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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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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颜这人是面冷心不冷。
  他素来照顾下属,只是以前仅有一个花自来,现今多了一个阴十七。
  只不过此情此景若放在花自来身上,他只会让花自来自已以袖擦干脸,倒也不会递出自已的帕子。
  可对于个头尚不及他下巴高的阴十七,他本能地下意识地更想照顾着这个身形矮小,心性却异常坚毅的下属。
  此刻听她这般说道,他随即抬手以袖擦了擦脸,几个大抹,便也将脸上的雨丝拭了个干干净净。
  本来他就没她淋得那般严重,再露出脸来看她时,已是一脸的干爽。
  阴十七看得目瞪口呆,好半会没反应过来。
  展颜却是不理会她,开始说道起案情:
  “那箭矢所射入尸体的深浅,我们皆在仵作房里看过,可以断定凶手应该是在暗处射杀陈氏兄弟之后,觉得只余下两名妇人不足为惧,继而再靠近些,将李氏与杨氏一一射杀。”
  斜眼见她仍呆呆的模样,他不禁边抖了抖身上蓑衣的雨水,边加重了语气道:
  “发什么愣!说说你的看法。”
  阴十七被轻喝得回过神来,啊哦了两声,终于也回到案情的思路上来:
  “展大哥有没有发现,杨氏与李氏穿心而过的箭矢有什么不同?”
  展颜点头:“半寸之余的差距,这足以说明凶手射杀杨氏时站的位置,要比射杀李氏时所站的位置要近些,凶手是从一个方向靠近李氏与杨氏,也就是说,他是先射杀了李氏,再射杀的杨氏。”
  她闻言点赞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想到他观察的也这般仔细、细致。
  他被她赞许的目光看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好歹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捕头了,她都能瞧出这些来,他怎么就不能了?
  展颜不禁伸手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壳:“什么眼神!”
  阴十七嘿嘿笑了两声,学着他的样子抖了抖身上的蓑衣,岂料她没有他的技巧,不知道这抖蓑衣也是有方向的,她这么随意一抖,雨点便四散开来,有不少抖到他的身上去了。
  她又不好意思地将他瞧着,咧开嘴笑得傻不愣登。
  展颜被她的傻样乐气了,帮她解下身上沾满雨水的厚重蓑衣后,便让她站到屋檐下最里面的角落里去。
  阴十七就这样站在最里面丝毫不会被飘泼大雨溅到的角落里,她看着他用力抖掉她蓑衣上的雨水,抖了好一会,他又解下自已身上的蓑衣,如法炮制。
  将两件蓑衣与两顶斗笠放到不会被飘到雨丝的地方之后,他也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里来。
  展颜站在她身边道:“快说说李氏与杨氏的亡语到底说了些什么?对我们破案可有什么帮助?”
  阴十七此刻身上虽有点冷,心里却是暖哄哄的,他一发问,她即时回道:
  “李氏的亡语是‘救命’,她的亡语没什么价值,纯粹只是面临杀机时一句本能喊出来的话,而杨氏的亡语是‘你为何要杀我’,这一句亡语很好说明了一点,杨氏是认识凶手的!”
 

  ☆、第三十七章 危本能

  杨氏最后想问的那句“你为何要杀我”并没有问出口,便被凶手射杀身亡,于是成了她死后最想问的一句亡语。
  许是来不及,许是她临死也无法置信,凶手竟然连她也要射杀。
  至于李氏……通常来说,人遇到危及性命的杀机的时候,无外乎反击、逃跑或躲藏三种本能反应。
  很显然,面对已随意射杀多条人命的凶手,像李氏这样手无寸铁的柔弱妇人,无疑就是凶手俎板上的肉。
  她不可能选择反击,她只能逃跑或躲藏。
  可在那个时候,她高声喊了一声“救命”!
  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她会有这样本能的反应,只有一种解释,那是她看到了凶手,且已来不及逃跑或躲藏。
  杀机临近,她只能高声呼救!
  然而,并没有谁及时出现救了她。
  便是听到呼救声后偷偷摸到现场的胡胖子,到时她与杨氏也皆已被射杀。
  她想到了这一点,展颜也想到了:
  “也就是说,凶手肆无忌惮、大摇大摆地先在杨氏与李氏面前现身,尔后再步步逼近,将她们残忍射杀……”
  阴十七愤愤道:“这个没人性的混帐!明日'我们便从杨氏认识的人里面着手排查!一定要将这个混帐早日找出来!”
  展颜也被凶手那种目空一切,将所有人踩在脚底的那种嚣张而激得动了气,只是没有似阴十七那般气得咬牙窃齿。
  过了会,被夜里的凉风掺杂着雨气一吹,阴十七被吹得浑身一颤,冷得不由散了许多怒气,遂又想起胡胖子目击到凶手一事,她原原本本地给他说了一遍。
  展颜平静地听着,她一说完,他便问道:
  “凶手是个男子,年岁在十五至二十之间,你觉得胡胖子的判断有几成可信?”
  她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故她也不能给他确切的答案。
  但阴十七却知道一点:“吕氏被我以言语相诈之时,她曾冷笑地反问过我‘亦或是我那所谓的闺中蜜友’,这句话大有问题,它说明了吕氏与杨氏的关系并不似表面上,或外人皆道的那般亲密友好,或许她们曾经是最好的闺中密友没错,但后来却因着某些事情而闹翻了……”
  展颜思忖了一会道:“你的意思是……那个林广众?”
  阴十七道:“蔡富贵已不能满足杨氏,而吕氏的秘密由始至终或许就没瞒过这个闺中好友,那么杨氏必然是知道林广众的,能让两个昔日好友闹翻,除了这个奸夫,我暂时想不出旁的缘由来。”
  展颜想了下,也想不出别的来。
  雨还在下,夜正沉。
  待在雨似乎小了些时,已是后半夜丑时末刻。
  展颜与阴十七没有再在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屋檐下继续避雨,两人重新穿戴好蓑衣斗笠离开田月街,各归各家。
  翌日一大早,阴十七觉得自已好像真的感冒了,洗漱后趁着陶婆婆不注意的时候,她在桌面拿了芝麻烧饼便往外跑,跑出家门时边喊道:
  “祖母,我去衙门了!”
  陶婆婆端着一小锅清粥出厨房,只来得及见到阴十七飞快跑出家门的身影,她摇了摇头:
  “这丫头……”
  人老了,睡眠便要浅得多。
  阴十七一到衙门,展颜已在衙门口等着她,告诉她花自来已经出发查案去了。
  她不太放心昨夜刚退了高热的哑母,她想去再看一看,再走一趟曾家村。
  展颜则直接去查杨氏生前三个月前或更久以前,杨氏的所有行迹。
  商量好了,二人在衙门口分开,各自行动。
  阴十七刚转出衙门所在的那条街道拐角,便遇到了陈跃,他正与王汉、张炎说着事,听着好像也是在讨论他们手中案子的案情。
  她跟陈跃三人打了个招呼,她心里惦记着连早膳也没法子起来做的哑母,于是也没想多说便要走人。
  陈跃却叫住了她:“十七,胖子没事吧?”
  阴十七只好停住步伐笑道:“没事,他就是夜里走夜路,被一只野猫吓着了,找我哭诉呢!”
  陈跃顿时哭笑不得,笑骂了几句满身肥肉胆子却小得很的胡胖子。
  王汉、张炎跟着陈跃时日久了,自然也多少听过胡胖子这人,知道胡胖子胆儿小,听到阴十七这样一说,纷纷笑了起来。
  特别是爽朗的王汉更是哈哈大笑:“胡胖子有十五了吧?听你说,不是行过冠礼了么?怎么还这般像个娃儿!哈哈哈!”
  张炎也笑道:“我看他呀,还不如十七呢!”
  这话说到陈跃心里去了。
  阴十七被赞得不好意思,她笑了笑,也没心思再闲话,与陈跃三人说句还有要事去办,便急急走了。
  陈跃看着她疾步离去的背影,被王汉见着打趣道:
  “怎么?我们陈大捕快这是放心不下小邻居啊?虽然我听闻十七那边的案子如今已出了七条人命,不太好收拾,不过那不是还有展大捕头顶着么?你担心个啥!”
  张炎也一拍陈跃的肩膀:“放心吧!我瞧着十七这小子比衙门许多人要靠谱机灵得多,也不比某些人小气!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陈跃与王汉心里皆明白,张炎口中所言的“某些人”是指同在衙门里的林清,是林长生捕快手下的快手。
  自阴十七初入衙门那会,两组人合在一起查王忆中一案时,林清便十分看阴十七不顺眼,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他时刻不在暗底下编排阴十七的坏话。
  一会说,阴十七攀上展颜大捕头这棵大树,是个会逢迎拍马的主。
  一会又说,现今的阴十七到了捕头吏房,眼高于顶,都不认得他们这些捕快吏房里的小小快手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阴十七在林清眼里,就是个没真材实料,只会谄媚奉承、彻头彻尾的小人!
  到了水仙家,哑母果然还没起身,仍旧躺在寝屋的床榻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阴十七见状忙将顺道买来的粥先拿到厨房里去,换了碗盛着端到寝屋里来放桌面上。
  哑母早在阴十七进门那会便醒了,只是她想看看阴十七到底是又来干什么的?

  ☆、第三十八章 慈母心

  哑母静观其变,不动不睁眼,任阴十七在她的家忙活着。
  直到阴十七轻声唤醒她,说让她吃点清粥,她方缓缓睁开了眼,任阴十七慢慢将她扶起身,靠着床板坐着。
  阴十七见哑母虽还是面有菜色,一脸病容,但瞧着哑母睁开了双眼,精神已是好了许多,她由衷地笑了开来:
  “大娘,你醒啦!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这是我顺道买来的清粥,大娘将就着先喝点吧!晚些时候我再来,一定买些营养些的菜啊肉的来,现今你刚退了高热,还是先吃点清淡的粥,等……”
  她滔滔不绝,说的都是关心哑母的话,全心全意的。
  哑母看着她一张小脸十分认真正色的模样,念念叨叨地像个小老太婆,她的眼渐渐湿润了。
  阴十七念了好一会,刚把盛了清粥的汤勺递到哑母嘴边,便见到哑母眼眶都泛起了泪花,一时间她怔住了,她小心翼翼:
  “大娘,是不是我说错或做错什么了?”
  哑母摇了摇首。
  阴十七松了口气:“那就好!伯母也不必多想,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水仙的案子,大娘不想说的事,我不会再问的,大娘怕是还不晓得其实我家里只有一个祖母,没有父亲,没有母亲,也没有兄弟姐妹……”
  哑母突然握住她的双手。
  阴十七笑道:“没事的,大娘,五年来,我都习惯了与祖母相依为命的日子,我与大娘说这些,并不会勾起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诉大娘,我不是为了案子来的,我只是纯粹地见不得与我一样孤独的人……病了也没人晓得……”
  哑母奇怪地看着她。
  阴十七想起她刚刚才说过她有一个祖母的话,遂又拍了拍自个额头:
  “瞧我,说话颠三倒四的,大娘定然是给我说糊涂了!”
  她又将陶婆婆并非是她亲祖母,及在五年前她是如何被陶婆婆救了一条小命,并捡回家认做了孙儿养到如今的事,一一说了个遍。
  说道完,哑母也将一碗清粥吃完了。
  待她将碗拿回厨房并洗了放好后回到寝屋,哑母将不知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一封书信递给了她。
  阴十七迟疑地看着哑母,哑母只是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她接过那封看起来写了好几页的信封,开始拆看。
  书信中的大意大致是——
  “如若有一天她水仙死了,那么她的死必定与李世宝脱不了干系!
  因着她亲眼目睹了李世宝发疯的模样,那是在一个夜里,李浩刚从她这里出了英翠楼,就在她房间后窗的街道里,一个疯狂的少年打肿了李浩的一只眼,事后她问李浩那是谁,李浩讥笑着说,那是他名份上的龟儿子!
  从那一刻起,水仙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因着她看出来了,李世宝并非是一个正常的少年,他有着疯狂的暴力倾向,更有着绝对的破坏力,李浩被打掉的两颗门牙及那只被打得费一月余方消了肿的眼睛,皆是最好的证明,那不过是一拳所致!
  自从李浩口中听到李世宝的脑子确实有些问题之后,水仙欣然暗喜,她想这是一个大秘密,她可以从中得到某些利益,比如钱财,而她也自吕氏那边得到了。
  可每当想起吕氏那阴阴的眼神及李世宝打人的那一幕,她心中开始惶惶。
  她并不怕吕氏,可她怕极了那个看似正常实则不正常的李世宝,他不打人不动怒之时,他正常得就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她料想有一日,她被杀了或失踪了,那么定然与那不正常的李世宝脱不干系!”
  看完了水仙提前所写的书信,阴十七心中的所有云雾似乎在瞬间明朗。
  聪明的水仙早预料了自已的危机,并写下了这样有因有果的书信,来告知关心她生死或查她案子的人。
  这时哑母向阴十七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她如哑母的意走近,在床榻边沿坐下。
  哑母抓起阴十七的手,开始在她手心写字:
  “阴快手,你是个好人,请你一定要为我家水仙报仇,水仙就是个可怜的孩子,若非为了我这一副老骨头……水仙她……”
  哑母写得极为缓慢,边写着泪边掉落在她的手心上。
  她看着手心一笔一划写着的字,心里感受到哑母在她手心上写着每一个字上所蕴含的悲伤、愤怒与无奈。
  阴十七问:“我与展捕头初次登门之时,大娘为何不将水仙的这一封书信交给我们?”
  倘若一开始哑母便交了出来,那她与展颜会更早地抓住李世宝这条线,倘若李世宝真的就是凶手,那么田月街的四条人命兴许还能挽救回来……然而,这世上没有倘若。
  哑母似乎被她问住了,哑母顿了有片刻长的时间,方又在她手心里慢慢写道:
  “水仙是个好孩子,她只是为了我……她并非真的想去敲诈那些富贵人家,她只是想早日攥足了赎身的银两……当初她也是为了有银两葬她父亲才卖身青楼……”
  看到这里,她有些明白了。
  哑母是怕这书信一曝光,衙门的人会追究水仙敲诈吕氏多次钱财的下九流行径,在水仙本来就不清白的秽名里再加上一笔污黑。
  兴许在外人看来,水仙本就已是一张全黑的纸,再加上一笔或两三笔污黑根本没区别,可在慈母的心里,那便是割在她心头的一刀。
  阴十七保证道:“大娘放心,这封书信只会助我们早日抓到凶手,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处,令水仙在天之灵得以瞑目,至于其他……我们不会多言!”
  她话中的“其他”自然指的是水仙敲诈吕氏钱财的那一段。
  哑母顿时老泪横流,她听了出阴十七的话中之意,她挣扎着爬起身,就那样跪在床榻上,她不住地向阴十七磕头。
  阴十七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哑母向她磕头之举,心中感触。
  即便水仙在所有人眼中早已是残风败柳,毫无清名可言,但哑母心目中,水仙是她最心疼的女儿,水仙再行差踏错,哑母仍然想保住水仙的最后一点尊严。
  于是哑母在初次阴十七与展颜登门时,内心十分挣扎,她既想衙门的人能尽快找到凶手为水仙报仇,却又矛盾地想保住水仙生前隐瞒了所有人的那一段不光明。
  那时的阴十七虽直觉觉得哑母有所隐瞒,却没想到哑母所隐瞒之事竟是这般重要。
  水仙的一生充满了戏剧性,及悲剧性。
  她初时卖身,是为了她的父亲,尔来则是为了她的母亲,再后来铤而走险敲诈不该属于她的钱财,不过是为了早日离开那令她败坏家门、令家人亲族蒙羞的风尘之地。
  只是水仙未想到,她的铤而走险最终将她推向死亡。

  ☆、第三十九章 糟预感

  展颜紧攥着杨氏的这条线,将杨氏生前三个月左右,甚至再推前一两个月前前后后的行迹给查了个底朝天,终于让他发现了杨氏生前一个常人瞧着很平常规律,却令他生疑的奇怪之举。
  每逢初一、十五,杨氏必得出门一趟,说是去寺庙上香。
  这是蔡富贵所说的情况,展颜也跑了趟县郊外千光寺,证实了蔡富贵所言不差,杨氏确实持续了这种情况五个多月,每回都是上完香便走。
  展颜问了千光寺的一个小和尚杨氏每回来寺里上香所用的时间长短,他再细心算了下时间,与蔡富贵说杨氏归家的时间并不符合,中间竟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杨氏不知所踪。
  他突然想起另一个地方!
  阴十七本来打算看望完哑母,为哑母煮了清粥、褒了药便去一趟曾家村,再探探姚氏所隐瞒的事情,但她觉得她应该先与展颜说一声水仙所留的这封书信,将这封可称之为真正的遗书的事情先给他透个风,让他心里有个底。
  皆竟李世宝这个信息太过重要!
  倘若李世宝真是凶手,那他的射杀技术几近恐怖,展颜便是身手再好,若是搞不好一个不提防,展颜必定吃亏!
  几乎没有耽搁,她一出水仙家便直接跑出衙门。
  到了衙门后,她却发现无论是展颜还是花自来都还没回过衙门。
  站在衙门口,阴十七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快速跑了起来!
  先去找了蔡富贵,知道展颜可能上了千光寺。
  思量再三,她又跑回衙门牵了马,骑着马到了县郊,其间摔了三次。
  当到达千光寺的时候,她几乎虚脱地滑下了马背,气喘吁吁,双手撑在膝盖两旁。
  一不小心碰着了摔马的伤口,让半弯着腰的她喘气之余疼得直咧着嘴呲牙,双眸却紧紧直盯着前方的千光寺。
  千光寺是洪沙县出了名的寺庙,听说求平安、求姻缘什么的都很灵验。
  听陶婆婆说,救她的时候,她已断了半个命,陶婆婆极力救她之余,便是上千光寺求的平安。
  她一直来想看一看这个似乎有份救她一命的千光寺,但一直没有机会来。
  想来也是她的不诚心,不然怎么会没有机会来呢?
  千光寺并不似其他寺庙修建在山顶或半山腰,它就在出了县里不到半个时辰的西南方向,因着地方不远,更是香火鼎盛的主要缘由。
  将马儿拴到千光寺石阶下的大树旁,她一鼓作气跑上了九十九层台阶。
  听说这台阶是有讲究的,九十九,而非一百,代表了未能圆满,警醒着前来拜佛的香客们,凡事皆无法十全十美那般圆满。
  进了寺庙,阴十七拉了好几个小和尚问,费了两刻多钟的时间才终于问到那个曾被展颜拉着问杨氏状况的小和尚。
  小和尚说,展颜早走了。
  看着小和尚阿呢陀佛之后离去,听着周遭两两三三香客作伴而来的诚心求念,她就站在足有她一人高的青铜香炉鼎前,思绪一下子仿佛被放空。
  她需要冷静,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展颜是跟着杨氏这条线的,他去找的蔡富贵,蔡富贵跟他说了千光寺,他便上了千光寺来找线索,除了千光寺,蔡富贵还说过什么?
  ——“对了,美娟她每回到千光寺上完香回来,还总能带回来两包上好的‘日铸雪芽’,问她怎么来的,她说是顺道茶庄买的……”
  日铸雪芽又称兰雪,因芽细而尖,遍生雪白茸毛,故有此名,属炒青绿茶之古今名茶!
  她喜好喝茶,却不讲究。
  这让她上哪儿找日铸雪芽?
  她得找个懂茶知茶的人问问。
  阴十七烦燥地抓了抓脑袋,此时此刻她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人来问!
  展颜知多识广,他应是晓得的,若她猜得不错,他该早早地找去了!
  突然灵光一现——听陶婆婆说,千光寺主持便是个喜茶好茶之人!
  似是在黑暗中徘徊了许久,终于看到了曙光的那一刻,她抓住了这一线光拼了命跑向千光寺住持的禅院。
  千光寺住持法号慈眉,也真是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
  他本在禅院的禅房里静坐已思,却被外间的吵闹扰了清修。
  对于她这样横冲直闯毫无礼数而言的小子,慈眉展现了他宽阔的心襟,慈悲为怀地将还在拦着她不让她入禅房的两个小和尚一挥手便挥了出去,转而笑着问阴十七:
  “小施主这般心急如焚,可是有何急事需老纳帮上一二?”
  阴十七心急,闯进来时失了礼数,此刻见慈眉如此宽厚待她,她不禁惭愧:
  “慈眉大师见谅!俗话说救人如救火,在下也是情非得已!扰了大师的清修,十七改日定当再亲上千光寺请罪!”
  慈眉摆了摆手,不在意道:
  “小施主并无过错,何来请罪?”
  阴十七还想再言,却让慈眉笑着提醒道:
  “小施主不是说救人如救火么?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施主有何急事,不妨直言。”
  阴十七感激道:“在下谢过大师!大师可曾听闻这洪沙县里外附近哪里有茶庄,茶庄里有卖上好的‘日铸雪芽’?”
  慈眉想了想道:“倨老纳所知,倒是有两处,一处是县里城中有名的袅袅茶庄,一处则是在离本寺不远的芝兰山庄,这两处的‘日铸雪芽’皆是上等茶品,听闻还是同一个老板所开,且有些神秘,外人皆不知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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