都没长成,若是真叫人得逞了,便是能保住性命,八成也是要坏了根本,做个短命鬼的。好在,他那时候心存警惕,只用了小半口的茶水,很快便发现了这里头的玄机,直接便砍了那宫女的手以作震慑,之后再寻太医调补。或许,也是因为他当时直接拿匕首砍了那宫女的手,落了残暴之名,余太后也放心许多,没再多做手脚。
太医事后也是啧啧称奇,猜测大概是他的胎里带毒,体质有异,比之常人更有耐药性,这才能在事后还有力气持匕砍人。
这些事,萧翀便是对着余晚晴也不想多说,自然不会与阮皇后说得太清,拔回匕首后看了眼那上面的血迹便将匕首丢到一边的木案上。
此时此刻,他连砍人手的兴趣都没有,只略扬了扬声音:“来人!”
不一时,便见着林大将军领着一队穿甲佩剑的侍卫鱼贯而入。
显然,萧翀也是早有准备,否则这些人断不会来得这样及时。
阮皇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嗤的笑出声来。她自嘲道:“是我大意了。”
她做了那么多次的攻略任务,难免有些自视甚高,哪怕是对着萧翀这样难缠的攻略对象,也自觉高人一等。对于自己从系统兑换来的药物更是无比自信,却没想到萧翀竟能不被药物影响。
这一次,确实是她大意,是她输了。
阮皇后面上笑容愈盛,扫了一眼立在门边准备要处置自己的林大将军,抬起自己尚且完好的左手便要去拿那柄被萧翀丢到案上的匕首,脸上冷笑:“成王败寇,既是我输了,我自会自我了断。。。。。。。。”
话声未落,不等阮皇后够着那柄匕首,林大将军已是快步上来,当即抓着阮皇后的手腕略一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阮皇后的手掌竟是软软的歪了下去。
她手腕的骨头竟是活生生的被人捏碎了。
阮皇后右手被萧翀用匕首刺穿,能够勉力支持到现在已是心志坚定,毅力惊人了。只是,如今她的左手手腕又林大将军被捏碎,实是痛得面无血色,浑身都是冷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阮皇后还能听见林大将军的冷笑声——
“做下那么多事,皇后难不成竟以为可以一死了之?”
“先是暗害贵妃与太后,如今竟还胆敢谋害陛下。若非圣天子自有天佑,陛下无恙,便是将你千刀万剐都难赎罪过。。。。。。。。。”
阮皇后心思灵敏,转瞬间便已想明白了。
萧翀这是想把余太后的死也栽到她的头上——毕竟,姚阁老前不久才见了余太后,又知道了遗诏之事,如今余太后忽然过世,若没有缘由,只怕旁人还要疑心是萧翀动的时候!萧翀此时将这些罪过推给她,一是因为她身份足够;二是因为余太后确实是在她殷勤“侍疾”后死的;三则是因为这事确实是阮皇后做的,倒也怨不得旁人。。。。。。。。。。
再者,萧翀现下只要招了太医过来,自然能够发现他身上所中之毒,他自然也就成了无辜的受害人,反倒最先撇清了。
至于林大将军,因着林贵妃之事,林大将军与她已是死仇,万不会放过她,自然只会更加卖力往她身上栽罪名!
呵!真真是好算计!
阮皇后想明白后,又气又恨,哪怕用力之下咬破唇肉都只觉嘴里更是发苦,只恨自己不能晕的更快一些。与此同时,她心下更是绝望:只怕,只怕以后真是想死都难了。。。。。。。。
*******
眼见着下人将晕厥后的阮皇后拉出去,林大将军也依礼退下,萧翀这才令人唤了太医进来。
太医给萧翀看了脉,手指都有些发颤,忙道:“陛下所中只要颇似软筋散。中药之人虽能保持神志清醒却会筋骨酸软、全身无力,只能任人摆布,毫无反抗之力。”
说到底,阮皇后确实是没想将萧翀如何,她只是想用药迷倒萧翀,然后把人控制在自己手中,自不可能用什么害人性命的毒·药,不过是类似麻醉药、迷药一般的药物。
只是,阮皇后从系统处兑换的药物的药效实是霸道,太医进来时见着皇帝端坐椅上,原还没当一回事,结果一探脉便吃了一惊——虽说皇上体质特殊些,可依着这霸道药性,如今怕是已经发了。而皇帝能够端坐位上,神色如常,这就是真正的毅力惊人,某方面来说都能比得上刮骨疗毒时谈笑风生的关羽关云长。
当然,哪怕面上再如何的从容,萧翀此时坐在椅子上,伸手由着太医看脉,仍旧能够觉出骨头里的酸软无力。
太医心知萧翀眼下乃是勉力支持,也不敢耽搁,忙道:“这药实是有些霸道,如今已是入骨。老臣倒是可以先开个方子,让陛下用水药浴,由皮入骨,徐徐缓和体内药力。。。。。。。”说着,又看了看萧翀为了保持清醒而掐破的的左掌掌心,不由叹了一口气,“不若便先替陛下包扎伤处吧?”
萧翀眉心微蹙,耐心的听完了太医的话,便道:“可。”
语声微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药浴之事,回乾元宫再说。”虽说余太后已死,阮皇后也已被拖了下去,可他依旧不想在慈恩宫里洗药浴。而且,他也的确是答应了余晚晴早去早回的。
只是,晚膳怕是不能一起吃了。。。。。。。
萧翀心下想着余晚晴,想着自己无缘的晚膳,不免又暗叹了一口气。
太医瞧着萧翀脸色,不敢多说,只是手上动作飞快的写完了一张药浴的单子交人去处理,自己则是亲自拿了伤药替萧翀处理包扎手上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为什么要中软筋散,为什么要泡药浴吗?因为我们要给晚晚一个压倒萧翀,自我发挥,为所欲为的机会呀~
嗯,今天还是一章,不过还算长,对不对~
明天见(#^。^#)爱你们,么么哒~
第175章 药浴
此时的余晚晴自是不知慈恩宫中的一番变故; 她还在御膳房忙着。
原本; 她还是颇为萧翀担心; 只是待得拿了纸出来; 斟酌要拟今日晚膳的食单子; 一颗心倒是渐渐的沉静了下来。
想着这些日子宫中事情不断,余太后那里怕也要不好; 余晚晴便想给萧翀做些清淡易入口的; 多加一些素菜,便在食单上写了一些诸如:莲子百合南瓜盅、豆浆鱼片、牛油香炒芦笋、紫苏叶青瓜炒豆角、莲藕盒子这些以前不怎么做的菜肴。
这莲子百合南瓜盅用的是小南瓜。余晚晴亲自去厨下挑了个两个分量个头相差无几的小南瓜,用刀开盖,刨去瓤; 稍作雕琢修饰后便将这两个小南瓜隔水蒸熟; 正好用作盛菜的南瓜盅。然后,再将热锅爆炒后的鲜百合、玉米粒; 莲子、菜椒等倒入南瓜里,最后加上才用热油炸熟的腰果松子,色、味、香具足; 便是她要做的莲子百合南瓜盅了。
豆浆鱼片却是更麻烦些。因为这道菜里要加虫草花,不免多了一道程序:需要先用温水将虫草花浸泡约一刻钟; 然后再隔水蒸上一刻钟。鱼片也得先用胡椒、姜蓉、盐油等腌制备用。待得锅中的豆浆烧开了; 便将虫草花和鱼片都搁下; 直到豆浆再次沸腾方才关火,最后再往里头加上一点儿香菜。
余晚晴可还记着第一次月考试卷里那道单选题“4。以下哪一样调料是皇帝不吃的( ) A。葱; B。蒜; C。香菜; D。辣椒”,当时满宫皆知萧翀不吃辣; 便是余晚晴都被蒙了过去,所以这道题便选了辣椒,结果就成了错题,正确答案反到是不起眼的香菜!想起那回那丢死人的不及格,她忍不住磨了磨牙,又往里头加了些香菜。
这一回,她加香菜可不是为了为难萧翀,只是作为厨师的考虑罢了。比方说,豆浆性寒,所以她用姜蓉、胡椒等腌制鱼片,恰可调和,温中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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